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65 『莉莉安娜・馬斯可芮德的後悔』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1.3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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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我是現場記者莉莉安娜!
好的好的,現在,我們正在都市普利斯提拉的北側!挑戰控制塔的其中一座的攻略作戰!
被魔女教佔領的四座控制塔!爲了奪回控制塔,聚集在都市的最強陣容出動了,同時攻略四座控制塔的大作戰!
在這些不相上下的士兵中,不知爲何連我這個可愛的歌手也堂堂參戰,這真是出乎意料!但是,我可不能退縮!
那麼,接下來介紹和我莉莉安娜・馬斯可芮德一起參加這個作戰的瘋狂成員!
「差不多也看膩你的臉了。你差不多該把頭伸到妾身腳下了。妾身會砍下你的頭,用你的頭骨做個燭臺。」
好的來了——!殘酷發言和獵奇手法都不算什麼!但是被那樣對待的話,我們也會一起昇天!會死的,饒了我們吧!
細長的紅色眼瞳中搖曳着火焰,迴歸的姿態也如同火焰!那難以應付的性格也像火勢不斷變化的火焰,總之就是碰不得的危險!
「————」
「是的,當然。爲了互相理解而用盡話語,這也是建立人際關係時重要的儀式。互相理解,最後心靈相通,合而爲一。愛就是合而爲一,變得相同,爲了變得相同而努力。愛是尊貴的,我是被這樣教導,也是這樣活過來的!」
「只在不拘禮節的人面前露出的特別表情,開玩笑的……嗚噫!」
雖然我看到她用手掌把體格不錯的哥哥打飛,但除此之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劍。白天在集會場裏看到的時候就已經很耀眼了,而在太陽落山的夜晚世界裏,它閃耀着令人顫抖的美麗光芒。
普莉希拉大人嚴肅地斷言,握着陽劍跳了起來。
我有不好的預感,也從手指的縫隙間急忙看向那邊。
「嗚嗚,嗚嗚嗚……這,這可是,一生一次的大舞臺啊!」
與其說是使命感,不如說是被一種不明所以的感情催促着,我朝着燃燒着水路的火牆衝了過去。自暴自棄地。
「哈哈,原來如此……您果然很信賴阿爾大人呀呀呀!」
「好吧!女莉莉安娜!普莉希拉大人所命令的大舞臺,就讓我用流麗麗和這喉嚨,完美地唱到最後吧!」
普莉希拉大人還是老樣子,用兇狠的眼神瞪着繃帶先生。繃帶先生面對那樣的視線,只是態度柔和地低下頭。
「效果太強也是個問題啊。妾身的美貌也是罪孽深重啊」
不不不,再怎麼說那也太勉強了,請重新考慮一下,雖然我也勇敢地這麼說,但普莉希拉大人卻像是忘了我們一起度過這幾個小時一樣,態度冷淡,還用挑釁的言詞刺激我。
「啊,所以您在離開前才和安娜塔西婭大人說話嗎」
繃帶怪物看着我和普莉希拉大人,用雙手捂着臉說了些什麼,但那句話讓我突然感到一陣恐懼。
雖然普莉希拉大人可能有激怒對方也能輕鬆應對的餘裕,但像我這樣的小市民還是希望她能快點結束這種事!
唔唔,原來如此……我不由得感嘆起來。水門都市普利斯提拉到處都是水路。所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一個親下去,大家不就會恢復理智了嗎!?普莉希拉殿下的嘴脣可能會腫起來啦!」
符合的部分只有無法者這部分嗎?討厭啦——只有可怕而已——!
「壓制羣衆,還要對付那個,也是妾身嗎?你可要盡力做到與你的無禮相稱的工作。」
「——!?」
熱意湧上心頭,我頭暈目眩,回過神來時,我已經癱坐在地上。普莉希拉大人看都不看我一眼,用鮮紅的舌頭舔了舔嘴脣。
繃帶先生的每一句話都打動了我的心。嗚,好感動,好感動。
不,是不戰而敗的戰鬥的再起,對對方來說是毫無印象的復仇戰。
面對這難以想象是世間之物的光景,繃帶妖怪——不,還是別這麼叫了。『憤怒』,沒錯,『憤怒』也說不出話來。
升起的業火已經超越了紅色,甚至看起來是白色的。光芒拒絕搖曳的形容,猛烈地聳立着,證明了那熱量的驚人。
不過不過,這邊也集合了挑戰王選的各位候選人!
仔細一看,繃帶先生的雙手纏繞着鎖鏈,發出鏘啷鏘啷的聲音。那似乎就是昴大人說的繃帶先生的武器,嗯——這樣看起來還挺時髦的不是嗎?
如果現在還有機會與『憤怒』面對面的話,那正是再戰的好機會。
而且——是包圍廣場的四方水路,全部一次!!
就算你擅自決定限制——!
最後,介紹這個瘋狂的成員的最後一個人,壓軸的登場了!
雖然有一部分的人在前哨戰喫了大虧,但爲了奪回都市而臨危受命的各位眼中毫無陰霾!這下子只能鼓起幹勁送各位上戰場了。
鏘鏘!我擺出了一個大大的pose。
「嗯,太棒了。我也贊成那位小姐的溫柔。人與人之間能夠互相理解,互相體諒,互相溝通。溫柔以對,慈愛以待,以愛回報!這樣纔是幸福」
「――――」
不不不,不可能吧。爲什麼我會毫無違和感地用繃帶先生這麼親近的稱呼?搞不懂,搞不懂!
「就算束縛了自由意志,只要無法束縛本能就會變成這樣。看來沒有人打算爲了證明你口中所說的愛,而讓身體被火焰灼燒」
我也不禁手心冒汗,眺望着事情的發展。直到剛纔,普莉希拉大人真的那麼厲害嗎?這種想法已經飛到九霄雲外了。
意外的是,繃帶怪物的第一句話很溫和,像是在顧慮我們。
她不是要帶我去參加驚人的大罪司教「憤怒」攻略戰嗎?
※※ ※ ※ ※ ※ ※ ※ ※ ※ ※ ※ ※
「我重新報上名號。我是魔女教大罪司教,負責『憤怒』的西里烏斯・羅曼尼康帝。請多指教。」
「你那廉價地連呼愛的結果就是這樣。真是笑掉大牙了,大罪司教。聽了你那誇張的頭銜,我都傻眼了」
因爲被強行拉入悲傷這種事,只要接觸音樂的話,不管多少次都會發生,我可不能因爲波浪稍微高了一點就氣餒!
「唔咦?恢復理智……」
「嗯——!嗯嗯——!嗯咕唔——!」
而且聽說那個『憤怒』就是讓整個都市陷入不和的罪魁禍首,那我怎麼能不挺身而出呢。
然後繃帶妖怪——怪人西莉烏斯晃了晃手腕上的鎖鏈。他轉動手腕,解開束縛,鎖鏈的射程變長,鎖鏈旋轉着劃破空氣,重疊的金屬聲變得兇惡,將空間切開。
普莉希拉大人把手放在額頭上,像是在思考什麼一樣嘆了口氣。她嘆氣的樣子也像畫一樣美麗,然後她像是下定決心一樣站到我面前。
「說到底,愛是合爲一體這種話太膚淺了。妾身是獨一無二的最上,從那一刻起,無論你們這些凡夫俗子如何掙扎,都不可能和妾身合爲一體」
普莉希拉大人只是瞪了一眼,被瞪的地方就傳來灼燒般的疼痛!錯覺!?是錯覺嗎!?難道是因爲過於近距離地感受到了普莉希拉大人的熱情,我的身體已經被普莉希拉大人調教完畢了嗎!?
真的是很多人。不是集會場那種一兩百人的規模!有一千人,或許更多?這麼多人包圍着我們,說句實話,他們的眼神完全不妙,正瞪着我們!
「只有燃燒的石塔的存在,作爲迎接妾身的演出值得褒獎」
「那個,那個那個那個那個,普莉希拉大人!那個,真的可以嗎?」
但是!她站穩了!然後瞪着普莉希拉大人!!
被火焰舔舐過後,我後悔自己輕率的舉動,但應該被火焰吞噬的雙手卻毫髮無傷……話說,木製的流麗麗被火焰燒到也沒有燃燒,這是怎麼回事?
「哎?普莉希拉大人,爲什麼露出那種表情……」
「你有用到妾身認爲值得帶去的價值,你有責任回應妾身的期待」
因爲啊,來到普利斯提拉的大罪司教不只「色慾」一個,一個就夠棘手的大罪司教竟然有四個!這四人分別佔領控制塔,根本是莫名其妙。
啊咿,不要,等一下,普莉希拉大人的嘴脣裏流進了某種非常熱的東西,啊咿,啊咿,咿嗯咿嗯……!
「有趣,非常痛快。應該說愉快吧。不,爲這股湧上心頭的激昂取名字,或許很不識趣。」
啊啊,這是怎麼回事,我誤判了。
在操縱流麗麗的手指上注入纖細且大膽的力量,打開喉嚨,讓遠處的人能聽到,讓近處的人能聽到美妙的音色,從世界借來聲音和歌曲,開始演奏——!
「雖然覺得作爲標記有點誇張,但今晚都市的機能也處於麻痹狀態,照明幾乎都點不亮吧?在黑暗中迷路,或者不小心掉進水路會很危險,所以就試着點火照亮了」
普莉希拉大人依舊踩着輕快的步伐,速度絲毫沒有減緩。
「普、普莉希拉大人,剛纔那是怎麼回事啊!請,請您負起責任。被做了那種事情,我以後嫁不出去了啦!」
已經沒有人知道她在說什麼了,魔女教大罪司教「憤怒」的西莉烏斯・羅曼尼康帝!剛纔她自己報上名號了!
「太好了呢,普莉希拉大人。看來是個能溝通的人。說不定普莉希拉大人才是無法溝通的那方啊啊啊,我的眼睛!?」
果然跟着她過來是失敗的——啊!!
「——特意讓你們過來真是抱歉,謝謝」
普莉希拉大人從一開始就幹勁十足,對面的繃帶怪物也沒有撤退的跡象,激戰不可避免!然後我在這裏的話,肯定會被捲進去!
「你也聽到了吧。如果把人手派往控制檯,他們一定會瞄準空出來的本營發動攻擊。到那個時候,留在那裏的傢伙們只能任人宰割……商人似乎注意到了」
在我絕望的面前,普莉希拉大人行動了。回過神來,普莉希拉大人手裏握着一把閃耀着光芒的紅色劍——陽劍。白天在集會場裏看到的時候就已經很耀眼了,而在太陽落山的夜晚世界裏,它閃耀着令人顫抖的美麗光芒。
不知不覺,我們終於來到了控制檯前。不過,這個控制檯和我所知道的不太一樣。
眼前,突然升起一道紅色的牆壁——不對,那是火焰,是火焰的牆壁。
無法用燃燒來形容,只是存在於那裏的火焰。那阻止了想要渡過水路的羣衆的腳步,將他們釘在原地。
「雖然還在演戲,但本宮也差不多看膩了你的小丑表演」
燃燒的是水路,是水路的水面。水能撲滅火焰,水是火的對立面也是天敵,眼前的光景顛覆了這樣的認知。
魔女教第三次廣播之後,菜月・昴大人的廣播雖然稱不上威風凜凜,卻很打動人心,總之就是那樣的廣播,我們和都市市政廳的魔女教反攻組大匯合!
「先說好,剛纔的你也是和那些凡夫俗子一樣的眼神。」
「嗚呀——!」
啊,不,普利斯提拉對我來說不是故鄉,代表普利斯提拉感激他也很奇怪。不過,我看到參與營運的桐鷹先生做了很多努力,所以看到熟人的努力得到回報,感覺並不壞。嗯呵呵。
羣衆發出類似吶喊的聲音,一口氣湧了過來。他們無視水路的策略,就像一羣亡者一樣,想要蹂躪我們少女的身體——!
「只,只要我有被認可的東西,那我也可以認爲自己受到了重用……?」
「蠢貨,把頭抬起來。這麼輕易就被嚇倒,別讓我失望。」
不,從用燃燒的塔來代替照明這種想法來看,就不可能是她,而且她還把被那種有點紅黑色的東西弄髒的鎖鏈當成時尚,這根本就是誤解,而且說到底,她對避難所的人們的評價也太噁心了!你以爲是誰幹的啊!?
好厲害!雖然由我來說有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氣呵成地揮舞着閃耀的陽劍!揮舞!揮舞!揮舞!
「這是……」
不過在那之前!爲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就讓我在一瞬間回顧一下吧!
出現了——!一邊叫喊一邊流着淚哭喊的,瘋狂的繃帶怪人!
「不行哦,普莉希拉大人。不能像沒教養的狗一樣,不分對象地亂咬人。這裏就看在我的臉和扁平的胸部上……唔,看在我的,扁平的胸部上……先坐下來談談……」
「————」
啊,呀——!話音剛落就變成這樣了!完了!
「你沒有必要理解妾身的行爲。只要看結果就好。妾身也不求你理解。妾身對你要求的,只有妾身認可的東西」
唔哦哦,普莉希拉大人好厲害!雖然很厲害,但那個,情況好像不太對勁?
「——別再演了。我聽不下去了。」
我用力擦了擦溼潤的眼睛,勉強站起身來,用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遮住的臉中,只有那雙主張強烈的眼珠子骨碌碌地轉動。
張開的雙手合在一起,低頭的樣子感覺也有些可愛。是和那副外表的反差嗎? 是這種感覺嗎?
「啊,又叫我你了……」
「沒想到會到這種程度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怒」的西莉烏斯・羅曼尼康帝!剛纔她自己報上名號了!
比現在這邪惡的容顏,還要更美麗的容顏,根本不可能存在。
咦咦,爲什麼呢。爲什麼眼淚好像要流出來了。
魔女教是毫無統率的無法者集團,這種傳聞是誰說的啊?他們不是有好好地集體行動嗎?集體行動的結果就是這樣不是嗎?
「就算能逼近妾身,也不可能追上。你所說的愛已經破綻百出了。既然如此,想要合爲一體什麼的,只是癡人說夢」
不過沒關係。我這種面對自己胸部現實的態度,如果能成爲普莉希拉大人和繃帶先生之間的心靈橋樑,就讓我把眼淚吞下去吧!
燃燒的控制塔!包圍四周的水渠!在控制塔前的廣場上對峙的我們!還有從水渠外側窺視我們的大批人羣!!
「————」
「不覺得。本來就算只有妾身一人也是過剩的戰力。說到底,這次是因爲凡夫俗子人手不足,妾身才不得不行動。在妾身像這樣費盡心力的時候,魔女教的那些傢伙就已經得到了等同於勝利的成就感了吧」
剛纔那句話拉開了我們心靈的距離嗎?我帶着些許寂寞的心情抬起頭,啊,原來如此,現在不是和我玩的時候了。
看到我和繃帶先生意氣相投,普莉希拉大人頑固的心也逐漸放鬆,漸漸對我們露出笑容……怎麼是板着臉?
「爲妾身的陽劍的耀眼而戰慄吧。這是原初之炎,也是最初照亮帝王之座的燈火——你們可別以爲那赤紅的光輝和你們所知的一樣」
不,那個,這個,先不管這個,我突然注意到一件事。
要是那一大羣人一起衝過來抓住我們的話——
「接下來才需要你。就是爲了這個才親你的」
「爲什麼要把阿爾大人留在市政廳呢?只有兩個女人,而且還是可愛的我和美麗的普莉希拉大人,您不覺得這樣很危險嗎?」
「想要合爲一體,這種誤解也太離譜了。不同的東西想要合爲一體,就是對自己的否定。沒有的東西,又有什麼靠近的價值。不同是大前提,不同之後再想辦法纔是世間常理——你這個俗人」
「早知道會這樣,就不要裝模作樣,和桐鷹先生……」
我扭扭捏捏地躊躇不前,普莉希拉大人則一副無語的樣子說道。
「哎呀,真是不乾脆呢。來,抬起頭來看看那傢伙吧。」
普莉希拉大人哼了一聲,無聊地嘟囔着。
嘲笑,嘲弄,侮辱,侮蔑,只能這麼形容的,邪惡的美麗容顏。
他身上那件比繃帶先生的體格大上許多的外套,如果當成是這種穿搭,看起來也不壞……嗯,不壞哦!
不出所料,『憤怒』的人聽到普莉希拉大人的話後,低着頭一言不發。被這麼肆無忌憚地大放厥詞,任誰都會生氣的吧。不過要是反駁的話,感覺會被百倍奉還,所以就算生氣了,我也會保持沉默的。
「如果你希望妾身將那首歌作爲你留給世界的最後足跡,那妾身就唱給你聽。如果你鬆懈下來,那就會成爲事實。凡俗,凡庸,凡愚,只要他們願意依靠妾身的威光,妾身都會善待他們,但只有愚者是無可救藥的。不要期待妾身的寬大,妾身可不會對因愚蠢而身陷危險的人慈悲以待」
「這不是普通的火……?」
「所以,妾身才會出面啊。」
我一邊聽着普莉希拉大人的話,一邊嗯嗯地點頭,結果被瞪了!
「你指什麼?」
誒,爲什麼要這麼壞心眼?
普莉希拉大人一邊在燃燒的水路側面奔跑,一邊一氣呵成地揮舞着閃耀的陽劍!揮舞!揮舞!揮舞!
「普莉希拉大人,你知道嗎?根據我從普利斯提拉那裏得到的情報,控制檯是不會像那樣燒起來的」
因爲我有點矮,普莉希拉大人穿着高跟鞋站在我面前,我只能抬頭看她。討厭,爲什麼突然貼得這麼近。
「女性之間……不過,也有這種形式呢。雖然愛的形式因人而異,但即使方向不同,也能愛着同樣的部分。正是這種感情,才讓人類成爲了人類……」
普莉希拉大人的陽劍的火焰,連水都能燒。
我抱着流麗麗,事到如今纔對責任的重大和高牆之高感到畏縮。
繃帶先生的說話方式很客氣,聲音該怎麼說呢,有點不協調?雖然很高,但聲音中微妙地帶着人工感,身爲聲音相關人士,雖然有點在意,但不會扣很多分!
「是啊!我也這麼認爲!沒錯,果然還是愛啊!普莉希拉大人,是愛啊!雖然無法否認有種被美好的話語牽着鼻子走的感覺,但被牽着鼻子走也是一種樂趣!你看,這裏是水門都市,到處都是水路的城市!你看,你看!」
「沒想到會到這種程度,我承認是有點小看你們了。沒辦法」
只要進入「憤怒」的影響範圍,就會連帶感受到那個人所受的疼痛和傷勢。爲了排除這個條件,才需要我的歌——
差點就要從屁股燒起來了,我趕緊大回轉!要是選錯用詞就會死!這個條件對傳聞中失言很多的我來說太不利了!
他恭敬地鞠了一躬。
即使如此,怪人還是面帶笑容。
「嗚呀!爲什麼要全盤否定啊!?」
畢竟面對這麼多人,而且還是失去理智的大家,要是沒有一定的準備,我也沒辦法唱出歌來。要是真的在眼前開始唱歌,就算是繃帶妖怪也會拼命阻止吧。
「啊啊,啊啊,啊——啊!真是真是,真是的!爲什麼你們一個個都這樣!想要妨礙我和那個人的幽會嗎!悲傷,悲傷,我好悲傷!悲傷得胸口都要裂開了!震撼心靈的激烈情感!這份悲傷停不下來!」
「原來如此,你把附近的人類都叫過來了嗎?」
「來吧,看在我的胸部上,彼此握手言和……!」
他親切地,彷彿歡迎朋友或家人般,即使被否定成那樣!
不知道在喊着什麼莫名其妙的理論的繃帶怪物,正在自己前進着的普莉希拉大人,還有因爲被奪走嘴脣的衝擊而呆然自失的我!這個,我不在也沒關係吧!?
但是剛纔的我並沒有錯吧!因爲因爲,把同伴留在敵人可能發動強襲的地方,如果不是信賴對方的話,是做不到的吧。
「他們都是贊同我的愛的人。雖然偶爾也會有像你們這樣頑固的人,但有句話說『雨水注入水渠後就不再有區別』。只要一度敞開心扉,看法也會改變哦?」
但不靠近到這種程度的話,老實說大家就看不見了!
纔剛聽到低沉的聲音,「憤怒」就緩緩抬起頭。被繃帶遮住的臉中,只有那雙主張強烈的眼珠子骨碌碌地轉動。
「嗚欸欸欸,真的嗎!?好可怕!啊!不過不過,既然如此普莉希拉殿下只要一個一個親下去,大家不就會恢復理智了嗎!?普莉希拉殿下的嘴脣可能會腫起來啦!」
「誰會隨便親吻別人啊。小心妾身從屁股燒起哦。」
我儘可能地靠近水路,打算先將能聽到的範圍捲入音樂的漩渦中,但一靠近就被火焰舔了一下臉!!
他笑了嗎?
我委身於桐鷹先生的鎮魂歌的閃光,這時普莉希拉大人點名的聲音傳入我耳中!
不,說起來,從火的來源來看,這明顯不是普通的火,但這個不會燃燒嗎?雖然很熱,但不會燃燒?
她,她,她怎麼會說這種話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是當然的吧。飛蟲撲向火堆是自然的法則,但人類擁有拒絕結束的智慧和本能。
我捂着臉大叫,普莉希拉大人的表情就變了。普莉希拉大人看着至今一直沉默的「憤怒」,皺起形狀姣好的眉毛。
「啊啊,可惡……早知道會變成這樣,就應該把市政府大樓的美女們一個不漏地烙印在眼裏……!」
嘿!可惡,我什麼都沒想!
一千人對兩個人,這已經是連英雄傳說都會被嘲笑的戰力差了……!
啊,對哦。說起來我的工作就是那個。
普莉希拉大人臉上掛着嘲笑,不停地責備着沉默的『憤怒』。
哎呀,這完全是普莉希拉大人太沖動了。
不行!不行!雖然我努力表現出自彈自唱的樣子,但普莉希拉大人的火牆太熱了!太熱了!比平常還熱!
「咦?沒有預料中的嚴厲吐槽?這怎麼可能,莉莉安娜的預測不可能出錯……」
剛纔在市政廳的會議中,普莉希拉大人好像一直用你這傢伙來稱呼我,我還以爲我們的心的距離一下子拉開了,但她又變回了對你的稱呼。這是?
然後,聽說桐鷹先生的安危有點不明,其實我的內心也忐忑不安,這時又被告知衝擊性的事實!
繃帶妖怪踏起腳,同樣圍在廣場的大家也踏起腳。千人一絲不亂地做出的行爲,已經和地鳴沒什麼區別了。
「雖然世上有很多人喜歡用膚淺的理論來取悅自己,但你的自我陶醉在其中也算是最極端的怪胎了。要說是小丑,又太過噁心;要說是愚者,又太過強大……我看不出你有活着的價值。」
踐,踐踏別人的純情,普莉希拉大人卻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反正吟遊詩人只是萍水相逢,她就是這種想法嗎?嗚嗚嗚。
我站在高臺上! 從高處俯視着燃燒的舞臺下,哭喊的觀衆,瘋狂地散落火花的演員,我也站上了舞臺。
「不,可是那個,雖然我明白這個道理。」
北方的控制塔,那座周圍被水路包圍的石造塔,現在那細長的建築物已經完全被火勢所包圍。因爲是石造的塔,所以應該不會那麼容易燒起來,真是不可思議。啊,我好像想到了一首歌。
只能用跳起來來形容她的動作。明明看起來只是輕輕一躍,那勢頭卻像乘風一般輕盈而敏捷。普莉希拉大人搶先到達了湧來的羣衆前方的水路邊緣,將陽劍的劍尖指向水面。
這種說法!絕對會激怒對方的!絕對會的!
然後,緊接着。
我本來是這麼想的。好的,回到最開始的對話。聽到我那丟人的聲音,普莉希拉大人問「你在說什麼」。嗯,我會說的。
我用力擦了擦溼潤的眼睛,勉強站起身來,用使不上力的腰努力撐住。我一定要對現在的普莉希拉大人,呃,表達抗議!
「不行哦。難得你們倆的關係好到接吻了。必須更加貼近,努力相互理解。從想要合爲一體的地方開始心意相通。就像這個廣場周圍的人們一樣,合爲一體!」
與其說完全鬧僵了,不如說如果普莉希拉大人能就這樣一口氣解決『憤怒』的話,事情就簡單多了。
「你不也同意了妾身的親吻嗎?拿初吻當理由逼迫別人是你的自由,不過除了讓你恢復理智之外,你難道沒有得到其他東西嗎?」
「普莉希拉大人唔」
明明話語中只包含了字面意思和感情,卻讓人覺得這樣就足夠了,這是爲什麼呢。
突然變得異常嚴厲!是因爲普莉希拉大人也進入了臨戰狀態嗎?
水路在燃燒,羣衆沒有往這邊過來,但羣衆依然是人質狀態,而解除這個狀態的方法就是我的歌!普莉希拉大人的工作是——?
普莉希拉大人好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復理智……」
用白色繃帶一圈一圈地纏繞隱藏着臉!用披着的大衣隱藏着身體!說實話性別也很可疑,但從聲音的感覺來看大概是女性!用捨棄女人味的打扮,雙手纏繞着鎖鏈揮舞的危險思考!
直到剛纔爲止,那些無條件值得信任的話語,態度,舉止,一旦接受了繃帶怪物準備的狀況,就突然翻臉了。
「雖然她似乎考慮過只把魔法器拿出來,和非戰鬥人員一起躲進避難所的選項……但既然魔女教要來,還是迎擊他們更讓人痛快。雖然回來的會是『色慾』,但只要有阿爾在,總會有辦法的」
「這個嘛,誰知道呢」
「抱歉,我亂了方寸。不過,謝謝你。我清醒了。說得也是,居然捨不得花時間互相理解,我怎麼能這麼自私。」
普莉希拉大人的胸部從正面壓過來,隨後她白皙的指尖牢牢地托住我的脖子和下巴。然後,普莉希拉大人的尊容一下子靠近,直接和我撞在一起,應該說是嘴脣和嘴脣撞在一起了——!?
普莉希拉大人和怪人西莉烏斯的初擊交錯,戰鬥開始了,我的訴求當然不可能被聽進去。
我追着她的背影,戰戰兢兢地出聲。唉呀——因爲,這是當然的吧?接下來要找大罪司教之一算賬,偏偏要帶的人只有我一個!
原本普莉希拉大人就打算帶我到市政廳的魔法器前,向都市的人們獻唱。但這個計劃被昴大人的那場演講搶先了,所以我的出場機會就沒了,感覺像是不戰而敗……。
「請不要讓我想起來啊!還有,請不要一直看着我。總覺得看着普莉希拉大人,胸口就怦怦直跳……」
普莉希拉大人和阿爾大人,這兩人集中精力與『憤怒』戰鬥,而我則在他們身後用歌聲將那些受到『憤怒』的不可思議力量影響的人們捲入其中。完美的佈陣!
「是啊。雖然裝飾很合妾身的喜好,但可惜的是導演的水平太差了。雖然燒起來的時候一定會讓人情緒高漲,但那粗糙的裝飾實在讓人提不起興致」
「嗯,你很懂事嘛。這麼快就想把頭交出來了嗎?」
我一邊感受着自己作爲女人的軟弱,一邊按照普莉希拉大人說的抬起頭,普莉希拉大人和繃帶先生……不對,呃,繃帶先生?
不是啦,我一開始一開始,一開始也不是這樣打算的。
雖然我看到她用手掌把體格不錯的哥哥打飛,但除此之外就沒什麼厲害的了!咦咦,說到底,就算敵人只有『憤怒』,跟過來真的是正確的嗎?
普莉希拉大人重新架起陽劍,嘲笑着沉默的『憤怒』。
雨水什麼的,是類似於“一旦加入後就會意外地染上顏色”的諺語,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蠢貨。要是那麼做,除了妾身以外的人全都會被劈成兩半吧。妾身雖然很想看看都市被鮮血染紅的景象,但沒必要在自己國家這麼做。既然如此,妾身就把這個機會往後延,你只要做好你的工作就行了。」
「理解得真慢。那麼……唔。」
不,我承認普莉希拉大人很厲害,但要面對這麼多人實在是……話說,我到目前爲止都是懷着『普莉希拉大人好厲害!』的心情跟過來的,普莉希拉大人真的厲害嗎?
「嗚咦!?普莉希拉大人!?」
「——只要有妾身和那邊的歌手在,根本不足爲懼。」
「你做好唱歌的準備——如果陽劍的日照有陰霾,妾身無論如何都會砍下那個俗物的頭。在那之前,你可要唱啊。」
廣場搖晃,水面搖曳,被火焰包圍的石塔看起來都傾斜了……雖然這是不是愛還有待商榷,但毫無疑問是威脅!
「這個嘛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入音樂的漩渦中,但一靠近就被火焰舔了一下臉!!
唔唔,原來如此……我不由得感嘆起來。水門都市普利斯提拉到處都是水路。所以經常呼籲市民晚上外出,特別是小巷子要多加註意。相反的,大路上爲了方便夜間通行,照明設備很充足,但水路還是很危險。
「也就是說也就是說,直到我唱歌擄獲羣衆的心爲止,不讓我的死就是普莉希拉大人的工作嗎!?」
「這是『試煉』!沒錯,這肯定是『試煉』!爲了在這個與丈夫重逢的都市,再次與那個人相遇,爲了與他交談愛的話語,這肯定是我身上降臨的『試煉』!我的愛的正確性,由讓我與那個人重逢的命運證明了!你們是阻擋在我面前的『試煉』!!」
「看到實物之後,我開始非常擔心我的歌能不能奏效了。」
「哎呀,哎呀哎呀,哎呀哎呀哎呀,是嗎?謝謝你特地告訴我,對不起哦?我會感謝你,向你道歉。看來我的話很難傳達給你們……不過,也是會有這種事的。」
「要是你死了,嗯,那就沒辦法了,妾身會早早砍下那傢伙的頭。你最好想成這一帶所有人的性命都系在你的喉嚨上。」
說實話,因爲離開了普莉希拉大人那感覺很厲害的範圍,從剛纔開始胸口就一直被悲傷,難過和不安刺痛着,但我可不會因爲這種事就停下腳步,手指滑動,呼吸困難地活下去!!
「是因爲對其他人的評價太低了,所以看到被正常評價的人,就會覺得受到了優待,這是支配結構上的問題……?」
「……啊」
呵呵,沒想到外地人會注意到普利斯提拉的這些部分,還這麼關心,讓我有點開心。
「那個,普莉希拉大人,差不多該到此爲止了……」
「——有趣。」
衝擊!閃耀!喧囂!!承受攻擊的一方被大幅度彈開——啊!
哇哦,光是想想就覺得責任重大!
我立刻抱住腦袋,躲開普莉希拉大人灼熱的視線。哼哼,我好歹也在這幾個小時裏學到了不少。該怎麼說呢,普莉希拉大人的習慣,或者說氛圍?普莉希拉大人這些細微的變化,會敏銳地觸動我敏感的耳朵,皮膚,還有那個……
「嗚呀!雖然現在說有點晚了,不過我是第一次和別人接吻!」
這該不會就是昴殿下所說的,完全被『憤怒』奪走心靈的狀態吧!?
「嗚哦哦哦,好熱好熱好熱!我的手手要燒焦了!如果喉嚨和肺被燒掉,這場戰鬥就是我們的敗北……咦?」
「總之,請聽我說。荒地的合辛好熱!?」
綜合來看,嗯,應該不需要問都不問就否定吧!
對吧對吧。熊熊燃燒的控制塔,不斷變強的壓力。然後然後,迎接我們兩人到達的,是在起火的石塔前張開雙手的繃帶怪物! 這應該不會是認錯人吧。
我拼命掙扎,滿臉通紅地拼命抵抗。但是她按住我的力量非同小可,而且嘴脣的觸感太柔軟了,這是怎麼回事!!
「不要輕易地說信賴,信用之類的話。妾身不否定自己重用阿爾和修爾特。雖然他是個傻男人,但也是個有用的男人。雖然看中他外表的奇特而把他拉攏過來,但他明白自己待在妾身的身邊不會礙事」
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我那形狀姣好的耳朵捕捉到了聲音。那是腳步聲嗎?是腳步聲,沒錯。不止如此,腳步聲不止一個,而是很多……不,不止很多,是很多很多!很多很多!
聽到普莉希拉大人不溫柔的聲音,我揉了揉眼睛,眨了眨眼後抬起頭來。啊,太好了,眼睛沒燒起來。世界還看得見,看得見哦。紅色的普莉希拉大人和白色的繃帶先生也看得見哦。
那這個!說不定我很快就能克服它!這是什麼!虛張聲勢的火焰!?
「愛什麼的,就算只是形式上,只要能支配就當作藉口,這就是你的敗因。如果擁有凌駕本能的服從之力,這種程度根本無法阻止我」
哭喊的大家的眼神完全不正常! 該說是被感情毒害了,還是沉醉於感情,還是被感情擺佈,還是感情外露,總之就是那種感覺! 如果放着不管的話,顯然不會有什麼好事,所以現在就讓我來解決吧!
繃帶怪物……不不,太失禮了。就叫繃帶先生吧。繃帶先生告訴我們背後大火的原因。
那雙眼睛看向普莉希拉大人,看向火牆,看向我,不要看我!
嘴巴往橫向裂開,露出白得詭異的牙齒,怪人笑了。
我只看過普莉希拉大人嚴肅,嚴厲的容顏,儘管如此也擅自認爲很美麗,但根本不是這樣。
普莉希拉大人好厲害!普莉希拉大人好強!
眼睛燒起來了!啊啊啊,火焰在眼睛裏燃燒!
「嗯,這樣應該就夠了吧。」
簡直就像應該已經落山的太陽重新掌權了一樣——
「而且,那個任務是你的工作吧。你以爲妾身是爲了什麼才帶你到這裏來的。放棄自己的任務,向妾身乞求慈悲,你難道不覺得羞恥嗎?」
「悲觀的你也好,樂觀的那傢伙也好,你們都把妾身當成誰了?」
而且水路上也燃起了白色的火,再加上外側的人,人,人,人聲鼎沸! 本應躲在都市北側避難所的人們,大部分都爲了看這場戰鬥而特意趕了過來——纔怪! 現在大家全都躺在地上哭喊! 就像那個哭喊的西莉烏斯怪人一樣! 這就是讓都市陷入混亂的『憤怒』之力!!
「……?我聽不太懂您在說什麼哇呀——!普莉希拉大人好棒!」
「我想到一首歌了。『石烤塔和土豆』……要聽嗎?」
「嗚嗚嗚,奇怪?」
「來吧,你們也來感受一下被愛包圍,合爲一體的喜悅吧——!」
普莉希拉大人若無其事地進行着評價,但我卻無法冷靜地觀察。
怪人用開朗的聲音,像戀愛中的少女一樣興奮地揮舞着鎖鏈,一口氣縮短與我們之間的距離。糟糕,光是擦到一下我就會死。
單手拿着陽劍四處飛舞,是我們攻守的關鍵!普莉希拉・跋利耶爾大人!!
「離,離開比較好吧?」
嗚呀——!父親大人母親大人桐鷹先生,對不起!莉莉安娜除了嘴脣以外的地方也沒能保持純潔——!!
「話說回來,這座都市的各位都很棒呢。雖然聽起來可能很像我自以爲是,但大家在緊急時刻的應對和統率都很完美。大人幫助小孩,男人幫助女人,丈夫幫助妻子,哥哥幫助妹妹,姐姐幫助弟弟,即使是陌生人,強者幫助弱者,互助精神已經根深蒂固。看到大家衝進避難所,互相扶持的樣子,我覺得非常棒。」
「你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止,不讓我的死就是普莉希拉大人的工作嗎!?」
「要是不能奏效,就只能同時砍下那傢伙的頭和你們的頭了。不想變成那樣的話,就盡心盡力地唱歌吧。」
說實話,這不是該對第一騎士說的話,而且作爲對信賴對象的評價,也完全沒有溫度,但這是爲什麼呢。
怪人西莉烏斯捂着臉流淚! 那眼淚就像引火了一樣,控制塔前的廣場上火焰之蛇四處亂竄! 這種聯動性! 完全搞不懂!
在忍耐着心跳的我身旁,普莉希拉大人憂鬱地嘆氣。那樣的側臉也讓人覺得痛苦地美麗……不對不對,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來來來,遠處的人聽聲音!近處的人看舞蹈!更遠處的人我會發出更大的聲音,所以聽好了!!莉莉安娜・馬斯可芮德,唱歌,演奏,跳舞!聽好了!——超越朝霞的天空!!」
眼睛,眼睛要融化了!融化之後就看不見這世上的美麗事物了!
聽着劍與鎖鏈的激烈碰撞聲,我心想必須做點什麼。
好厲害!雖然由我來說有點那個,不過剛纔的對話完全沒有成立!
既然她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也是個女人,是個吟遊詩人。
這不正是讓人熱血沸騰的展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