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12 『監視塔的洗禮』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1.4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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倦怠感和灼熱的痛苦同時被消除,菜月昴迴歸。
面對眼前的光景,沒有立刻發出慘叫的自己真值得稱讚。
第二次的「死亡迴歸」,昴再度回到被魔獸包圍的花田,他連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認真地這麼想。
「嘖嘖嘖嘖。」
在被暴力花香支配的空間裏,傳入耳中的是梅莉彈舌的聲音。
擋在龍車前的花魁熊,視線被她嘴脣發出的節奏和靜靜搖晃的指尖吸引。屏息凝氣,每個人都守候着這個場面。
幾分鐘前纔剛對戰過的場面,又再度被拉回來。
——騙人的吧?
看到攻擊的詳細狀況,愛蜜莉雅和尤里烏斯同時得到其他結論。
「碧翠子,我愛你。」
「然後,昴。關於剛纔的話題的後續」
魔獸們對瑪那的運作很敏感,說不定對這個也會有反應,昴戰戰兢兢地確認,幸好,花田除了蜜的甜香以外沒有其他動作。
「糟了……愛蜜莉雅!?」
「昴——」
發出激烈的尖銳聲響,冰塔被某物直擊後粉碎四散。
遠離方纔靠在的窗戶,踩踏石板,走下螺旋狀的樓梯。
直到方纔爲止的狀況,和現在的狀況有落差,腦袋跟不上。昴拼命地想適應「現在」,這時胸口感受到輕微的衝擊。
「想試試別的?」
——不,現在該優先考慮的不是這個。現在該優先考慮的是……
對兩人合作感到些許嫉妒的同時,昴也完成了準備。
「如果帕克在的話,是啊。還是我努力一下?」
「除了問他以外,不知道是否可行,但萊因哈魯特挑戰的時候,恐怕沒有按照順序穿過『沙漏』。我們能到達這裏,是因爲安娜塔西亞大人……不對,是因爲艾姬多娜知道。」
在驚訝的尤里烏斯面前,監視塔再度射出光彈。眼角捕捉到光彈的他立刻架起劍,但馬上又瞪大眼睛。
「都到這裏了,我相信你們兩個。但是,特別是昴說的話,我想相信,這就是我的意見。對不起。」
發動E・M・M後,監視塔的光似乎對昴沒死感到不可思議,簡直像在確認一樣,連續好幾發好幾發地攻擊。
面對這個——
※ ※ ※ ※ ※ ※ ※ ※ ※ ※ ※ ※ ※
大罪司教「強欲」雷格魯斯,是藉由心臟的讓渡停止肉體的時間。
尤里烏斯用平靜的聲音,商量着該如何處置叛徒梅莉。梅莉看到他的態度臉色發青,但昴並不打算把事情鬧大。
「沒問題吧?」
必須儘快切換意識,忘記直到方纔都還在被衆多魔獸追趕的修羅場,現在必須處理眼前的問題。
這一瞬間要是沒有靈光一閃,就只能賭一把呼喚尤里烏斯了。回想起前兩次的「死亡」,魔獸的猛攻和監視塔的光芒在腦海復甦。
對,沒錯,就是這樣。
「根據只有直覺?」
「嗯,好好。後續啊」
「團結一致啊」
「我只是主張安全策略而已,沒必要被說到這種地步吧!」
只是,因爲在花田裏有不能出聲的苦衷,所以隱瞞塔發光的事似乎沒有被懷疑。昴看到塔發光的時機都跟「死亡迴歸」有關,所以根據情況,有可能會觸犯禁忌。
「但是,我認爲昴的判斷沒有錯。就算繼續筆直穿過花田,我想也會發生跟剛剛一樣的事。那樣的話,就無法像現在這樣順利通過了……」
「掉到地面的那個……是針?」
像「死亡」前擦拭碧翠絲的眼淚那樣,溫柔安撫的「手」。
爲此而削減靈魂,性價比實在太差了。昴這麼想,所以才半封印了這個手段。
她們是馴服了花魁熊,爲隊伍開路的梅莉,以及在龍車裏緊貼着窗戶,爲緊急事態做準備的拉姆。
仔細一看,愛蜜莉雅的冰壁破壞痕跡與其說是被貫穿,更像是被融化。
——光以連眨眼都不允許的速度逼近,一擊就挖開要害。
「糟了!」
「————」
「我在說那片花田周圍,應該不只有花魁熊。說白了,就算花魁熊不在了,也只會變成其他魔獸的住處。」
「——?」
「有人看到那座塔發光嗎?」
原創咒語都是每天只能使用一次的限定王牌。既然解除了E・M・M,昴就失去了對那道光的防禦機能。
尤里烏斯的這個說法,得到了全員的贊同。
「姐姐大人對遺蹟的破壞力,我真是望塵莫及」
「說得也是……啊啊,可惡,就沒有其他知道的事嗎?」
不可視的・神意——行使「不可視之手」的代價,其影響造成的呼吸困難和喪失感,跟以前比起來明顯「輕鬆」許多。
包含能夠使用這種異能——不,是權能的經過在內,昴一直被訴說利用它的危險性。因此至今爲止,昴從未想過要積極地有效活用這股力量。
昴的思考追上第二次的「死亡」後,梅莉對花魁熊的挑釁也迎來結束。被彈舌和指尖的動作吸引,魔獸的視線慢慢離開龍車,被誘導到一行人的右側。
「冷靜想想,這裏大概也是不可思議的時空吧。穿過『沙時鐘』就到了這裏,這很接近『機遇門』……」
地龍一旦開始騷動,受到刺激的魔獸羣就會一齊襲擊過來。這樣一來,只會重現之前的兩次「死亡」。
「咦咦,我嗎?」
光筆直地朝昴的額頭刺入。
「不,那個我記得。畢竟碧翠子LOVE是我的真心話」
「說起來,如果只是傳達我們的存在就能讓我們通過的話,萊因哈魯特應該也能通過。如果是那傢伙的話,那個……應該能發出飛到十公里外的斬擊吧?」
「空間的扭曲,被E・M・T無效化了!」
「——是昴一直把貝蒂的頭髮和衣服揉來揉去的結果啦!爲什麼貝蒂非得受到這種屈辱不可!」
「嗯,有道理。」
看來即使知道沒有效果,光還是繼續朝昴追擊。但是,不管重複多少次攻擊,光在進入E・M・T的領域內瞬間就會失去力量,直接掉落在沙地上。無力化,結束。
「不管怎麼說,數百年來一直不眠不休地看守……雖然這不太現實,但如果是這樣的話,或許有可能。而且我覺得沒必要對賢者夏烏拉的生死那麼悲觀哦?」
應該要認爲那是見敵必殺的攻擊。
「……從剛剛開始,你到底在做什麼?」
「已經!?」
「尤里烏斯,梅莉。暫時撤退——形勢太不利了」
「這樣下去會沒完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正如他們所言,冰壁被一擊粉碎。
逐漸遠離的花魁熊,站在它鼻尖前的地龍——吉安呼吸急促。
——不可視的・神意。
「——!?」
「快用完了!」
「停下來——!」
「知道的事……」
自己在這裏死了兩次,第一次是無法理解的死,第二次是某種程度上想象得到的死。但是,死的瞬間的痛苦卻無法判別。
尤里烏斯和進入花田之前一樣,豎起兩根手指這樣說道。
「如果是這樣,就能理解爲何不只是企圖讓『嫉妒魔女』復活的不肖之徒,連王國使者團都不得其門而入了。原本應該對王國友好的賢者,卻做出暴虐無道的行徑,這點一直是個疑問。」
「啊?啊——我想應該沒看錯,可能有發光吧。」
「當然,我絕不是在推薦毫無策略和魯莽行事。應該在建設性的討論之後再決定怎麼做。是前進,還是回頭,重新考慮」
爲了不觸犯『死亡迴歸』的禁忌,駁回突擊作戰費了我好大一番功夫。
昴慢慢地做出大幅度的手勢,愛蜜莉婭也模仿他,沙之大地上轉眼間就建起了冰塔。
——爲了確認花田的邊緣,所有人都參加了。
然後,愛蜜莉婭代替沉默的尤里烏斯舉起了手。
「不要太過貶低自己,你至今也經歷過不少修羅場吧?有一種直覺,只有經歷過的人才會產生,換個說法就是經驗法則……絕對不能小看。」
同時,也想吐出盤踞在胸口的黑色烏雲。當然,事情沒那麼簡單,行使不可視的・神意的代價,也就是靈魂被刨挖的喪失感依舊存在。
「E・M・P……」
「瞎猜的啦。剛剛只是在套你的話。」
「知道效果跟那個混賬傢伙很像,就有點不爽——噗啊!?」
「話說在前頭,這只是相對有利而已,我可沒有變強。跟原本就擅長打架的傢伙打架,我可是會輸的。這是有一天,我想給羅茲親好看看我的厲害纔開發出來的能力。」
手上的牌愈多愈好,這是昴的主張,但在抽鬼牌的時候,就算手上有多張鬼牌也毫無益處。
昴利用最後的思考時間,用力閉上眼睛。
「放、放了它就行了嗎?那樣的話,你就不生氣了?」
可是,該怎麼處理纔好?
在E・M・M發動期間,昴雖然無法動彈,但相對的,也不會受到來自外部的一切干涉。這是碧翠絲動員所有陰魔法的技術和知識,對昴周圍的時間和空間進行限定性操作的結果。
「貝蒂不是不懂昴想說什麼,不過確實扭曲空間和空間,讓物理上的距離變得曖昧,是『機遇門』的應用吧。貝蒂也曾經對昴用過一次。」
「菜月同學,你有看到那座塔發光嗎?」
當然,除了抽鬼牌以外,這絕對是張強力的手牌——
共乘的碧翠絲不知爲何生氣,昴只能爲女孩子特有的難搞而皺眉。總之先抱緊她讓她冷靜,然後命令帕特拉修走向龍車,接着……
龍車停在沙地上,大家面對面,因爲自己的意見而中斷行軍的昴縮起身子。
「拉姆她們得救,雷姆也能除掉害蟲。好主意」
魔獸們對瑪那的運作很敏感,說不定對這個也會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場面,又再度被拉回來。
「就算賢者死了,只要有賢者留下的資料就行了。現在就對世界絕望還太早了,巴魯斯」
陌生的單詞讓愛蜜莉婭頭上冒出問號,一旁的安娜塔西婭=艾莉多娜則聽懂了昴的話中之意。尤里烏斯聽到後陷入沉思,騎士用低沉的聲音說:「這樣啊。」
「等等!昴,你只會慘叫喲!?沒事吧!?」
「熱?是熱燒掉冰的嗎?」
腦袋運轉到沸騰,卻想不出任何具體的對策。
對於昴的提問,全員都一臉不可思議地歪着頭。
高聲主張「呼喚得好」的,是代替「怠惰」的菜月·昴達成目的,不存在於這個世界的「不可視之手」。
腳步緩慢,但逐漸加快,變得急促。
「你覺得貝蒂會笑着回答嗎?真噁心」
「但是,昴的想象似乎是正確的。——怎麼辦?」
被扔進黑暗中,昴失去重力的干涉大叫。
各自做好出發的準備,分別坐上龍車和地龍。
昴小聲呻吟煩惱,突然聽到不高興的聲音。不知道發生什麼事的他睜開眼睛,結果和臉朝向這邊的碧翠絲四目交接。
簡直就像看穿了昴的行動,光彈的下一發發射速度很快。
「如果不能穿過花田的話……要怎麼辦?在別的『沙漏』裏嘗試同樣的事情,看看會不會到不同的地方?」
如果尤里烏斯的想象得到肯定,那這次旅行的基礎就會被推翻。但是,即使面對這種可能性,拉姆的態度也依然堅定,沒有動搖,沒有改變。真不愧是她。
對這個事實感到佩服的同時,也知道自己體內有某種東西正以零點幾秒爲單位被削除。那是被稱爲靈魂還是理智的東西,其實昴也不知道。只不過,不能花太多時間,也沒打算花。
「昴——!真是的……嘿!」
完成的領域外觀透明,等同於光球將他們包覆。
這動作簡直就像畫家在測量距離感一樣。然後,他沉默了一陣子,接着說道:
——想起方纔的「死亡」,碧翠絲的哭臉和哭聲浮現。
穿過第六張冰壁,光刺向昴毫無防備的額頭。
對於昴的提問,碧翠絲沒有回答做不到。
那不是對在昴之前使用相同力量的對手的厭惡感,也不是因爲被加菲爾打過頭才產生的異變。
「咦?那是直覺哦?你們不懷疑嗎?」
「就算要友善地呼喚,也沒有手段。要是大聲喊叫,別說是賢者了,根本是熊先生們請來的下場。」
從後方抱住嬌小的身軀,在她耳邊小聲呢喃。突然的愛情表現令碧翠絲驚愕,但昴用手堵住她的嘴不讓她叫出聲。
「等等,雖然現在才說,但還是整理一下情報吧。要不要呼喚賢者就等整理完情報再說」
「……或許,也不一定不是這樣。」
尤里烏斯眺望監視塔的方向,伸出右手,閉上一隻眼睛。
但是,第四張有微弱的抵抗,第五張只撐了零點幾秒,然後在最後的第六張,光的速度明顯變慢——但是,還是被超越了。
「沒問題,再來就等愛蜜莉雅大人完成工作了。」
「抵達之後才帶路吧?『到途中都還記得路』,你是記性不好的送報員嗎?這樣根本不能工作。」
「那邊準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是抱着碧翠絲,所以「不可視之手」是穿透碧翠絲而存在,但似乎不會對非刻意的接觸產生反應。
分不清上下左右,也不知道龍車在哪裏。不過,可以聽到呼應昴的叫喊的愛蜜莉雅聲音越來越遠。
對不安的愛蜜莉婭比出大大的OK手勢,昴窺視花田的方向。
「昴!下一波要來了!」
爲了保護昴免受監視塔的攻擊,沙地隆起形成厚實巨大的冰壁。這恐怕是愛蜜莉雅瞬間能做出的最高硬度防禦壁。
接着,躲在背後的碧翠絲從昴的體內抽出瑪那,將昴的瑪那和自己的魔力結合,創造出新的魔法。
「第一次見面……啊——!是在羅茲瓦爾的宅邸,我一發就通過那個無限循環走廊的時候嗎?那時候真是抱歉,你那麼拼命準備,我卻踐踏你的努力……對不起哦?」
當然,這也有逃離監視塔攻擊的安心感在,不管怎樣,除了「大意」之外什麼都不是。
「對啦,就像大哥說的。但就算這樣,又能怎麼辦?」
「距離?嗯,因爲沒有測量過所以不知道……但是,從這裏的話應該到不了塔那裏。在打中之前就會消失」
承受着視線,梅莉慌張地搖頭。
「貝蒂應該說過了!這裏的扭曲,跟貝蒂在宅邸展現的『機遇門』很像。也就是說,扭曲的空間會恢復原狀!」
當時,忘我地解放力量的昴,被彷彿自己半身被帶走的喪失感,以及足以讓意識變得不安定的酩酊感襲擊。
看樣子,它們是相當遲鈍的傢伙。
然後在下一發光彈到達之前,必須實行反擊——
「光——」
「只是,嘔惡!?爭取時間!?重要的事嘔惡!?」
「啊啊?什麼做什麼……」
和“沙漏”之前看到的監視塔的輪廓相比,從現在地點看到的輪廓明顯更近。實際上,在穿過花田的那圈,我們接近到了監視塔的前面。
「那也是一種方法,不過……我有點想試試別的」
昴這麼勸說後,尤里烏斯猶豫了一下,收起了劍氣。
可能是對昴的想法沒有頭緒,愛蜜莉婭歪着頭。昴配合着愛蜜莉婭歪着的頭的角度,看向花田的方向——看向埋沒了監視塔的花海的邊緣。
「我對你太失望了,哥哥。只不過是有點不安,就馬上變得這麼想逃」
「大概,從這裏到監視塔有十公里左右——從花田前面讓愛蜜莉婭大人的魔法飛過去,也不是現實的射程距離呢」
不能出聲,突然靠近撫摸也不行。
「野鼠會在大雨前改變住處,巴魯斯的直覺也不能小看。」
「碧翠子,你那頭跟打扮是怎麼回事?」
而且不只是拉姆,愛蜜莉雅和尤里烏斯也一樣。
聽到昴充滿緊急性的呼喚,尤里烏斯收起疑問跳上龍車。他立刻握住繮繩,龍車的頭轉向「沙時間」的另一邊。
「我認爲……那是危險的東西,至少不是友善的。」
「哦、哦哦……我沒想到這麼多,不過有可能。」
「……嗯,是啊。」
「沒必要放它走。話說,如果覺得有必要就用吧。被花魁熊羣包圍追殺的時候,它會幫大忙的。」
事出突然,昴大叫呼喚屋頂上的愛蜜莉雅。聲音的急迫性讓愛蜜莉雅身體僵硬,但是,光的結果卻超越了她的反應。
「對,整理。因爲你看,就是那個。那道光不一定就是賢者的生活用光。還有可能是……更危險的,探照燈一樣的光吧?」
「如果花田在某處中斷的話,至少不用擔心被從四面八方襲擊了。有沒有邊緣,值得一試吧?」
「那邊準備好了嗎?」
「愛蜜莉雅碳,麻煩你在這裏。總之,這裏是我們的基地營,儘可能安靜地……像這樣,不要刺激到魔獸。」
「好,差不多該出發了……」
即使如此,從花田前面瞄準塔的作戰也不現實。
在無法公開情報出處的狀態下,連自己人都得隱瞞真相,真是不講理。昴至今也遇過好幾次同樣的狀況,每次都被周圍的關心和信賴所拯救,然後重複同樣的事。
「我不想聽噗呼!但是!」
他以兩次的「死亡」爲理由,提議重新制定作戰計劃。
對在駕駛臺完成準備的由裏烏斯點頭,昴仰望車頂。跟在花海行軍時一樣,愛蜜莉雅的位置固定在龍車車頂。
她把下巴放在疊起的膝蓋上,用孩子般的態度說道:
面對安娜塔西婭的追問,昴的回答全都變成疑問句。
「讓昴當誘餌,趁魔獸貪戀他的時候突破怎麼樣?」
昴用手製止尤里烏斯,與梅莉對視。
那六張防禦,將光筆直地吸入。第一張很乾脆,第二張也很輕易,第三張就像不存在一樣被突破。
昴已經是第三次迎接這個狀況了。
沐浴在冰塊碎片中,昴聽到碧翠絲的呼喚後轉頭。緊接着,監視塔再度發光,直覺告訴他。
——被瞄準的瞬間,如果菜月・昴是獨自一人的話。
「就算不是那樣,現在是晚上,用照明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就是這樣!」
「等,等一下等一下。確實,就像大哥哥說的那樣……但是,爲什麼大哥哥會知道?」
「你對我?什麼時候?」
但是,昴知道那道光絕對不是對我們友好的,所以從他的角度來看,這無異於自己朝着懸崖暴走。
「那可不行。這樣的話,現實的手段就是讓愛蜜莉婭大人的魔法飛到那裏……吧」
昴一邊掰着手指一邊這麼說,梅莉的肩膀跳了一下。那露骨的反應和畏縮的樣子,讓全員的視線都朝向她。
「該不會是已經習慣了?」
「嘖嘖嘖……嘖——」
難以置信的威力——不僅如此,貫穿冰壁後威力減弱的光束朝昴猛烈撞擊,反彈的光束有好幾道刺進沙地,沙子噴出白煙。
那絕望的威力,昴已經親身體驗過無數次了。
「第三個不完全……用第二個的!」
「好像是。不,比起那個昴,這個魔法是……」
在王都是雷姆,在「聖域」是奧托和拉姆,在普利斯提拉是愛蜜莉雅和碧翠絲,明明大家都相信昴是昴,卻又像這樣……
安娜塔西婭列舉出到目前爲止已知的情報。
「嗯,我知道。要是把魔獸吵醒的話,那我們特地安靜離開就沒意義了。安靜、安靜,安靜——」
冰壁精準地成爲保護昴的盾牌,但是——
監視塔,發光了。
「放心吧,我並不是要責備你。我明白這是你自己的保險。只不過,這成了我被懷疑的原因。」
內臟被溶解,思考在鍋中被煮爛的感覺——那是。
好不容易在花田裏逆向行駛,回到突破『沙之時間』後的作戰會議現場,昴被擔任先鋒的兩人嚴厲批評。
「——呃。」
「塔發光,就代表塔裏的賢者在看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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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是個只能做出相應處置的孩子,我也會全力這麼做。但是,要完全信任她,她的力量太強了。更何況是在這個可以稱爲魔獸園的奧古利亞大地上。」
「什麼?」
迴避掉眼前的問題,昴安心地吐出長長一口氣。
昴利用最後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應該直擊昴的攻擊被彈開。
嘴巴在呢喃愛情,因此很遺憾地,招式名稱只能在心中詠唱。
「——!知道了!快點!」
「——E・M・M。」
只是,被喪失感刨挖胸口的同時,昴心想。
臭、甜、吵、煩、癢、痛、熱,哪個纔是正確答案?
「哇,昴,好厲害!明明有好幾道光飛過來……」
「果然,還是我非常努力地幹掉大家……」
不過,那是在沙丘中,東南西北的規則還被遵守的情況下。
太過集中於眼前的魔獸威脅,連握着繮繩的尤里烏斯都把注意力從地龍身上移開。因此,能處理的人只有昴。
前進的方向是左邊,約定好將監視塔的輪廓置於右側,一行人要前往確認的就是北方吧。
「……在花田裏的時候吧?」
「這是小孩子做的事,你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
面對梅莉孩子氣的反駁,挺起胸膛的E・M・P(愛蜜莉婭碳・真・女神)與之對抗。昴雙手合十膜拜,一旁的碧翠絲仔細地整理凌亂的頭髮和服裝。
※ ※ ※ ※ ※ ※ ※ ※ ※ ※ ※ ※ ※
只有這點,可以確定。
看到昴沐浴在集中攻擊下,愛蜜莉雅從屋頂上支援他。
愛蜜莉雅的悲鳴和尤里烏斯的驚愕,正如他們所言,冰壁被一擊粉碎。
第二次「死亡」的瞬間,抽泣的碧翠絲哀求「不要丟下我一個人」,深深刺穿昴的胸口——然後他察覺到。
「——!?」
「如果分散行動,走散的話就本末倒置了。而且,沒有梅莉小姐的幫助,我也不想在魔獸的附近前進」
對這個事實感到佩服的同時,也知道自己體內有某種東西正以零點幾秒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碰觸到E・M・T領域的瞬間,「世界」破裂了。
但是,攻擊在這期間也在持續着。昴沐浴在脫離常軌的攻擊量中,雖說處於無敵狀態,但也是有限度的。
其中之一就是「絕對防禦魔法」。
「連那個冰壁都擋不住嗎!」
雖然昴的身體不會留下被打到的痛楚和打擊力,但悲哀的是,被打到就會條件反射地發出慘叫,這是人類的天性。
地龍的巨軀因某人的接觸而顫抖,但本能察覺到那隻手掌沒有敵意吧,地龍的粗重呼吸趨於平穩,緊張感也從四肢散去。
當然,碧翠絲想傳達的不是「瑪那用完了,所以是時候交出性命了」,而是「瑪那用完了,所以應該反擊了」。
一開始的吉安衝擊,還有之後優先於在花田中逆行,導致我忘了整理,但說起來,我之所以會回到過去,是因爲兩次的『死亡』。
「你那真心道歉的樣子真的很讓人火大!我怎麼可能忘記!」
尤里烏斯揮劍輕鬆地將其彈開,光彈落在沙地上霧散。
「E・M・M」是昴和碧翠絲開發的三個原創咒語。
「巴魯斯終究是巴魯斯。我還以爲成爲愛蜜莉婭大人的騎士後會稍微好一點,但果然本性是不會輕易改變的。早泄」
花田和沙海的境界破裂綻開,可以看到一個小團體被吞進裏頭。
「探照燈……」
「要上咯!第二彈!絕對無效化魔法『E・M・T』!!」
她那頭漂亮的縱捲髮變得亂七八糟,豪華的禮服和保護禮服不受沙塵摧殘的白色斗篷被整理成奇特的風格,走在流行的最尖端。而且,是沒人跟得上的最尖端。
誕生的黑色手掌以昴的胸口爲起點,緩緩地顯現在世界。當然,除了昴以外沒人看得見。因爲是抱着碧翠絲,所以「不可視之手」是穿透碧翠絲而存在,但似乎不會對非刻意的接觸產生反應。
「只是,如果真是那樣,這趟旅程就白費了,真希望不是那樣……」
E・M・M說起來,就是那種能力的低階版。只不過,沒有心臟停止的弊害,而且只要瑪那沒用盡,就能一直無敵下去。
「雖然我不能很好地表達,但這個會失敗。雖然我不能很好地表達,但確實會失敗。」
「——咕!?」
只是,這個時間點上,恐怕連昴都沒注意到那個「大意」會帶來什麼結果,所以誰都不能責備。
碧翠絲在懷裏做出辛辣的評價,昴點頭同意她的話,視線從花田上移開,正要下達出發的號令——就在這時他注意到了。
「嗯……你這說法好像有絕對的根據呢。」
「那是什麼意思——」
現在前往監視塔是自殺行爲,只能相信這是正確的判斷。
就這樣慢慢離開的話就沒問題了,但是昴知道事情不會變成那樣。
尤里烏斯對承受她不滿視線,嘴巴彎成ㄟ字形的昴聳了聳肩。
「對了,既然如此,把目前知道的事整理一下比較好。」
「梅莉小姐的指摘我也明白。昴的擔心很合理,但總是對不測的事態感到畏縮的話,就什麼也得不到。如果能預想並應對的話,那就不能稱之爲不測的事態了」
繞到昴身後,拿他的身體當盾牌的碧翠絲擔心地大叫。這也難怪,畢竟就算防禦了,聲音和衝擊還是會傳過去。
然後,或許是察覺到吉安微微動了,尤里烏斯拉扯繮繩,認真地安撫地龍。不愧是尤里烏斯,地龍原本差點發作暴動,但轉眼間就平靜下來。
「很不巧,有好幾個女性會爲他的受傷感到悲傷——」
「沒有斷定是謊言,以拉姆來說已經讓步了。」
細長、高達十幾米的冰塔絕對不是脆弱之物,但是攻擊卻像摧毀沙堡一樣輕易粉碎冰塊,還原成瑪那。
「針嗎?」
過去偉人準備的遺產防衛系統,在主人亡故後依舊持續運作,之後也不斷拒絕侵入者,這樣的發展確實很常見。在有魔法器的世界,就算有這種系統也不奇怪。
「話說回來,好厲害的力量。這就是你和碧翠絲大人的王牌嗎?」
在昴面前多重展開的魔力漩渦,持續在沙地上製造冰壁,不夠的一張防禦同時製造出六張。
昴的問題沒有持續到最後,只有碧翠絲緊抓着他的觸感。
「那是什麼時候的事?」
一看,是靠在自己身上的碧翠絲。
※ ※ ※ ※ ※ ※ ※ ※ ※ ※ ※ ※ ※
「如果是長壽的種族,現在還活着也沒什麼好驚訝的。我的艾姬多娜也是,出生本身就是在幾百年前」
昴第一次使用不可視的・神意是在「聖域」和加菲爾戰鬥的時候。
「不要期待魔獸有那麼聰明的智能啦。它們基本上除了刻在本能上的事以外,什麼都做不到,也不會去做,它們就是那樣的生物。」
昴向愛蜜莉雅使了個眼色,愛蜜莉雅接受後點了點頭。沒有時間商量具體的策略,但是,相信她能明白。
不過,在這種狀況下,除了爭取時間以外別無他法。
「嘔!?噗!?囉哆!?」
監視塔的光——昴確信那是兩次「死亡」的原因,但要傳達這個事實非常困難,因此用「直覺」當理由是行不通的,不過意外的是,拉姆認真地思考這個答案。
碧翠絲因爲這句直白的話而臉紅,用斗篷把頭整個蓋住。雖然這副可憐的樣子讓人想疼愛一番,但現在可不能光顧着和碧翠絲嬉鬧。
「那就更應該這麼做。在龍車裏我們是鄰居,好好相處吧。」
眼前,眼前的問題。發生了什麼事?
「嘖嘖嘖嘖」,像是在逗弄小貓,聽起來很像牧歌的聲音。實際上的狀況跟那種可愛無緣,但花香也妨礙了思考。
連射的速度和瞄準的正確性都非比尋常。
喪失感和厭惡感的減少,讓昴感受到的不是安心而是不安。
連風都拋下,無聲地刺穿獵物的那道光,正是「死亡」本身。菜月・昴又再度無計可施地被殘酷殺害。
「我想這是陰魔法的應用,該不會是讓範圍內的瑪那影響無效化吧?如果是的話,那就是魔法使的天敵……不對,對於利用瑪那輔助技能的人來說,你是可怕的存在。」
「爲什麼要爭這個,愛蜜莉婭碳。不過,我的碧翠子也是相當的蘿莉老太婆。對吧?」
「雖然現在才問,但它們那樣假扮花田是想幹嘛……?如果是擬態的話,在沙子上這麼做不奇怪嗎?」
「——找到了。」
「或許吧。」昴恍然大悟,不過這樣下去不會有進展。
尤里烏斯從龍車衝過來,不顧危險用劍擊打掉光彈。
昴的粗暴理論,艾莉多娜沒有反駁。圍巾陷入沉默,沉思的姿勢傳染給安娜塔西亞。然後,安娜塔西亞突然抬頭。
當然,看不到邊緣——
「哈,呼……」
「到底是不是?」
如果那道光是賢者發出的,那她們會得出這樣的意見也是理所當然的。
朝向花田的視野角落,有個跟花田不同的地方出現變化。
昴掀開用來防沙的兜帽,張大嘴巴詠唱。
「就算不是那樣,現在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昴達成目的,不存在於這個世界的「不可視之手」。
只能用有點奇怪的方式傳達事實,實在很抱歉——
「現在是選擇了夜晚的『沙漏』進入的地方。然後,穿過那片花田會給地龍帶來很大的負擔。還有,梅莉你瞞着我們帶了幾隻魔獸過來吧。」
愛蜜莉雅的防禦削弱了光彈,尤里烏斯則將其擊落。
「菜月的,危險的塔的光,還有塔前的魔獸花田。然後是三次的『沙漏』……還有什麼?」
「這樣下去會沒完沒了,瑪那馬上就要用完了!」
「交給梅莉小姐的加護,能前進多少就前進多少,然後衝進花田……到達極限的時候就先發制人,然後衝進監視塔。這種賭博的要素太強了。」
就這樣,「世界」像被撕破的紙張一樣裂開,裂痕中將帕特拉修連同昴他們,龍車連同愛蜜莉雅他們全都吞噬。
「——你沒有自覺才讓人火大!本來以爲你是在不安才放任不管,結果你卻越來越得意忘形……照這樣子看來,剛纔的……愛、愛的告白你也不記得了吧」
這麼說完,就在跑回「沙時間」捲起的沙風中的途中——碰觸到E・M・T領域的瞬間,「世界」破裂了。
「昴!就這樣回到花田前的沙丘嗎?」
梅莉肯定了昴的指摘,卻反過來反問。
突然,昴的身體中心——和碧翠絲合作引出瑪那的另一種感覺蠢蠢欲動,對黑色的某種東西被呼喚出來高聲喝采。
然後,碧翠絲的模樣變得很奇怪。
沒有時間了。
「賢者是否真的活了數百年,這我就不知道了。但有可能是賢者留下的某種遺產,作爲守護世界的裝置在運作。」
這時,拉姆拍手說話題偏掉了。
——在那之前,騎士劍畫出半圓,捕捉到速度變慢的光並將其斬斷。
第一次太過突然,第二次是在混亂中,雖然不能說得太清楚——但昴的死因,都和正面的塔發光有關。
「這是——」
「那我充分小看了……啊,對哦。」
呼喚尤里烏斯,讓他安撫地龍的風險太大。在那之前,要是不立刻做出決定就來不及了。該怎麼辦——
因此,當大腦判斷自己被那道光鎖定的瞬間,「死亡」就已成定局。
「……想忘也忘不了,就是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我們的關係差不多該好到不會懷疑報告內容是真是假了吧?」
「順便問一下,愛蜜莉婭碳的魔法能飛多遠?」
被問到的梅莉,一臉鬧彆扭地移開視線。
「蠢問題!」
那道聲音,彷彿好幾年沒說話一樣沙啞。
下一秒,以昴和碧翠絲爲中心的淡淡光芒擴大,形成包含龍車在內的十幾米球形領域。
光芒閃過,昴再次被直接擊中。由於E・M・M還在發動中,所以攻擊無效——但是,現在解除了。
條件反射到一半突然沒了幹勁,昴的肩膀放鬆下來。
光的下一擊,是瞄準昴釋放的。
看到大家的反應,昴嘟噥着果然沒人看到。某種意義上,這也是理所當然的。昴看到那道光,老實說是在「死亡」前後。如果那道光有攻擊的意思,看到的人就無法活着回來。
「是哦,那還真是——」
被生氣的碧翠絲這麼說,昴縮起脖子。
「也就是說,菜月君在懷疑自己看到的光,會不會是『賢者』設置的防衛機構之類的光?」
在奔馳的龍車上,抓着車頂的愛蜜莉雅看着昴驚訝地說。
聽到可靠的搭檔的回答,昴鬆開咬緊的牙關,做好覺悟。
「——愛蜜莉雅!!」
原因極其單純,因爲昴的強度超越了攻擊的威力。
但是,效果卻很巨大。
只是,由於昴曖昧地含糊了內容,愛蜜莉婭她們的思考方向也轉向了別的方向。當然,這是一條尋求友好接觸的旅途。
「監視塔發光……?」
「是你讓我想起來的吧……」
「OK,沒問題。不愧是愛蜜莉婭碳。」
「是王牌之一!話說在前頭,我可不打算透露底細!比起那個,現在先以遠離監視塔爲優先!我說真的。」
昴的不可視的・神意不像原版的狂人的「不可視之手」那樣,既沒有力量也沒有次數。頂多只能拿來擦眼淚,或是摸摸頭。
在斷言「糟糕」之前,他們就被扔到破裂空間的另一側。
「這是……」
「————」
到方纔爲止,身體都沉浸在跨越襲擊的安心感,碧翠絲跳了起來。
「誰知道呢。雖然我不能很好地表達。」
「能行嗎!?」
「昴!有不好的事!」
「就算你這麼說,我也很困擾。光是能斷言『沙漏』的另一側有路,就是前無古人的功績了。你應該要更誇獎我吧?」
「嗚誒!?」
「是啊。」
「氣死人了——!」
朝站在高處看起來很愉悅的愛蜜莉雅舉起手,昴像之前那樣拜託她設置「記號」。
有條有理地鋪好通往結論的道路是很重要的。昴雙手抱胸,回想至今的旅途,以及稍微看到的前方危險。
但是,除了昴以外,一行人沒有人察覺到吉安的興奮狀態。
她整個人窩在昴的懷裏,像是要展示代替昴握住的繮繩,輕輕舉起手。恐怕是「死亡迴歸」後掉落的繮繩,被她給接住了。
「等等等等等等!雖然想說的話像山一樣多,但現在先撤退!快點坐上龍車!要逃離這裏咯!這裏撐不了太久!」
「頭腦簡單……誒,討厭,突然怎麼了?好害羞」
「找到了。」
——又看不見了,不過,可以理解。
昴無辜地歪頭,碧翠絲在他面前壓低聲音猛烈發怒。
「我,我的帕克也很長壽。那個,不輸給艾姬多娜」
伸長的黑色魔手,朝向隨時會大叫的吉安的脖子。然後手掌緩緩地撫摸被厚實鱗片保護的粗壯脖子。
提案被否決,昴遷怒地對艾莉多娜發泄。結果,扮演安娜塔西亞的艾莉多娜靈巧地移動圍巾狀態的自己。
安娜塔西婭拉出塞在長袍裏的白色圍巾,笑了。愛蜜莉婭聽了後愣了一下,但馬上摸了摸自己的項鍊。
「——?」
她瞪着正面的景色,瞪着逐漸破裂的夜晚沙丘,聲音顫抖。
「所以,結果你打算怎麼辦?如果魔獸少女的加護很可疑,那穿越這片花田是不是太魯莽了?……要是哥哥在的話,或許能輕易地消滅這種程度的魔獸羣,但現實卻並非如此。」
「賢者的生死不在討論範圍內,比起那個,問題在於巴魯斯看到的光是什麼,那東西是危險的嗎?還是巴魯斯的錯覺?得做出結論。」
就這樣,「世界」像被撕破的紙張一樣裂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嗯?」
「那個光果然是攻擊——」
不管怎樣,討論繞了一圈又回到光的真面目。
「雖然有點累人,不過就這樣吧!總之,先擬定對策——」
與魔獸近距離面對面的壓力,以及持續飄蕩的暴力蜜香——兩種壓力折磨着地龍的平常心,繃緊的線突然斷裂。
昴不爲人知的努力有了成果,吉安沒有騷動,梅莉的能力也再次讓龍車開始前進。但是,昴穿過花魁熊的縫隙,把帕特拉修拉到駕駛臺。
「我被貪戀了!」
遠遠地、遠遠地凝視,影子在塔中蠢動。
聽到碧翠絲的叫喊,昴一邊被擊中一邊咬緊牙關。
稱讚的尤里烏斯是真的佩服,昴的心情也稍微變好。
清脆的聲音響起,原本應該直擊昴的攻擊被彈開。
「原來還有這種思考方式啊。」聽到尤里烏斯放心似的話語,昴反而感到佩服。
安靜地前進,這個判斷似乎沒有錯,實際上,建起的冰塔速度緩慢,也聽不到空氣緊繃的聲響。雖然出現了一些膽怯的部分,但看起來能順利完成任務。
「嗚——嗚——嗚——」
不過,那聲音是歡喜的這件事,任誰都不會聽錯。
「就算這樣,什麼都不考慮就交給加護硬闖也說不通吧。話說,提出這種方案的話,你的性格就變了。這種事,應該是加菲爾的職責」
「如果只是單純的直覺,我可能會這麼想,但這是昴的直覺吧?既然如此,與其突然懷疑,不如好好思考。」
關於這點昴也持相同意見,比起一個人輕鬆行動,還是以安全爲優先。
「是嗎?爲什麼?」
光筆直地朝昴飛來,但一進入這個光之領域,光彈的勢頭瞬間就消失了。連子彈都望塵莫及的壓倒性速度消失得無影無蹤,現實中剩下的只有失去速度和威力的白色細長奇妙物體。
「騙人!?」
「愛蜜莉婭碳在這種時候意外地會得出頭腦簡單的結論呢」
「啊——?」
可能是覺得昴在開玩笑,梅莉瞪大眼睛,然後直接點了點頭。看到她點頭,昴回頭看向警戒的眼神依舊沒有放鬆的尤里烏斯。
「姐姐是在懷疑我的能力嗎?比起我,你更相信大哥哥嗎?」
「——嗯?」
昴對他的動作嗤之以鼻,然後每個人都開始思考事態。
和之前不同的間隔速度和威力,明顯是要收拾昴。當然,昴的紙張防禦力只要被直接擊中一發,就會前往那個世界。
「那真的是最後的手段。而且就算消滅了這裏的花魁熊,感覺也只會引來其他魔獸,讓它們無限湧出。梅莉,你覺得呢?」
「要走咯!別離我太遠!好好待在這個光裏!」
「整理情報?」
「——!?」
取而代之,昴朝斜前方的吉安伸出「手」。
「我很少這樣,這可不是無條件地誇獎愛蜜莉婭碳哦?」
確認到這點,昴也立刻切斷與「不可視之手」的連結。黑色手掌一失去自由就瞬間霧散,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融入沙海的乾燥風中。
「在被擊中之後,馬上解除E・M・M」
在作戰會議中,正當討論有些停滯不前的時候,昴突然想到了什麼,拍了下手。
描繪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昴的腦袋開始高速運轉。
「是嗎?——真麻煩。」
「原來如此。如果『賢者』已經注意到我們,那我們主動告知自己沒有敵意或許也是個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