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6 『愛的矛頭』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6823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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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狀況大幅後退,原本就惡劣的狀態更加惡化。
昴對瞳孔染上恍惚、吐出炙熱氣息的西莉烏斯感到戰慄。
怪人毫不在意發熱的鎖鏈隔着繃帶燒灼臉頰,專心一意地用寄宿瘋狂光輝的雙眼瞪視昴——不,是持續凝視。
「親愛的,培提爾其烏斯……?」
不想聽到的狂人之名。自稱羅曼尼康帝的姓氏,持續怒吼對亡夫之愛的姿態,要說沒有聯想到他就是在說謊。
即使如此,還是無法斷定自己的想法正確,是因爲不想將培提爾其烏斯這個狂人,和西莉烏斯這個怪人湊在一起。
不想認爲以羅曼尼康帝這個姓氏連結的兩人,是最糟糕的夫婦。
「夫婦都是魔女教的大罪司教,太糟糕了。要慎選妻子啊……如果選的結果是那樣,那就沒救了。」
「西莉烏斯,你好像把他排除在權能的範圍之外了,這是爲什麼?」
聽到這句話,昴訝異地皺起眉頭,雖然慢了一拍,但他這才注意到,直到剛纔爲止還盤據在自己心中的恐懼已經消失無蹤。
「我想過了。」
但是,這些對昴和雷格魯斯沒有影響。
就昴來看,他只想回說「你最沒資格說我」,不過這兩人都是難搞又不想扯上關係的類型。
「……碧翠子。」
「請不要沉默,培提爾其烏斯。你真的是壞心眼,平常就對我擺出冷淡的態度,真是、真是、真是……讓人焦急!」
「我完全燃燒不起來……!那個人就在眼前,我卻遭受這種對待。太過分了。我快要被悲傷的感情沖走了。你懂吧!?」
昴個人脫離恐怖情感的共享,但戰力並沒有因此提升。要是碧翠絲的不利條件能解除就好了,但被恐懼支配的她,判斷力欠缺平常的精彩。
在必須單獨達成的狀況下,汗水滑過昴的額頭。
「別害羞啦,真噁心。你都說了那麼多喜歡喜歡我愛你,事到如今還有什麼好裝淑女的?真是搞不懂你。」
挖起的石板殘骸,就這樣沿着腳尖的軌道飛向昴。
「昴!?昴!昴,等一下!現在馬上!」
會以爲對話成立只是錯覺,他們只是勉強使用相似的語言形態,但其實是不同世界的生態系生物。
停下腳步的雷格魯斯,只把頭轉過來微笑。
不這麼想的話,會被吞噬。
在痛楚和焦躁感下,昴按住傷口瘋狂搖頭。心跳快如擂鼓,被緊迫感勒緊的內臟發出悲鳴,嘔吐感不斷湧上。
三方對立的狀態再度發生。
問題在於無法說明到目前爲止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哦。」
「不,不如說西莉烏斯的興趣轉移到這邊,狀況反而變糟了。」
看樣子,昴使用了和培提爾其烏斯的「不可視之手」很像的「不可視的・神意」,所以西魯絲誤以爲昴是培提爾其烏斯。雖然是天大的冤枉,但現在就利用這點。
「沒想到你會回嘴,而且還是用我有錯在先的口氣,還是說你是那種人?只要意見不合,就會從頭到尾否定對方的人?如果是的話,只能說你的見識和器量都狹小到不行。無法老實傾聽他人話語的人,總有一天會因爲輕視他人而被反將一軍,你是怎麼想的?」
有印象,黑色裝訂的厚重書本。
「我的目的,也就是帶走新娘確實達成了……」
雷格魯斯面露淺笑,西莉烏斯咬牙切齒,聲音裏透露出不甘心。
昴的右腳,露出像是被野獸爪子挖開的醜陋斷面,白色骨頭、桃色肌肉、黃色神經和被平整切斷的綠色血管全都一覽無遺。
「對不起,不過,這不是在開玩笑,是理所當然的。」
「你和剛剛就一直囉哩囉唆的他,妨礙了我和新娘的去路,我還沒對你們侵害我權利的正當報復。討厭啦,我也不想主動行使暴力,不過這是正當的報復,重要的是這是正當的行爲。我退下的話只要忍耐就好,但我在這裏退下的話,就對正當性不誠實了。那樣的話,就是正義的損失,不該留下那樣的前例。」
「因爲,我們每天都會對視好幾次!我戰戰兢兢地觸碰他,他也沒有斥責我!我跟他說話,他也沒有露出厭惡的表情!我吸了他呼出的氣,他也沒有說什麼!他還允許我和他一起睡覺!我想要他的東西,拿走之後他也沒有生氣!我烤半魔烤得好的時候,他還誇獎我!他還給了我名字!他還對我笑了!只對我!只對我只對我只對我只對我!」
昴的回答讓雷格魯斯意外地瞪大眼睛。
昴真心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格魯斯個人離開的話是再好不過,但事情沒那麼簡單。
昴手邊也有一本,不可能會看錯。
碧翠絲只能放棄追逐那遠去的背影,明知放走他可能會造成更多犧牲。
「不管哪邊,我都可以哦。」
「我所愛的培提爾其烏斯會這麼說,痛楚是活着的實感,活着這件事本身就是『愛』的作爲。我懂,他不可能會錯。可是,我相信在那之後,還有更多展現『愛』的形式。謝謝,那正是合而爲一,因爲『愛』就是想要合而爲一!看着一樣的東西,感受一樣的事物,一起度過,一起結束,合而爲一纔是『愛』!」
昴起死回生的奇策,就是利用西魯絲的誤解。
說話間,話題的方向變得奇怪,西莉烏斯的雙臂再次捲起火焰。羣衆們也從求愛模式被拉回憤怒模式,明顯地對肉體造成了負擔,眼睛和鼻子出血的人絡繹不絕。
實際上,培提爾其烏斯是附身在他人身上的精靈。假如他活着,附身在昴的身上——這十分有可能。
不如說,西莉烏斯對培提爾其烏斯的夙願毫無共鳴。
從她大大的眼睛裏,一道淚水劃過白皙的臉頰。
「……唉呀呀,沒辦法奉陪了。八成是看到他剛剛的不可思議戲法才那樣想的吧,真的是很卑賤。如果命中註定要結合,不管有什麼樣的障礙都一定會結合,就像我和新娘們一樣。明明在結果之前就死別了,卻還是無法放棄,這已經超越悲哀到讓人不忍卒睹了。」
「反正,你盯上雷格魯斯也是爲了你懷裏的半魔吧!?骯髒的半魔小丫頭!銀髮的半魔!你爲什麼要這麼袒護她!?你應該已經明白了吧?你這個卑鄙下賤的臭魔女……!如果能如你所願復活,我就在你面前燒了她……!」
他真的打算像宣言的那樣,放過昴他們離開這裏。雷格魯斯個人離開的話是再好不過,但事情沒那麼簡單。
問題在於無法說明到目前爲止的對話,但昴不認爲現在的西魯絲會在意那種細節。
名爲西莉烏斯的怪人,其漆黑的純愛存在方式。
「不好意思,你那強迫人的膚淺愛情,對已經完結的我來說沒有任何影響。只會覺得骯髒」
「——哦。」
因此,昴無法阻止雷格魯斯接下來的行動。
怪人抓着自己的頭,對着雷格魯斯口沫橫飛地說道:
「——昴,對不起。」
他們各自將手伸進自己的懷裏,然後——抽出一本書。
剛剛,好像察覺到什麼奇怪的事。雖然內容有什麼奇怪的地方,但要清楚地找出來的話,時間緊迫到讓人喘不過氣。
「終於,終於再會了。一年,一年哦?我從來沒有離開你超過一年,這一百年來,一次都沒有!可是,你和我卻超過一年以上沒見面……好不容易見面,卻要我等?不要,辦不到,那種事我做不到。在見不到面的期間,我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跟你合而爲一!」
接着,兩人同時發出聲音合上書本,但表情卻形成對比。
很明顯,只有昴的條件太過嚴苛。
「啊啊啊!嘎、嗚、嗚啊啊啊!!」
聽到雷格魯斯無奈的聲音,西莉烏斯突然爆發了。
「對不起,愛蜜莉婭——」
兇人和怪人抱持相反的感情,但意志似乎統一了。
「愛、蜜莉雅……!瑪、格、嗚、嘔惡!」
「閉嘴,雷格魯斯。爲什麼……爲什麼是現在?好不容易,好不容易那個人就在伸手可及的地方了。」
碧翠絲恨恨地低喃,西魯絲在她背後用陰溼的感情回應。
「你沒資格說吧。」
面對兩名大罪司教,看不見打破現狀的光明。
西莉烏斯製造出衆多受害者後,離開了這裏。
魔女教的目的,不是讓『嫉妒魔女』復活嗎?昴完全無法理解他那憎惡復活對象的態度。
無視警戒心更加強烈的昴,兩名大罪司教一起翻閱自己的福音書,視線掃過頁面。
昴翻着白眼,嘴角吐出黃色的泡沫。
「你就是因爲這樣裝模作樣,所以關鍵的心意才完全無法傳達給對方吧?你好像自稱是西莉烏斯・羅曼尼康帝吧?如果只是單方面地一直愛着對方就算了,擅自使用對方的家名可是很噁心的,你最好早點發現這一點哦?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你這是在侵害培提爾其烏斯的生存之道。不過,反正他都死了,事到如今也無所謂了。」
昴起死回生的奇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瑪、格、嗚、嘔惡!」
「對不起,對不起……」
原來如此,這樣我就完全明白了。
「——咦?」
已經『死亡迴歸』,西莉烏斯登場後是雷格魯斯登場,之後是大罪司教齊聚一堂的大騷動和戰鬥,至少生存時間是最長的。
「昴,不可以亂動!要吐的話就側着頭,不然喉嚨會……」
西莉烏斯要逼退雷格魯斯,企圖從昴身上感受到不存在的培提爾其烏斯。
「那是……」
「是,有什麼事嗎?」
昴的呼喚,讓西莉烏斯以柔和的態度回應。
面對惡毒的發言,碧翠絲也不服輸地回嘴。
雷格魯斯和西莉烏斯兩人同時改變態度。
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雖然不知道,但還是知道一件事。
雷格魯斯用鄙視的聲音說道,抱着愛蜜莉婭背向昴他們。
無法理解、理解、緊接着是劇痛。
「——!?」
也就是說,只有昴被排除在能力的對象之外。至於理由——
「————」
那微笑讓昴品嚐到背脊被刀子撫摸的感覺,他屏息僵硬。
「……喂,西莉烏斯。」
「對不起,不行。就算是重要的你,我也要拒絕。」
那動作簡直像在調整鞋子的舒適度,但他的腳尖卻像用鏟子挖土一樣,輕易地將石板地挖起。
至少,對手只有雷格魯斯的話——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碧翠絲一次又一次地道歉。
「新娘那邊的出席者減少會很寂寞,不邀請橫刀奪愛的你也有點無情——所以,我就留你一命吧。」
殘酷地,西魯絲駁回懇求。
培提爾其烏斯的勤勉,被她用那種方式解讀,不得不說是很盲目的看法。因爲只是普通上班族會受到歡迎的勤勞意欲,在職業是大罪司教的人身上,只會對世界造成危害。
「唉呀呀——死腦筋的人就是這樣才難搞。」
救出昴,對碧翠絲來說是第一優先。然後,碧翠絲必須優先處理的第二件事是……
「慢着,你這混賬!不要擅自作主!把那女孩留下!不然……」
「……沒有比嫉妒到發狂的女人更難看的了。就算你什麼都沒做,貝蒂也早就和昴合而爲一了。貝蒂是昴的人。」
基於這樣的想法,昴用蠻力打破現狀,結果……
碧翠絲手掌貼在他的傷口上,治療他血流不止的傷。傷口太大,只要一鬆懈就會失血過多而死。
「要是連無法用言語表達、不能表達的感情都傳達出去,不就會被他覺得我很下流嗎?那種事要等到最後的最後,直到和那個人合而爲一的瞬間,我纔會把那種感情釋放出來。我已經決定了,沒錯,爲了『愛』!」
「我有點事要找那邊的雷格魯斯,所以可以請你暫時安分一點嗎?拜託。」
不這麼想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而是將對話的矛頭指向西莉烏斯。
昴真心佩服她會說話。
視野模糊,臼齒緊咬到快碎裂,眼前一片血紅,分不清上下左右。自己現在是睡着還是站着,活着還是死了。
「其實我很想聽你的,可是,勤奮的你一定會趁我停下腳步的時候,從我伸長的手指之間溜走。我很清楚,畢竟我們認識很久了。你總是很拼命,爲了拿出成果而一個人努力過頭……可是。」
他並沒有離開能力的範圍——這一點,從碧翠絲抓着自己肩膀的手指還在微微顫抖就能證明。
自以爲是的培提爾其烏斯,強加自私之愛的西莉烏斯,用膚淺的命運論述說愛的雷格魯斯——每個都是人渣。
「不好意思,時間到了。沒空再陪你玩了。感謝福音書……不,不對。再怎麼說這也不合理,紙片不需要謝意。所以,你只要感謝遵從福音書的我就行了」
怪人和精靈,兩人視線交錯,但怪人立刻轉過頭去。
「這麼說來,名字也有點像呢。全員都是~~斯結尾……結尾?」
「現在那個人就先交給你,因爲必須優先執行福音書的指示。嗯,沒辦法,對不起,對不起,其實我想要立刻把你搶回來。」
將選擇權交給昴,碧翠絲的話讓他下定決心。
——兩名大罪司教被釋放到了水門都市普利斯提拉。
和昴一樣,右腳被野獸的爪子挖開。
要說爲什麼,因爲他們同時看向昴。
一起倒地的碧翠絲,察覺到昴的傷口嚴重而連忙開始詠唱治療咒語。看到昴他們的慘狀,雷格魯斯滿意地點頭。
在這麼長的時間內得到的情報,全都指向不妙的未來,這真的叫人絕望。
昴陷入沉思的沉默,西莉烏斯在腦內如何解釋呢?只見她手貼着臉頰,扭腰擺臀。會讓人覺得是惡夢的光景,是聚集在西莉烏斯周圍的羣衆也被怪人的妄想感化,當場做出奇特的求愛舉動。
昴想用無益的思考來掩飾恐懼,卻對自己說出口的話感到在意而中斷。
「……開什麼玩笑。」
從背後傳來的,是支撐快要膽怯的昴的搭檔的聲音。
雷格魯斯打算殺了昴和西莉烏斯。
雷格魯斯從容地說道,西莉烏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昴。」
碧翠絲一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然不知道,但還是知道一件事。
出乎意料的正常對應,讓昴內心驚訝。
雷格魯斯沒有理會沉默的昴,而是將對話的矛頭指向西莉烏斯。
「剛剛你輕率的舉動,就用這個來報復吧。雖然有可能會再犯,不過我也期待你的未來。現在的痛楚,一定會在你下次想傷害別人的時候,成爲阻止你的力量。不用道謝,下次你再像這樣拯救別人就好了。」
「你還要我等!?而且你現在還帶着這種沒見過的精靈女人!你是在哪裏找到的女人!?那種女人哪裏好了!?個子矮,臉囂張,胸部和屁股一點女人味都沒有!因爲是精靈!?因爲你也精靈,所以女人也得是精靈嗎!?我和你的時間,是會因爲這種無聊的理由而失敗的東西嗎?我要燒了你」
「每個人都應該品嚐到和那個人一樣的充實人生,但是,只有你和那個骯髒的半魔,我不會給你們。誰會把你們和那個人一樣對待。」
用羨慕的眼神看着痛苦喘氣的人們,西莉烏斯最後用寄宿着殘酷感情的視線刺向碧翠絲。
「可以等一下嗎?」
西莉烏斯喘着粗氣,流着淚傾訴着自己的感情。
「——昴。」
雷格魯斯聳肩,徵求昴的同意。
碧翠絲拼命治療昴的傷,她那想要保持堅強的聲音變得嘶啞。
該不會真的相信自己的發言有正當性吧?不,他相信吧,不然就不會站在異常集團的頂點了。
就在這時。
「其他人也得治療傷口……」
「就是字面意思。原本,這是在必須完成的事情之前的自由時間。對我來說,是像這樣獲得新娘的有意義的時間」
「好啦好啦,謝謝。真是抱歉,我現在很忙,你懂吧?理解很重要,互相禮讓也很重要。你要是達成目的了,就快點退下吧?我也有我的事要辦。」
「是,有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法解決任何問題。
這負擔之大,讓碧翠絲不得不將自己儲存的瑪娜全部用盡,甚至可能還不夠。
面對因痛苦而翻白眼的昴,西莉烏斯投以瘋狂至極的愛情。然後怪人一飛沖天,從血流成河的廣場飛走。
碧翠絲用嬌小的身軀拼命按住昴的身軀,同時竭盡全力施展治療魔法。但是,彷彿在嘲笑她。
雙手張開,用力拍手,像是爆炸一樣。
幾乎跟瞄準無關的土製散彈,其中一部分碰到昴的右腳外側——下一秒,昴的右腳整個消失。
怪人用吐血般的尖叫,吐出對愛蜜莉婭和『嫉妒魔女』的憎惡。
「感謝什麼的就當沒聽到……你說時間到了?你在說什麼!」
「別、別用那種裝模作樣的說法,簡單來說就是看我不爽所以想殺我吧?爲了讓自己正當化,不惜用狗屁理論武裝自己嗎?」
「我推測內容一樣,如何,西莉烏斯?」
雷格魯斯的腳尖輕輕敲擊石板地。
即使知道她的聲音無法傳達到因疼痛而昏厥的昴那裏。
雷格魯斯只展現出壓倒性的力量,就將愛蜜莉婭帶走。
他們全都按住自己右腳的傷口,拼命地求救。
視野變成一片白,腦袋像被好幾根針刺到的刺激竄過。
廣場上躺着三十名以上的傷患。
「——!」
「那、那還用說嗎?既然知道他是那個人,如果還繼續跟他在一起,我的心意就會被他知道了。」
是魔女教徒人手一冊的福音書。
所有人都和昴一樣受了重傷,而且可恨的是他們並沒有共享昴的治療效果。所以碧翠絲必須分別治療所有人的傷。
昴要從雷格魯斯手中奪回愛蜜莉雅,從西莉烏斯手中解放緹娜,可以的話還想擊破兩名大罪司教。
「真是的,你已經搞不清楚狀況了……」
真的真的,魔女教只有缺陷者。
西莉烏斯要逼退雷格魯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走新娘確實達成了……」
狂態繞了一圈後看起來甚至很理性的西莉烏斯,言外之意就是叫雷格魯斯別礙事。雷格魯斯低頭看向懷中的愛蜜莉婭,然後看向昴。
「我和那個人相愛!」
雖然覺得他不可能成爲同伴,但沒想到會是徹頭徹尾的敵人。
雷格魯斯從容地說道,西莉烏斯強迫着悲哀。羣衆崩潰,碧翠絲在背後忍住嗚咽。
「——!?啊、啊!啊啊啊啊!?」
即使知道這無法解決任何問題。
「這麼自私的事行不通嗎?」昴皺起眉頭,西魯絲低下頭。
在西魯絲的周圍,是因痛楚而慘叫打滾的人們。
喉嚨顫抖發出慘叫,昴的身體無法支撐而倒地。就這樣伸長手指,拼命按住自己右腳的外側。不行,傷口太大了,昴的手掌無法堵住傷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