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79　『賢者的監視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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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者，夏烏拉……」

安娜塔西亞說出的人名，讓集會場的喧鬧聲擴散開來。

大家面面相覷，露出懷疑自己耳朵的表情，只有昴被狀況拋下。

昴一臉困惑，戳了戳身旁愛蜜莉雅的肩膀。

「我說，賢者夏烏拉是名人嗎？」

「……昴，你在學習文字的時候，不是有讀『魔女』的故事嗎？在你讀過的書裏，應該也有那個童話故事。」

冷靜下來思考，半妖精愛蜜莉雅的實際年齡超過一百歲，碧翠絲也是大約四百歲的蘿莉，帕克好像也說過自己四百歲，愛蜜莉雅陣營的平均年齡搞不好在一百歲左右。

「還活着——這點似乎沒錯。」

「所在地點已經知道，而且恐怕也確認了還活着。但是，沒有人和關鍵的賢者交談過……大概是這樣吧。」

「賢者夏烏拉極度不信任人類，無法相信任何人——不管接近祠堂和監視塔的人有什麼目的，她都會把那些人殺光。」

「似乎……？」

很遺憾，關於四百年前的傳說，碧翠絲似乎也一無所知。

那是將這個世界的通俗童話故事集結起來的傑作集，裏頭確實有描寫到「嫉妒魔女」的內容，只不過在那之中……

聽到昴的疑問，尤里烏斯點頭。

另一方面，昴也認同菲利斯的表面意見。

四百年間一直窩在禁書庫的碧翠絲也相當誇張，但那個賢者夏烏拉也是相當頑固的人。

「真是給人添麻煩的賢者……」

只不過，以完成留名歷史的豐功偉業的祖先爲話題，萊因哈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大人就在那裏，日日夜夜爲了阻止魔女復活而持續戰鬥。」

「正確來說是賢者夏烏拉和神龍波克肯尼卡……就是那個，守護露格尼卡王國的龍。在封印『嫉妒魔女』的戰鬥中合力，就是波克肯尼卡答應守護王國的契機。」

無關對象的善惡、好惡、正義或惡意，因爲那是最好的做法。

「雖然跟那邊的公主殿下一起很那個，不過我也覺得差不多該進入正題了。說吧，關於賢者的事。」

聽到昴的低喃，愛蜜莉雅手指抵着嘴脣，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她的低喃讓集會場稍微騷動起來，但昴反而覺得「確實如此」。

昴想不出有效的反駁，菲莉絲代替沉默的他插嘴。他豎起手指抵着臉頰，除了嚴肅的眼神外，裝出平常的態度。

當然，昴不認爲那是在指菜月・昴，但光是這個世界出現昴所知道的星星名字，警戒度就達到MAX。

普雷阿迪斯監視塔的普雷阿迪斯更是露骨，那是普雷阿迪斯星團這個星羣的名字——其日文名稱爲「昴」。

「然後，那個劍聖的同伴裏有賢者。」

原來如此，如果單純只是力量不及賢者——

「……我有聽說她沒有被消滅，不過，真虧他們能封印那麼強大的魔女。」

「抱歉打斷了討論，繼續說吧。關於關鍵的賢者夏烏拉……」

「……四百年？」

「……這傢伙說能力不足，那不就是很糟糕的地方嗎？」

「是這麼模糊的內容嗎……那個啊」

白狐精靈抬起頭說道。

「鏘鏘」，菲利斯一臉不爽地拍手。

「有那麼不可思議嗎……其實我也差不多一百歲了……」

白狐精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四百年前的英雄，「賢者」夏烏拉的背景是知道了——

雖然被眼花繚亂的日常回憶給埋沒，不過用兒童繪本學習文字是在一年前——剛開始在羅茲瓦爾宅邸受照顧的時候。

至今爲止，曾有好幾次嘗試與那位賢者接觸、交流，也有好幾個人挑戰過，但所有計劃都失敗、受挫。

只不過，含糊其辭的不只尤里烏斯，周圍的所有人都是。其中表情特別凝重的是菲利斯、萊因哈魯特和近衛騎士團的成員。

「不過，因爲接近就會被攻擊的狀況一直持續，所以賢者夏烏拉現在也還在監視塔裏，這點是無庸置疑的。」

和借用其名的魔女一樣，昴不知道能相信它到什麼地步。

「————」

「沙丘上頻繁發生不可思議的現象，無法靠近監視塔。有一種說法是，原因可能出在從祠堂裏漏出的瘴氣。」

「中斷好幾次很那個，不過那個像隱士的賢者怎麼了？」

安娜塔西婭露出會心一笑，彷彿在說她正是在最佳時機插話的。然後，她向所有人點了點頭。

——根據安娜塔西婭的說明，事情是這樣的。

「那個『劍聖』、『賢者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到的賢者之名有關。」

「賢者夏烏拉居住的塔——叫做普雷阿迪斯監視塔。賢者大人就在那裏，日日夜夜爲了阻止魔女復活而持續戰鬥。」

「……嘿誒」

在名字已知的大罪司教全員，名字都冠上昴世界星星名字的現狀下，要對賢者夏烏拉和普雷阿迪斯監視塔不抱持先入爲主的觀念是不可能的。

疾病和兩年前，這兩個關鍵詞讓昴理解到背景。

當然，應該有什麼理由纔對——

在陰鬱的氣氛即將籠罩的瞬間，安娜突然冒出的一句話讓所有人都抬起了頭。

「——但是，如果有辦法穿越那個地獄呢？」

「現在，賢者夏烏拉在『魔女祠堂』附近蓋了塔，爲了牽制企圖讓『嫉妒魔女』復活的傢伙，一直窩在那裏。從當時就一直如此。」

「你這副兇巴巴的樣子真是糟蹋了你可愛的臉蛋。就算你不用這種態度，我也會好好說明的」

就在愛蜜莉亞思考着該如何向無知的昴說明的時候，坐在愛蜜莉亞對面的尤里烏斯代替她開口說道：

「說實話，我並沒有瞭解到那種程度，所以具體的內容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很久以前，某個地方的魔女做了壞事。」

他那淡然說明的樣子，反而讓人感受到他內心深處的痛楚，但現場沒有人提及此事，而他也在繼續說明。

話雖如此，菲利斯雖然表示肯定，但表情卻不見開朗。近衛騎士團全員都是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恐怕是因爲騎士團規模的人員都曾被賢者狠狠教訓過吧。

安娜塔西婭的斷言，讓昴倒吸了一口氣。

被普莉希拉抱在懷裏，埋在豐滿胸部裏的修爾特紅着臉回應。普莉希拉用惡女的笑容撫摸着少年，她原本就認爲這場對話沒什麼價值。

尤里烏斯幫萊因哈魯特說話，菲利斯露出爲難的表情。斜眼看着三名近衛騎士尷尬的關係，昴問萊因哈魯特。

就算說故事到此結束，從他的態度也明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烏拉本人的妨礙。

「是、是的！普莉希拉大人很努力，所以很累！我會誠心誠意地慰勞您的。」

「菜月，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總結方式，不過——

「……不過，那只是樂觀的推測吧？」

「昴啾的反對意見先不管……」

「很遺憾，我沒能抵達監視塔，是我的能力不足。」

安娜塔西婭優雅地微笑，停頓一下，醞釀話語。

就算說故事到此結束，從他的態度也明顯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獸的兇猛和強韌程度是不可同日而語的。從這個意義上來說，去那裏本身就是自殺行爲」

感覺是這種感覺的總結方式，不過——

「露格尼卡東邊的大瀑布……『魔女的祠堂』和監視塔似乎就在相連的地方，但對賢者來說，無法分辨接近的人是基於什麼目的。」

「四百年。」

不如說，正因爲有如此警戒『嫉妒魔女』的存在，這個世界才得以在某種程度上對『嫉妒魔女』的存在發揮作用。

「是王國的命令，要我去找疾病的治療方法——那是兩年前的事了。」

「那個，是有什麼問題的人嗎？」

「你很清楚嘛……哦，當過近衛騎士的話，知道也是當然的吧。」

「監視塔和祠堂，位於露格尼卡東端的大瀑布——在其周圍廣闊的奧古利亞沙丘之中。從沙丘入口處可以遠遠看到監視塔，所以，應該不會找不到那個地方……」

「也不盡然喵。實際上，想接近祠堂的魔女教徒比昴啾想象的還多，把他們一個不剩地收拾掉的賢者，確實地遵守着防止『嫉妒魔女』復活的目的。」

「關於這點，跟方纔提到的賢者之名有關。」

龍血會爲荒蕪的大地帶來豐收，克服所有疾病，是能讓人變得絕大還是絕倫的厲害觸媒。

「沒人能抵達，是因爲那個賢者太強了嗎？」

結果，這四百年來，沒有任何人成功接觸過賢者夏烏拉，也沒有留下紀錄。

「可是……」他一臉抱歉地先這麼說。

萊因哈魯特的回答讓菲魯特不爽地咂嘴，但萊因哈魯特在那之後立刻困擾地垂下眉尾。

人工精靈艾姬多娜，這個扮成狐狸圍巾的存在，是找到賢者的鑰匙。

「——被這麼注目，感覺好害羞。」

「但是？」

「……嗯，雖然對塔的名字有意見，不過算了，繼續說。」

魔女教大罪司教——培提爾其烏斯、雷格魯斯、西莉烏斯、卡佩拉、阿爾法德、巴登凱託斯。

因爲夏烏拉和普雷阿迪斯，對昴來說都是熟悉無比的單詞。

雖然被反問，但安娜塔西亞的問題很難回答。

「——賢者夏烏拉以稀世的智慧和魔力，爲『嫉妒魔女』的封印做出貢獻，這點大家都知道。然後她擁有據說能看透世界的見識，以及知曉世間一切的知識。如果這兩者都不是誇大而是事實……不覺得她會知道怎麼處理魔女教的惡行惡狀嗎？」

她沒有發脾氣，還願意奉陪到這邊，這件事本身就像奇蹟。

「就是這個。」

說到兩年前，正好是王城裏的王族們相繼因不明原因的疾病而倒下的時期。治療法不明的流行病——恐怕，萊因哈魯特被命令去尋找的，就是這種疾病的治療方法，爲此纔要和賢者接觸。

「四百年前，對封印『嫉妒魔女』有貢獻的有三名英雄。其中一人，『劍聖』之名爲雷德・阿斯特雷亞——是最初得到萊因哈魯特繼承的『劍聖加持』和稱號的劍之驕子。」

「她是一個擁有操縱影子的絕大魔力，性格殘忍冷酷至極的半妖精，這是唯一留下的記錄。除此之外，她的名字……只知道叫莎緹拉。即便到了現在，她給世界留下的爪痕依然清晰可見。」

關於「神龍」波克肯尼卡的名字，在表明參加王選的場合聽過好幾次。

夏烏拉，在昴所知的現代知識中，是代表天蠍座第二顆星星的名字。

被愛蜜莉雅這麼一說，昴挖出一年前的古老記憶。

但是這個目的沒有達成，所以三名近衛騎士纔會露出沉痛的表情。

萊因哈魯特對看着自己的尤里烏斯，以當事者子孫的身份補充。

賢者夏烏拉建設普雷阿迪斯監視塔，持續看守「魔女的祠堂」。

不管怎樣——

「迷之沙漠With魔獸巢穴，確實是地獄……」

就算說故事到此結束，從他的態度也明顯看得出故事還沒說完，而且光是這樣無法說明集會場的守靈氣氛。

「賢者」夏烏拉的名字，以及賢者居住的普雷阿迪斯監視塔，這兩個關鍵詞讓昴無法老實接受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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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訪賢者夏烏拉的意見本身或許不錯，但問題在於要怎麼去吧？有方法嗎？明明沒人能抵達監視塔。」

「就是因爲有辦法，我才特地提到了賢者的名字」

「只要有萊因哈魯特在，總會有辦法的吧？雖然只有強的時候纔有用，但光是強就超猛的。」

只不過，有別的不安讓昴無法釋懷。

「就是因爲有辦法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關鍵詞讓昴理解到背景。

「————」

只不過，以完成留名歷史的豐功偉業的祖先爲話題，萊因哈魯特的表情卻有些複雜。看起來像是在顧慮尤里烏斯，也像是對自身繼承的加持話題不怎麼積極。

真是荒唐。

安娜塔西婭輕鬆地應付了菲利斯的追問，然後解開了脖子上的圍巾。

聽到菲莉絲故弄玄虛的話，盤腿坐在椅子上的菲魯特問，她斜眼看向萊因哈魯特。

菲魯特也露出迫不及待的表情，要求切入正題。

「呃，什麼意思？」

「這事實挺衝擊的……先不管這個，關於賢者的生死……」

單純就「賢者」的頭銜來看，老實說確實值得仰賴。就這點來說昴不覺得是壞主意，如果是功績足以留名後世的人物，或許真的知道抵抗大罪魔女因子的方法。

知道所在地點，雖然不確定但也能確認還活着。但是，不可能接觸。

「那個『劍聖』、『賢者』、『神龍』被稱爲三英傑，要記住。」

確實，如果從不擇手段達成目的的角度來看，那實在是麻煩至極，但考慮到魔女教徒的惡劣性質，這也是理所當然的警戒。

「兩年前……」

面對尤里烏斯極力扼殺感情的說明，昴點了點頭。

騎士觸碰自己腰間的劍，視線投向圓桌的一端——紅髮青年。

關於「神龍」波克肯尼卡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到的賢者之名有關。」

「哦哦，熱血沸騰起來了……知道了，謝謝你的說明。」

「菲魯特大人稱讚我真是難得，謝謝。」

「爲了世界和平，持續看守魔女的賢者夏烏拉……這個名字在全世界廣爲人知，人家在卡拉拉基的時候就知道了。不過，賢者夏烏拉同時還有另一個名號。」

那是因爲賢者夏烏拉本人的妨礙。

「這樣話題終於回到一開始了。」

「就算要我繼續說，也差不多說完了哦？賢者夏烏拉粉身碎骨，爲了世界和平而持續看守祠堂的故事。」

「咦，什麼，還活着嗎？四百年耶？」

爲打斷話題一事道歉後，昴率先將話題拉回原本的路線。但是，話說到這邊他察覺到不對勁，不得不歪頭思索。

「露格尼卡極東的大瀑布，那裏有一座用封魔石建造的祠堂。那個魔女現在依然被封印在那座祠堂裏，同時吐出龐大的瘴氣。」

難怪四百年來，一次都沒有成功接觸過賢者。

「你去見賢者的目的是什麼？」

賢者本身的麻煩程度，加上連萊因哈魯特都無法穿越的沙漠，以及在沙漠中橫行的大量魔獸——放棄的要素太多了。

接着，她把圍巾在圓桌上攤開，然後拉起了頭部的部分。

「防衛戰之前不是說過嗎，我的人工精靈艾姬多娜。這孩子知道通往普雷阿迪斯監視塔的路——所以，我們可以去見監視塔的賢者」

「越來越不懂了。」

然後，她對有不祥預感的昴說：

碧翠絲是艾姬多娜創造的人工精靈，除了維持禁書庫所需的情報以外，其他都一竅不通。因爲繭居期間太長，對世事相當遲鈍，所以對這方面的事一無所知。

對她的樣子有同感，昴轉頭看向安娜塔西亞。

安娜塔西亞拍手，就這樣輕觸狐狸圍巾，環視圓桌上的所有人。

「——曾經，給這個世界帶來混沌和毀滅的恐怖象徵『嫉妒魔女』。」

「而且，被瘴氣吸引過來的奧古利亞沙丘變成了魔獸的巢穴。在充滿瘴氣的土地上，魔獸的兇猛和強韌程度是不可同日而語的。從這個意義上來說，去那裏本身就是自殺行爲」

「——！？」

「——？」

「菜月，你是反對的嗎？」

尤里烏斯含糊不清的回答令昴皺眉。

「童話故事的『魔女』……啊——繪本啊，這麼說來，我記得的確有『魔女』的故事。」

「妾身才不管什麼對夜晚感到絕望，只要時間允許就害怕度日的隱者真面目。重要的是，你們借用了妾身有限的時間。如果還要繼續說廢話，妾身就早早回旅館了。得讓修爾特幫我揉腳纔行。」

「也有紀錄顯示，初代『劍聖』雷德・阿斯特雷亞沒有受到加持。並非所有流傳下來的傳承都是事實，當然，那位雷德大人建立現今的阿斯特雷亞家和『劍聖』之名是史實。」

「卡拉拉基建國的安娜塔西婭大人，居然在這個時間點上知道如何找到隱遁了四百年的賢者？……到底是什麼方法呢」

因此，不管是想破壞「魔女的祠堂」的無禮魔女教徒，還是想和監視塔的賢者友善接觸的人，賢者都一律格殺勿論。

「菲魯特大人，我說的不是戰力不足。以萊因哈魯特的實力，這世界沒有他無法抵達的領域，只是普雷阿迪斯監視塔的問題跟那些障礙不同。」

對尤里烏斯和愛蜜莉亞舉起手，然後昴瞥向碧翠絲。少女察覺到昴的視線，緩緩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