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13　『和氣的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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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之羽衣亭」的庭院，是鋪滿砂礫、充滿旅館風情的日式庭園。

雖然無法奢求有池塘和石燈籠，但有並排的踏腳石和竹子類的植物，這點就值得給予好評。

「話說回來，威爾海姆先生果然沒下來。」

坐在可以眺望庭院的檐廊，昴用腳尖撥弄砂礫。

他心不在焉地低語，腦中浮現白髮老人過意不去的表情。拒絕昴的邀約的威爾海姆，現在在房間做什麼呢？

在晚餐前的這段時間，一個人待着應該很無聊吧。

「話雖如此，不管怎樣他都不是會爲了打發時間而跑來參觀的人。」

「照你這麼說，被你邀請而過來的我們，聽起來就像怪人一樣。」

——因此昴明知殘酷，卻還是殷切盼望萊因哈魯特和加菲爾的戰鬥得以實現。

在這期間，昴爲了以防哪一方受傷而叫來了菲利斯，也叫了尤里烏斯和威爾海姆來解說戰鬥。不巧的是，威爾海姆在聽到事情的主旨時就拒絕了，但尤里烏斯和菲利斯兩人還是像這樣在旁邊看着戰鬥。順便一提，奧托還沒回來。

雖然萊因哈魯特沒有惡意，但作爲對加菲爾的挑釁，可以說是最好的。

「他很強。他的實力是貨真價實的。如果只用劍技來較量的話，我能不能贏都是個未知數。而且他還有很大的成長空間。毫無疑問，他是個一旦破殼而出就能登上武道巔峯的奇才」

「你那已經算自白了。」

昴一邊回應，一邊覺得菲魯特想說的事也不無道理。

那就是他離開「聖域」後，與匹敵自己的戰力交手的經驗只有一次。

那複雜的感情，說不定是他平常不會展現的迷惘。

老實說，這段對話讓人懷疑主從關係是否能順利運作，不過萊因哈魯特的話更刺痛了昴的胸口。

恐怕，萊因哈魯特只是說出真心話。盡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色的氣氛，說起來最後看到的時候，你們的關係應該很糟糕纔對。」

碧翠絲別開視線，身上穿着淡藍色的浴衣。

庫珥修的表情維持着方纔的微笑僵住，菲利斯則是笑咪咪地凝視她。順帶一提，菲利斯不知何時也換上浴衣，那身打扮不輸給其他女性，這點讓人不爽。

昴摸着紮起來的頭髮前端，愛蜜莉雅指着桌上提議。昴不情願地把手縮回來，周圍的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這邊。

安娜塔西亞聽到他的話，可愛的臉蛋浮現守財奴的笑容。

雖說旅館的庭院很寬敞，但那終究只是作爲欣賞景色的一般論。

而且——

但是，如果他不知道頂點，只是在與比自己弱的對手戰鬥中不斷獲勝，以此作爲最強戰力的話，未免也太不確定了。

「不，沒那回事。我只是想說很適合您。」

「煩死了——」

超乎常識的料理不止生魚片，除此之外還有許多類似日本和食的料理。在大家不知所措的時候，安娜塔西婭率先將料理送入口中——在那之前，昴先行動了。

從這些觀點來看，昴半是放棄地認爲這場挑戰不會實現。

在鋪滿砂礫的庭園裏，面對面演出武打戲的，是齜牙咧嘴大吼的金髮少年，以及持續巧妙應付那猙獰獸壓的紅髮英雄。

安娜塔西婭看着在宴客廳裏齊聚一堂的男性們，恨恨地說道。

「我就知道您會這麼說，所以這次纔沒有邀請您。安娜塔西亞大人和其他人似乎也加深了彼此的交情。」

事實上，加菲爾接受了萊因哈魯特的提議，釋放出讓站在旁邊的昴都冷靜不下來的鬼氣，不斷將迸發的怒火刺向萊因哈魯特。

加菲爾大動作的破綻被劍聖抓住，劍聖衝進了他的懷中。

「哦——我們家的騎士大人還是一樣能言善道呢。咱也不是什麼事都跟賺錢扯上關係哦？只是看到有趣的事就想跟大家一起大鬧一場，卡拉拉基之魂在騷動而已。」

說白了，加菲爾的挑釁只是在耍任性，萊因哈魯特接受挑釁並沒有好處。萊因哈魯特不像加菲爾那樣，有着“誰的實力更強”這種男人的幼稚執着，這也是理由之一。

在任何人說出“真慘”之前，他先承認了自己的失敗。

不過，內心深處還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果卻是這樣。

「小菲莉絲可是對庫珥修大人有非分之想喲。」

「被你這麼一說，感覺很害羞呢。呵呵，對吧，菲莉絲。」

身旁的愛蜜莉婭和碧翠絲同時發出了「啊」的聲音，但沒什麼大不了的。雖然喫之前纔想到要擔心寄生蟲，但從今天的客層和主人的考量來看，這種旅館不可能不注意這方面。

「——沒有那回事哦。」

「爲什麼瞞着我做這麼有趣的事情啊」

加菲爾被抓住手臂，身體被高高舉起，然後被毫不留情地從背後扔到沙地上。

「不管對誰，我都不會做出放水這種失禮的事。而且我也沒有過度相信自己的能力，認爲放水還能有好結果。」

萊因哈魯特・範・阿斯特雷亞的強大。

萊因哈魯特把手放在加菲爾的額頭上，加菲爾彷彿全身的動作都被封住一樣動彈不得，長嘆了一口氣。

雖然事情按照期望發展，但結果卻讓昴除了驚愕和無語之外，做不出其他反應。

綜合不坦率的碧翠絲和過於坦率的愛蜜莉雅的意見，正常地判斷。

「不用那麼警戒，當然是開玩笑的喵。要是小菲利以這副模樣對庫珥修大人抱有非分之想，那可是會引發各種問題的喵。」

與加菲爾正面交鋒激戰的，就只有襲擊羅茲瓦爾宅邸的殺人鬼艾爾莎。連她都最終被加菲爾壓制，之後揮舞刀刃的機會都沒有被逼到苦戰。

如果要在那裏進行搏鬥，當然不能說足夠寬敞。更何況萊因哈魯特還提出了“不破壞場地”的條件。

不過，這麼想的同時，加菲爾也有着複雜的問題。

「別用這種挖苦人的說法啊。所以我才討厭你」

不如說，男女之間的意識甚至比主從關係確立之前還要低落。

碧翠絲悔恨地低下頭，愛蜜莉雅看到後開心地笑了。她也穿着浴衣，剛洗完澡的銀色長髮在後面紮成一束。

就這樣，當少數的觀戰者聚集起來的時候，這場戰鬥拉開了帷幕。

所以，作爲男孩子，會想讓他後悔也是理所當然的。

加菲爾・汀澤爾毫無疑問是愛蜜莉婭陣營中最強的個人戰力。當然，戰鬥的勝敗與各種條件和相性有關，常勝無敗的戰績很難實現。加菲爾也有許多弱點。

「不止一個問題，你儘管問吧。不過我答不答得出來就另當別論了」

「我說，尤里烏斯。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聽到安娜塔西亞的話，昴顧慮傷心的弟弟如此拜託。

一瞬間，菲莉絲的發言凍結了包廂的空氣。

光是能做到這一點，加菲爾就充分地保住了自己的尊嚴。

恐怕，萊因哈魯特只是說出真心話。盡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言凍結了包廂的空氣。

「雖然沒有叫上女性陣營和蜜蜜的弟弟們」

但是，沒有人說出否定的話。在旁觀者看來，一切都已經明瞭。而且，加菲爾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

「——很強。雖然我聽說過傳聞，但守護愛蜜莉婭大人的雙璧之名果然不是浪得虛名。我聽說其中一方是你，所以心理上低估了他」

也就是說，昴純粹只是對這個味道感到滿意。

這個世界沒有海，所以沒有出現熟悉的生魚片這種驚喜——即使如此，生魚片拼盤的衝擊還是逃不過昴。

「挖出炸彈還這樣逃避，太卑鄙了！」

昴閉上一隻眼睛回應搖晃貓耳的菲莉絲的不平。然後睜開的那隻眼睛看向正面，在庭園裏進行的高速對戰。

被純樸度增加的庫珥修盯着看，昴用手指摩擦鼻子下方。

看到這對主從的率直反應，其他人也紛紛開始享用料理。

女性都會羨慕的花束，菲魯特卻認真地擺出厭惡的表情。不拘小節的浴衣穿法，讓人覺得她捨棄了女人味。

不僅是安娜塔西婭和菲魯特，蜜蜜和庫珥修，還有愛蜜莉婭，不知爲何連碧翠絲也穿着浴衣。

——沒錯，正如菲魯特所說，女性陣營在萊因哈魯特和加菲爾比試的時候，似乎在大浴場那邊洗了澡。

「沒有習慣吧？只有這個是不在水邊就無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逃避，太卑鄙了！」

菲利斯如此說道，說出了殘酷的現實。

他只能祈禱，這至少能成爲他的慰藉。

「沒有習慣吧？只有這個是不在水邊就無法體驗的料理，『水之羽衣亭』可是打着招牌菜的名號呢。」

雙腳固定在原地，將加菲爾的攻擊全數化解。

「我覺得這是明智的選擇。安娜塔西婭大人可是很不講情面的。要是知道我們開始做這種事，肯定會立刻當成表演。要是傳到黑塔羅他們耳中，蜜蜜肯定會大吵大鬧的」

然而，結果卻是這樣。

不管怎樣，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餐點準備好了，可以端進來嗎？」

「萊因哈魯特那傢伙真的是怪物。」

「好喫！啊——懷念的生魚片！真受不了！讓我喫了好東西！」

「話說回來，菲魯特大人，關於您的服裝……」

他判斷萊因哈魯特遊刃有餘，這有什麼奇怪的嗎？

「怎樣，有意見嗎？剛剛和其他人一起泡澡，因爲大家都換上這個，所以我也換上。你該不會要說這樣很不檢點吧？」

昴手撐着下巴喃喃自語，庫珥修感到不可思議地歪頭。

老實說，昴的眼睛勉強跟得上——但即使如此，還是可以斷言一件事。

愛蜜莉雅的情緒層面尚未成熟，無法正確地將昴的心意視爲男女之情，因此昴對待她的方式也變得自然。

「菲魯特大人，您那樣講會招來誤解的。而且方纔的比試，內容並非是我單方面痛打他。我自己也有好幾次嚇出一身冷汗，是很充實的比試。」

「唉呀，我也覺得很不好意思啦。考慮到萬一，有你在的話就能亂來很多事，話雖如此，好像也沒必要了。」

「捏，捏造的！那是捏造的！昴打算相信貝蒂還是愛蜜莉雅！」

可以偷偷看到白皙的後頸，不得不說太棒了。

雖然安娜塔西婭因爲自己的地位被搶走而有些不滿，但因爲昴和愛蜜莉婭的反應率直得近乎理想，所以她也自然地放鬆了表情，說着「真沒辦法啊」，開始享用自己的料理。

因此，出席在房間舉行的晚餐會的女性陣營全員都穿着浴衣。

——一開始，造訪客房的加菲爾表明要挑戰萊因哈魯特的時候，昴從各種觀點判斷這是無謀之舉。

即便如此，在這一年裏建立起來的愛蜜莉婭陣營中，武官的骨幹就是加菲爾。

說起來，萊因哈魯特根本不會接受加菲爾的挑釁。

「可以是可以，但馬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身，騎士中的騎士所給予的讚美。

結果，在場的所有人都點頭接受這個說法，但是……

然後，爲了不造成損害，加菲爾提議到都市外面去，萊因哈魯特卻笑着說「庭院就足夠了。我會跟旅館的人說好，不要破壞這裏的」。

說不定，這點就是他最危險的地方。

萊因哈魯特始終毅然決然地回答，菲魯特哼了一聲失去興趣。

「看到你平常對加斯頓他們的訓練方式，這番話一點說服力都沒有。你嘴上說他們也有可取之處，但下手根本毫不留情。」

——讓他後悔自己說了大話，然後把他帶到能認真戰鬥的地方。

——只有這天晚上，月亮，世界，都像是允許了猶豫一般，度過了一段和平的時光。

然後，他像是在尋找話語一樣，過了一會兒纔開口說道：

愛蜜莉雅他們是對沒看過的料理和烹調法感到驚訝，昴則是對在預料之外的地方看到熟悉的東西感到驚訝。

而且，他對於在他人身上看到這種才能，也抱有難以忍受的羨慕。

所以昴，決定相信那個只見過一次戰鬥的英雄。

「何止好喫，簡直是極品。可能因爲很新鮮，對照我心中的常識，這味道可以排在相當高的位置。要是這裏有壽司醋和米，我就可以展現以前練習過的江戶前握壽司了。」

「這個，可以直接喫嗎？」

「————」

這是當然的。尤里烏斯也是投身於武道之人，而且還是個男人。

「我們的關係嗎？」

「碧翠子，你什麼時候去洗澡了……」

「啊，好過分——小菲利又不是因爲喜歡纔來，只是昴啾說無論如何，要是發生什麼事會很困擾，所以才被叫來的。」

「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嗎？」

萊因哈魯特依然站在無謀挑戰開始的初期位置，沒有移動。

「昴丟下貝蒂去庭院之後，貝蒂一個人在旅館裏走着走着就被愛蜜莉婭抓住了。貝蒂都說不用了，她卻硬要帶我去。」

不僅是安娜塔西婭和菲魯特，蜜蜜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就把他帶到正好邀請我去的浴室裏了。碧翠絲看起來也很開心……」

昴一邊說着慣例的對話，一邊用手託着下巴看向正面。

尤里烏斯看着戰鬥，同意了昴的話。話雖如此，他的意識還是集中在眼前的戰鬥上，一副熱血沸騰的樣子。

「在你看來，加菲爾怎麼樣？」

昴歪着頭，總之先對正面的菲魯特說「幹嘛」。

「是戀愛的微熱。愛蜜莉雅碳，可以讓我把你的頭髮編成三股辮嗎？」

即使是西洋風美少女的碧翠絲，浴衣的機能美也意外地適合她。要說意外的話，碧翠絲的頭髮雖然沒有完全乾，但不知爲何卻保持着平時的翻滾髮型。就算抓住頭髮拉扯，也比平時更重地彈了回來。

加菲爾和萊因哈魯特是政敵，兩人之間有着複雜的騎士關係，從這個角度上來看，加菲爾的挑釁可能會成爲多餘的火種。當然，雖然相信對方不會耍這種小手段，但否定挑戰的條件不勝枚舉。

「年輕男女卿卿我我卻沒色色的氣氛是怎樣？還有，在城堡發生的事就拜託你別再提了，我的胸口會痛。」

三人共享一定的感想，眼前展開的光景肯定了那個結論。

愛蜜莉婭把昴的連珠炮發言大部分都當成了耳旁風，學着昴的樣子把生魚片沾上醬油送入口中。然後，她也立刻睜大了紫紺色的瞳孔，「嗯——！」地開心地揮舞着握緊的拳頭。

「但是，就算是有着如此光輝未來等着的加喵，現在也只能像那樣被玩弄了」

他靠在一臉困擾的庫珥修肩膀上。

當然，混在女性陣容裏入浴的她也穿着浴衣。男裝時看不出來，但透過薄薄的浴衣，可以清楚地主張女性的隆起。

「雖然相信了……但沒想到，差距竟然這麼大啊。」

「難以否定是難處，但那不是朋友會想聽到的形容詞。」

會這樣也是因爲愛蜜莉雅的精神年齡已經固定。

這一年來，昴自覺身爲愛蜜莉雅的騎士，自己一直待在她身邊，可是卻沒縮短男女之間的距離。

這一年來，菲利斯也同樣無法讓主人恢復。

「碧翠絲是這麼證言的，實際上呢？」

「對，菲莉絲也很粘庫珥修小姐，但男女之間的感覺不會看對象就亂來。雖然跟一開始就有非分之想的我條件不同，不過對待喜歡對象的方式可能很接近。」

「無法否定才難受喵——」

不過，內心深處還是有着“想親眼看到實現”的願望。

「硬要說的話，可能跟庫珥修小姐的感覺很接近。」

「反正，就是那個吧？這個廢柴騎士又沒手下留情，把對手痛扁一頓吧。抱歉啦，小哥。」

至少昴理解到，這是自己先走一步也無濟於事的問題。

這麼說，讓現場氣氛爲之一變的，是至今一直保持沉默的威爾海姆。

如果能不嘗敗北，就這樣抵達頂點的話那也無妨。

「抱歉，我不該揭露無謂的祕密。好，差不多該喫飯了。」

但是，現在的他面對着現在的世界最強，只能束手無策地被玩弄。

恐怕，萊因哈魯特只是說出真心話。儘管是有可能被當成挖苦的發言，卻有着讓人不這麼想的真實感。

「菲利斯，不要讓庫珥修大人太驚訝。感覺你比以前更常露出壞心眼的部分了。」

「嗚喵——好嚴厲，真是的。」

美貌依舊，除去凜然的氣質，千金小姐的無防備感變得顯眼，庫珥修在菲莉絲的指導下穿好浴衣，看起來豔麗動人。

「確實。」由裏烏斯笑着點頭回應昴的話，但無法坦率同意的，是坐在由裏烏斯對面的人物。

「我們家最強的盾牌心靈受創，所以別再說了。啊——我想他鬧一個晚上抱頭苦惱後就會恢復，到時就麻煩你像平常那樣對待他。」

挑戰者加菲爾，驅使全身的彈力，如字面所述地以縱橫無盡的機動性襲擊萊因哈魯特。可是，萊因哈魯特看穿逼近的爪子、牙齒、腳、手肘和膝蓋，悠然地持續迴避。

昴他們確實集結全力打敗了加菲爾，但那充其量只是仰賴邪道戰略才撿到勝利的條件。

「那傢伙，真的從一開始就沒動過半步耶？」

聽完大致經過的菲魯特，露出虎牙對昴笑。她的手拍了拍坐在旁邊的萊因哈魯特的肩膀，紅髮騎士苦笑。

昴打算叫人送餐過來，庫珥修淚眼汪汪地哭訴。

——加菲爾沒有出現在晚餐的餐桌上。

「哥哥和姐姐之間的距離感很奇怪。明明是那樣，卻一點都沒有色色的氣氛，說起來最後看到的時候，你們的關係應該很糟糕纔對。」

實際上看過庭園的戰鬥，就知道剛剛的話是顧慮到加菲爾才說的。只不過，萊因哈魯特的話聽起來不像是表面工夫，也沒有僞善的聲響。

她身上穿的不是平時那件白色毛皮禮服，而是將一頭紫發披在背後的浴衣。白皙的肌膚泛着淡淡的硃紅，與她那稚氣未脫的容貌不相稱的嫵媚隱約飄散。

不如說，如果限定正面交鋒的條件，加菲爾・汀澤爾就是出生至今從未嘗過敗北的男人。

「好、好喫嗎？」

看到一道道擺在長桌上的料理，一行人全都大喫一驚。

「可以是可以，但馬上就要喫飯了，之後再說吧？」

老人是包廂裏唯一穿着浴衣的男性。看樣子他跟女性陣營是同時入浴的，浴衣打扮也發揮出方纔正坐時感受到的和風氣氛。

一開始，加菲爾恐怕是這麼想的。

「哎呀，連威爾爺都這麼說？」

這或許是晴天霹靂，但昴也不想挖出未爆彈。該怎麼辦？昴的視線遊移。

在這期間，他也一定和昴一樣費盡心思，品嚐着焦躁的滋味，即使如此還是得支持失去記憶這個依靠的主人。

加菲爾也許有一天能觸及最強的領域。

他將神祕的魚生魚片沾上類似醬油的調味料，然後送入口中。

「我輸了」

兩人來到旅館的庭院，設定了幾條規則——不使用武器・不進行會讓人受傷的戰鬥・禁止使用危險的加護等等，然後開始了比試。

尤里烏斯苦笑着在她身旁坐下。男性陣營剛剛纔結束在庭園的比試，收拾完後回到這裏。

「跟一開始定下的條件一樣，萊因哈魯特不可能違背。不過，無法讓他違背條件對加菲爾來說是屈辱吧。」

雖然晚餐會中存在着幾絲不安，以及不參加者的表情，但參加者們還是和氣融融地享受了這頓晚餐。

昴對身旁優雅地翹腳，同樣坐在檐廊的由裏烏斯投以諷刺。

沙塵飛揚，加菲爾因衝擊而倒吸一口氣，仰面朝天躺在地上。

集王國民衆的尊敬與信賴於一身，騎士中的騎士所給予的讚美。

「不能說我們的興趣很好吧？雖然我也包含在內。」

愛情沒有淡薄，只是對待接受自己心意的人的方式改變了。關於這點，只要愛蜜莉雅的意識沒有改變，就會一直持續下去吧。

「我揍你哦」

庫珥修鬆了一口氣，但昴很在意菲利斯看着她時，剎那間掠過眼中的感情。

上下左右，加菲爾邊攻擊邊想趁機攻擊萊因哈魯特的破綻，可是不管哪次攻擊都沒能趁虛而入，不僅如此，還被輕易化解，連自己的姿勢都亂了。

「就、就是說啊。呼，嚇我一跳。我現在還不能好好運用加護，所以誤判了菲利斯的各種心情。」

面對威爾海姆沉重的說教，菲利斯嘟起嘴脣表示投降。

這麼說，讓現場氣氛爲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吧？雖然我也包含在內。」

尤里烏斯的斷言中，有着看到如此可能性的些許興奮。在他看來，加菲爾體內沉睡的才能是貨真價實的。

雙腳固定在原地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蜜莉婭陣營中，武官的骨幹就是加菲爾。

要是身旁放一把刀就完美了。

「真可惜。你太着急了」

加菲爾氣勢洶洶地帶着昴來到萊因哈魯特的房間，他爽快地答應了這邊無禮的請求。爽快到讓人覺得掃興。

「昴，你呼吸很急促，是發燒了嗎？」

只不過，周圍的驚訝和昴的驚訝方向又不一樣。

「抱歉，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不過，這樣啊，好喫啊。」

就在話題告一段落的時候，旅館的員工出聲詢問。原本縮在角落的約書亞一給出許可，旅館的人就陸續將料理端進來。

陣營裏的人都認同這點，加菲爾本身也很自負吧。因爲加菲爾持續做出的結果和成果就是如此。

「誒？因爲昴說碧翠絲對他很冷淡，看起來很寂寞的樣子，所以我就把他帶到正好邀請我去的浴室裏了。碧翠絲看起來也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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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愛、親愛、戀愛。在場的主從，對彼此不抱有憎恨是理所當然的。爲了招致混亂而隱藏真心，以童心來說實在不可愛。要是不反省的話，我就得稍微嚴厲地教訓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