第六章30 『第二層攻略反省會』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8908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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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女人。
女人憂心着一切。憂心着人、憂心着紛爭、憂心着世界,憂心着一切的一切。
女人覺得一切都很渺小。覺得一切的一切、所有人,都是應該守護的幼童。
只要揮動手臂,就能讓一切灰飛煙滅。要支配那些人和世界,是輕而易舉的事。
然而,女人決定不支配自己的手臂,而是用來庇護。
女人的孤軍奮戰開始了。之後的反覆嘗試,對女人來說並不容易。
引導人、聯繫人、幫助人、給予人建議。
這些事,女人一個人全都做不到。她無法觸及。她無法完成該做的事。
「……這不是開始進入狀況了嗎?」
如果不是單獨一人,而是聚集擁有相同願望的人,就能觸及無法觸及的願望。
「不過,對應力會因爲有無殺意而改變,光看字面是很帥氣,但實際卻是那樣。到底有多認真啊。」
也就是說,第二層的「測驗」雖然和第三層的風格不同,但毫無疑問是建造了監視塔的「賢者」發揮了壞心眼。
拉姆的態度相當高傲,是基於被稱作「賢者」的自尊嗎?夏烏拉嘟起嘴脣,但被拉姆一瞪就縮起脖子,垂頭喪氣地繞到昴身後當盾牌。
「……很會手下留情嗎?這話可不能讓尤里烏斯聽到。」
「師父你們想待多久,就一直一直一直待下去吧。因爲人家已經等師父來等了好幾百年的說。」
遲早會抵達的,悲願的結論。
被那樣的笑容看着,昴對梅莉的發言抱持着如字面所述的感激。回顧過去,從先前的「試煉」撤退也是多虧梅莉的發言。
「不要把你的害怕怪到我頭上。」
面對尤里烏斯的嘴硬,昴依次指着牀上的雷姆和帕特拉修,以及旁邊的愛蜜莉婭,如此主張道。
「麻疹?」
「我會老老實實地專心治療傷口的。像這樣被少女們包圍,悠閒地靜養,也是一種奢侈呢」
禁止在「測驗」結束前離開。而且一旦打破規定,就算對方是她當成師父仰慕的昴,她也不會饒恕。
「當然。我已經給你們添了太多麻煩。事到如今,我不會做出違揹你們的指示的無恥行爲。我會老老實實聽從的」
「沒什麼。比起那個,你有事要問裸體大姐吧?」
「那個,要找出能讓雷德接受的條件,然後努力……果然,這個『測驗』也是必須考慮這點的困難測驗呢。」
「帕特拉修,尤里烏斯就拜託你了。如果又發生什麼奇怪的事情,就大聲叫我們」
視情況而定,全員或許都會陷入危險的窘境,能夠逃離都是多虧了同行卻保持一步距離的她。
那是無法輕率地當成玩笑話一笑置之,帶着重量的話語。
「首先,大家找尤里烏斯辛苦了。就算叫你們別這麼做,反正之後本人也會謝罪,總之他沒事。」
昴豎起大拇指回答,拉姆卻嗤之以鼻。
「我們無論如何都得突破那傢伙纔行。爲了通過第二層的『試驗』,我們想盡可能多得到一點提示。」
「小女子不才,還請永遠多多指教。」
「愛蜜莉雅大人被考官認同,是因爲引出對方的讓步,然後滿足條件……突破測驗的條件相當浮動。」
愛蜜莉雅慎選用詞的推測,昴邊抓頭邊同意。
這就是拉姆失去平常冷靜的原因。
「————」
可是,那笑容裏蘊含着妖豔,微微透露出她危險的性質。
那種情況下,最適合阻止尤里烏斯的人選,不管是能力還是立場都是愛蜜莉雅。幸好,尤里烏斯的精神狀態逐漸穩定,所以不用選擇那種迫不得已的選項。昴也鬆了一口氣。
就算失去最初的贊同者,腳步也不會中斷。女人已經不是一個人了。
帕特拉修喉嚨發出聲音,接受了昴和愛蜜莉婭的請求——恐怕是接受了。
從第二層「厄勒克特拉」到第四層的漫長階梯,昴和尤里烏斯肩並肩走下來。這是迎接兩人,愛蜜莉雅放下心後立刻發生的事。
雖然是亂七八糟的狀況,卻是讓人會心一笑的光景。
遲早,不久,一定會到來,大願的成就——
「你……不,你說得對。你那旁觀者的立場幫了大忙。」
走在無數屍體鋪成的道路上,犧牲衆多生命,以成就大願爲目標。
就算煽動者消失,天劍忘記笑容,龍飛向遙遠的天空,她也不會放棄。
明明沒事卻捏腋下,這叫人怎麼受得了,不過昴對愛蜜莉雅和碧翠絲的態度猶豫是否該繼續追問。
「我,還沒有成爲昴的東西。……不過我想,因爲是昴的騎士大人,所以昴纔是我的東西吧?」
她驕傲地認爲自己擁有智慧。但那無法指引通往希望的道路。
「————」
她知道了。理解了。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她不會放棄。
武器是木棒,只能說是惡劣玩笑的極致,但雷德的戰鬥力卻突出到能將尤里烏斯那樣的高手當成嬰兒對待。
即使看見危難,手也不夠。即使陷入絕境,也無法拯救。她詛咒自己的無力。
「拯救。我會拯救。我看見了拯救的道路——我知道拯救的道路。」
「這樣啊……好緊張哦。」
碧翠絲的推測和衍生出來的讚美讓愛蜜莉雅高興,撫摸着被昴撫摸的碧翠絲。
昴的感謝,讓梅莉像個年幼少女天真無邪地微笑。
「沒什麼。」「什麼事都沒有。」
無法觸及的悲嘆,無法拯救的悲劇,不斷重複的殘酷,就用這個願望摘除吧。
「只是把擔心的事全都貼在臉上而已。現在巴魯斯擔心的對象和理由,都只在那個房間裏。就只是這樣而已。」
不管是尤里烏斯的精神狀態,還是帕特拉修的忠龍精神,留在綠色房間的人員暫時不用擔心了。
被一切的悔悟打擊,被他人的悲嘆無限撕裂。
「水痘也可以。」
初代「劍聖」,與賢者和龍合作,打倒「嫉妒魔女」的功臣——擁有這種頭銜的傳說英雄,原來如此,只能接受。
「你看,帕特拉修也說『下次絕對不會讓你逃走』」
即使眼前的事物伸手可及,也無法填補無法觸及的距離。即使看透一切,也無法改變已經發生的事。沒有生命能應付遙遠未來的災厄。
「沒事的,拉姆只是有點害羞,因爲她不坦率。」
「假賢者,是在說我嗎?這個稱呼,太出乎意料了!賢者又不是我自己自稱的!我自稱的名字,只有師父爲我取的夏烏拉!我只愛師父一人!」
「可以的話,不要吵架哦。我討厭痛和可怕的事。」
當然,碧翠絲指出的疲勞和角的傷勢,也並非毫無關係。
「那是讓人又開心又害羞的評價啊!」
「就算你說慢慢來……」
「是個人渣。」
「既然昴這麼說,那就相信你咯。這樣一來,問題就只剩下一個,算是幫了大忙。」
所以,爲了追求那個願望,女人拼命忍耐難以忍受的痛楚,持續掙扎。
「與其說是困難,我認爲這是跟第三層在不同意義上很壞心眼的測驗。」
在攻略普雷阿迪斯監視塔一事上,擔任星的夏烏拉也——
「首先,大家找尤里烏斯辛苦了。就算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回答很有他的風格,昴暫且安心地放鬆臉頰。
「——帕特拉修,拜託你咯。」
「關於那傢伙,我想詳細問問你,夏烏拉。」
夏烏拉以輕鬆的態度,帶着笑容,對昴他們——不,對昴只有好意的態度,有着她度過的幾百年的重量。
「所以,要讓考官開心,然後提示讓測驗成立的條件。在那之後打敗考官,就是突破第二層的條件。」
不管在那個過程中會受到多少傷害,失去多少事物,只有放棄這件事她不會做。
「不像騎士尤里烏斯的作風,這樣說的話拉姆對他的瞭解就太少了。包含『暴食』在內,拉姆一直以爲他是不會做出那種行爲的人。」
拉姆對驚訝的愛蜜莉雅豎起一根手指,「聽好了」
不管怎麼說——
突然,一道冷淡的聲音插入昴和愛蜜莉雅的對話。一看,是背靠在通道牆壁上,等待兩人回來的拉姆。
「……太慢了,讓碧翠絲等太久咯。尤里烏斯還好嗎?」
「不過,根據我家武鬥派內政官的雙語翻譯,大致上就是這個意思。不過因爲它是淑女,所以語尾可能會是『的說』」
環視陷入沉思的衆人,夏烏拉以盤腿的姿勢左右搖晃身體,用輕鬆的口氣這麼說。聽到她這麼說,昴他們皺起眉頭,但她毫不在意,只是雙眼閃閃發亮,看起來很開心。
愛蜜莉婭用手指抵着嘴脣,那發言聽上去大膽,昴的心情也隨之起伏,然後重新看向留在房間裏的尤里烏斯。
愛蜜莉雅附加「只要動一步」的條件,利用龐大的手續和些許的幸運才勉強獲勝——包含雷德的疏忽在內,那是條件最寬鬆的勝利。用武力獲勝是不可能的,應該這麼想。
「就算不知道『劍聖』的弱點,但有沒有習慣之類的?戰鬥時的習慣說不定可以成爲突破口。」
夏烏拉彎起嘴脣,以美少女不該有的表情緬懷故人。就算那位故人就在同一棟建築物的樓上,她肯定也沒有什麼美好的回憶。
帕特拉修燃燒着鬥志,表示下次絕對不會讓尤里烏斯逃走,這讓我感到非常慚愧。
「總而言之。」昴清了清喉嚨,重新面向夏烏拉。
「想到什麼,什麼都好,你就說說看吧。『劍聖』雷德的性格、習慣、人際關係、喜歡和討厭的東西、弱點。對了,我想知道弱點。快說。」
「她是這麼說的,師父。真下流。」
「這點我也有同感……但不知道和我的想法是兩回事,男人就像得了麻疹。」
應該會造訪的,誓願的結局。
「被愛蜜莉婭大人說到這個份上,我也沒辦法了。我就老老實實地在這裏垂頭喪氣吧」
「咦?剛剛,我,被稱讚了?」
在綠色房間的入口,昴對着坐在藤蔓牀上的尤里烏斯聳了聳肩。愛蜜莉婭也在昴的旁邊,手叉着腰,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這樣的姿態也很可愛。
「嘖,沒用的傢伙。」
——不是可以信賴的同伴,她的笑容讓人痛切感受到這點。
與煽動者聯手,給予天劍戰場,與龍交易,朝大願邁進。
聽了拉姆的話,昴在內心拍手叫好。
「不是不知道,只是現在還不是說的時候。恐怕,所有答案都會在解開塔之謎的時候明朗化。」
「咦!?什麼意思!?」
如果那能成爲些許的救贖,昴在王城前在衆人面前丟臉的經驗就值得了。
「嗯,是啊。尤里烏斯的傷……沒有外表看起來那麼嚴重,我想應該很快就會痊癒。雷德的戰鬥方式似乎就是這樣。」
「你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人家也不討厭。討厭就是喜歡的另一種說法。」
「沒有變成致命傷……這次就當作是這樣吧。」
因此女人絕望了。她一心一意地、專心致志地,淬鍊着自己對自身無力的詛咒。
夏烏拉說過。
「不管怎樣,愛蜜莉雅被認同只是偶然。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用微妙的惡劣口氣表達對尤里烏斯的擔心。那不坦率的態度叫人苦笑。
「今後也拜託你保持這樣。冷靜的人的眼光很重要。」
「或者是有其他擔心的事……應該就是這個吧。」
碧翠絲在昴的懷中,甘之如飴地任他撫摸。
「如果變成那樣,至今爲止的路程就全都白費了。第二層的試煉官會不會讓我們平安回去都很難說……包括那邊的假賢者」
「所以,你們只是想吵架嗎?還是想商量?不決定好哪邊,我也無法奉陪。」
拉姆將尤里烏斯的獨斷,以及攻略方法不明的焦躁發泄在昴和夏烏拉身上,這實在不像平常的她。
柔軟的觸感貼在背上,讓昴靜不下來,他抓住夏烏拉的後頸,硬是把她拉回原本的位置。
不管怎樣。
「我的臉有那麼豐富多變,可以完全表達出內心想法嗎?」
「——拉姆只是不想被別人扯後腿。」
「總而言之,我們的討論……」
還有——
「你們好強勢哦!要是知道弱點的話,我早就攻擊那裏報復了!也就是說,他沒有弱點!」
即使有點說過頭,但拉姆的推測以最壞的情況來說並沒有錯。尤里烏斯的行動,讓昴他們全體陷入危險。
「應該有的。我知道曾經有過——我想知道。」
然後拉姆轉身邁步,昴噘起嘴鬧彆扭,身旁的愛蜜莉雅用手遮住嘴巴輕笑。
身心都不在萬全狀態。
小房間是第四層的幾個空房間之一,昴他們攻略監視塔的小組把行李都放在這裏。在那個房間裏,昴和愛蜜莉婭、拉姆和碧翠絲圍成一圈,面對面坐着。還有——
「……啊——就是這樣。我基本上對愛蜜莉婭碳的意見是全面投降,這次也沒有反駁的餘地,所以我也同意。快睡吧」
總有一天,應該能觸及所有的淚水。到那時,就能知曉世界。
「就是說啊!我們怎麼樣都無所謂。受傷的是尤里烏斯,所以直到傷勢痊癒爲止都必須安靜地休息!麻煩事儘管來吧。我們是同伴啊」
如果是在致命的場面發作,那就更不用說了。
還好,沒有讓尤里烏斯獨自待在那長長的樓梯上。
「那只是在戲弄你吧……」
迎接他們的是坐在房間正中央的碧翠絲。她抬頭瞪着昴和愛蜜莉婭,用微妙的惡劣口氣表達對尤里烏斯的擔心。那不坦率的態度叫人苦笑。
「昴、昴的話,換個角度想,只要努力,戳瞎那個男人的眼睛,一定,那個,或許就能通過了……!」
「總之,在休息的時候,可能會因爲想起剛剛的事而抱頭打滾,但可別忘了帕特拉修在看着你。」
把傷痕累累的尤里烏斯塞進綠色房間,愛蜜莉雅大聲說道。
「——在這裏,和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城前在衆人面前丟臉的經驗就值得了。
她的臉頰有些僵硬。看到她這副模樣,昴挑起眉毛。
瞬間,梅莉制止了快要變糟的氣氛。
昴想帶頭推進話題,但愛蜜莉雅和拉姆之間已經產生了意見分歧。
「是嗎?唔呵呵呵,那要感謝我哦。」
——「貪婪魔女」被無法觸及的願望灼燒,因自身的貪婪而不斷流血。
那應該在尤里烏斯心中刻下難以忍受的屈辱和無力感,但他似乎勉強撐過了第一波。
最後女人理解了。不可能。沒辦法。做不到。
這次尤里烏斯的獨斷如果用那個來比喻,感覺就太輕率了,但麻疹和水痘都是長大後才得的話,傷害會很大。
「……應該要逆轉想法。巴魯斯說得對,雖然不知道對方有多認真,但不能讓他認真起來。」
「這女孩比師父還囂張耶……」
「你很會說話呢。就算你這麼說,我的工作在穿過沙海後就結束了,沒辦法幫上其他忙。」
要跨越苦惱的山巔需要時間。但是,至少要確認他有沒有餘裕去跨出第一步。
偶爾讓奧托用『言靈的加護』翻譯一下,就會發現帕特拉修的器量之大和對昴的親近程度,讓我經常感到驚訝。最近就算沒有奧托,我也能感覺到我們的心靈已經非常親密地相通了。不過,要是把這些話說出來,帕特拉修就會不高興地用尾巴拍我,少女心真是複雜。
「……要不要把門冰起來,把他關在裏面?」
梅莉撇過臉,站起來推着夏烏拉的背。夏烏拉應該不是輸給那纖細手臂的腕力,而是急着往前走,來到昴的面前跪坐,然後當場磕頭。
女人第一次詛咒自己的無力。
「習慣嗎?這麼說來,我爲了報復雷德的性騷擾而打算殺他時,那傢伙常常一邊抓屁股一邊戰鬥!這不就是習慣嗎?」
「你真可愛。」
「根據報告,第二場『試煉』是所有來到塔的人都必須通過的。然而,騎士尤里烏斯卻擅自進行了第二次挑戰……這一步走錯,就有可能導致我們和安娜塔西婭大人的陣營之間的合作關係產生裂痕」
在最後的最後叮嚀愛龍,昴和愛蜜莉雅離開綠色房間。
愛蜜莉婭乾脆地拒絕了尤里烏斯迂迴的謝意,無視了他,向房間深處——在綠色房間療傷的帕特拉修搭話。
「……我懂佩特拉爲什麼無法放鬆心情了。」
她相信自己擁有力量。但那無法觸及願望。
「——?佩特拉怎麼了?」
「放心吧,總之已經度過危險期了。因爲那傢伙的責任感強到沒意義,所以會有很多煩惱……不過,不會再自暴自棄了。」
「不要騙純樸的愛蜜莉雅碳。」
「不知道爲什麼,我感覺它真的在這麼說,真是不可思議」
「不管怎樣,愛蜜莉雅被認同只是偶然。那個男人大意,愛蜜莉雅的攻擊又打中了,就只是這樣而已。」
「因爲尤里烏斯一個人的行動,有可能導致所有人的挑戰都失敗?」
在智力(這個世界沒有的知識)被測試之後,本來以爲這次要測試武力(世界最強等級),結果推測出重點在其他部分的「測驗」。
——最糟的情況,認真考慮過用蠻力封住行動的手段。
原因恐怕是,明明拯救雷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甚至連願望都配不上的,大願。
「是稱讚喲。」
「跟愛蜜莉雅大人一樣就傷腦筋了。」
那是遵從「賢者」的指示,一直守護監視塔的守衛的重量。
昴和坐在身旁牽着手的碧翠絲小聲交談。
「我覺得你纔是太過美化了,不過愛蜜莉婭碳都這麼說了,那就這樣吧。」
聽了兩人的話,尤里烏斯摸着自己的劉海嘆了一口氣。
「爲什麼要躲起來,絕對是你的實力比較強。」
抱着自己豐滿的女性身體,扭來扭去的是被梅莉抱住的夏烏拉。拉姆順着她瘋狂的言行起鬨,不過對昴來說這根本是冤罪。
「在上面的是雷德・阿斯特雷亞沒錯,他本人也承認了。然後,我想問當時活下來的證人,那傢伙是什麼樣的人?」
「————」
「這……」
梅莉依偎在夏烏拉身旁,玩弄着自己的辮子,用慵懶的眼神看向房間裏的所有人。
昴堂堂正正地宣言要她依靠自己,梅莉愣了一下,然後長嘆一口氣。
「嗯,說得也是。呵呵,我只是說說而已,開玩笑的。」
「——在這裏,和我一起開開心心地過日子吧!」
就這樣,問答再度開始——
帕特拉修是愛蜜莉婭陣營裏首屈一指的“善解人意的女人”,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對剛纔讓尤里烏斯一個人離開這件事感到有責任。
「——必須要說的話昴肯定已經說過了。所以,現在就讓他好好休息,其他的話之後再說就好。對吧?」
這是女人一個人無法完成,甚至連願望都配不上的,大願。
聽到這話,愛蜜莉婭「唔」地鼓起臉頰。
「不管花多少時間,只要能順利通過『測驗』就好。人家會一直守候着——不管幾天、幾年、幾百年。」
「這樣的話,不就只有我和尤里烏斯被丟下不管嗎……事態嚴重。」
「——有什麼關係呢?不用那麼着急,慢慢來就好。」
「說起來,突破『試煉』的條件很模糊。愛蜜莉雅被認同是無庸置疑的,但其他條件……爲了認同的某些條件一定存在。」
※ ※ ※ ※ ※ ※ ※ ※ ※ ※ ※ ※ ※
至於他的人性是否配得上「傳說英雄」的稱號,就另當別論了。
「啊,果然是。呵呵,謝謝,我非常高興。」
「不管怎樣,綠色房間就交給房間的負責人精靈吧。就我所見,帕特拉修的傷勢似乎有好轉的跡象,尤里烏斯看起來也沒那麼嚴重。」
「只要說一句知道了就行了,別長篇大論……」
「你的心意是?」
原因恐怕是,明明拯救雷姆的方法就在眼前,卻無法觸及的焦躁感吧。
對愛蜜莉雅進行說明的拉姆,視線瞥向夏烏拉。「我?」夏烏拉指着自己,似乎沒想到矛頭會指向自己。
「姐妹中的姐姐,自從來到塔後,狀況就不太好。是長途旅行的疲勞嗎?還是角的療法沒有效果呢?」
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要支配那些人和世界,是輕而易舉的事。
「大概是對美女沒轍。我推測美女就能通過。」
「冤枉啊!」
「沒關係,我也跟尤里烏斯本人說過了,只要平安找到人就好了。對吧,大家也是這麼想的吧?」
聽到拉姆的低語,昴皺眉思索。拉姆繼續思考,然後說:
就算有好意,就算很親近,也不代表是同伴。
因此,由在裏頭接受治療的人來照看周圍的人是最好的選擇。本來,這個任務應該交給尤里烏斯的。
「愛蜜莉雅要是有殺意的話,那個男人就不會被打中了。所以那是男人大意,愛蜜莉雅勝利。」
如果一個人不夠,那就增加人數。
「嗚噫,師父好可怕!不過不過,被這樣嚴厲對待,人家也不討厭。討厭就是喜歡的另一種說法。」
「我也同意條件很模糊,反映出考官的個性。」
「愛蜜莉雅碳無限的想象力每次都讓我驚訝,不過我想把那當成最終手段。要是做了,惹綠色房間的精靈生氣就不好了。」
「失去的信賴很難取回。就這點來說,沒有人能追上經常在信賴領域得分很高的帕特拉修。要是有什麼事,你可以毫不留情地咬他哦,帕特拉修」
確認尤里烏斯的安危後,碧翠絲縮起下巴。昴也點頭同意碧翠絲的發言,然後環顧房間。
「態度這麼誠懇真是幫了大忙。那麼,作爲聘禮我想問……好痛好痛好痛!愛蜜莉婭碳!?碧翠子!?爲什麼從左右兩邊捏我的腋下!?」
愛蜜莉雅可愛地吐舌爲玩笑道歉。她的反應讓昴綻放笑容,但沒有說出那也是選項之一。
「這我之前就聽過了,實際上也親眼確認過了。」
拉姆將視線從昴身上移開,小聲地喃喃自語。
「放心吧,我不會露出那種醜態的。——因爲那樣不優雅。」
斜眼看着微笑的愛蜜莉婭,昴活動脖子的關節,然後追在拉姆身後。拉姆前往的是第四層的其中一個房間。
一踏進那個房間。
「話雖如此,也不能用猜拳來決勝負……」
在進行沒什麼用的問答同時,昴抱緊爲了不傷害昴而努力的碧翠絲,來回撫摸她的頭。
頭腦變得清晰。變得能看見看不見的事物。
不愧是帕特拉修,是隻忠於指示的賢龍。
「——尤里烏斯要在這裏好好休息,直到傷勢痊癒!絕對要!」
就算加上他沒有確實掌握第二場「試煉」的概要——不如說,就是因爲加上了,所以才叫輕率。
兩次敗北,而且是束手無策的完敗。
那是遵從「賢者」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畢竟一看到臉就口吐白沫昏倒,這也是當然的。
心情轉換得快是美德,不容分說的手段也很令人感激。不問理由,也不讓人找藉口的高超手腕。其實愛蜜莉雅也有很多話想跟尤里烏斯說吧——
「不能讓他認真起來?」
「不是強弱的問題,是本能讓偶這樣反應啦。大概是因爲師父在害怕,所以害怕的感覺傳到和師父一心同體的偶身上。」
「——在騎士尤里烏斯的傷勢痊癒之前,必須找到突破那個第二『試驗』的方法,對吧?」
「呃……結果,夏烏拉對『試驗』的事一無所知咯?」
「————」
到那時,才能觸及最初的願望。
不管哪個,都帶有「每個人都會經歷一次的病」的含意。
「纔沒那回事咧。不只在那裏面,和我在一起的人都很擔心。愛蜜莉雅碳和碧翠子當然不用說,還有姐姐也是。」
就算加上他沒有確實掌握第二場「試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可能。沒辦法。做不到。
「我先說清楚,這個房間裏除了安娜塔西婭以外的女生全都是我的」
因爲綠房間的限制人數,拉姆只能在通道上等待。內心被她完全說中的昴,捏了捏自己的臉頰。
「不要看着我說那種話!……雖然你說的沒有錯。」
離開之際,帕特拉修靠向尤里烏斯,可以感受到尤里烏斯對監視體制的苦笑。
「沒有啊?能思考的腦袋越多越好,而且在塔裏我們是同生共死,包括在沙海活下來這件事。你就當作運氣不好,拜託我吧。」
留在綠色房間的人員有三名和一頭——意識不明的雷姆和安娜塔西婭,以及負傷的尤里烏斯和帕特拉修。綠色房間一次能接受的人數有限,所以昴和愛蜜莉婭不能留下來守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