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5　　『水門都市普利斯提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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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都市後，迎接昴一行人的，是高聳又強大的外牆，其威容讓人必須抬頭仰望。

「一開始聽到說明的時候，就覺得這裏很像監獄，果然沒錯……」

——將駕駛臺讓給奧托，從客車窗戶探出頭的昴喃喃自語。聽到他的低語，從昴下方同樣探出頭的碧翠絲說：

「那個叫約書亞的傢伙說風景優美，可是貝蒂怎麼看都不覺得。別說心情平靜了，根本是陰森恐怖的樣貌。」

「這點我同意，不過大橋和水門之類的都挺氣派的。」

——點頭同意碧翠絲的感想，昴邊回應邊往下看。

載着昴一行人的龍車，現在正行駛在連接普利斯提拉正門的石造「堤格拉席大橋」上。

稍微挺直背脊看向地平線，可以看到反射日光的水面閃耀光輝。在昴的眼中看起來很像大海，不過原則上這個世界沒有海洋，所以那只是大河和湖泊。

在奧托回來之前，她理所當然地先發制人。

「哦哦……」

「我們平安到達了。我去跟工作人員說一聲，讓福爾夫它們去馬廄，你們就……不，還是在門口等我吧」

他口中提到的合辛相關之地，讓我想起曾經多次聽到的「荒地的合辛」之名。

粗糙的觸感帶來強烈的安心感，昴對此感到不可思議。

如果這不只是部分，而是全體都統一的話，那可真是了不起的道德觀。

「這點昴也一樣。」

不過，這些內容都是些日常生活裏不會觸犯到的，所以不需要特別在意。

因此琉茲和複製體現在都待在阿拉姆村，預定等教育結束之後，再依序將複製體送到各個村莊。

屋頂上的加菲爾以危險的平衡感伸長脖子，昴用力點頭回應他的呼喚，奧托嘆氣，愛蜜莉雅露出微笑，碧翠絲則是搖頭嘆氣。

銳利凜然的嘶吼朝向水面，打斷他的幹勁。

意料之外的反應讓昴很沮喪，愛蜜莉雅拍他的背安慰他，碧翠絲則是拉他的手把他帶進龍車裏。

碧翠絲那雙藍眼睛，注視着過了橋後能看到的都市正門。

雖然愛蜜莉婭報上姓名的時候，入城監查官有些慌張，但安娜塔西婭應該也通過了這裏，所以他們可能在內心猜測着發生了什麼事。

在每個階層都有高低差的大地，石造建築物密密麻麻地並排，給予昴至今爲止最接近西洋街道的印象。

「……如果大家都像愛蜜莉婭碳一樣嚴以律己，那世界就和平了。」

「……一直以來謝謝你了。」

「用動物的可愛來競爭，感覺很沒意義啊……不如說在同一個舞臺上決勝負，股價會下跌吧？」

「普利斯提拉對這方面特別嚴格，維護景觀是居民的義務。通過正門的時候會進行簡單的入都審查，你可別發揮奇怪的積極性拒絕簽署誓約書哦。」

被碧翠絲呼喚的昴看向水路，那裏有道濺起水花的魚影——不對，不是魚。那是身體像蛇一樣長，但也有着短小四肢的生物。是水龍。溼滑的藍色體皮讓人聯想到蛇，但頭部卻有着不折不扣的「龍」的樣貌。

在昴的旁邊，愛蜜莉雅用手指抵着臉頰，歪着頭，

「哦——」聽了愛蜜莉雅的回答，昴用鼻子哼了一聲。

「真的是，帶你們來也不輕鬆呢。」

「辛苦了。爲什麼被拖住了那麼久？」

然後他摸摸還被水都囚禁心靈的碧翠絲的頭，拉拉愛蜜莉雅的袖子將她的意識拉回來。

嬌小的身軀上披着一頭淡紫色的波浪長髮。臉上帶着優雅的微笑，淺蔥色的雙眸中寄宿着深不可測的光芒。

「真敢說。帕特拉修單獨行動的話，不用我說，只要看着它發抖就能明白我的意圖。對吧？」

「我也想！拜託的話可以摸嗎？」

駕駛臺傳來奧托生氣的聲音，昴輕輕揮手回應，然後吹口哨讓帕特拉修聽到。雖然沒有靈巧到可以靠口哨溝通，但還是想傳達感謝的心情。

爲了報復，昴鼓起幹勁要模仿在燒燬的宅邸看到的黑色大魔獸叫聲。

爲了報復，昴鼓起幹勁要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老大。」

水門都市普利斯提拉的正門，已經近在眼前。

「哈，別笑死人了，大將。本大爺和老太婆的交情可是很久的，就算本大爺用左手寫字，奶奶也能解讀出來。」

「用人類的視角去看，感覺就是這樣吧。實際上，水龍和地龍相比，是壓倒性地難馴養的生物。從出生到成龍的期間，必須好好照顧它，它纔會認同你是主人。」

大概是因爲昴開心地說，所以碧翠絲也勉爲其難地同意。

「雖然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但你不僅在賣人情，還多管閒事！？」

這也是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人應該有『湖之加護』或是『水運之加護』之類的加護吧」

菜月·昴在這一天，與被稱爲『水之羽衣亭』的瓦屋建築相遇。

我不認爲那個貓娘會有這種體貼的心。

「如果是萊伽的話，就算抱抱也不會覺得討厭吧？」

「我有同感，老大。」

「因爲很可愛啊」

「雖然沒怎麼聽說過，但船本身應該沒有加護吧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供代筆，但加菲爾的自尊心可能不允許他這麼做。

「哦——哦——很驚訝吧。這樣的話，我特地選這裏當旅館就值得了。」

奧托點頭回應愛蜜莉雅的話，然後輕盈地跳上龍車的駕駛臺。

奧托在旁邊，不知爲何一臉感動地雙手合十。

那是一座水都，讓人想爲用監獄來形容而道歉。

正因爲斷言合辛是商人，奧托講述合辛傳說時眼中充滿熱情。

這也是當然的。因爲，

「我不會說你什麼，但你可要長點記性好好學習啊。我知道你給琉茲小姐寫信，但那應該是能看懂的字吧」

也就是說，因爲字寫得太醜看不懂所以被拖住了。

「難道是自我詛咒系的紙？那個誓約書會和寫的人體內的歐德起作用，一旦撕破就會喪失門的所有機能……」

「好壯觀……」

入都監查本身，結束得輕鬆又簡單。

是帕特拉修。

「那傢伙，八成是在瞧不起我們，既然如此……」

速度真的很慢，就算考慮到坡度而降低速度，但這也慢到可以說是慢吞吞了。

這也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雖然不知道在哪裏，不過就立場來說，應該不會是便宜旅館吧。」

使用動物毛皮的白色洋裝，格外引人注目的狐狸圍巾。因爲已經過了寒冷時期，洋裝本身是薄料子，看起來像夏季洋裝，但只有圍巾似乎是很重要的東西，跟之前看到的時候一樣。

圓形的都市，外牆是圍住都市的相同圓圈。

「啊——確實如此。」

——在場的所有人都切實地感受到了這一點。

在完全變成特等席的龍車車頂上，加菲爾堂堂正正地宣言。奧托苦笑地操縱繮繩，龍車緩緩地開始移動。

「原來如此，這確實很壯觀，奧托大哥不是在吹牛。」

「命名毫無創意，就不能像東邊那樣取名嗎？你不這麼覺得嗎？」

「不是。只是有點，讓大將來說的話就是前衛，嘛，不也挺好的嗎」

不是說她以自我爲中心，而是不知道該怎麼說纔好。

奧托的話雖然不被信任，但有前科的衆人誰也無法反駁。我們就這樣拿着行李下了龍車，奧托被出來帶路的工作人員帶着消失在了旅館的後門。

目送他的背影，昴伸了個懶腰，終於把視線轉向旅館——『水之羽衣亭』。然後，

「每個區域都有各自聚集的店家和職場，遠離正門的二號街和三號街是居住區。我們前往的『水之羽衣亭』因爲出入的旅客很多，所以是在一號街。」

「……爲什麼要摸貝蒂的頭」

都市內部現在還被外牆擋住無法窺見，但碧翠絲應該已經大致想象到了裏面的樣子。雖然不知道禁書庫的藏書對世界記述得有多詳細，但碧翠絲的見識之廣幫了我很多。

「纔不是奇怪的知識，是男人的浪漫。對吧，老大。」

對帕克抱持家族愛的愛蜜莉婭，果然也被那毛皮給奪走了心。昴答應「我會拜託看看的」，愛蜜莉婭就非常高興地哼起歌來。是音癡。

水龍像在跳舞似地在水路前進，昴燃起奇怪的對抗心。雖然不是察覺到他的視線，但水龍的頭突然朝向這邊，然後它把臉探出水面，從嘴巴發出尖銳的叫聲。

藍色都市，水都，水門都市普利斯提拉。

「昴？龍車的貨物也檢查完了，走吧。」

「話說回來，這個城鎮好像是用水路將都市分割成四塊。」

打開內門，看到昴一行人感動的樣子，守門人嘴角露出滿意的笑容。恐怕造訪這裏的人都會跟昴他們有同樣的反應。

男人的浪漫，被「某種巨大事物」和「某種壯觀場所」撼動心靈。

「既然如此，差不多該到了……哦，好像到了。」

對於意氣相投的兩人，碧翠絲的態度很冷淡。看着三人的樣子，愛蜜莉雅放鬆臉頰，豎起手指，一副這是從書本得來的知識的樣子。

加菲爾的祖母琉茲，她並沒有和昴他們住在羅茲瓦爾宅邸。現在琉茲負責的工作，是讓和自己有相同出身的二十四個複製體擁有最低限度的人格和知識，然後分別住在梅札斯領地的各個村莊。

「嗯，對啊。好像有跟監察官說過了，我想是正式的場所。奧托他們剛剛好像有聽到……」

——帕特拉修嘶鳴，全員的意識朝向正面。

接着他以下巴示意身後的客車。

「誓約書」這個詞讓昴重新歪頭思索，他佩服地點頭，心想那大概就像護照之類的入國審查吧。

之後的移動沒有發生什麼問題。

「雖然有王國法規定的必須嚴守的規則，但關於都市的營運，掌管都市的市長和領主的權限很大。普利斯提拉也有幾個單純和王國法不同的部分。誓約書上應該有確實記載，不要小看它，要好好讀過。」

都市內部的構造，如果無視規模大小的話，很接近用來觀看運動賽事的體育場形式。外圍的位置最高，越往中央高度越低，呈現高低差。

「是爲了殺死危險魔獸的陷阱嗎。愛蜜莉婭碳也說過，這是真的嗎？」

「啊，昴，時機剛剛好喲。」

「好麻煩，奧托哥讀過，之後再把重點告訴我不就好了嗎？」

碧翠絲的話不知道有多少人贊同。

「昴和加菲爾的興趣怎樣都好啦。」

昴的回答讓碧翠絲露出懷疑的表情，但聽到萊伽這個詞的愛蜜莉婭興致勃勃地盯着昴。

「簡直就像間諜大作戰，聽起來很糟糕……」

「哼，我家的帕特拉修臉蛋比較有品。」

面對眼前展開的光景，昴忍不住發出感嘆的呻吟。

「就算不碰動物也不會死吧。貝蒂肯定更可愛」

「嗯，沒錯。」

「那樣的話，不管過多久都沒辦法成長吧。加菲爾也有自己的立場，差不多該學會斜着看文件了，不要老是看喜歡的書，累積奇怪的知識。」

安娜塔西婭·合辛，親自前來迎接。

「——！」

「如果認真想拿出不辱其名的結果……嗯，奪取露格尼卡的王位是最簡單的方法。她正淡然地朝目標邁進呢。」

「畢竟是那種地方，應該在都市的某個地方吧」

昴一邊吐槽自豪的加菲爾，一邊無力地吐氣。

「不過從窗戶看過去，龍車的數量真的很少耶。」

「話說回來，龍車有『防風加持』，那船有嗎？像是禁止翻覆的加持，或是防潮風的加持之類的。」

實際上，沒有帕特拉修就無法突破的事態發生過好幾次。

正如愛蜜莉婭和奧托事前所說，文件上羅列着進入都市時的注意事項和必須遵守的都市法律。

昴依舊呆愣，緩緩將視線朝向聲音的方向——從籬笆對面，探頭窺視這邊的人物。

「那還真是費工夫。我和帕特拉修可是用眼神就馬上心靈相通了。」

「不過，該說它自尊心很高嗎？表情看起來很惡劣耶。」

「合辛就是那個吧。很久以前，從一片荒蕪中崛起的稀世大商人。」

「昴，你突然像安妮那樣說話是怎麼了？」

「真是的，昴和加菲爾都是孩子，真拿你們沒辦法。」

「是啊，因爲蜜蜜很可愛」

一邊用溫暖的心情聽她哼歌，昴一邊撐着臉頰眺望街景。靠在窗邊的昴，和跪在椅子上眺望窗外的碧翠絲。那完全是小孩子的舉動，正當昴煩惱該不該提醒她這樣很沒禮貌的時候。

「嗯，沒錯。普利斯提拉是用中央的大水道來區分區域，從正門開始依順時針方向，分別叫作一號街、二號街、三號街、四號街。」

「雖然不是廣爲人知，但水龍也有相應的加護。和地龍一樣，基本上不會受到水的影響」

而且街道各處都有大水路通過，將圓形都市四等分的巨大水路——不，是運河。可以看到好幾艘渡船在水面上航行，掌棹人這個名詞讓昴的背脊顫抖。

不管怎樣，理解到誓約書事實上沒有拘束力。

毫無疑問，她就是邀請昴一行人來到這裏的始作俑者。

簡單地瀏覽一遍，簽上自己的名字，得到監查官的許可後，我們便迅速地穿過了正門，進入了都市。

「總覺得這建築物的形狀好神奇啊。我可能是第一次見到」

「蜜蜜在宅邸的時候拜託不就好了。愛蜜莉婭碳在這種地方就很客氣呢。」

「所以說，安娜塔西亞他們在等我們的地方是『水之羽衣亭』對吧？雖然不知道在哪裏，不過就立場來說，應該不會是便宜旅館吧。」

看到那樣的反應，對他們來說就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事的體育場形式。外圍的位置最高，越往中央高度越低，呈現高低差。

穿過正門，外頭有條流經外牆和都市之間的河川。通過架在河上的石橋，內門開啓，普利斯提拉的樣貌展現在眼前。

「我有看到路，就由我來帶路吧。在這座都市裏，比起龍車，船舶的搬運能力更優秀，所以沒辦法催促。要慢慢走的話，對菜月先生來說還太難了吧。」

「那傢伙會那麼親近昴的理由，貝蒂實在是想不通。」

「那麼，我們被招待到了什麼樣的旅館呢……」

「在王都，有家紋的龍車大多可以免除，不過普利斯提拉例外，出入都市都必須提交文件。」

「是啊，而且道路也以水路爲優先，像這樣看的話，龍車能通過的寬敞道路不是筆直前進，而是蜿蜒曲折的。」

它感受到主人的怒氣，對水龍挑釁的態度做出回應。雖然不知道那聲叫喊包含什麼意義，但水龍似乎被從地面瞪着自己的地龍的聲音和眼神嚇到，發出嘶啞的叫聲後潛入水中。水龍拉的小船就這樣一口氣加速，可以看到駕船的船主慌張的模樣，昴目瞪口呆地目送他們。

在目瞪口呆的衆人面前，突然有人用沉穩又愉快的聲音搭話。

正如愛蜜莉雅所指出的，都市中心有大水路通過，因此徒步和龍車通過的道路自然就變成迂迴的形狀。雖然感覺很不方便，但看到小船輕快地通過緩慢行駛的龍車旁邊的水路，就覺得也不盡然。

「水龍也很帥，不過還是帕特拉修最棒。」

面對無言的體貼，昴撫摸堅硬的鱗片回應。帕特拉修用鼻息回應後，這次真的拉着繮繩進入普利斯提拉。

「這裏是商業之神合辛的聖地，我早就想來一次了，真是大飽眼福。光是能來就值得了。」

昴不輸給奧托，凝視帕特拉修，帕特拉修卻別過臉不看眨眼的昴。總覺得它好像在嘆氣。

「水龍嗎。真想看一次啊」

愛蜜莉婭也因爲這謎之說服力而點頭同意。昴也雙手抱胸，覺得除此之外沒有別的說法了。還有，不知爲何這麼說之後就被碧翠絲踩了腳。

走過跨越水路的石橋，昴在腦中描繪從正門俯瞰的都市內部景觀。

愛蜜莉婭微妙地主張性善說，自覺自己性格惡劣的昴只能苦笑。

面對無言的體貼，昴撫摸堅硬的鱗片回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燒燬的宅邸看到的黑色大魔獸叫聲。

「話說回來，街道上也沒看到亂丟垃圾和非法丟棄產業廢棄物的行爲呢。雖然東西不多也是原因之一，不過這真的很了不起。」

「爲什麼改變主意了？我們先進旅館會有什麼不方便的嗎！」

響亮的名稱沒有一絲虛假，眼前光景只能用感動來形容。

這也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供代筆，但加菲爾的自尊心可能不允許他這麼做。

「貝蒂也是第一次看到實物，也沒聽說過實際上是爲了什麼而建的。不過看到實物後，我覺得應該沒錯」

昴驚訝地張大了嘴。

「這與其說是旅館……不如說是旅館吧」

「雖然有些許不同，但大致上沒錯。合辛在四百年前，隻身前往尚未正式開拓的西方卡拉拉基，憑藉自己的才智改變經濟基礎，成就財富，是真正的英傑。」

「雖然沒怎麼聽說過，但船本身應該沒有加護吧。不過，划船的人應該有『湖之加護』或是『水運之加護』之類的加護吧」

如今成爲四大國之一的卡拉拉基都市國家，其骨幹是由合辛隻身建立，因此他的偉業會流傳後世也是可以理解的。

這是昴的提案，琉茲負責的工作。一開始加菲爾反對，不過現在大致上可以接受。

「——菜月先生，請不要讓帕特拉修做奇怪的事。纔剛到就遇到麻煩，貝蒂可真的不想再碰上咯。」

如果是這樣的話，監查官應該會爲不識字的人提供代筆，但加菲爾的自尊心可能不允許他這麼做。

有反應的不只昴，左右並排的愛蜜莉雅和碧翠絲也各自以不同的動作表達感動。

「剛、剛剛那是？」

聽到昴的低語，坐在駕駛臺的奧托出聲提醒。聽到他的話，昴歪着頭問：「誓約書？」

「那不就代表你完全沒打算努力嗎？」

原本是庫珥修的帕特拉修，在討伐白鯨戰時借來後就變得很親近昴。現在回想起來，「選一隻喜歡的地龍」的時候，選了自我主張強烈的帕特拉修是正確的。

「我有同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燒燬的宅邸看到的黑色大魔獸叫聲。

「安娜塔西婭會自稱合辛的家名，也是想沾光吧。」

愛蜜莉婭直白的感想，也是加菲爾和碧翠絲的感想。但是，只有昴抱持着不同的感想。

「有啊。要是你們遇到安娜塔西婭小姐，然後我一到就被她教訓的話，那我可受不了」

看到那樣的反應，對他們來說就是執行職務時最大的獎勵。一定是這樣，被擺了一道。

在安慰着不高興的碧翠絲打發時間的時候，最後被監查拖住的加菲爾和奧托終於穿過了正門。

「……唉，比起那隻下流的水龍，貝蒂也覺得我家的孩子比較好。」

「不過，安娜塔西婭好像事先通知過了，所以沒有花太多時間。可能是約書亞君或者蜜蜜」

一行人全都忍不住讚歎，沒有人提出異議。

複製體的指揮權目前還在愛蜜莉雅和加菲爾兩人手上，只要他們兩人下達指示，就能傳達給遠方的複製體。利用這點，讓他們擔任傳達命令的角色，這就是昴的目的。

有籬笆，門前到入口的路鋪着沙礫，屋頂用的是瓦片，這已經沒有看錯的餘地了。

「討厭，那樣很可怕……應該沒有那種強制力，只是不能做壞事的誓約書。不過，自己的良心會看守着自己。」

「嗯？哦，哦哦——！」

只是，昴討厭她們被當成沒有職責和目的的存在。或許這是昴在輪迴中曾一度將她們當成棄子的罪惡感，纔會產生這樣的想法。

儘管如此，碧翠絲還是沒有揮開昴的手，於是昴繼續摸她的頭，同時視線移向欄杆另一側的湖泊。搖曳的水面清澈見底，放眼望去沒有看到亂丟垃圾等破壞環境的行爲。

平坦的木造建築，木門是玻璃拉門。

一開始聽到普利斯提拉的說明時，昴想象那裏是原本世界的水都威尼斯，而這個想象並沒有錯。

加菲爾早一步從衝擊中恢復，用手指摩擦鼻頭。即使如此，他的興奮似乎還沒冷卻，臉頰微微泛紅。

「普利斯提拉原本就是建造在湖上的都市。那道外牆裏面是鉢狀構造，越往中心位置高低差就越低。考慮到都市本身就是陷阱，水容易往中央匯聚也是理所當然的」

「好久不見。今天勞煩各位遠道而來，真是感激不盡。想必長途跋涉各位也累了吧……不如先去房間休息，之後再慢慢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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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碧翠子就在這裏啊。只要時間允許，我都想摸摸你」

「因爲是重要的坐騎犬，所以不能擅自亂摸。好一陣子沒摸到帕克了，我也很懷念毛皮的觸感。」

「加菲爾，難道你不會寫字嗎？」

「那麼，出發。」

不知爲何，昴覺得那叫聲像是在說：「哼，外來者別一直盯着看。」這讓他火大。

雖然回答了昴的疑問，但討厭動物的碧翠絲並不積極。不僅對帕特拉修抱有不可思議的恐懼，看來對水龍也沒什麼好印象。

在我們聊天打發時間的時候，慢慢行駛的龍車停了下來。看來是到了目的地的旅館，坐在駕駛臺上的奧托繞到客車這邊，

昴老實地感嘆，同時將意識從眼前的絕景抽離。

帕特拉修在昴看來不僅帥氣還很可愛。當然，這個方向和對愛蜜莉婭、雷姆、碧翠絲抱有的可愛方向不同。

「都是加菲爾的錯。所以我才苦口婆心地勸他好好練習寫字……」

顎部有着銳利的牙齒，還有鯰魚般的長鬚。地龍給人的印象是用四足在地上爬行的蜥蜴，但水龍卻完全就是東洋龍的樣貌，外表會讓人想叫它「神龍」。

「嘛，同時期有兩個擁有王位繼承權的人聚集在一起，這確實會讓人緊張」

「我認爲她膽子很大。雖然在表明氣魄和目標的意義上沒有比這更明確的，但正因爲衆所皆知，所以也有人質疑。不過我認爲她目前有拿出不辱其名的結果。」

陷入沉思的意識被愛蜜莉雅呼喚，昴連忙抬起頭。

她訝異的視線讓昴苦笑，然後握住帕特拉修的繮繩。聰明的漆黑地龍似乎察覺到昴內心的疙瘩，用鼻頭磨蹭主人的脖子。

在充滿異國情調的街道中，這棟建築思想根本就是異物。

奧托的聲音裏包含的悲嘆和疲勞感，很遺憾地，搭乘龍車的其他人可能都無法感同身受。

「如果無視態度惡劣的話，約書亞有可能，但蜜蜜應該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