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29 『Loser』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7699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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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衝上漫長的階梯,抵達的時候已經太遲了。
「————」
——我氣喘吁吁,過度使用訴說着疲勞的肺,擠出聲音大叫。
——然而,聲音、話語,沒有足以改變狀況的力量。在劍技交鋒的場面,話語的力量更是嚴重不足。
——雖然我甚至不知道,那是否能稱爲『劍技』的交鋒。
——因爲戰況太過一面倒,其中一方的武器不管怎麼看都只是根木棒。
————白光以更強的白,塗滿原本就白的空間。
——原理不明。是因爲那把劍號稱連光都能斬斷嗎?還是因爲劍士的個性異於常人?斬擊伴隨着衝擊波,掃過整個空間。
「哦,哦哦,對啊,就是這樣……你能明白這點就好。」
「哈!被小魚罵我一點感覺都沒有。而且,今天我可沒打算要試你,你要是敢來我就揍扁你,就像你腳下的那傢伙一樣。」
「我不會喫掉他的,你這傢伙,不用那樣瞪着我啦。」
不是打算追過他。昴靠在牆壁上,抓住他踉蹌的左臂,粗魯地搭着肩膀支撐他的身體。
「我不是說了嗎!喂,你待在那裏,笨蛋。我現在就……」
「不好意思,在我的故鄉,面對熊的時候不能移開視線是常識。尤里烏斯……」
那時候,和那時候的昴一樣。
手肘撐地,尤里烏斯伸長的手製止昴跑過來。他深深吐氣,側臉僵硬,勉強撐起身體。
雷德・阿斯特雷亞,被認定爲初代「劍聖」的男人,是四百年前就死掉的人物。
一步一步,一階一階,像在確認似的踩着樓梯往下走。
那時候的昴,明知贏不了卻還是挑戰尤里烏斯。不管被打倒幾次、被揍幾次,都學不乖地站起來繼續挑戰。
然後,現狀是不管對雷德的態度有多火大,昴都沒有讓他撤回無禮的手段。
然後,尤里烏斯用輕鬆的語氣說:
煩躁地咒罵,昴踹飛樓梯衝向尤里烏斯。
他那偏離重點的說詞,讓昴不服氣的同時,卻也沒做出明顯的行動。他慢慢地,視線不離開雷德地走到倒地的尤里烏斯身旁。
緩慢地,緩慢地,一步又一步。
毫無疑問,原因在於昴曾經抱持過類似的心情。
「嗨,這不是稚魚嗎?」
雷德一屁股坐下,藍色瞳孔冷酷地眯起放話。暴露在勝者的愉悅下,昴勉強扛起倒地的尤里烏斯。
作爲『試煉』,愛蜜莉婭讓作爲考官的雷德認可了自己的覺悟和實力,但實際情況很難向沒親眼看到的人說明。
即使腳步緩慢,和停下腳步的昴之間的差距還是確實拉開。
「……對手是那個,就算輸得一塌糊塗,我也不會責怪你。」
手肘撐地趴着,痛苦喘氣的模樣充滿痛苦的神色。很明顯,那不是單純從樓梯上摔下來所造成的。
——只有昴不同。只有昴立刻就理解了。
一步,又一步,像是要踏穩腳步——
——愛蜜莉婭找到兩人並放下心來,是在那之後的十幾分鍾。
「嘴上說下次不會饒過我,結果還是有溫情嘛。」
那是蘊含着沙啞自嘲的聲音。
「你、你竟然知道啊。這邊是那個,夏烏拉知道的。那傢伙四百年前就認識他了,所以知道也是當然的……不過看來不擅長應付他這點是真的。一看到他的臉就昏倒,也是因爲這個理由。」
疏忽這點的結果,就是導致在第二層「厄勒克特拉」的敗逃。
「你……混賬東西!到底在想什麼啊!」
她們會爲他的憂慮感到心痛,這點事到如今已經無庸置疑。
那一定是隻有昴——
當然,就算被捏臉頰,愛蜜莉亞也一定很可愛——
面對這幅光景,昴說不出話來,紅髮男子則是輕鬆地跟他說話。他一臉忘記方纔劍戟交鋒的表情,呼吸平穩,像鯊魚一樣笑。
所以,醒過來的尤里烏斯一開始說的話衍生出的對話,不是自暴自棄的內容讓昴鬆了一口氣。
因此,被尤里烏斯簡短地叫到名字後,昴放棄了。
自己無法通過的障礙,被別人先通過了。
「所以,有必要制定作戰計劃。姑且不論能戰鬥的成員,我必須讓雷德認可我和碧翠絲的組合戰,不然連話都說不上。梅莉本來就沒有挑戰『試煉』的理由。關於這方面,要通過談話讓她接受……雖然心情很沉重」
緊繃的聲音敲擊耳朵,緊接着昴的肩膀撞上樓梯的牆壁。
靠在牆壁上轉過頭,發現尤里烏斯倒在下方的階梯。他從昴的背上掉下來,滑落了好幾階。
爲了尋找雷德攻略的突破口,昴猶豫着要不要繼續說下去。
就這樣,兩人慢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了什麼事嗎?」
「真是迂迴的說法……我被你揹着?」
微微鬆口氣,尤里烏斯的笑聲越過背部傳來。一邊反駁他諷刺的言論,昴的緊張也稍微緩解。
老實說,昴無法預測醒過來的尤里烏斯會說些什麼。如果可以毫無忌憚地說出真心話,那怕他說自己很害怕也不爲過。
擔心這個事實會讓尤里烏斯的心受到打擊,但那是多餘的。可以說昴有點太期待他有纖細的一面了,或者該說不該用昴自己的標準來衡量尤里烏斯・尤克歷烏斯這名騎士。
——然後,光如字面意義地瞬間消失,白光散去的空間中,出現的是脫下一隻袖子的紅髮男子的高大身軀——以及彷彿軀體般倒下的紫發劍士。
「肯定很辛苦。不過,只要制定好對策,一定有辦法的。現在……」
「難怪坐起來這麼不舒服……」
「對啊。話說在前頭,這是第二次在短時間內這樣了。三十分鐘前纔不想再做第二次,結果又被迫這樣,你懂我的心情嗎?」
「正確來說,是不挑武器的意思。他自稱『揮棒』的時候我就有頭緒了……但沒有確信。抱歉,沒告訴你。」
「……安娜塔西亞大人平安無事吧?我看到她倒下,還有在那個精靈房間接受治療的樣子。」
面對口沫橫飛、大聲怒吼的昴,尤里烏斯沉默不語。
「不過,那個。並不是單純地比拼力量,把她打倒了。各種偶然都站在了她那邊……而且,愛蜜莉婭,那個,比較特殊」
「————」
因爲不可能選擇把尤里烏斯一個人留在這裏。
「————」
「我說過了吧?一個人站起來,根本不算什麼。」
「抱歉」的語氣,昴沒有回應。
「別逞強了。再說,事到如今逞強也沒用。如果覺得被我揹着很丟臉,那在場所有人都看到了……不過昏倒的夏烏拉和安娜塔西婭沒看到就是了。」
面對雷德那惡作劇的態度,昴除了像字面那樣,什麼都說不出來,只能逃回去。
「沒什麼,有很多地方可以察覺。火焰紅髮、藍色瞳孔,還有出類拔萃的劍技……說是劍技,不知道適不適合。我甚至沒讓他揮劍,就單純說他是高手吧。『揮棒』也是文獻中用來形容他的表現。」
——不對,不是「先走」,而是「先走吧」。
「————」
跟一個小時前一樣,昴強行背起尤里烏斯。失去意識的人身體很重,更何況尤里烏斯的身高比昴還高,背起來相當喫力,但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觀察雷德後找到了突破口,這種藉口馬上就會被看穿。實際上,現在確實沒有找到突破雷德的方法和弱點。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步也因爲不安消失而變得輕快,剩下的樓梯數應該可以靠氣勢衝下去。
「你來晚了,我已經收拾掉了,礙事的傢伙快點帶回去。」
「什……昴,你這是做什麼……」
「纔不是咧。你不覺得比起被筷子殺掉,不如輸給筷子逃回去還比較遜嗎?我是這麼想的,與其讓你丟臉還不如死掉算了。所以,我要用筷子打敗你,讓你逃回去。」
大家都很擔心尤里烏斯。敗給雷德,放下折斷的騎士劍離開的他,現在內心在想些什麼呢?
「——下次帶個好女人來吧,那個超級美女也可以。」
如果有裂傷或骨折,昴就會發揮柯林特認證的急救技術,但很不巧,尤里烏斯沒有那種顯而易見的外傷。
要說有可能注意到,那應該是昴的想象力該有的水平。
事實上,尤里烏斯的狀態稱不上好。在綠髮廳裏只待了幾十分鐘,就算那個房間的精靈再怎麼有能力,也無法治療全身疼痛的尤里烏斯。
這是隻要想追就能追上的距離。如果要實現他的願望,就必須先追過他——所以,昴動了腳。
昴抱着這樣的感慨,同時尤里烏斯吐出長長的一口氣。
「幹嘛,你這傢伙,不要探聽別人的名字啦,你這傢伙。不報上名字比較帥,不要妨礙我耍帥啦,你這傢伙。」
原本是想轉移話題,卻在意想不到的地方連結到一個疑問。
他說有很多地方可以察覺,但昴認爲那太殘酷了。
對照尤里烏斯的說法,原來如此,夏烏拉和雷德雙方就算認識,態度的溫差也太大了。假設那是「和夏烏拉相遇前的雷德」,兩人認知的差異就有一部分說得通了。
但是,他晚了一步。
手肘撐地趴着,痛苦喘氣的模樣充滿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可能不記得別人的長相和名字,所以這個根據很薄弱。
要這麼說的話,昴到底欠了尤里烏斯多少人情?
「——雷德・阿斯特雷亞。」
「現在……怎麼了?」
——突然爆發。
雷德用右手抓抓肚子,左手的筷子交互指着昴和尤里烏斯。
「不用過來!」
「我收回有溫情那句話,你這混賬。」
因爲除此之外,沒有其他方法可以宣泄從內心深處湧出的激情。
「就史實而言,雷德立下足以被列爲三英傑的功績時,年紀更大。金幣上描繪的模樣恐怕纔是正確的。在上面的他,比史實還要年輕。」
「但是,現在你沒必要一個人走下這個樓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在亂髮脾氣就好,一邊回答道。
現在,這個瞬間,他心裏有個聲音在制止自己把這件事告訴尤里烏斯。
「啊,啊啊,我沒事。我有在聽……這樣啊,愛蜜莉婭大人她」
要稱其爲單純的勝利,那個結果有點難以啓齒。
「所以,那個,你再戰的話也不是沒有希望。不過,不是像這次的做法。而是更加仔細地看清對手,然後制定傾向和對策。這次就按照我的風格……」
「……雷德・阿斯特雷亞。」
「我不會裝作很懂你內心的想法。」
爲了不讓背後的尤里烏斯察覺到自己的動搖,昴慎選用詞。
「嗚哦!?」
昴快步下樓,悠哉地追上尤里烏斯。聽到樓梯響起的腳步聲,尤里烏斯安心地吐氣,催促昴先走。
「忍耐搖晃和風,好好感謝我揹你吧。雖然很累是事實,但我可沒無情到讓傷患自己走路,不然會被愛蜜莉婭碳罵的。」
「————」
意外地,尤里烏斯柔軟地接受了愛蜜莉雅通過「試煉」的事,昴對他的反應感到害怕,說明完後有種撲空的感覺——不,這樣就好。
原因在於背上的尤里烏斯強行扭動身體。幸好昴立刻把身體轉向牆壁,不然差點就從樓梯上摔下去。
「……喂,你在聽嗎?尤里烏斯,喂?」
「那就是理由。不能讓她們……特別是安娜塔西婭大人看到我這副模樣。放我下來。」
然後,他指着被打倒的劍士——尤里烏斯。
「哼,不知是基於什麼原理,竟然能和從過去復甦的傳說劍士邂逅……原本,我應該要爲這奇蹟般的相遇感到喜悅纔對……」
「……我可以,自己站起來。不需要,幫忙。」
在綠色房間發現尤里烏斯不在的昴一行人,決定分頭在監視塔裏尋找他。有人前往第三層,有人趕往第四層的各個房間,夏烏拉則是去樓下確認吉安和龍車是否還在。
※ ※ ※ ※ ※ ※ ※ ※ ※ ※ ※ ※ ※
就這樣背靠着牆壁,摩擦背部緩緩地、緩緩地抬起腰部,伸直膝蓋,靠着牆壁站了起來。
「可以的話,能請你先去樓下說明嗎?話雖如此,詳細說明和辯解還是得由我自己來,你只要傳達找到我的事,讓大家安心就好。」
那聲音聽起來像在自暴自棄,昴頓時說不出話。
不過,夏烏拉的反應太過頭,雷德以他的個性,很有可能不記得別人的長相和名字,所以這個根據很薄弱。
揹着一個人走下長長的樓梯,辛苦到根本不需要說明。
「你想被甩下來嗎?」
「哦哦,就這樣吧。閉上嘴扛着,然後說些不服輸的話吧。要是這樣就能讓你心情好一點,那這樣還比較輕鬆,也比較聰明,雖然很無聊。」
當然,這會以不同於外傷的形式累積傷害,不容置疑,所以不能讓他勉強自己。
「可是,我……」
尤里烏斯就這樣轉身,右半身靠着牆壁,用嬰兒爬行的速度,慢吞吞地開始下樓梯。
「我懂你的心情。傳說的英雄,本人卻是那副德性,失望透頂。還有被稱作『賢者』的夏烏拉也是,這座監視塔太多期望落空的事了。」
「……嗯,沒錯。如果安娜塔西亞大人已經醒過來……不,還是算了。總之,拜託你了。」
即使承受那記劍擊,似乎也沒有喪命。對此昴鬆了一口氣。
可是,光是保護自己就竭盡全力——
「囉嗦!什麼自己站得起來!你那副畏畏縮縮的樣子我看得一清二楚!我怎麼可能丟下那樣的傢伙不管!在被愛蜜莉雅罵之前,我會先討厭自己!」
「但是,現在你沒必要一個人走下這個樓梯,走下這個長得要命的樓梯。肩膀借你靠,我也不覺得這是在幫你。」
「如果這是正確的,就表示他是在全盛期過後才和魔女戰鬥的嗎?然後,我們必須突破年輕全盛期的那傢伙。」
「……我承認辯解很沉重,但這是無法避免的路。如果能稍微整頓一下這條路,那我不得不感謝你。對你來說,欠我的人情債或許已經夠多了。」
「……你和安娜塔西婭倒下後,愛蜜莉婭通過了『試煉』」
因爲就算要別人用同樣的方式取勝,除了愛蜜莉婭以外誰都做不到。
「逞強?什麼啊,那種擔心是多餘的——全都如你所說。如果愛蜜莉雅大人通過了『試煉』,那他……『劍聖』雷德就絕對不是無法通過的障礙。能知道這點,是很大的收穫。」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對話,不是自暴自棄的內容讓昴鬆了一口氣。
一旦像這樣定下步調,尤里烏斯就沒有反抗的餘地。
一步,又一步。
「前途多難,或者說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呼、呼。」
——所以,不能讓尤里烏斯獨自走下這個樓梯。
就算特徵一致,但遇上在童話和傳說中留名的過去偉人,不可能輕易就聯想到。
「得快點帶他回去……愛蜜莉亞和碧翠子都很擔心。」
「這、這裏是……」
被叫到名字,「揮棒的」——不對,雷德不高興了。
「雖然,會花上一點時間,但不需要勞煩你。比起這個,我比較擔心樓下的女性。雖然把自己的行爲放在一邊很不好意思,但我實在不認爲只有你在找我。」
而且,經歷第二次敗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試你,你要是敢來我就揍扁你,就像你腳下的那傢伙一樣。」
「……懂我的心情嗎?」
所以昴做好了揹着尤里烏斯走完剩下一半,大約兩百階樓梯的覺悟,然而——
「先跟愛蜜莉雅她們說一聲就行了吧。」
而且,經歷第二次敗北的尤里烏斯沒有接受任何處置。
恢復意識的尤里烏斯,跟方纔比起來好搬多了。而且原本沉重的腳步也因爲不安消失而變得輕快,剩下的樓梯數應該可以靠氣勢衝下去。
「總之,各種複雜的要素交織在一起,愛蜜莉婭通過了『試煉』。不過,那傢伙說只有通過的人才能上去,所以要讓我們全員上去的話,就必須全員取勝……不如說,這很惡劣」
「該不會,因爲用筷子戰鬥,所以從以前就被稱爲『揮棒』?」
一度想甩開昴的手臂,但尤里烏斯卻猶豫着沒有這麼做。看到他這樣,昴硬是搭着他的肩膀開始往前走。
放下騎士劍的尤里烏斯,是去哪裏、爲了什麼而行動。
充滿確信的聲音,讓昴瞬間驚訝到呼吸和腳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別說得這麼假惺惺。說起來……」
「你還記得發生了什麼事嗎?」
「……對不起。」
「不過……」
「我記得,刻在金幣上的就是初代『劍聖』,但這也跟本人差太多了。夏烏拉連性別都不同,那是因爲認錯人了,所以無可奈何,但這邊的落差也很大。金幣上的他,看起來更像大叔……」
慌張地想衝下樓梯的腳停了下來。
「——不,不能讓你這麼辛苦。如果我昏倒了就算了,幸好我醒了。樓梯這種程度,我自己能下。」
就這樣,兩人慢慢地走下樓梯,回到了第四層。
講什麼借不借的,太蠢了。
昴自認稍微理解了說出那句話的尤里烏斯內心。
和那時候不同的是,不知道這份激情該往何處發泄。
更何況,這個大階梯有四百四十四階(愛蜜莉亞數的)。雖然昴對愛蜜莉亞沒有不好的感情,但這次她報出具體數字讓昴覺得辛苦,所以湧起想捏她臉頰的衝動。
「——!你發現了嗎!」
「——昴。」
「——嗚。」
「目前的診斷結果是性命沒有大礙,你才真的是差點死掉。對手是那個……話說回來,要是知道那個眼罩男是誰,你一定會嚇到。」
能夠理解的理由,和他直覺到尤里烏斯跟愛蜜莉雅她們不同,是隻身挑戰雷德的理由一樣——
「煩死了」
樓梯通道還算寬敞,但被石牆包圍的光景還是無法抹去閉塞感。這是第二次上下這個樓梯,筆直的樓梯沒有貫穿塔的構造上的不自然,目前還沒有任何可以解開這個謎題的線索。
在綠色房間發現尤里烏斯不在的昴一行人,決定分頭在監視塔裏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莉亞和碧翠子都很擔心。」
「雖然這是微妙的前話……是啊。因爲有這個,所以這並不是無法通過的試煉。別太逞強哦?」
最開始欠的人情,一定是在王城的練兵場。
我一邊想着只要不被當成是在亂髮脾氣就好,一邊回答道。
非常有他風格的說話方式,讓昴嘆氣,再度開始下樓梯。
既然如此,昴才更應該思考這座塔進行的「試驗」內容,儘可能舉出所有可能性。
在這座監視塔進行的「試驗」,和在艾姬多娜墳墓接受的「試煉」有相似之處,這點愛蜜莉雅也點頭同意。
充滿確信的聲音,讓昴瞬間驚訝到呼吸和腳步都停了下來。不過,爲了掩飾這點,他立刻重新開始呼吸和移動。
直到最後,雷德都沒有叫出任何人的名字,只是揮揮手。
「差不多可以放我下來了吧。一直被你揹着,感覺會暈車。和地龍不同,你似乎沒有『防風加持』。」
「——!啊啊,可惡!可惡可惡可惡!混賬東西!我跟你都是大混賬!混賬東西!」
「可惡。」
「——在搖晃呢。」
「幹嘛?」
從背後傳來的聲音,讓伸向樓下的腳停住。聽到呼喚,被背在背上的尤里烏斯「啊啊」地扭動身子。
「不,那個……」
「——我不是叫你放我下來嗎!」
在快速說明的時候,尤里烏斯沒有回答,讓我覺得奇怪。就這樣,我叫了幾次背上的他,尤里烏斯在聽到我的呼喚後,微微地屏住了呼吸。
「我也是,如果你真的不需要幫忙,那我就不幫了。我的雙手本來就已經被各種東西塞滿了。如果你真的不想借助我的力量,就不要用那種丟人現眼的樣子搖搖晃晃地走路!」
「不思考這種蠢事的話……根本……撐不下去……」
警戒和視線都朝向雷德,昴傾斜身體確認尤里烏斯的呼吸。雖然失去意識,但朝向他嘴巴的手掌有呼吸的反應。
近距離聽到尤里烏斯的低語,昴爲自己的欠缺考量咬牙切齒。不過,「話說回來……」他沒有提及尤里烏斯的言行。
腹部深處好熱,和那時候一樣。
雷德的攻擊,全都是爲了擊潰尤里烏斯的心。
所以,那時候,昴——
——尤里烏斯明知贏不了雷德卻還是挑戰的理由,昴懂。
然後,那時候的昴,在一切都結束的那個地方,在和愛蜜莉雅吵架後訣別的那個地方,「孤單」一人,好痛苦,好想哭。
昴搖頭拒絕尤里烏斯的要求,晃動身體重新背好他。
「……說來丟臉,我輕易就被敵人打倒,還被敵人同情,最後給安娜塔西亞大人和你添麻煩。」
——在劍擊射線上的那個人也被光吞噬,無計可施地被轟飛。
沒有看向這邊,一個人,獨自下樓梯的尤里烏斯繼續說道。
「用含糊的說法就是樓梯途中,再具體一點就是長樓梯的途中,更具體一點就是從第四層和第二層之間的樓梯逃回來的途中。」
「這麼說來,雷德好像不記得夏烏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