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41　『英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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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得真快呢。」

安娜塔西亞用微妙的僵硬笑容迎接回到市政廳的昴他們。

因爲氣勢十足地撂下狠話後才離開建築物，所以老實說昴現在不太想跟她碰面。

不過，狀況可不會顧慮到他們的心情。

「嗯，我回來了。不過，事情辦完後又要馬上出去，因爲市政廳裏有非做不可的事。」

「又想到什麼了嗎？我沒什麼好預感。」

「是啊……總之，第一個避難所的狀況很慘，關於這點就跟用對話鏡傳達的一樣。我想，『憤怒』的影響應該在很多地方都有出現。」

「感情的共有，對吧？人家也有感受到，一旦心情沉下去，就會無止盡地沉下去……不過，多少有點個人差異就是了。」

是因爲我覺得和往常一樣嗎？

安娜塔西婭眯起眼睛，昴一邊感受着她想要讀取自己內心想法的視線，一邊深深地吐了口氣。

昴快被沉重的壓力壓垮，每次都拼死拼活，但光是拼死拼活還不夠，他們還繼續在昴身上堆石頭。

「我說阿爾，現在正在認真討論，而且還是沒有時間的討論，我沒辦法應付你的耍寶。」

「興趣，嗎。這個詞不錯。很好地表現了他們的惡趣味」

他們比昴還要傑出，比昴還要努力，比昴還要高尚。

「不是開玩笑，那爲什麼會想到要讓我去做？不是開玩笑，如果是發瘋或發狂的話，我可不會聽哦。」

「什麼嘛，那不就和平時一樣嗎」

「如果只是要當英雄的話，我早在一年前就決定了。不然的話，被看着的女孩子會很丟臉，而且也追不上看着的女孩子的背影」

「真的嗎？」

安娜塔西婭並不是什麼都沒想就說出這種話。相反。

「利弊就是剛纔說的那些吧？」

「即便如此」

正因爲考慮了很多，才判斷自己不適合這個任務。

「是啊，人家也這麼想。人數越多，無計可施的不安就會加速擴大。可是，只要有避難所這個機制……不對，就算沒有避難所，人還是會互相依偎，對吧？」

「……真的可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怎麼想？果然還是反對嗎？」

無法想象魔女教的傢伙們會如何應對我們這邊的主動出擊。就像在火藥庫裏拿着火種一樣，危險總是如影隨形。問題是這個火藥庫，不管有沒有火種，早晚都會爆炸，這是個無從下手的問題。

嘴巴張開，連考慮阿爾在說什麼的時間都沒有。

這個反應讓我有點驚訝。

「我說啊。」

雖然不知道魔女教是不是故意要造成這種連鎖反應，但結果產生了惡性循環是事實。而且，現在這個瞬間也在威脅着人們。

面對安娜塔西婭狐疑的目光，昴抓抓自己的臉頰。

「那、那麼……庫珥修小姐呢？武名遠播，又是露格尼卡貴族的庫珥修小姐的話……」

昴沉默不語，阿爾突然這麼說。

「——如果要做的話，兄弟。你接下來要揹負的，是英雄幻想。」

「就像對話鏡說的，現在這個城鎮受到『憤怒』權能的影響很大。我們去的避難所……那個，會變得血腥味很重，就是煩躁蔓延的結果。一點點負面情感就會產生最糟的被害，這點很可怕。」

被尊敬的對象、不想輸的對象、絕對無法觸及的對象這樣認同，不只會喚起喜悅。

「相對的，現在潛在的危險遠離的可能性很高」

「……這麼說的話，我們攻擊市政廳的時候，他們也沒有懲罰我們。在市政廳的人會遭遇那種事，只是他們的興趣」

「從剛纔的對話，還有最初確認廣播用魔法器的時候，如果這樣還不明白的話，那才更讓人擔心呢」

兩人用真摯的眼神凝視昴。

兩人的視線很認真，絕對不是傻眼或感嘆。

昴用手按住相撞的額頭後退，阿爾聳了聳獨臂的肩膀。

額頭被用力一撞，昴向後仰。

「嗯，就是這麼回事。畢竟剛剛纔奪回了市政廳，除了西莉烏斯的權能以外，避難所沒有受到任何攻擊，所以我認爲這是一個很難衡量的問題……」

被加菲爾提醒，昴拉回意識問道。安娜塔西婭聽到後，眨了眨圓圓的眼睛。

因爲他說得太過理所當然，昴的反應慢了一拍。

在市政廳攻略失敗後，尤里烏斯和醒來的昴對話時，確實有些地方顯得吞吞吐吐。他做出了平時不會做的判斷和提案，還表現出對自己沒有自信的樣子。

這份感慨，也立刻被收進了被戳的胸口，昴抬起頭。

一樓大廳微弱的結晶燈光芒讓他眯起眼睛，吐出長長的嘆息。

昴低聲詢問，加菲爾抓了抓短髮的腦袋。

這個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屏住了呼吸，呆呆地站在那裏。

「啊？爲什麼要阻止我。你剛纔也贊成說只有這個辦法了，不要在最後關頭害怕」

一直都是這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阿爾話裏的意思。

——是因爲我知道，我必須和往常一樣耍帥嗎？

「貓耳大姐，絕對不會讓她死的。都灌注那麼多生命力了……可是，要她站在魔法器前說話，本大爺也反對，那不是能說話的狀態，聲音會跑出來。」

加菲爾依舊看着昴，昴重新面向他，他點頭。

阿爾、加菲爾、安娜塔西婭，都還期待昴能有所表現。

——過去，曾對一名少女發誓，要成爲只屬於她的英雄。

那是無比沉重的信賴。

「原來是這樣！確實這樣的話就不會發生互相殘殺了。而且如果順利的話，失去戰鬥意志的人也會有戰鬥的意願」

恐怕會被反對吧，這和事前想的一樣。

安娜塔西婭面對激動的加菲爾和冷靜的昴，抱着胳膊繼續說道「但是」

總有一天，無法再當只屬於她的英雄，昴該揹負的——

安娜塔西婭的斷言，讓昴無言以對。

面對安娜塔西婭的提問，昴無言地點頭。

好不容易想到對「憤怒」有效的對策，卻在實行階段被找不到適合人選的狀況給阻擋。

說實話，他想彈劾她的懦弱，糾正她的想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來，確實有點奇怪？」

「能言善道，騙人矇混的話，沒有辦不到的事。十個人裏頭有五個人的話，我騙得過。但是，那不是可以依賴的希望，而是風一吹就斷的救命繩，只能稍微改變心情而已。」

「——菜月君想做什麼，我大概也猜到了」

「唉，沒辦法啊」

「……喂，你們兩個？」

「你這孩子真遲鈍，我說的明明連裏卡多都察覺到了。」

安娜塔西婭嘆了口氣，昴也想起了大罪司教的嘴臉，不禁反胃。

昴的戰鬥一直都是這樣。昴輸掉的時候，失去的不僅僅是昴。昴想要守護的一切，都會因爲昴的失敗而失去。

我甚至能感覺到眼前的阿爾屏住了呼吸，呆呆地站在那裏。

「西莉烏斯的能力是感情共有。因爲現在不安又害怕，所以許多人的感情膨脹起來，一點小事就會連結到焦躁然後爆炸。既然如此……」

說實話，他想彈劾她的懦弱，糾正她的想法。但是，不是別人，正是安娜塔西婭自己對剛纔的意見感到懊悔。

「我不太喜歡你用問題回答問題……尤里烏斯的樣子也有點奇怪。雖然我覺得可能是因爲還沒找到約書亞，但總覺得不光是這樣」

我不是很明白阿爾話裏的意思。

「由誰來……」

但是，雙方都認爲廣播本身沒有危險性，這點意見一致。那麼，安娜塔西婭的問題在於——

「命在旦夕，有這麼糟嗎！？」

昴陷入沉思，阿爾突然用輕佻的態度舉手。

簡直就像在說，他們也肯定阿爾的意見。

「……誒，可以嗎？」

「如果這個都市的某人聲音，能成爲某人的希望……對本大爺來說，那就是老大的聲音。老大說要做，叫本大爺幫忙的話，本大爺就覺得可以做到。本大爺是這麼想的。」

「————」

阿爾聳聳肩沉默下來，安娜塔西婭重新轉向昴。

狀況比聽說的還要惡劣，昴逼近安娜塔西亞。

我吐了口氣，下定了決心。

而那些東西，在今天這個時刻，變得無比巨大，無比衆多。

「用道理來想，這樣做是最好的。就算我再怎麼拘泥於勝利，要是把魔女教全部幹掉後留下一堆屍體，那也太難看了。」

接受三人的反應，昴抬頭仰望。

「利是這個作戰的目的。消除都市居民的不安，消除後顧之憂。弊是聲音會傳到整個都市，當然也會傳到魔女教的耳朵裏。完全不知道他們會怎麼出招」

「喂喂，等一下。我確實是因爲發言有一半以上不正經，才被公主殿下拒絕採用的男人，但剛剛那番話可不是在開玩笑。」

「那是因爲，剛剛在外面不是有講過了嗎？兄弟，這是你累積到現在的結果。葛法也說了吧？老大、老大。」

「本大爺，對老大殺掉大罪什麼的『怠惰』的事，沒有那麼清楚。不過，想的事都一樣。」

「可惡！那麼，尤里烏斯，尤里烏斯的話有那個資格……」

「把不安和恐懼用別的感情……用希望覆蓋的話，就能共享那份心情」

「咱對廣播本身沒有任何反對意見。但是，問題在於別的地方……那就是，由誰來廣播」

「那跟這個有什麼關係！」

這就是菜月·昴要走的路。

加菲爾對安娜塔西婭的舉動露出了敵意，

聽了這些，加菲爾瞪大眼睛，「啊」地發出理解的呻吟，

「尤里烏斯確實是近衛騎士隊的優秀騎士，王國最高峯的騎士，也是我們的驕傲。可是，尤里烏斯本身的知名度在都市裏能派上多少用場？事情的成功率和我差不多，要說嘴的話我比較會。」

「老大，什麼都往心裏攬是你的壞習慣。我知道你很在意尤里烏斯，但你還有事要做吧」

「既然如此，該怎麼辦？還有誰……」

「————」

在這種時候開不好笑的玩笑，到底在想什麼啊。

加菲爾的疑問，由阿爾和昴，最後由安娜塔西婭來解答。

「開玩笑的吧？我來演講，爲什麼大家會接受？安娜塔西亞小姐和尤里烏斯都辦不到，爲什麼我辦得到！」

就這樣，這次看向阿爾，他也聳了聳肩。

昴緩緩垂下視線，阿爾用有點無力的聲音說：

「所以，你打算怎麼辦？你回來是有想法的吧」

那是方纔還在爲自己的無力感到沮喪的表情，但同時也是感受到必須將希望託付給某人的責任表情。

昴一直這麼想，可是……

「不管怎樣，有那麼不可思議嗎？看看周圍如何？」

安娜塔西婭搖頭否定了昴的提議。

「加菲爾也一樣嗎？你也這麼想？」

「——啊？」

「安娜塔西婭小姐……」

我不是很明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題……不過你有事要找那個，是有什麼企圖？」

在這期間，安娜塔西亞咬着嘴脣，煩惱着該如何處理自己心中難以消化的感情，這時加菲爾插嘴。

昴激動大喊，阿爾逼近他，將臉湊近。

首先，這是個會被反對的提案，但昴只想得到這個可以減輕被害、發揮最大效果的策略。

「不可以輸，必須贏。揹負希望、揹負期待，展示未來而戰。一旦在這裏做出決定，就非得這麼做不可。」

和昴一起回來的阿爾，一邊環視市政廳一樓一邊這麼說。安娜塔西婭聽到後哼了一聲，用諷刺讓多嘴的阿爾閉嘴。

——評價過高了。

當他們發現真正的昴既沒用又弱小，根本無可救藥的時候，一定會露出悲傷的眼神，後悔至今的言行。

「一旦開始，同樣的內容也會傳到魔女教的耳中。所以從刺激他們的意義上來說，可能會產生別的危險」

昴不明白安娜塔西婭在說什麼，皺起了眉頭。

她的知名度應該遠高於那些普通人。

「這不是挺好的嗎！上吧，老大！魔法器的話有。馬上開始用那個……」

「反過來利用？那是什麼意思……」

恐怕，是否知道權能的存在本身也會影響影響的緩和吧。根據經驗，昴能夠安撫加菲爾和阿爾就證明了這一點。

因爲如果輸了也不會失去什麼的話，那我根本就不會去戰鬥。

「出乎意料的答案」讓昴一時之間愣住。

「……不可以輸，這一直都是如此吧。」

「那當然是安娜塔西婭小姐出場的時候了。你是王選候補者，知名度也很高。只要安娜塔西婭小姐親口表示要戰鬥……」

「興趣，嗎。這個詞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單。我也不是沒考慮過這個」

威爾海姆、尤里烏斯、萊因哈魯特，他們都有過。

「……是啊，庫珥修小姐的話，一定有力量。不過，那也是以前的庫珥修小姐，現在的庫珥修小姐沒有那種力量，更何況現在的庫珥修小姐命在旦夕，根本不是能給予他人勇氣的狀態。」

「——如果要做的話，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屏住了呼吸，呆呆地站在那裏。

昴收起下巴，同意安娜塔西亞的推論。

「雖然不知道避難所的慘狀是什麼原因造成的。不過，我擔心主戰力聚集的這裏會不會重蹈覆轍。我可不想回來之後被捲入血祭。」

「那樣就沒有意義了。需要的是希望。能一口氣推動被不安支配的人們的心的希望」

「安娜塔西婭，我來吧。如果我的聲音能派上用場的話，就讓我來吧」

他是個責任感很強的男人。我本以爲他是在後悔讓『暴食』逃走，但或許不僅僅是這樣。

事已至此，看到那個表情，昴終於察覺到自己揹負的龐大期待。

「咱也是相同意見。要找人的話，就只有菜月小弟了。」

「被周圍的氣氛吞沒的話，就算是習慣戰鬥的人也會變得無法行動。如果能從不安中解放出來，就能對抗現在的問題——戰力不足」

「我要做的事不會變。英雄，不是挺好的嗎。不，說實話，雖然有點不好意思，但要我這麼自稱還是有點那個」

安娜塔西婭拍手，阻止了急躁的加菲爾。

他們理所當然地、理所當然地稱讚昴、向昴伸出手、親切地呼喚昴，這一直讓昴感到痛苦。

站在廣播用的魔法器前，我在腦海中思考着該說些什麼。

「重量不一樣。兄弟輸了，就不是兄弟輸了那麼簡單。」

「那個廣播的人，不能是兄弟嗎？」

因此，昴必須想辦法用辯論的方式，說服安娜塔西婭這道強大的壁壘——

「出乎意料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否定了昴的提議。

加菲爾跟不上話題，安娜塔西亞毫不留情地罵他。加菲爾不爽地磨牙，但阿爾從後面拍他的肩膀。加菲爾回過頭，阿爾笑着說：

「如果只是說知名度的話，確實咱是最適合的。如果這樣能讓事態好轉，咱也樂意去廣播。但是，事情不會變成那樣。咱的名字，和擊退魔女教的力量沒有聯繫。有名的人要和魔女教戰鬥——說不定，會有什麼辦法」

實際上，昴在路途中也有感受到。西魯特的權能影響，因爲跟本人有距離所以效果不彰。

「雖然這麼說有點那個，但咱不認爲自己的話能起到那麼大的效果。雖然承認自己的能力不足很不爽」

不安，總有一天真正的自己會被揭穿，讓他們失望。

一直都是這樣。從來沒有例外。

而且，現在的威爾海姆能勝任嗎？近衛騎士團前團長的頭銜，能發揮多少優勢呢？

「啊，啊，是啊。不過，那傢伙就算不擔心，也會自己想辦法的。比起這個，安娜塔西婭小姐，最頂層的廣播用魔法器還能用吧？沒有壞掉，也沒有說明書」

「被魔女教佔據的都市，有殺了魔女教大罪司教的男人在。剛剛的條件中，還有其他能煽動人類希望和期待的人嗎？有的話，就只有劍聖萊因哈魯特和兄弟了。而現在，這裏只有兄弟。」

即便如此，昴還是戰鬥了，因爲有些東西不戰鬥就無法守護。

昴手按額頭轉頭，安娜塔西婭垂下眼簾。

「樣子奇怪……這麼說來，確實有點奇怪？」

驚訝，屏息，昴清楚感受到自己被寄予的龐大期待。

但是，不知爲何，我既不困惑也不不安。

「雖然只是可能，但我覺得值得一試。只是……」

西莉烏斯權能的可怕之處在於人越多效果越大。然後，通過廣播讓人們知道魔女教的威脅，人們就會因爲不安而互相依偎。這正是玩弄人心，對抗弱小的最惡劣手法。

「嘿，老大和大姐頭，也就是說要幹啥？」

安娜塔西婭毫無防備地露出了發自內心的表情，這說不定是第一次。

我還沒整理好該說些什麼，以及該說些什麼。

「你想到對抗這個的手段了？」

直到剛纔還那麼躁動不安的內心平靜了下來，視野也變得格外清晰。

安娜塔西婭無奈地笑了笑，輕輕戳了戳昴的胸口。

「謝謝你們，加菲爾，阿爾。多虧了你們，我下定決心了」

對身後的兩人這麼說完，我跟在安娜塔西婭身後走了出去。

他們對昴的存在有極大的誤解，是錯誤的認知。

「……真的可以嗎？一旦選擇了成爲希望」

轉頭看向安娜塔西婭，她點頭。

安娜塔西婭充滿期待的眼神，讓昴的語尾變得含糊不清。

看着安娜塔西婭擔憂的表情，昴用手指輕輕擦了擦自己的鼻尖。

「等等等等！事情沒有那麼簡單。我也不是沒考慮過這個」

冰冷的頭盔撞上昴的額頭，堅硬的觸感和冰冷的熱度傳了過來。看不見的眼睛從近距離刺過來，昴倒抽一口氣。

「嗯，嗯，是啊。所以，你怎麼想？果然還是反對嗎？」

「一樣啦！兄弟你展現了讓葛法叫你老大的實力，所以纔會被信賴吧？然後，兄弟似乎誤以爲自己的功勞沒什麼大不了，但我要說，擊破魔女教『怠惰』的頭銜，現在不只在這座都市，放眼全世界也只有兄弟有哦？」

「沒有壞，而且人家也用過一樣的東西所以沒問題……不過你有事要找那個，是有什麼企圖？」

昴不明白她的意思。因爲，安娜塔西婭的立場是王選候補者。當然，普利斯提拉的居民也知道公開的王選情況。

阿爾始終貫徹不正經的態度，但突然壓低聲音用下巴示意。順着那個動作，昴的視線移到另外兩人——安娜塔西亞和加菲爾身上。原本以爲那兩人會傻眼地看着這段對話。

那麼留在市政廳的人裏，還有其他人可以振奮希望嗎？威爾海姆和裏卡多的存在如何？裏卡多沒有那樣的牽引力和知名度。

帶庫珥修出去的方案被否決，讓尤里烏斯上場的提案也被駁回。

「那真是多餘的擔心。幸好，這裏都是些理性的人，不會被迷惑的。對我來說，擾亂和諧的發言才更讓人討厭」

「關於這個弊，我覺得不用太在意。說到底，他們提出要求的時候，沒有禁止我們反抗。不如說，他們根本不在乎我們反抗，妨礙他們」

「也就是說，兄弟是這樣想的：要對抗在鎮上擴散的『憤怒』權能，反過來利用它纔是最迅速的手段。」

「啊……話說，尤里烏斯怎麼了？沒和你在一起嗎？」

「我不是在說喪氣話。我不是說了我有考慮過嗎。這個作戰除了單純的利弊之外還有其他問題」

「——是嗎。那就好。男孩子，就是要耍帥的」

通過廣播來煽動都市居民的希望，驅散纏繞在心中的不安。爲了達成這個目的，由誰來說什麼——

身高有差距的安娜塔西亞，仰望昴抿緊嘴脣。昴立刻回頭看向加菲爾，他用虛弱的表情搖頭。

「怎麼會說能力不足呢。因爲安娜塔西婭小姐」

安娜塔西婭表現出一副沉思的樣子，長嘆一口氣後說道。她的反應讓昴驚訝地揚起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