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5　　『各自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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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雖然在討論各種事情、決定同行者以及向留守人員道別時發生了許多問題，但出發的早晨終於來臨了。

「就是這樣，結果變成比想象中還要大的團體……」

昴雙手抱胸，眺望着這次「賢者之塔攻略之旅」的同行者。

陣營分爲愛蜜莉雅陣營和安娜塔西亞陣營兩個。愛蜜莉雅陣營當然是昴、愛蜜莉雅和碧翠絲，再加上持續沉睡的雷姆和與她同行的拉姆，總共五人。安娜塔西亞陣營是奧古利亞沙丘的嚮導安娜塔西亞和她的騎士尤里烏斯。爲了度過沙丘上的魔獸羣，還加入了「魔獸使者」梅莉，總共八人。

如果目的只是單純的作戰行動，那麼爲了奪回普利斯提拉而行動的人員人數更多，昴也有過白鯨討伐和怠惰攻略戰的經驗。

但是，純粹的遠距離移動——八名主要人物的旅程，是昴從未經歷過的龐大人數。

「實際上，真的沒問題嗎……」

「有什麼不安的事嗎？昴。」

昴安撫着有些興奮的愛龍，然後讓梅莉坐上龍車。另外，作爲“魔獸使”同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昴會怎麼做，真是值得期待。」

昴瞪着中途恢復本性的艾姬多娜，她噘起嘴脣重新扮演安娜塔西亞。接着她穿過昴的身旁，果然還是踏進龍車裏。

「啊，昴，你現在是得意忘形的表情。」

「這樣啊，那真是遺憾。雖然很傷腦筋……」

「……啊！？」

「……既然你這麼想，那希望你別讓我費心」

「啊，那不可能。真要說的話，我完全站在碧翠子那邊。」

只要扯到魔力，昴這個門外漢就理解得慢半拍。

不管怎樣，羅茲瓦爾的要求已經接受。

「老爺，兩人的準備已經完成了。」

「謙遜，或者不支持不同陣營的人……似乎不是這樣的理由呢。提供瑪那給拉姆，需要火、水、風、地四種屬性。光是這樣，比起愛蜜莉雅大人，你更適合。」

「沒事的，尤里烏斯做不到的話，就交給我吧。」

「肉體活動停止的雷姆先不說，拉姆的肉體就如方纔所說，有缺陷。原因在於失去對鬼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差不多了。」

「拉姆看起來是那麼厚臉皮的人嗎？拉姆是重視端莊和體貼的女僕，希望你不要讓拉姆做那種事。」

聽完梅莉的說明，昴聳了聳肩，撫摸和她互瞪的帕特拉修的鼻頭。高傲的母地龍被昴摸了之後，露骨地嗅起手上的味道。

就算撇開前科不談，這發言也太不像羅茲瓦爾了。對此，發言的他本人似乎也有自覺，苦笑着說：「不該這麼說的。」

那副模樣讓昴傻眼嘆氣，介入互瞪的兩者之間。

「不，慢着，既然如此爲什麼不直接跟碧翠子說，而是跟我說？雖然我也想聽，但跟碧翠子說才合理吧。」

「是這樣子的嗎……！？」

「碧翠子的？」

愛蜜莉婭握緊拳頭，昴的聲音都變調了，她忍不住笑了出來。昴也跟着笑，但笑容微妙地僵硬。

「名字被奪走，和精靈的契約也被切斷……嗎？可是，精靈們似乎沒有要離開你周圍的意思？」

「我聽說鬼族已經滅亡了。」

昴安撫着有些興奮的愛龍，然後讓梅莉坐上龍車。另外，作爲“魔獸使”同行的她行李很少。畢竟她原本就沒什麼私人物品。不過，她還是帶上了昴做的熊貓玩偶，這點很可愛，讓人不禁微笑。

只有這件事不能開玩笑，羅茲瓦爾用認真的聲音說道。

「將近十年前，最後的聚落被燒燬，拉姆是最後的倖存者……哦，考慮到雷姆的話，姐妹兩人就是最後的倖存者。」

「碧翠子。」

穿着小丑服裝的邊境伯身旁站着愛蜜莉雅和尤里烏斯兩人。心想真是罕見的組合，昴走向他們，羅茲瓦爾看着三人閉上一隻眼睛。

在對話之前，羅茲瓦爾回過頭。

「嗯，交給我吧，我也不是隻會發呆而已。」

「啊咧！？我被當成非戰鬥人員了！？」

被長角、盡情發揮鬼之力的雷姆拯救的經驗，可不只一兩次。而且也聽拉姆親口說過，她是失去角的「角梨」。

「啊，我也很在意。」

「梅札斯卿的期待，恐怕是在我周圍的她們吧。」

「或許吧。這次雷姆和拉姆也在一起，還有梅莉和安娜塔西婭，連昴也得保護」

「鬼族滅亡是有理由的嗎？」

尤里烏斯用嚴肅的表情低喃，羅茲瓦爾點頭說：「沒錯，性命。」

「那女孩醒來的話，雙手都被佔滿的昴會怎麼做，真是值得期待。」

「討厭啦，昴。這當然是開玩笑的。真是的，你當真了啊」

壓低聲音、表露驚訝的人，是身旁的尤里烏斯。端正的五官中，眉毛上揚的黃色瞳孔浮現動搖。

「因爲，要是跟碧翠絲說，她一定會無意義地拒絕一次。碧翠絲對我的態度比你想象的還要辛辣。你能不能也稍微緩和一下她對我的態度呢？」

昴迅速拒絕羅茲瓦爾沒出息的要求。

「昴，你也過來這邊，可以聽一下嗎？」

「沒、沒有，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請，請繼續。」

剩下的人員——

「……你說我們都知道，但我可沒聽說過這麼詳細的事。」

「菜月老是得討女孩子歡心，真辛苦啊」

察覺到話題停滯的氣氛，昴用更大的音量推動話題。聽到他的聲音，愛蜜莉雅和尤里烏斯抬起頭，羅茲瓦爾摸着自己的下巴。

「——時間差不多了。」

愛蜜莉雅和碧翠絲的共同作業，如果能減輕拉姆的負擔就沒問題。

「考慮到目的地，不安的因素太多了。撇開這些不談……這麼多人去危險的地方，感覺很不妙。要保護的人多，會忙不過來」

「在魔力理論和運用方面，碧翠絲非——常優秀。現在連結的對象是昴所以感覺是大材小用，不過她巧妙運用少量魔力，完成許多事吧？希望她能把那些知識借給愛蜜莉雅大人。」

昴正要接受，不過馬上又歪起點頭的脖子。

「想換手的話就直說啊……」

只不過，沒有角所受的懲罰除了能力降低之外，還有侵蝕她身體的痛苦，這點他倒是沒想到。

昴很想吐槽「你哪張嘴敢這麼說」，但拉姆的視線讓他閉嘴。輸給視線的昴，看向拉姆身旁的矮小人影。

昴也和愛蜜莉雅一樣驚訝，他知道拉姆沒有角，從雷姆的話中可以得知，失去角之前的拉姆實力超羣。

「……這樣啊。」

「昴大人手很巧，而且素材也很好，所以兩個月的話應該撐得住。當然，不可以太勉強。」

「是這樣嗎……那也很麻煩吧？」

在接下來的兩個月旅程中，昴只能孤軍奮戰。

「幹嘛啦，有話想說就說啊，來，請說！」

尤里烏斯的沉痛讓羅茲瓦爾的聲調也跟着低落，不過挺起胸膛的愛蜜莉雅卻走上前，讓微精靈浮現在自己周圍。

「鬼族的種族特徵，就是操縱龐大瑪那的力量和強韌肉體的戰鬥力。支撐這兩者的骨幹，就是其他種族沒有的角。——如果那個角無法發揮功用而造成痛苦的話，就必須要有其他東西來代替『角』。」

「請交給我們照顧老爺。」

就算發現了一年來的誤會，也不用特地去訂正。

尤里烏斯的講解和羅茲瓦爾的話，讓昴心中的思考齒輪咬合。

很遺憾，能夠幫昴說話的內政官和首席武官都不在現場。

「希望你不要那麼懷疑。我也說過好幾次，這不是我的本意。爲此，我纔會自告奮勇擔任危險道路的嚮導。」

雖然話中有話，但昴沒有插嘴。比起焦躁，更強烈的是對那對姐妹是稀少種族的驚訝。

那是每晚都興沖沖地跑到羅茲瓦爾那裏的拉姆。老實說，昴以爲那是主人和女僕的可疑關係，所以才刻意不去看那生動的場面。

「是嗎？」

目送她的背影，昴無意識地開合空着的手。這時，那隻手被旁邊伸過來的小手握住。

畢竟他幹過的事就是那樣，不是一年就能填補的鴻溝。更何況，要是事情發展不同，自己可能會被對方殺死，要跟那樣的人和解，這世界可沒那麼溫柔。

羅茲瓦爾對尤里烏斯的說明發出感嘆，愛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止，還有昴的應對方式，我判斷你是可以信任的人物。因此纔會拜託你，希望你這麼想。」

他的視線離開昴的臉，仰望藍天。

「首先，這次的旅程預計會花上將近兩個月的時間，因此可以想見途中會發生不測。每次發生問題，愛蜜莉雅大人和安娜塔西亞大人都會妥善處理……」

「這件事，我也可以同席嗎？梅札斯卿，我身爲安娜塔西亞大人的騎士，陣營的內情……雖說是一介傭人，但您應該知道將這件事告訴我並非上策。」

「爲什麼非得聽巴魯斯的指示不可，少得意忘形了。」

「不是那樣……不對，是那樣嗎？」

問題在於龍車旁邊，以輕盈狀態佇立的漆黑地龍，以及和地龍鼻頭相抵互瞪的嬌小人影。

昴用沒被握住的手摸臉頰，拉扯又捏了幾下。這次，那隻手被別的白皙小手搶走。

「請交給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象一起行動的我，該不會是大人物吧……？」

昴歪着頭，思考着接下來的事情，這時愛蜜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視野。看着身穿遠行輕裝的她，昴「嗯」地沉吟了一聲，

這是昴對羅茲瓦爾提出無理要求，投入自己的薪水製作的獨一無二物品。

聽到這邊，尤里烏斯突然點頭這麼說。他的反應讓羅茲瓦爾挑眉，昴和愛蜜莉雅也面面相覷。

「……嗯，我會記住的。」

愛蜜莉雅也是擁有半妖精這種稀少血統的人，對滅亡後只留下兩人的鬼族抱持不安和同情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那麼，雖然依依不捨，不過要出發咯。」

「好久沒聽到這麼可疑的話了，羅茲親。」

愛蜜莉雅的長睫毛顫抖，昴像是在思考什麼似地繃緊臉頰。然後，唯一跟陣營無關的尤里烏斯微微皺眉。

「很簡單，拉姆小姐的肉體，需要從外部攝取等同於有角時的瑪那。失去角之後就無法攝取，所以需要有人從外部給予瑪那……她就是爲此纔來拜託我們的。」

「辛苦了——拉姆，路上小心。」

地點在羅茲瓦爾宅邸的前庭，爲了出發的準備正肅穆地進行中。昴的視線前方，是能承載將近十人的大型客車，拉着龍車的兩頭地龍連結在一塊，兩者都是適合長距離移動的種族。

「包含這點在內，你的創造主很有可能策劃了各種陰謀，這就是我的立場。這點我也說過好幾次了，你記起來吧。我也不是不相信你，如果可以相信的話，心情會輕鬆很多。」

「可是，梅札斯卿，關於您的提議，我認爲以我的實力是不夠的。」

「謹遵吩咐。」

「是消失的聯繫殘渣還留在她們體內，還是隻是被漂白看不見，契約本身還留着……不管怎樣，不成熟的我之所以沒有被拋棄，不過是被花蕾們的慈愛所拯救罷了。我身上所剩的東西很少，不知道微薄之力能否幫上忙。」

從普利斯提拉到宅邸的路途，二十多天的時間已經填補了大部分的差異。就這樣被安娜塔西亞取代，之後應該就分不出來了。

「是嗎？那我就說一句——被這麼多美麗的女性包圍，實在是男人的福氣。不過你的雙手能不能滿足那些花朵，我可是非常懷疑。」

「羅茲瓦爾大人，感謝您接受我的任性。我一定會帶着不辜負您心意的成果回來。」

原本這個世界就有輪椅的雛形，但昴改良了會妨礙轉向的前輪，以及腳踏板和座位的改造，當然也裝上了安全帶和保護頭部的靠墊。

將自己不在時的事交給可靠的女僕，昴推着輪椅重新面向龍車。

意想不到的四面楚歌——看到這狀況的尤里烏斯「嗯」地點頭，那乾巴巴的反應讓昴的嘴脣扭曲成一團。

「尤里烏斯？」

「我有露出那種表情嗎！？」

一年前，在「聖域」發生過的事，拉姆還是爲羅茲瓦爾盡心盡力。

「纔不是那樣，只是……」

至少，比起將無法理解的怪物當作同伴，還是將無法處理的感情拿來煩惱的人類要好得多。

「這點小事我當然……」

「所以說不要那麼生氣，很可怕耶。」

「要說具體的不安……」

「就算沒露出難看的表情，你對那女孩的心意也不會輸給她的姐姐，所以不用擔心。昴只要做自己能做的事就好。」

「別把這麼可怕的事說得理所當然啊……好了，帕特拉修，冷靜點」

「當然會正經八百啊——拉姆說要離開我身邊，這還是第一次。」

「謙遜，或者不支持不同陣營的人……似乎不是這樣的理由呢。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烏斯？」

「……請放心，愛蜜莉雅大人。鬼族滅亡是種族淘汰的必然結果，是不迎合時代潮流，一直緊抓古老習俗不放所導致的。絕對不是因爲歧視和偏見才導致數量減少進而滅亡。」

簡直就像是要用昴的味道，覆蓋眼前少女的味道一樣。

昴推動輪椅，佩特拉和法蘭黛莉卡點頭回應。

「不要擅自就進入理解的階段啦，所以說，到底是怎樣？」

「——鬼族？」

昴不情願地讓出位置，拉姆代替昴推輪椅。彷彿在慰勞睡着的妹妹，輪椅緩緩朝龍車前進。

「尤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人眼裏，自己的表情可能會被那樣解讀吧。

「你是怎樣？到了愛抱怨的年紀嗎？」

因此，這件事沒什麼好驚訝的，昴是這麼想的。

愛蜜莉雅啞口無言，羅茲瓦爾緩緩搖頭。

旅行行程長達兩個月，恐怕人在普利斯提拉的奧托他們也該結束療養，回到羅茲瓦爾宅邸了。

「怎麼，這麼正經八百，難得聽你這麼說。」

「雖然我能應付其他動物，但那隻地龍太親近大哥哥了。感覺只要我一露出破綻，它就會咬我。大哥哥，你可要好好管教它，不然我會被它喫掉的」

熟悉的那些是和尤里烏斯締結契約的六具準精靈——不過現在……

「好啦好啦，做那種事的手就由我來拿。」

被愛蜜莉雅和碧翠絲夾在中間，昴一臉爲難地看着兩人，可是得到的回應卻是直盯着他看的視線和愉快的視線。

事實上，昴的戰鬥力遠遠不及愛蜜莉婭。在愛蜜莉婭看來，昴是需要保護的對象——當然，他不打算一直讓她這麼想。

察覺到視線的意圖，昴深深嘆氣。

理解這個事實，雙手傳來的溫暖帶來信賴和親愛，以及不相上下的不安湧上昴的心頭，出發的早晨就是這麼一回事。

「因爲不記得的某人而蒙受損失，這樣很沒意思。看來不在記憶裏的我，製作者似乎惹你不高興了。」

說完，尤里烏斯虛弱地微笑。回應他的周圍有淡淡的光芒在飛舞，可以看見六種光輝在搖晃。

「當然，不只他，我也想拜託愛蜜莉雅大人，既然愛蜜莉雅大人有幹勁的話就沒問題了。不過，一開始魔力的安定恐怕會很辛苦，爲了輔助，還請借用碧翠絲的力量。」

羅茲瓦爾斷言除了重要的唯一事物，其他全都排在第二，但拉姆爲他盡心盡力到這種地步，他還是有想法的。

「性命……」

拉姆那邊就拜託愛蜜莉雅和碧翠絲。愛蜜莉雅幹勁十足，之後昴再跟碧翠絲說一聲就沒問題了。

觸碰與準精靈的聯繫，尤里烏斯嘆氣。然後有一瞬間，他看向昴。無法立刻理解那個視線的意圖，昴只能露出困惑的表情。

羅茲瓦爾對尤里烏斯的說明發出感嘆，愛蜜莉雅也理解地拍手。另一方面，被丟在一旁感到困惑的只有昴。

把梅莉塞進龍車後，安娜塔西婭用調侃的語氣說道。安娜塔西婭——其實裏面是白狐艾姬多娜。

「平常都是在晚上，由我偷偷負責補給的——喲。」

在那裏的雷姆，已經換上外出服，現在坐在佩特拉推的輪椅上——那是昴仰賴原本世界的記憶重現的物品。

像這樣知道內情後回想起來，原來就是這麼一回事啊。

「所有人都理解那兩人是鬼族了，然後呢，那又怎樣？」

如果那是變化的話，那絕對是好的變化。

「真是可靠，愛蜜莉雅大人的成長着實令人欣喜……那麼，旅途中的不安就交給各位，但還有一件重要的事要提醒——是關於拉姆的事。」

「奧托先生和加菲爾先生也是，對吧？」

「我也不是對任何人都會提出這種要求的。尤里烏斯・尤克歷烏斯先生，看過你在宅邸的舉止，還有昴的應對方式，我判斷你是可以信任的人物。因此纔會拜託你，希望你這麼想。」

再加上背後有佩特拉的視線刺過來，龍車前還有拉姆回過頭投以冰冷輕蔑的眼神。

「想到什麼了嗎，昴？」

尤里烏斯一臉無奈地聳肩，昴則是丟臉地朝天空大叫。

羅茲瓦爾壓低聲音，昴等人的表情各自產生變化。

「對我和她本人來說，都是沒有記憶的雙胞胎妹妹。不過，當事人果然還是有感觸吧。像那樣感情用事地違逆我的意見，看到拉姆那樣我可是嚇出一身冷汗——所以，想拜託你們。」

「討厭啦，大哥哥，不要誤會我喲？我能夠調教的動物，只有長角的壞孩子而已。除此之外的動物，不喜歡身上有它們味道的我。」

「考慮到拉姆同行的意義和目的，這點小事當然要讓咯……沒說出口就察覺到，可以稍微對你刮目相看。」

得到法蘭黛莉卡的保證，昴從佩特拉手中接過輪椅的把手，繞到雷姆身後，比揹她還要輕鬆。

「不要說什麼少量魔力啦，不過，這樣啊。」

「聰明到讓人後悔沒記住你的名字，原來如此，聰明。光是這樣就能看穿到這種地步，真是讓人爽快——喲。」

「昴和愛蜜莉雅大人知道，拉姆的體質有點特殊。她的肉體無法承受注入的才能，或者可以說，她的肉體無法準備與才能之炎相稱的燃料。」

「唉——呀，沒有說服力也是沒辦法的事。不管怎樣，尤里烏斯會費心去刺探其他陣營的弱點……我認爲你不是那種卑鄙的人，這是事實。所以希望你也能聽聽，因爲這件事關乎性命。」

聽了羅茲瓦爾的說明，愛蜜莉雅露出憂愁的眼神，但還是接受了。

「是嗎？原來是這樣……」

聽到聲音回過頭，站在宅邸玄關的是羅茲瓦爾。

昴當然知道拉姆和雷姆這對姐妹是鬼族。

「哦呼，愛蜜莉婭碳……」

在思考無益之事的昴身旁，尤里烏斯過意不去地搖頭。他的態度讓羅茲瓦爾眯起眼睛。

「——現在，我只是以一介騎士的身份效力。非常抱歉。」

「帕特拉修不僅善解人意，心胸還很寬廣，難得看到它態度這麼露骨……看來你們真的合不來」

不過前提是道路有經過鋪裝，如果在沙漠、草原或沙地就無法發揮效果。

話說到這，拉姆意味深遠地看向昴的手邊。昴的手現在正推着雷姆的輪椅。

「請小心，昴……大人。」

「OK，感覺會很順利。佩特拉和法蘭黛莉卡，你們也要多加小心。」

「明明有魔獸使者這麼誇張的外號，卻沒辦法跟地龍好好相處嗎？」

「纔不是指示，不然，由你來指揮？」

「雖然跟尤里烏斯帶來的準精靈有點不同，不過微精靈的話我也可以借用他們的力量。我自己的魔法火屬性太強，不過借用微精靈的力量就能使用其他屬性的魔力，這樣如何？」

「對不起，我也有點這麼想……」

「要出遠門的話，維修保養會讓人不安……」

「這是怎樣，是把我當壞人嗎！？我做了什麼壞事嗎！？」

「我很期待——哦。話雖如此，但也不要太勉強——了。還有，不要讓愛蜜莉雅大人和昴小弟太勉強，這也是你的職責——哦。」

只有這件事不能開玩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露出憂愁的眼神，但還是接受了。

在他的背後，宅邸的門打開，從對面出現四名少女。她們的頭銜都是羅茲瓦爾宅邸的女僕，全員到齊的景象相當壯觀。

「肉體活動停止的雷姆先不說，拉姆的肉體就如方纔所說，有缺陷。原因在於失去對鬼族來說很重要的器官——角。原本應該由角來補足的龐大瑪那，用來驅動肉體——因爲無法準備，所以身體經常被痛苦和倦怠侵蝕。」

不過，其中一人還在睡夢中，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另一人已經做好旅行的準備，所以華麗度還差了一點。

和愛蜜莉婭的對話告一段落，昴瞥了一眼正面。

羅茲瓦爾用認真的聲音回應尤里烏斯的擔憂，昴和愛蜜莉雅幾乎同時舉手插嘴。

「愛蜜莉雅大人會驚訝也是當然的，那孩子太過堅強，所以不曾因爲這件事而讓表情蒙上陰影。」

「——原來如此，我瞭解梅札斯卿的想法了。」

「這麼一想，能跟被殺的對象和被痛扁的對象一起行動的我，該不會是大人物吧……？」

說起來，羅茲瓦爾一族是持續了數代，想要和魔女艾姬多娜再會的可疑到爆的傢伙。羅茲瓦爾自身對艾姬多娜的執着令人難忘，知道他不是在跟拉姆搞外遇，反而對他的執着心感到理解。

剛剛的對話，只是在確認拉姆的體質而已。光是這樣就能瞭解羅茲瓦爾的要求嗎？在驚訝的昴他們面前，尤里烏斯撫摸自己的瀏海。

回應靜靜報告的法蘭黛莉卡，羅茲瓦爾對做好旅行準備的拉姆說道。拉姆聽到後，拎起裙襬恭敬地行禮。

雖然沒有被搶走工作的感覺，但看在旁人眼裏，自己的表情可能會被那樣解讀吧。

「我的花蕾們……現在，她們和我之間的聯繫已經消失了。要是現在還能報上原本的頭銜，那我就會毫不猶豫地接受您的提議。」

「是這樣嗎？那——她是鬼族的事呢？」

「拜託你咯，昴。」

昴歪着頭，思考着接下來的事情，這時愛蜜莉婭闖入了他的視野。看着身穿遠行輕裝的她，昴「嗯」地沉吟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