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38　『魔女教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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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頭，凝視這邊的瞳孔，讓昴連呼吸都忘了。

「大致上是預料中的反應，不過太驚訝的話感覺也不好。別看我這樣，性別上是女……不對，精靈有男女之分嗎？應該說精神上比較接近女性吧？」

白色體毛，眯起的黑色眼睛。

中性的聲音，極度拘謹又迂迴的說話方式。用黑與白兩色就能表現的姿態，確實跟記憶中的魔女一致。

但是，即使如此……

「這是什麼惡劣的玩笑，你是艾姬多娜……？」

在「聖域」的「試煉」中遇到，邀請昴參加茶會的「強欲魔女」。

用甜美溫柔的話語誘惑茶會的客人，將他們變成任憑自己擺佈的傀儡，進而追求自己無法看到的任何結果，是好奇心的化身。

「你不信任那個人，但你卻相信那個人說的話。對菜月君來說，真是個麻煩的人呢」

「我自己也這麼覺得。是啊。我明明不打算相信那傢伙，卻相信了她的話，真是矛盾啊」

只能含糊回應，是因爲昴也知道可信度很低。只不過，他不認爲艾姬多娜當時有說謊。

白狐簡短地回答昴的疑問。

「我只是知道勝負關鍵，知道不能逃避。要把魔女教的傢伙連根拔起，要求他們賠償損害。」

與對艾姬多娜愈發憤怒的昴形成鮮明對比，安娜塔西婭和白狐兩人交換着理解的低語。

「————」

「她本人是這麼說的。不過，現存的兩本應該都燒掉了，至少我沒聽說過還有其他本。」

「第二種，是不知道『睿智之書』已經燒燬的魔女教徒們在瞎鬧……是這樣吧。那第三種呢？」

「……哎呀呀，看來你相當討厭我呢。雖然要解開誤會很辛苦，但也因此弄清楚了一些事」

「不，不知道。這也是真的……我猜，那個『睿智之書』和你認識的艾姬多娜有關係吧」

「這樣一來，我也沒辦法再裝傻了。菜月君認識的艾姬多娜是什麼人？和魔女教應該有關係吧？」

就算聽到胡鬧的要求，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好驚訝的。

「等一下，不要一個人氣呼呼的，聽我說話。」

最後要贏，贏了活下來。只要達成這個目標，就是昴他們的勝利。

如果那本書燒剩了，而且真的有復原能力的話，就算被某人持有也不奇怪。雖然不奇怪，但是——

聽了昴的提問，白狐看向安娜塔西婭。安娜塔西婭歪了歪頭，然後慢慢看向昴，

「這可不行啊。看來你被整得相當慘呢。」

「雖然你從剛纔開始就多次提到對『艾姬多娜』的不信任，但很抱歉，我對此毫無頭緒。不如說，事情更加嚴重」

只有直接和魔女對話過的昴纔能有這種共鳴。

昴將對白狐的敵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那該不會是魔女親手製作的書吧？」

「彆強人所難了，別讓我冷靜。你也是，和那傢伙一起在幹什麼……被她騙了嗎？說到底，那傢伙應該不能離開“聖域”」

「『睿智之書』是魔女教持有的福音書的原型……是作爲其基礎的完全版。是記載着未來的預言書，和龍歷石有着相同的機制」

白狐用放棄的口吻對陷入沉默、疑神疑鬼的昴說道。被催促的安娜塔西婭聳了聳肩，像是要重振精神似地拍了拍手。

「庫珥修小姐和被改變外貌的人們，如果『色慾』本人在的話，就有充分的可能性可以治好。抓住他，讓他有那個意思就行了。菜月君也不想讓重要的公主殿下一直被搶走吧？」

「菜月，你發燒了嗎？聽說你受了很嚴重的傷。」

「談論強欲的人物的要求是這樣的。『舉行自己和銀髮新娘的結婚典禮。不要妨礙婚禮的一切準備』」

看到昴激動到聲音粗暴，安娜塔西婭反而開心地笑。

腦中浮現白髮男子。

「十多年前……？」

安娜塔西婭歪頭，昴煩惱該不該說。

「首先，要求之一是交出『人工精靈』，這是『暴食』的要求。」

白狐淡然地，仔細地一一回答昴提出的疑問。

和艾姬多娜聯手的存在，就這層意義來看，昴對安娜塔西婭的警戒心直線上升。雖然對尤里烏斯和裏卡多很抱歉，但他們對自己的信賴度也必須修正。

聽到內容，昴的思考一度空白，但馬上理解。

「很簡單。我對除了自己以外的『艾姬多娜』一無所知。我有自己是人工精靈的自覺，也有名字的記憶。但是，僅此而已。除此之外，我沒有任何可以推測自己的線索。就是這樣」

但是那笑容絕非是出於開朗的感情，而是因爲背後有別種，和昴同質的激情在翻騰。

艾姬多娜的所作所爲，是爲了將昴變成自己的傀儡而演的一齣戲。

「想要讓對方相信自己，當然要公開自己的情報吧？更何況現在是攸關都市存亡的大事……在需要承擔重大責任的場面，我想避免因爲奇怪的舉動而和同伴起爭執。」

「從大罪司教的角度來看，改變外貌大概不算是加害吧。可以想象得到，他會用一句『沒有受傷』來解決。然後，關於強欲的要求……」

「那麼，下一個要求。之後的貪婪和色慾的要求都很簡單，感覺沒有討論的價值……」

「————」

「……那隻狐狸真的不知道嗎？這可是『睿智之書』啊」

對於安娜塔西婭不安的開場白，昴這樣回答。

「好像是這樣呢。正如艾姬多娜所說」

「——因爲他們的要求之一，就是『交出人工精靈』。」

「我想看到這孩子的未來，爲此纔像這樣硬是纏着她好幾年，偶爾還會自告奮勇當她的商量對象。」

從最初的衝擊中恢復過來，昴向眼前自稱艾姬多娜的白狐逼近。但是，安娜塔西婭用責備的語氣制止了正要向前邁出的昴。

雖然現在看來這個主張是否正確還有待商榷，但假如這個主張是事實，那麼成爲精靈的結論就合理了。

「如果真的是不同人，那我也會道歉。可是不管是說話方式還是出現的時機，都太像艾姬多娜本人了，找不到否定的要素。而且……」

只是擁有強大力量就自以爲是的男子，到底在開什麼玩笑。

安娜塔西亞用各種詞彙裝飾，但戰意沒有絲毫鬆懈。

「被討厭到這種程度，反而對另一個艾姬多娜產生興趣了……不過先不管這個。如果你不相信我也沒關係，我的話你可以聽聽就算了。安娜，麻煩你說明。」

昴沉默不語，眼中燃燒着怒火等待安娜塔西婭的下文。

安娜塔西婭微笑着，彷彿在說她正爲這個未知的要求而頭疼，突然就看到了救命稻草。當然，她微笑的背後不可能有這麼可愛的感慨。

即使知道現在不是說這些話的時候。

「好好好。總之，那個疑惑之後再說。重要的是魔女教的要求，這邊優先。魔女教還提出了其他三個要求。」

腦袋和手腳的意志不統一，沒有餘裕抱持樂觀的觀測。

「雖然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但我第一次見到艾姬多娜已經是十多年前的事了。從那以後，我幾乎一直帶着她走到今天。菜月君說的話，是不是有點不合邏輯？」

「艾姬多娜……」

但是，羅茲瓦爾的書呢？結果聽說是拉姆用魔法燒掉的，之後灰燼應該被愛蜜莉雅的魔力積雪給吹散到「聖域」的某處。

安娜塔西婭和白狐的立場明明接近當事人，卻能裝傻裝到這種程度，讓昴不禁懷疑她們是不是在故意裝傻。

不過，她們會這麼想也是沒辦法的事。

「打從一開始就不打算相信我，時間有限，真叫人傷腦筋呢。」

又受到想象之外的衝擊，昴瞪大雙眼。

她是人工精靈，自稱『艾姬多娜』，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銀髮新娘的結婚典禮。不要妨礙婚禮的一切準備』」

安娜塔西婭皺起臉，白狐的毛倒豎。昴的憤怒就是如此純粹又直率。

「睿智之書」燒掉的時候，站在能撿到書的立場。禁書庫的書不可能，那被燒燬的宅邸和禁書庫的燒燬給吞噬了。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正如艾姬多娜所說」

「對。都市廳舍已經還給我們了……所以，就剩控制塔的數量咯。雖然全都是胡鬧的內容，但你別生氣聽我說。」

「安娜看起來很難開口，抱歉我多管閒事了」

「不會吧……」

「在意外的地方接觸到自己出生的祕密，這也是人生的一大樂趣。有機會的話，我一定要好好聽你講講」

艾姬多娜想要永恆的生命，所以創造出複製體的機制。

「你有很多想法吧，之後再說。然後接下來是『憤怒』的要求——回收被帶進這座都市的『睿智之書』。」

「——哈？」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同樣地轉向安娜塔西婭。

對魔女教的印象已經差到不能再差，就算再怎麼差也不夠。事到如今不管說什麼，昴都有自信自己的印象不會動搖。

還以爲她要說什麼，結果白狐卻說出了不像艾姬多娜會說的胡話。不，如果對方是艾姬多娜，那她說什麼都是爲了戲弄昴的計謀。

但是，那並非全都是謊言。之所以這麼想，是因爲昴自己想這麼認爲嗎？還是說，自己的內心依然被那個魔女所動搖呢？

「人工精靈」具體來說是什麼樣的存在，昴也不清楚。他只知道碧翠絲和帕克是人工精靈，以及製造他們的人是魔女艾姬多娜。

卡佩拉那不變的邪惡要求，讓昴怒火中燒。

確信，只是這種意見中想要相信的心情過於強烈而已。

「不過，那也是從那個魔女艾姬多娜口中聽來的，不是嗎？」

二十對相親相愛的男女——那個歌頌醜惡之愛的怪物，面對那樣的男女會做出什麼，光是想象就讓人毛骨悚然。

「看內容」

「既然你沒有記憶，那爲什麼要報上名字？除了確信我知道『艾姬多娜』以外，應該沒有其他理由纔對。」

安娜塔西婭聽到這個回答，「也是啊……」，像是放棄了一樣嘆了口氣，

「要答應魔女教的要求是絕對不可能的。但是，如果我和菜月君堅持裝傻到底，其他人就會一直不知道『人工精靈』是什麼。就算要拒絕，如果不知道內情，也沒辦法讓大家接受。」

「……你雖然是精靈，但對內情的瞭解卻比想象中要少啊。我家的碧翠絲都比你瞭解得多。不對，說到底碧翠絲也沒跟我提過你的存在。你是怎麼誕生的？」

「除了說謊以外，『睿智之書』還存在的可能性只有一個——『睿智之書』沒有完全燒燬。還有沒燒完的，不是嗎？」

「雖然不知道實物，但那是魔女製作的書吧？很難燒掉，不僅如此，還能恢復原狀……不能斷言不可能哦？」

卡佩拉是之前的，而雷格魯斯是愛蜜莉雅被帶走的強烈負面印象。——自己的右腳的異變，還有愛蜜莉雅的後續消息什麼都沒聽到，這些都讓我心痛。

報上名字，揭露身份，不就證明了自己是「茶會的艾姬多娜」嗎？然後，她如果是「茶會的艾姬多娜」，那她和羅茲瓦爾追求的「棺的艾姬多娜」就是不同人物，而且毫無疑問是昴所知道的「艾姬多娜」。想問的事堆積如山。

不過，她對昴接下來的問題露出的驚訝表情，應該是發自內心的吧。

昴的想法似乎表現在了臉上，白狐輕輕哼笑了一聲，

安娜塔西婭陷入沉思，舉出可能性，昴也手貼着嘴巴思考。

但是，面對急躁的昴，安娜塔西婭疲憊地嘆氣。

「人工精靈什麼的，我也一樣不會交出艾姬多娜。不過，除此之外，絕對不能在精神上輸給那些傢伙。庫珥修小姐和愛蜜莉雅都是我招待到都市的，她們被傷成這樣……我怎麼可能忍氣吞聲。」

但是愛蜜莉雅、雷姆的記憶、仇敵和怪物就在其中一座塔裏。

「那當然！愛蜜莉婭是我的新娘。我要殺了暴食，取回雷姆的記憶。西莉烏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豎。昴的憤怒就是如此純粹又直率。

『睿智之書』沒有完全燒燬的可能性，這倒是沒有想過。

至少，在旅館遇到安娜塔西婭的碧翠絲，沒有提及過狐狸圍巾。不過，碧翠絲也有許多事情瞞着昴，所以有可能是她沒有說出沒有確切證據的情報。

但是，昴沒有那麼想。

「看到那本書燒掉，然後回收的人……吧。這個連我都覺得是想太多了，所以第二個可能性比較高。不管怎樣，我都不打算答應他們的要求。」

「大家都很渺小。但是，先手被搶走，第二手也被搶走，然後棋盤上就結束了，誰會接受啊。要找藉口輸掉的話，就等到了那個世界再找」

廣播、魔女教的要求、人工精靈，那是——

會對這個名字產生危機感的，只有對她的存在有片段瞭解的愛蜜莉雅陣營的相關人士。

「安娜和菜月少年，都把不可能的事情當成理所當然。這一點就是我最喜歡你們的最大理由吧」

「你變成狐狸的樣子出現了？別開玩笑了，在這種危機四伏的狀況下，你這次又有什麼企圖？」

「當然的吧。知道艾姬多娜是怎樣的傢伙，我會有這種反應是理所當然的。這點你……啊啊，你主張自己不知道吧。」

白狐說完後露出笑容，安娜塔西婭的指尖撓了撓它的喉嚨。從她們親密的樣子來看，可以知道兩人之間有着一定的信賴關係。

艾姬多娜把「睿智之書」交給碧翠絲和羅茲瓦爾兩人。他們各自持有的兩本書，都確認在一年前的事件中燒燬了。

「什麼意思？」

「萬無一失。腦袋好像開始運轉了。」

「那些傢伙嗎……不，暴食和憤怒也差不多，事到如今還說什麼」

「裏卡多在附近探查，約書亞和其他孩子也在找人。再過一會兒應該就會回來了。到時候再全員一起開作戰會議吧。」

「我沒有睡昏頭也沒有變奇怪。魔女就是這麼不可思議的傢伙，既然能人工創造出精靈，那這種事也有可能發生。」

「艾姬多娜和魔女的關係咱也很在意。這肯定和魔女教脫不了干係。然後，咱想把話題轉回『睿智之書』……」

「我同意不能聽恐怖分子的要求……可是，就算聽到那隻狐狸是艾姬多娜，我的疑惑還是沒有解開。」

「先不管菜月君的心情，關於『睿智之書』，可以想到三種可能性。第一種是那個魔女在說謊，『睿智之書』還有其他本」

「怎麼，一臉完全不相信的表情呢，菜月君。」

「第二種，是不知道『睿智之書』已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女教徒們在瞎鬧……是這樣吧。那第三種呢？」

看到昴的反應，安娜塔西亞眯起淺蔥色的瞳孔。

昴暫且將剛醒來和開始討論前的消沉心情拋到一邊，順着安娜塔西婭的戰意。

「騙人也要有個限度。什麼不會加害他們，那傢伙該不會忘了自己把人變成蒼蠅和龍了吧！」

從只能看到都市一隅的窗戶，可以看見高聳的控制塔。

「你的同伴沒發現也是沒辦法的事，因爲我是有很多缺陷的精靈。無法模仿契約，也無法使用魔法自衛，不過相對的，我對自己隱藏氣息的能力很有自信。不過這次的事，讓我對自己的自信有點懷疑了。」

安娜塔西婭果斷地將昴的斷言一刀兩斷。

白狐主張着如果不是自稱艾姬多娜的話，自己就會坦率點頭同意，安娜塔西婭則補充了白狐的意見。聽到這裏，昴終於察覺到安娜塔西婭直到方纔爲止的冷酷態度，是爲了營造和昴一對一談話的環境。

說到底，艾姬多娜不能離開那座夢之城，說到底也只是她本人的證言。如果從那時起就被她算計了的話。

「雖然是難以置信的要求，但他們要求人工精靈——也就是我或你同伴的少女。因此，會想商量也是合情合理吧？」

就在這時，

原本以爲不會再有機會看到她的臉。

「強欲」的雷格魯斯，那個男人要舉行婚禮的新娘是誰，根本想都不用想。

「安娜，你真好戰。」

「原來如此……那個艾姬多娜，就是我的生母。」

「是嗎。那就好。我只是對一本不知道的書感到有些在意而已」

「看你的表情，菜月君似乎聽過這個單詞呢。」

「其他三個……也就是說，總共四個？」

一切都是爲了在現在，這個瞬間陷害昴——

「色慾的要求和其他的不同，只是單純的找麻煩。那個，『把二十對相親相愛的男女送到控制室——絕對不會加害他們』，大概是這種感覺」

「龍歷石……這樣的話，可信度很高呢。那該不會是魔女親手製作的書吧？」

但是，安娜塔西婭沒有指出這一點，也沒有繼續談論『睿智之書』的話題。取而代之的是，

『色慾』的卡佩拉，還有『貪婪』的雷格魯斯，我對他們只有最壞的印象。

昴回應了安娜塔西婭的激勵，白狐見狀滿意地點點頭。

「無法締結契約……那你是怎麼跟安娜塔西婭……」

「——開什麼玩笑，那個混賬！」

「的、的確不能說沒有那種可能，雖然不能……不過，實際上的問題是，就算復原了，那本書會由誰持有？」

「那個，希望你不要生氣聽我說……」

既然兩本都消失了，那現存的「睿智之書」應該不存在纔對。

安娜塔西婭沒有說出口，守護她腦袋的白狐率先回應。

因此，這隻白狐是『自稱艾姬多娜的人工精靈』這點毋庸置疑。唯一需要關注的，只有她失去記憶的證言是真是假。

「——！？」

「只要活着，就有現在和未來。不要放棄人生。那樣的話，自己就太可憐了」

「——什」

看到昴的態度，安娜塔西婭有些支支吾吾，遲遲不肯說出關鍵。

面對顯露戒心的昴，安娜塔西婭始終不改從容的態度。

還有下次。還沒有人死。不會讓任何人死。

「暴食……」

安娜塔西婭說她們有十年以上的交情。但光憑這點不足以成爲相信她的理由。就算她花了十年以上的時間做準備也不奇怪。

「……就知道你會有這種反應，不過反應得這麼好，心情真暢快。」

在這種狀況下，折損我方士氣的發言沒有意義。不僅如此，現在像這樣燃燒着復仇之火的她，毫無疑問是可靠的。

「那當然！愛蜜莉婭是我的新娘。我要殺了暴食，取回雷姆的記憶。西莉烏斯把煩人的傢伙和我重疊在一起，所以我要把他打飛。卡佩拉要讓他跪下，讓所有人都恢復原狀。然後擊退他！」

——和銀髮新娘舉行結婚典禮。

她的職業是在戰火紛飛的戰場上，身經百戰的士兵。

「我倒是覺得再稍微考慮一下比較好。這孩子，一旦說出口就聽不進別人的話了。至少，讓其他人離席。」

如果相信白狐的主張，『艾姬多娜』這個名字就只是白狐的個體名。知道人工精靈的創造主是艾姬多娜的只有昴，更何況魔女們的名字除了『嫉妒魔女』以外，根本就沒有被一般人記住。

「廣播的事沒聽到，所以纔會這麼麻煩吧。真麻煩。」

「不要拘泥於名字啦。菜月君認識的『艾姬多娜』是那麼壞的人嗎？她和我的孩子被相提並論，我很困擾耶。」

「廣播？魔女教的廣播，爲什麼會跟這裏扯上關係？」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女教徒們在瞎鬧……是這樣吧。那第三種呢？」

昴對此皺起眉頭，白狐用莫名像人類的動作搖了搖頭。

「哎呀，太好了。這個也讓我很頭疼呢。我也不太清楚，艾姬多娜也說不知道。當然，尤里烏斯和其他人也一樣」

「碧翠絲、『睿智之書』、愛蜜莉雅！我不會讓任何一個人、任何一樣東西落入他們手中！開什麼玩笑，給我差不多一點！」

「咱跟這孩子的關係不是精靈使的關係，跟精靈和契約者之間交換的契約在本質上不同……要說的話，就是共犯。」

「如果有人撿到，那也是我身邊的人。但是，不把撿到的書的事情說出來就沒意義了。『睿智之書』不在這個都市裏」

「很遺憾，這我也不知道。別說誕生的經過了，我連自己的目的意識都沒有。我只是對這孩子感興趣，所以一直跟着她而已」

昴將對白狐的敵意，同樣地轉向安娜塔西婭。

從那麼久以前就在表面社會里爲所欲爲，憤怒湧上心頭。

「嗯，沒錯」

在尤里烏斯和加菲爾、威爾海姆和菲莉絲都悲觀的狀況下，可以說她是因爲沒有親身體驗過大罪司教的恐怖才能說出這種大話。

互相爲對方着想的兩人之間的對話，昴現在聽不進去。

「碧翠絲是人工精靈，你怎麼會知道？」

決定要做的事，所以也下定決心。就只是這樣。

擄走愛蜜莉雅，斷言她的價值只看外表，擁有超越一切的強大力量，讓人恨之入骨的兇人。

昴無言地催促她繼續說下去，安娜塔西亞用手撫摸白狐尾巴，然後用舌頭輕舔嘴脣。

當然，如果眼前的白狐也是人工精靈，那她就是魔女艾姬多娜親手製造的，這樣想應該沒錯。

「你一直像這樣，嘲笑那些一無所知的人嗎？」

爲什麼什麼事都一個人承擔呢？昴思考着要是對碧翠絲這麼說，可能會被她用回力鏢吐槽的事，就在這時——

「有必要確認現在的都市狀況和控制塔的狀況。」

爲了吸引昴的注意力，以及支開尤里烏斯和加菲爾。

昴邊點頭邊聽安娜塔西婭的話，視線投向都市官廳的外頭。

第一戰、第二戰都輸了又怎樣。

安娜塔西婭的臉上浮現出猙獰的笑容，如此宣告。

「……沒錯。」

「只能說是看了就知道，就只有這個感覺無法說明。她也是，看到我會動會說話就知道了。」

無法區別那是東南西北的哪一座塔。

失去肉體，從壽命的概念中解放出來的精靈——如果能將自己的存在昇華到這種程度，那一定能滿足魔女想要知曉一切的強烈慾望。

從嬌小少女的身體裏迸發出的鬼氣，讓人忘記了她並不是置身於戰場的存在。不，她是身經百戰的士兵。

但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全網最全免費輕小說

——爲了拯救都市和重要的人，戰鬥還在持續。

「爲什麼要告訴我這些內情？像是沒有戰鬥能力之類的。」

因此，昴直接將噴發的怒火化爲言語，這樣的爆發是正當的。

安娜塔西婭揮了揮豎起的手指，對啞口無言的昴說道：

「…………」

白狐用摻雜不耐的回答，看穿昴不小心說溜嘴的話。雖然沒有特別隱瞞，但沒有清楚斷言，讓昴的心裏產生愧疚。

「——艾姬多娜是很久以前的魔女的名字。除了『嫉妒魔女』以外，過去還有其他魔女。她是其中一人，本人早就死了。不過，我有見過只剩靈魂的她，所以纔會警戒。」

「而且？」

她是人工精靈，自稱『艾姬多娜』，在這個場合與昴接觸，卻說自己沒有記憶，這叫人怎麼相信。

碧翠絲的「睿智之書」和禁書庫一起燒成灰燼，羅茲瓦爾持有的「睿智之書」則被擔憂未來的拉姆親手燒燬。

不周到、面子、得失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