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63 『莉莉安娜・馬斯可芮德的熱情』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1.1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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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傢伙身上似乎懷抱着某種危險的種子。要是不跟着他走,或許會後悔也說不定。」
昴大人拉着小碧翠絲的手,嘴裏嘟囔着什麼,就這樣快步走出了公園。
開頭的對話,是目送他們離開後普莉希拉大人突然說出的話。因爲太過突然,愛蜜莉雅大人也瞪大了眼睛。美女與美女互相凝視,這幅景象真是美不勝收。
雖然有點不合時宜,但就讓我一邊感受着這種感覺,一邊輕飄飄地注視事情的發展吧。
碰撞的目光,飛散的火花!
細長而嚴厲的美麗紅眼,與柔和淡色的紫紺眼眸。
普莉希拉大人面對愛蜜莉雅大人的視線,用形狀姣好的鼻子哼了一聲,雙手抱胸。胸部,胸部被強調了。
看到那對暴力般的巨乳彈跳,我輕輕撫摸自己的胸部。平平的。我盯着自己的手。
「你們這些不法之徒,爲何盯着妾身看。雖然爲妾身的美貌着迷是人之常情,但也要分時間和場合,以及自己的立場。首先,你們應該跪下才對」
不管怎麼說,就這樣扔下不管的話,情況會變得很糟糕。
「確實,公園裏的人也消失了……」
總之,有很多人不分男女老少,互相推擠着對方,暴動着。
而且普莉希拉大人還是傳聞中性格特別難搞的人。只是稍微一起唱過歌跳過舞,就以爲拉近了距離,我是不是太得意忘形了!
先冷靜下來,然後爲我瘋狂吧!
「沒什麼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這種程度的事情,你應該也看得到吧。刻意不問,是想表示關心嗎?那還真是可笑。」
「這……」
※※ ※ ※ ※ ※ ※ ※ ※ ※ ※ ※ ※
「但是,我認爲有無學識與唱歌的本質沒有關係」
只有我沒有注意到這件事,還悠哉地說着什麼街道上什麼都沒有發生——!
「嚯——」
這出乎意料的狀況讓我目瞪口呆。普莉希拉大人就這樣心情很好地在公園的噴泉邊緣坐下。她大膽地翹起腳,腿好長!不對。
然後,我完全沉浸在了歌曲中,普莉希拉大人卻一臉嚴肅地站了起來。嗯?難道我在唱歌的時候犯了什麼錯嗎?
「暫時讓喉嚨休息一下吧。不管怎樣,你唱歌的機會很快就會到來」
她們的關係好像不太好,普莉希拉大人完全不搭理愛蜜莉婭大人。愛蜜莉婭大人直到最後都一邊不安地偷瞄着我一邊跑走了。
「那,那麼,是要去打倒大罪司教嗎!?」
被誇獎了?還是被責備了?聰明人說的話總是奇妙離奇不可思議,真讓人頭疼。
「謝謝。我馬上就會追上你的……莉莉安娜也是,抱歉把你丟下了」
這時,普莉希拉大人回過頭來,
她溫柔地撫摸着男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理解了她的意思。
「是妾身太不識趣了。您就按照自己的步調前進吧。有什麼事就來拜託妾身。您有值得妾身關注的價值。」
「不要做出與才能不相稱的卑賤行爲。如果讓你的價值下降,那不就是對評價你歌聲的妾身的侮辱嗎。妾身允許你,隨心所欲地暢所欲言」
跪在地上的我,帶着難以置信的心情和普莉希拉大人看着同樣的東西。
「那個那個,您不是要去避難所嗎!?像這樣,在緊急情況下采取與決定好的行動不同的行動,會變得很麻煩的!」
雖然我當然想看,但讓她衝進沒有勝算的戰場,只會變成悲劇。
我並沒有自戀到認爲自己的歌聲有那麼大的力量。我還很不成熟,雖然相信目標的高度和方向的正確性,但還處於遙遠的道路上。
「不要隨便叫妾身的名字。妾身的意思已經傳達給你了。快點消失,去和那個小丑玩耍吧」
——在別人想要快樂地唱歌的時候,真希望他們不要吵架!
「爲,爲什麼我會沒事。我應該沒有特別能對抗那種力量的能力……不,難道是在這個瞬間覺醒了……!?」
要是在這裏退縮了,那不管是女人還是人生,都白費了!
普莉希拉大人的話還是一樣難懂,但這次似乎是爲了讓我能聽懂而特意簡化了。
「這種程度的事情,肯定在這座城市裏到處都在發生。遲鈍的你可能沒有注意到吧——因爲妾身避開了麻煩的道路」
「……快住手,就用經典的『邪龍討滅戰士錄』吧!」
普莉希拉大人用扇子遮住嘴,轉過頭來,歪着頭回答了我帶着疑問的話語。
『就是這樣,垃圾們請務必悲慘又遺憾地死光光吧——呀哈哈哈哈!以上是魔女教大罪司教「色慾」負責人!卡佩拉・埃梅拉達・露格尼卡大人帶來的信息——!呀哈哈哈哈!』
「享受歌聲,不需要學識。爲歌聲悲傷,只要有心就足夠了。就連對歌聲感到憤怒,也是赤手空拳就能做到的」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話說,普莉希拉大人剛纔笑了?不是那種無畏的笑容,而是那種,該怎麼說,感覺很可愛的笑容。
王選候補要闖入市政廳——!
普莉希拉大人閉上眼睛,不知何時取出扇子,像是感到頭痛一樣戳着腦袋。
普莉希拉大人的話,我一時半會兒沒能理解。
我的預想猜中了。
「您充滿就算世界毀滅也要活下來的氣勢!我想到一首歌了,請聽——絕對絕望女子。」
「被吾之陽劍的光輝所魅惑吧——」
不需要難懂的詞彙。雖然學習的心情很可貴,但沒有學習的機會就無法享受唱歌,這可不是吟遊詩人的選擇。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但評價比我想象中還要高!
「嘿嘿嘿……」
昴 =『幼女使』
※※ ※ ※ ※ ※ ※ ※ ※ ※ ※ ※ ※
「普莉希拉大人——!!」
高大的男性憤怒地抓住普莉希拉大人的瞬間,普莉希拉大人輕鬆地躲開伸過來的手,推開了他厚實的胸膛。
普莉希拉大人說完,就拉着還在哭的修爾特的手,準備直接離開集會場。雖然準備離開,但這是真的要出去嗎?誒,這樣沒問題嗎?
我卸下了背上的流麗麗,用雙手緊緊握住。
普莉希拉大人在途中,特意選擇繞遠路的理由——那就是,爲了避開同樣發生爭鬥的道路。
「請,請不要這樣,普莉希拉大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鈍的你可能沒有注意到吧——因爲妾身避開了麻煩的道路」
「果然一提到唱歌以外的事,你的腦子就轉不過來了。和萬事俱備的妾身不同,只有一部分能力出類拔萃的人就是這麼難搞。雖然妾身很喜歡就是了」
來吧,沉浸吧!讓我忘記不安和恐懼!
魔女教的襲擊是由大罪司教主導的,而且都市市政廳也被佔領了。
「讓妾身如此費心的,也就只有你了。你有意識到自己做了多麼不得了的事嗎,修爾特」
「別人無法理解的怪癖,只要看到的世界不同,那也是沒辦法的事。話雖如此,無知並不是值得驕傲的事。這和你所崇拜的歌也有關係」
「妾身不會叫你陪妾身,但要是離妾身太遠,會超出『日輪』的範圍。不想被捲入混亂的衆愚之中,跟着妾身才是明智之舉」
合掌的皺紋戰法不管用!
「如你們所見,妾身有那個意思的話,也可以把你們全部砍倒。雖然很麻煩就是了。如果想被妾身砍的話,就按順序排隊吧。今天的話,也不是不能抽出妾身的時間來實現你們的願望」
不過,桐鷹先生比起跟我聊複雜的話題,更喜歡奉承我,所以我也無話可說……桐鷹先生,你沒事吧。
「普莉希拉大人?那個,找到要找的人之後要怎麼辦!?喂,普莉希拉大人!」
這樣一來……。
胸口莫名地隱隱作痛。
「你對妾身說過吧。享受唱歌不需要資格。不選擇地點和對象纔是唱歌的本質。那麼就用那個神髓,試着拯救那些傢伙吧?」
「普,普莉希拉大人是王選的候補者……」
「是妾身的『日輪』的威光吧。說不定就算沒有這個,你也能彈開……算了。比起這個」
「就是那個。恐怕他遵從妾身今早的話,在酒館徘徊吧。妾身要去那附近把他撿回來。真是個麻煩的傢伙」
普莉希拉大人這麼說着,拿着扇子颯爽地走了出去。呃,那個,避難所的方向完全不是那個方向啊。
愛蜜莉婭 =『魔法美少女』
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愛蜜莉婭大人似乎也整理好了思緒。她對普莉希拉大人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了」。
歌聲,是有力量的。
「而且在這座都市裏,還有殺死一個狂人的小丑。這樣一來,他們當然會積極地採取行動。雖然不知道有多少人像你一樣樂觀,不知道有多少人會因此而無法挽回」
「——?」
普莉希拉大人用威風凜凜的聲音說道,然後狠狠地瞪着周圍的人們。
「躲在避難所裏低頭等待事態如流水般過去,這不過是小事一樁。這次的問題可不一樣,妾身不行動的話就無法解決」
——我馬上就會知道,這是個天大的誤會。
「普,普莉希拉大人……?這是……」
「嗯……有這麼多雜七雜八的人在,要找出修爾特一個人可真麻煩啊」
「咳咳。而且要是發生什麼意外或事件,應該會馬上透過都市廳舍的魔法器向都市全域廣播纔對。桐鷹先生有提醒過,今天早上我也……」
「不,在那之前得先回收修爾特。阿爾隨便處理一下就行,那個蠢貨怎麼樣都無所謂。但是,修爾特的可愛是無可替代的。妾身不回收的話,他可能會在某處哭泣」
「咦咦咦咦咦!?」
「雖然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煩惱滿點!!
「主從之間有祕密是常有的事……如果你是這麼想的話,那可就貽笑大方了。從者就是沒有頭腦的手足。如果允許從者有自己的想法,那就會出現與主人的想法相悖的態度。這正是你們現在的情況」
「這樣啊,真遺憾。這裏其實是個更讓人安心的美麗城市,不是像這樣匆匆忙忙地走的地方」
「咿!對不起對不起我多嘴了!」
人數有五十……不,一百? 兩百?
「——因爲,被歌聲打動內心,是沒有條件的」
這種故弄玄虛的說法,對於以率直耿直直角爲本分的我來說非常難受,但我還是閉上嘴保持沉默。
「我想到一個好主意了!請聽我說——在水面上搖曳的,水門都市!」
「妾身不在的話,他們就會再次開始爭鬥……最後就算互相殘殺也不奇怪。但是,妾身沒有理由阻止他們吧?」
那樣的幻想,被第一聲迎接的怒吼吹飛了。
普莉希拉大人握着的劍,是一把從有着異常美麗的裝飾的劍柄到刀身都通體鮮紅的寶劍。那把劍在普莉希拉大人的手中如同太陽一般閃耀,一下子照亮了整個集會場……好耀眼!好亮!已經不是照亮的次元了,簡直就像太陽出現了一樣,眼睛都要被燒壞了!嘰,嘰啊啊啊啊——!
如同地鳴一般的激烈聲音響起,癱坐在地的我慌慌張張地滑着屁股向後退。然而,普莉希拉大人卻依舊站在原地。不,等一下。
「桐,桐鷹先生怎麼樣了?」
我是流浪的吟遊詩人,雖然不覺得有什麼好羞恥的,但我既沒有學識,也沒有家,更沒有墳墓!沒有沒有全都沒有就是我的霸道!我的歌道!
如果都市中央的市政廳是都市全體進行討論的地方,各數字街的集會場就是彙總該區域意見的地方。
「還是說,你要做嗎?」
「請,請不要這樣,普莉希拉大人……我並沒有,想要違抗普莉希拉大人……」
「不,妾身是第一次來。因爲這裏與妾身的名字相似,而且又是風光明媚的水都,所以妾身一直想着總有一天要來。沒想到會以這樣的形式」
「普莉希拉大人,您把剛纔的劍忘在哪裏了?」
「那是因爲你在演奏的時候,樣子太難看了」
「嘿嘿,從現在開始我會對普莉希拉大人絕對服從的!」
但是,但是但是,明明知道我們不在的話就會開始爭鬥,卻要做出逃跑這種薄情的舉動嗎。
就算她心情很好,也還是有種會笑着把我砍成兩半的氛圍,這也太厲害了。
「我,活下來了?」
「蠢貨。有時間粗製濫造,還不如去追求至高的旋律。你的才能雖然不及凡人,但對有才能的人來說,有限的時間也是平等的……那麼一秒的價值對凡人和你來說就有很大的不同。無爲的浪費是財富的特權,但無自覺的浪費就和扔進水溝裏一樣」
我看到了那暴力般的巨乳的乳溝。我摸了摸自己的胸部。然後盯着自己的手。
結果,一開始的氣勢被挫敗,勢頭停止了。除了最前面的人以外,看到普莉希拉大人的威力,大家都害怕得不敢動彈。
就在我微妙地聽着她們談話的時候,愛蜜莉婭大人向我眨了眨眼表示歉意。我一邊想着這算什麼,一邊向愛蜜莉婭大人用力地揮了揮手。
那是什麼好可怕!怎麼回事!?
我遵從普莉希拉大人的話,在都市中前進。
「真是狂妄的口氣啊。」
普莉希拉大人把那個叫修爾特的孩子夾在胸前,用邪惡的表情指向地面,命令在場的所有人都跪下。理所當然的,比平時更容易生氣的大家勃然大怒,一口氣湧了上來。
因爲結果是正確的,所以本應負責帶路的我根本沒機會出場!
「總覺得被狠狠地誇獎了一番,又狠狠地責備了一番,我愉快的心情一下子又急升又下降,忙得不得了!」
因爲普莉希拉大人的聲音很可怕。至於有多可怕,我敏銳的生存本能告訴我「不可以轉頭看她的尊容!」。
「我,我……我還以爲,已經不行了……!但是,普莉希拉大人……普莉希拉大人……」
有時間吵架的話,還不如聽我唱歌更有意義!
「雖然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但拜託了。普莉希拉,不可以欺負莉莉安娜哦」
在我支支吾吾的時候,普莉希拉大人低聲這樣說道。
「誒?誒?」
「咕……!」
雖然順勢說了自己是歌姬,但自稱歌姬還是好羞恥!討厭,這比想象中還要羞恥啊!
因爲是在近距離直視,我的雙眼受到了巨大的傷害!
「嘿嘿嘿,真受不了啊……嗯,什麼?」
「如果只是因爲不安而互相爭鬥的話,妾身會想說這是愚民的極限而捨棄他們,但不是這樣。這些傢伙……不對,是這個都市全域被施加了愚蠢的力量。結果就是這個樣子」
「你沒注意到嗎?街上莫名地吵鬧……在妾身排解無聊的時候,似乎有人在做壞事」
「像這樣互相推擠……也和魔女教有關係嗎?」
「修爾特,稍等。能看到有趣的東西了」
「願望和推測是完全不同的東西。誰會用魔女教這種血腥的名字來惡作劇呢?更何況對方還自稱是大罪司教。你應該知道那些傢伙是一羣不擇時機、地點和手段的狂人吧。」
「聽不進去嗎。算了,小孩子就是愛哭,妾身也不會責怪你」
除了每天早上慣例的都市廣播,水門都市普利斯提拉多虧有大水門,居民的避難意識很高。都市各處的避難所,想必鄰居們也都清楚知道吧。
和粗暴的男性輕率使用的殺意不同,真正的殺意——我也是吟遊詩人,而且是女性,流浪各地的話,不可能只走安全的路,也遇到過幾次危險的局面……那種感覺匹敵的『憤怒』。
因爲不是對着我,所以只是匹敵,伴隨着暴力和殺意的『憤怒』。
她溫柔地撫摸着男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美麗城市,不是像這樣匆匆忙忙地走的地方」
我慌忙追上沉默地快步前進的背影,我們無視逃往避難所的人們,堂堂正正地走在都市裏。
以爲距離縮短了,結果教了她距離較近的路卻失敗了!話說那個「嚯」好可怕!是野獸的目光……不對!是狩獵野獸的目光!
桐鷹先生是三號街集會場的負責人,對都市中樞的運營也有影響力。
「奇怪……爲什麼呢?」
「嗯,嗯,我最近是這麼想的……這只是個例子。嗯,只是個例子。嘿嘿,就算您當沒聽見也沒關係……」
「這麼吵鬧的話,要找到人根本就是癡人說夢。來吧,得稍微施加點威壓讓他們閉嘴纔行」
互相謾罵……謾罵聲中充滿了敵意和惡意,暴力的行動中帶着害意和殺意。也有很多人流着血倒在地上,集會場的角落裏也有抱着頭顫抖着的幼子的身影。
「看來沒有呢。那麼,妾身已經沒有理由留在這裏了。因爲妾身的隨從已經平安無事地找到了。你們就盡情享受妾身離開之後的時光吧」
「請放心,愛蜜莉婭大人。我『歌姬』莉莉安娜!相信愛蜜莉婭大人和昴大人的歸來,無論遇到怎樣的苦難和強敵,我都會守護好這座公園的!」
「——?」
但是,她都做了這麼顯眼的舉動,可不能以爲她會就這麼老實下來。理所當然的,衆目睽睽之下的重逢,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注視着他們!
「喂,還在磨蹭什麼。快點進去吧,害怕的姑娘」
——都市廣播響起,就在下一秒。
「獻給妾身的曲子,想必是高尚的曲子吧?」
雖然普莉希拉大人的話有很多地方想反駁,但現在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
——那,地獄般的場景。
普莉希拉大人的話,我聽不懂最重要的部分。
好奇怪。我的胸口應該沒有舊傷這種帥氣的玩意纔對。既然如此,這種感覺是——
「呃,那個,普莉希拉大人……那個,說不定只是單純的活動……或者只是惡作劇,我是這麼想的」
那該怎麼說呢,嗯,那個,聽起來是個非常有魅力的提案。
「不!沒有那種事!」
小丑,應該是指昴大人。直覺什麼的,和帶着碧翠絲醬離開還有愛蜜莉婭大人追上去有什麼關係……?
不可思議的是,普莉希拉大人明明不知道具體的目的地,但每當走到水路或街道的岔路口,她都會毫不猶豫地選擇道路。
然後,在停止的手和聲音中,
我不由得快要腿軟,想要依靠旁邊的普莉希拉大人。但是,普莉希拉大人迅速避開我的手臂,用非常無聊的眼神環視集會場。
「——誒?」
碧翠絲=『幼女』
普莉希拉大人連珠炮似的說出尖銳的話語,愛蜜莉婭大人則是一臉沉思的表情。那憂鬱的神情與隨風飄動的銀髮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難以言喻的感動……說實話,如果能蹭蹭她的臉,或者咬咬她的臉,感覺會超舒服的。
「你這傢伙,別開玩笑了!我要殺了你!!」
「——嗯」
「…………」
「啊……」
集會場變得鴉雀無聲,爭吵的人們將視線投向了普莉希拉大人。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出現瞭如此明亮的人,大家自然會停止爭吵。
「普莉希拉大人不是第一次來普利斯提拉嗎?您走得這麼順,真是嚇了我一跳」
尖銳的聲音突然中斷,之後又恢復了平靜。風聲和噴泉溢出的水聲。因爲太過自然,剛纔發生的事就像在做夢一樣。
「那個……普莉希拉大人,雖然您說過沒有學識的話,也會影響到唱歌……」
「……來了。」
「————」
「普利斯提拉有災禍之兆,就是這麼回事。照這樣下去……那個小丑的直覺也並非毫無關係。真是令人不快的走向」
……不,那個,這可是不得了的狀況哦? 爲什麼能這麼平靜?
滲着血的怒吼,有着真正的殺意,絲毫沒有打算把那強烈的語言當成威脅。
「——!?」
「好,就這麼辦吧。我也……這麼認爲。雖然主從的想法有點不同」
「真是的」
「因爲那個很耗能量,所以沒用的時候就讓它迴歸陽光了。嗯……」
因爲她的背影太過強大,我甚至覺得,就算對方是魔女教大罪司教,也不需要那麼害怕……。
雖然我完全進入了幹勁十足的高潔吟遊詩人狀態,但對方可是氣勢洶洶到能滅掉飛鳥的王選候補者!
「你這女人!別開玩笑了……」
「我會在歌中注入心意,但不會在歌中注入複雜的內幕。留在聽衆心中的東西,是聽衆的自由——歌只是用來享受的。留在心中,偶爾不經意地哼唱……如果我的歌能引起這種現象,就有賭上一生的價值」
更準確地說,是光變成了劍?
也許是這樣。也許是這樣,但這樣真的好嗎?
而且憤怒的羣衆的矛頭,也指向了剛剛發出光芒的普莉希拉大人。而且我現在才注意到,那把發光的劍不見了。
「好,好的」
「——哦?」
「先從你開始吧——你就華麗地飛出去吧」
普莉希拉大人挑釁般地抱起雙臂。是習慣嗎,把胸部抬了起來。
男性就這樣直接撞上衝過來的人們,釀成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樣,你唱歌的機會很快就會到來」
隨後,體重看起來有我兩倍的男性,如同樹葉一般被吹飛。不,真的,沒有誇張,輕而易舉地。
「你啊,說過唱歌不分場合和對象吧。但是,就算歌不分對象,對象也會選擇歌」
可是——
「那是什麼意思?」
「——停止演奏」
普莉希拉大人和修爾特站在拿着流麗麗的我的身後。
「哦,爲什麼你會這麼想」
在集會場中,被擠進來的人們互相謾罵,發出激烈的憎惡的聲音,互相抓着對方。
普莉希拉大人這麼說着,用疲憊的動作『從空中拔出了劍』。不,這麼說並不正確。
也就是說,這是怎麼回事?
歌聲不成熟,演奏也不成熟,但是注入的心意,從小時候開始就自認爲是成熟的。
「妾身也有辦得到和辦不到的事。雖然妾身毫無疑問處於高貴的立場,但以此爲理由強加於人就另當別論了」
「我……能做到嗎?」
被搶先阻止了,已經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普莉希拉大人眯起眼睛,眺望着互相謾罵的人們。和「嚯」的時候看着我的眼神一樣。也就是感到害怕時的眼神。既然她露出了那種眼神,接下來的話也一定很可怕。
那些還沒有成爲我的聽衆,怒火中燒的人們正在看着我。這可真是!明明接下來,我還要唱歌的!
普莉希拉大人背對着噴泉站在我的面前,我就像被迫穿上燒紅的鞋子的少女一樣拼命地彈奏着流麗麗,全神貫注地唱着已經唱過好幾次的曲子。
確實如此,確實如此,確實如此,但是——!
極限集中精神,將世界拋在腦後的感覺——我將其稱爲『歌人領域』,我想沉浸其中!
「那,那個!就這樣放着這些人不管……」
不僅不管用,普莉希拉大人還又說出了難懂的話。嗯,也就是說,我可以暢所欲言嗎?
「普莉希拉大人?」
普莉希拉大人把茫然自失的我放在一邊,哼了一聲,對地獄般的場景面不改色。
流麗麗和這副嬌小的身體,就足夠唱歌了。
「避開……!」
「誒?您不是想去那邊的街道嗎?那走那邊的橋越過水路會更近哦。真是的,普莉希拉大人真是冒失」
我反射性地反駁了一句,普莉希拉大人的聲音突然變得非常低沉。而且她眯起眼睛,不知道是美麗還是可怕,但我莉莉安娜可不會在這裏屈服。
跪在地上的我,帶着難以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教「色慾」負責人!卡佩拉・埃梅拉達・露格尼卡大人帶來的信息——!呀哈哈哈哈!』
「誒!?」
「咕嗚嗚……」
我的手掌上,滲出了汗水。
他們現在是什麼表情呢,哎呀,可惡,就算不看我也知道!
「————」
魔女教在最初的廣播之後,就再也沒有任何動靜。再加上既沒遇到人也沒遇到水龍,傳入耳中的只有風和水流動的聲音。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一個抽抽搭搭地哭着,站在牆邊的男孩子跑了過來,他那可愛的臉蛋變得通紅,撲向了普莉希拉大人。普莉希拉大人也正面接住了那個男孩子,溫柔地撫摸着他那桃色的捲髮。
水門都市普利斯提拉,當然在觀光方面也是個非常有看點的地方,但由不像吟遊詩人那樣長期滯留的我來說,這裏是個可以享受漫步其中的都市!
那種事,我——。
男性就這樣直接撞上衝過來的人們,釀成慘劇。被推倒,被橫掃,如同推倒並排的木板的遊戲一般滾來滾去。
「哦哦,意外地選擇了穩妥的地方呢!說實話,我還在想到底會被帶到哪裏去,稍微有點害怕呢!」
停下腳步的普莉希拉大人看着的是,設置在都市各地的避難所之一——這個地方是二號街的集會場吧。
我的笑容僵住,發出「呼欸?」的呆愣聲音,普莉希拉大人突然仰望天空。
普莉希拉大人就這樣用看透一切的眼神說道。
「你加入了妾身的『日輪』。然後妾身也這樣說過。有什麼事的話就依靠妾身。雖然是早早打出的手牌……但這也別有一番趣味。妾身爲了聽你的歌,就算在這裏停下腳步也無妨」
那麼,這種莫名寂寞的都市紀行也——
「如果世界毀滅,妾身活下來的話,就讓妾身成爲您在死者的羣衆中最後見到的人吧。」
不,普莉希拉大人特地來找這個孩子,我當然知道她很疼愛他,但實際看到這個場景,違和感還是非常強烈。在和普莉希拉大人不愉快的旅途中,我扭着脖子回想着。
我滾着拉開距離,正打算向普莉希拉大人抱怨剛纔的一擊——然後,我注意到了。
「對妾身的思考提出意見,這可是相當自以爲是的哦。而且愚蠢和愚鈍都是有害的。沒有時間討論了。快點消失吧」
「難道說!普利斯提拉發生了什麼事件!?」
她溫柔地撫摸着男孩子腦袋的樣子讓我大喫一驚。
女莉莉安娜!僅憑一把流麗麗就橫渡世界,總有一天會吟唱英雄的吟遊詩人!
說起來,普莉希拉大人雖然自信滿滿,但她能戰鬥嗎?
「是那個會大肆廣播的魔法器嗎?讓都市裏的人聽到你的歌確實是有趣的嘗試……但不知道會怎樣呢。」
「別到處亂走。喂,那邊要右轉。按妾身說的走」
結果,我的腦袋也恰到好處地理解了狀況。
「就算你做了,也不會有什麼改變。——如果你是這麼想的話,那做也是白費力氣」
我遵從普莉希拉大人的指示,之後不知爲何也繞了遠路。這段期間也沒遇到任何人。差不多要撐不住了!
「我突然想到了。請聽我說——我想從腳下看您」
「嘿嘿嘿,哇呀!?」
我本來還擔心煩惱太多會無法進入『歌人領域』,但最後還是順利地進入了。
很安靜。但總覺得不只是安靜。這份安靜,缺少了應有的安靜?
啊,不是夢。好像不是夢。
「……誒?」
「按妾身說的走。不會對你不利的」
嗚呀呀——煩惱滿點!!
那當然,沒有人會因爲被這樣說就衝過來。剛纔那副憤怒的樣子已經消失無蹤……不,憤怒還殘留在大家的心中。只是沒有失去理智到把普莉希拉大人當作發泄的對象……。
說着,我終於理解了她的意思。
「要一邊唱歌一邊愉快地走嗎?」
普莉希拉大人一邊抱怨,一邊毫不猶豫地走向公園的出口。我因爲她的判斷明明知道狀況卻沒看狀況而頭暈目眩,呆呆地想着這下該怎麼辦。
誒,躺在草地上用牙齒彈流麗麗這種程度的事,希望你能原諒我。
「不知道,沒聽過這個名字。如果是都市的重要人物,而且還在市政廳的話,那人身安全就無法得到保障了。看來妾身也不能在這裏傾聽歌聲和流水聲了」
「爲什麼要挑釁他們——!?」
「很好。你……不,您果然很好。」
原本打算被砍頭就立刻逃跑的雙腳,被普莉希拉大人的話牢牢抓住。
只是,我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在這裏互相碰撞的人們,明明沒有那個意思卻被強迫這麼做。
這樣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水路會遇到水龍,唱歌會遇到桐鷹先生的都市,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集會場的話,大概會有大人物在吧。而且,因爲是這一帶居民的避難所,也能治癒我至今爲止沒有遇到過人的寂寞——
如果我真覺得歌聲沒有力量的話,那確實如此。
在普利斯提拉紮根的繆斯商會,從桐鷹先生那代開始就特別緻力於這個方向。
吟遊詩人是被歌所養育的。而如果歌是不挑對象的,那麼吟遊詩人也不會挑聽衆。
啊啊,再見了,愛蜜莉婭大人。我還有很多很多話想和您說。還有,如果能從全方位看到您的話,我應該就能滿足了。
「——就是這裏」
普莉希拉大人如此回答我的問題,然後看向注視着自己的人們。她還是一如既往,用彷彿眺望着湖面的平靜……或者說,冰冷的眼神。
「話說回來,我們根本沒遇到任何人!明明是走在路上會遇到人,窺視水路會遇到水龍,唱歌會遇到桐鷹先生的都市,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