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篇 上 『交錯的夙願』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7342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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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殿下,我先告退了。請您保重身體。」
恭敬地低頭行禮,搖曳着一頭綠髮的女性離開了房間。
穿過隨從打開的門,她站在走廊上,看着門緩緩關上。雖然知道只要不發出聲音,門的另一側就聽不見,但她還是刻意地輕聲嘆了口氣。
「請不要讓殿下感到不自由,拜託了。」
對站在門旁的侍從說完,女性像是要甩開鬱悶的感情般轉過身去。她穿過鋪着紅色地毯的走廊,走下樓梯,前往大廳。
「——庫珥修大人。」
在大廳等待的同行者,用略顯急促的呼吸呼喚着女性。
搖晃着貓耳和聲音,擁有亞人特徵的少女——外表看起來只像少女的青年,睜大了黃色的眼睛迎接她。
「辛苦了。弗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是如同救命稻草的重要物品。
「沒什麼。難得看到波爾多閣下這麼激動,感覺你已經支付了足夠的觀賞費。對了,可以問你一件事嗎?」
「————」
自然體的同時,沒有任何多餘動作的站姿。
「我也聽說了帝國關係惡化的事。如果是因爲這樣才猶豫出國,那至少派出使者……」
「你沒必要失落。這是動員了全國的治癒術師,卻還是沒有成果的問題。你一個人沒必要愁眉苦臉的」
穿過王城入口,到正門爲止的短暫路程。在左右修剪整齊的草皮和樹木並列的庭園,那場騷動像是要劃破悠閒的風景般發生。
「——波爾多閣下!這跟說好的不一樣啊!」
聽到方纔怒吼的門衛來到庭園,看到和庫珥修一樣的東西后停下腳步。然後像是要交由庫珥修判斷一樣,視線朝向她。
「殿下的……王族的病情,還是沒有變化嗎?」
庫珥修一邊想着惡劣的狀況,一邊思考着剛剛探望過的人物——露格尼卡王國第四王子弗利艾・露格尼卡的事。
「但是但是,因爲力量不足而無法回應庫珥修大人的期待,是小菲利的弱小。這件事讓我很不甘心……對不起,庫珥修大人」
最初確認發病的,是第一王子薩比妮爾・露格尼卡。當初被診斷爲每天處理公務的過勞,但薩比妮爾的病情在幾天內急轉直下,然後其他王族也一樣開始倒下,問題才被發現。
――露格尼卡王國的王族血脈,現在這個瞬間也瀕臨斷絕的危機。
就算是他們,也不能對賢人會成員遭受暴行的現場視而不見。
「——抱歉。」
「感謝。」
「最壞的情況是……王家滅亡。」
不,騷動的詳情當然在意,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術師,我絕對不想說出這樣的結論」
或許是因爲他總是表現出強硬的態度吧。
「庫珥修大人……」
「————」
「——你真的是最能斟酌我意思的隨從。」
特別是菲利斯,她是在露格尼卡王國無人能出其右的水魔法使用者——治癒術師的最高峯,獲得「青」之稱號的人物。
「你剛從殿下那邊回來嗎?」
儘管是如此顯眼的人物,但破爛衣服的男性直到方纔都沒有自然地進入庫珥修的意識。
「————」
「不是你的錯,是時機的問題。這次希望你先放棄。現在我能說的只有這些,很抱歉。」
庫珥修也把弗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性直到方纔都沒有自然地進入庫珥修的意識。
弗利艾頻繁地造訪卡爾斯騰家,提出強人所難和支離破碎的問題讓庫珥修困擾。弗利艾的行動,其實有想吸引自己中意的少女注意的意圖,但庫珥修沒有察覺到。
「看起來你們的對話決裂了。雖然我不打算深究,但若珍惜這段關係,最好儘早修復。不過,下次要記得選好地點。」
「哦,波爾多大人難得露出那種表情呢。」
三名門衛單手拿着劍衝到現場,包圍襤褸人物和波爾多。
庫珥修在思考今後的事,而菲利斯則是因爲自己的能力不足,以及擔心主人。
庫珥修的表情沒有變化,但眼神中卻浮現了沉痛的神色。看到這樣的庫珥修,菲利斯也感到心痛。
「辛苦了。弗利艾殿下還好嗎?」
當然,菲利斯並沒有因爲這種複雜感情而在治療和診斷上放水。這是菲利斯身爲治癒術師的自尊問題,而且最重要的是,這等於是背叛了信賴菲利斯而把弗利艾交給她照顧的庫珥修。
雙方都是高個子,其中一人背對庫珥修和菲莉絲。看得見臉的那個人,是庫珥修認識的知己。
只不過,無法回應這份信賴,以及可能無法拯救弗利艾的事實,讓菲利斯的心中留下了沉重的疙瘩。
如果只是單純的爭論,那庫珥修沒必要介入讓事情變大條。不過,就算口角是小事,時機和場所卻很糟糕。
賢人會是露格尼卡王國負責大部分國政的上級貴族派系。
隱瞞事實低頭道歉,還是說謊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略顯急促的呼吸呼喚着女性。
比起無法拯救生病的人,菲利斯更擔心庫珥修爲對方擔憂的心。
不過要是說出口,被他用平常的調調怒罵的話,那可就敬謝不敏了。
「庫珥修大人?」
背部撞到牆壁的波爾多呼吸困難,發出痛苦呻吟的巨軀被舉起。雖說被推到牆上,但要舉起波爾多的身軀,需要的臂力非比尋常。
危險的氣氛擴散開來,現場即將一觸即發。然而——
雖然他轉移話題的方式很露骨,但就算追究,他也絕不會多說。
那些紙片對襤褸男子來說,是如同救命稻草的重要物品。
「如果是那樣,是從哪裏感染的呢。……不對,現在討論這個也沒用。今後會怎麼樣?」
現在是召集國內有力的治癒術師,在時間允許的範圍內持續施加治癒魔法來延長壽命,但這也只是沒有解決方法的安慰而已。
不,騷動的詳情當然在意,但庫珥修在意的不是別的,正是被帶走的老人。
禿頭、體格健壯的高大老人,名爲波爾多・謝爾蓋夫,是露格尼卡王國要職賢人會的一員。
不禁停下腳步的庫珥修轉頭,看到庭園的一角——沿着王城外牆繞過去的地方,有兩道人影在爭論。
「……等等。不、不用大驚小怪,放了他。」
面對苦苦哀求的男子,波爾多的話裏沒有內容,說得含糊不清。
事情就是如此前所未有的事態。失去冷靜,被感情衝昏頭的話就無法挽回了。在諸侯已經陷入嚴重混亂的狀況下,王國的機能之所以還能勉強維持,除了包含庫珥修在內的上級貴族和賢人會的掌舵之外別無他法。
庫珥修忍不住伸出手,波爾多的眼中閃過後悔。
女性——庫珥修・卡爾斯騰搖着頭回答,菲利斯聽了垂下肩膀。
雖然時機不巧的是那個破爛老人,但沒抓準時機的應該是波爾多吧。正因爲感受到悔恨的風,庫珥修才無法討厭眼前的這位仁兄。
雖然對王族的病情和王城的混亂下達了封口令,但不得不說,現在的情況讓人非常懷疑是否能隱瞞到底。
在強壯的衛兵左右包夾下,老人被帶走,經過庫珥修身邊時,他只瞥了她一眼。
弗利艾和庫珥修同齡,身爲公爵家千金的庫珥修在年幼時也經常和弗利艾接觸。對處於王族立場,無法期望有年齡相近朋友的弗利艾來說,庫珥修可以說是爲數不多的朋友。
襤褸男子的存在方式,和庫珥修追求的境界無比接近。人們稱其爲武藝的極致,是老人不懈努力和鍛鍊後,手指觸及理想的證據。
在庫珥修的眼中,那是一疊大量的紙。
庫珥修從鼻子呼氣,拼命地想要鎮定自己的心。
或者說,那個約定裏有什麼讓波爾多猶豫是否該說謊的要素。
爲什麼——因爲他的站姿太過洗練完美。
「我剛去見了弗利艾殿下回來。我們家的菲利斯診斷結果也不樂觀。」
是穿着破爛衣服的人物。
在微笑的菲利斯手中,波爾多沒交給她的其中一張紙片,正隨風搖曳等待着她收下。
注意到那點的瞬間,庫珥修雖然只有一剎那,卻看得入迷到忘我。
「診斷結果也是。說實話,作爲治癒術師,我絕對不想說出這樣的結論」
正面,從先前的衝擊中恢復過來的波爾多正蹲在地上,撿拾散落一地的紙張。
「哦,波爾多大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確認他的身份——
那樣的他臥病在牀,瀕臨死亡深淵,讓庫珥修的心非常痛苦。
庫珥修很乾脆地認爲,這是對老手不管用的交涉術之一。
破爛衣服的真面目是皺巴巴、到處都髒兮兮的深藍色大衣。那件大衣披在高個子的肩膀上,將腰部以下完全覆蓋。染白的頭髮和一開始發出的聲音相輔相成,讓人覺得他年事已高。不過,和年齡相比頭髮量還很豐富,挺直的背脊和寬闊的肩膀感受不到衰老的虛弱。
庫珥修・卡爾斯騰所擁有的『風見加持』,可以看見吹拂的風之流向。那陣風甚至可以捕捉到「他人感情的波動」,要讀取對方表層的感情完全沒有任何障礙。
看着那動作,庫珥修的意識終於轉向站在波爾多面前的人物。雖說是因爲波爾多的態度令人意外,但這個反應慢到連自己都感到驚訝。
菲利斯的情況是相處時間長,庫珥修可以清楚看穿他讀取風的範圍,所以纔會有這樣的舉動。像賢人會的麥克羅托夫,可以靠長年的經驗法則和話術輕易隱藏自己的感情,所以才令人驚訝。
菲利斯壓低聲音,垂下眼睛。
知識、家世、對王國的貢獻度等等,從出生到現在的行爲和綜合能力都受到評價,以代表麥克羅托夫爲首,可以說是支撐現在陷入困境的王國的棟樑。
菲莉絲的呼喚讓她察覺自己看得入迷,庫珥修在表面上裝作沒事,內心卻有些動搖。
菲利斯還是一樣,不讓庫珥修讀取感情。所以他像這樣賣關子,庫珥修通常會雙手抱胸等待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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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突然呢。當然,不管誰說什麼,你都是我最重要的隨從,怎麼突然說這個?」
似乎和庫珥修察覺到同樣的事,身旁的菲莉斯如此低喃。像是同意那番話一樣縮起下巴,庫珥修猶豫該如何判斷。
「不會不會,沒什麼大不了的。比起這個,沒鬧大真是太好了。話說回來……波爾多大人?」
庫珥修用眼神制止衛兵,然後朝察覺到有人聚集的波爾多使眼色。
可是,又不能說出事實說服對方。雖然可以察覺波爾多的爲難心情,卻無法隨便捏造理由,這就是他笨拙的地方。
「怎麼會……!」
可是,足以封住那些反應的劇烈變化隨即發生。
菲利斯吐出紅色舌頭開玩笑,但庫珥修看不清她發言的真意。菲利斯吹過來的風,也像要隱藏感情一樣曖昧不明。
老人說出這句話的瞬間,他清澈的藍色眼眸——浮現了陰霾,這點令人在意。
話雖如此,波爾多也只是投出平息場面的話語。
「——囉嗦!」
隱瞞事實低頭道歉,還是說謊讓對方接受,哪邊比較誠實,哪邊比較不誠實?
高亢的聲音響起,被迫僵住的身體恢復時間。
「人潮聚集過來,事情公諸於世的話,對你來說應該也很困擾。」
「嗯呼——小菲利覺得,這個評價在今天又更上一層樓了喵——」
波爾多會這麼難以啓齒,是因爲王家臥病在牀的封口令吧。男子和波爾多之間曾有過什麼約定,卻因爲波爾多變得忙碌而無法實現,眼看就要告吹。
「庫珥修大人一定很在意剛剛的老爺爺喵——所以菲利斯準備了這個。」
庫珥修帶着反省的心情,將意識轉向眼前的人物。然後她領悟到,自己爲何會將意識放在那個人影上。
「——波爾多!」
不理會抱持疑問的庫珥修,波爾多和男子的對話再度展開。
「——是長年的友人。不,該說是戰友吧。或者該說曾經是戰友,這樣講他纔會點頭。」
而這份羈絆所創造的信賴,這次也發揮威力。
不過,庫珥修不會無禮到叫住他,讓事情拖長。
謙虛的菲利斯手指抵着嘴脣,將話題轉向波爾多。
被揮開的紙疊脫離老人的手指,像要撒到庭園各處那般散落。
可是——
「那麼,就把他拘禁在值班室一晚。之後放了他也沒關係。」
被留下來的庫珥修和菲利斯一同嘆氣。
至少波爾多似乎沒有打算僞裝事實來矇騙男子。
邊緣處處都是皺褶,被太陽曬到整個變色,還沾有血跡和手垢。
這一句話,除了庫珥修以外沒人聽見吧。
突然,襤褸男子開口道歉,放開了波爾多。波爾多背靠着牆滑落下來,用手捂着喉嚨痛苦地咳嗽。
恐怕是兩者重疊的結果,但產生的結果只有一個。
俯視着他的樣子,襤褸人物緩緩搖頭,轉過身去。門衛們見狀,擺出警戒的姿勢,老人則張開雙手錶示自己不會抵抗。
「跋利耶爾卿嗎?我會銘記在心。」
因此,對菲利斯來說,弗利艾是讓她抱有非常複雜感情的對象。
「慢着,這種話我怎麼可能接受。爲什麼突然改變心意?明明都說了那麼多,保證你一定會遵守約定……」
「――――」
「菲利斯準備了這個。」
「不是,不是的。拜託你聽我說,冷靜點,我會再找機會跟你談的,雖然還不知道詳細的時間。」
這是卡利奧斯的請求。
作爲執政者的才能,以露格尼卡王家的血脈來說絕對不算優秀。不過,他確實是有熱情和人德的人物。
可是,襤褸人物釋放的壓倒性鬼氣——沐浴在大氣迸裂、肌膚起雞皮疙瘩的餘波下,庫珥修的動作慢了半拍。
只是,對庫珥修來說,弗利艾是心地善良,無法討厭的人物。
老人就這樣離開庭園,庫珥修轉頭看向菲利斯。
回頭一看,菲利斯見情況不妙,舉起手呼喚不知所措地觀望事態的門衛們。
「我想也是……我偷偷告訴你,萊普・跋利耶爾在暗地裏偷偷摸摸地行動。他可是個壞蛋,八成在打什麼鬼主意,你也要小心。」
至少,今天在王城裏,兩人沒有任何能做的事。兩人沒有事先商量,就一起離開王城,走向外面,準備回到位於王都的別邸。
但是,他沒有猶豫接下來的話,而是清楚地說了出來。
看那顫抖的指尖牢牢抓住紙疊,一眼就能明白。
「啊——氣氛好緊張。話說回來,看到波爾多大人這麼溫順真是難得。要是平時也這樣就有點可愛了」
波爾多接受非難的態度很乾脆,但襤褸男子不可能接受。
不過,她確信他帶給自己看的東西值得信賴。
「波爾多閣下。雖然我沒有資格說這種話,但這樣無法成爲表率。您是要守衛王城的衛兵們放過可疑人物嗎?」
「方纔那個人,看起來不是泛泛之輩……是波爾多閣下的熟人嗎?」
庫珥修也是握劍的一名武人,她也有自己該追求的理想境界。
庫珥修看着含笑的菲利斯指尖捏着的東西,睜大了眼睛。然後她嘴角一緩,看向隨從。
「————」
波爾多重新排好撿起來的紙張,沒有說話。判斷那不是拒絕而是肯定,庫珥修用下巴比向老人被帶走的方向。
王位的繼承權很遠,成人後被賦予的職務應該不會是責任重大的職位。即使如此,他還是燃燒着要對被賦予的職務全力以赴的熱情。
抱歉,要持續到明天。
「……感謝,卡爾斯騰卿。讓你看到我丟臉的一面了。」
庫珥修她們在前往城門的途中,聽到了這道聲音。
庫珥修不知不覺被那背影奪去目光。
聽到老人的自述,波爾多不甘心地做出指示。衛兵們接到命令後,老實地遵從。
庫珥修收起下巴,傾聽波爾多的忠告。
主從兩人在王城中前進的腳步都很沉重。
庫珥修也撿起幾片落在自己腳邊的紙片,交給波爾多。
在庭園和某人交談的表情,看到那不像他風格的陰沉,一開始讓庫珥修感到驚訝。
對話到此結束,波爾多將回收的紙張收進懷裏,匆匆離開庭園。
是穿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修大人。」
「……我沒臉見你。我並不認爲比起恩義,選擇忠義的自己是錯的。」
這個反應對襤褸男子來說是意料之外,又或者是波爾多自己也使出了沒打算使出的力道。
剛纔的騷動,到底是什麼事呢。
襤褸男子就這樣用銳利的視線瞪着波爾多——
以過激發言和態度著稱的波爾多,甚至被菲莉斯揶揄爲「總是生氣」。在剛繼承家業的時候,庫珥修也多次被他嚴厲的聲音斥責。
可以的話,想確認他的身份——
包圍他的門衛們露出困惑的表情,但立刻想起自己的職責,守在老人左右。按照慣例,老人應該會被直接帶到衛兵的值班室接受調查,不過——
雖然是已經得出過好幾次的結論,但不管聽幾次都無法習慣吧。
只是偶爾,也會有像菲利斯這樣巧妙隱藏感情的對象。
在大廳等待的同行者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是讓她抱有非常複雜感情的對象。
引起騷動的地點和時機都不好。
與王族血脈相連的重要人物一個接一個病倒,王城一時之間陷入混亂的深淵。阻止混亂的,是滯留在王城的幾名賢人會成員,以及庫珥修和菲利斯的行動。
那個老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看着他亞麻色的頭髮和同樣顏色的耳朵耷拉下來的樣子,庫珥修微微一笑。
「不太好。原本那麼有精神的殿下,現在卻連個影子都沒有。今天還說想要出去外面曬曬太陽,真是可憐」
「那樣就來不及了!我說過了,下個月就會有結果,那樣就能得到確證了!……至少,看過這個再考慮一下。」
波爾多的態度已經下定決心,但襤褸男子還是拼命懇求。他將從懷裏取出的某樣東西,遞到打算從旁邊通過的波爾多面前。
遞到胸前的紙疊,被波爾多粗魯地揮開。
波爾多是過去以武名馳騁的沙場老將,在賢人會也是以激烈意見和強硬手腕主導議論的中心人物之一。
恭敬地低頭行禮,搖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女性來說是長年相處、值得信賴的隨從,也是騎士。
「這樣啊。」
「我什麼都沒帶,會乖乖聽話的。」
從認識庫珥修的時間長短來說,弗利艾認識的時間比菲利斯更長。當然,以密度來說,作爲隨從跟在庫珥修身邊的菲利斯認識得更深入,但菲利斯也從旁觀察過兩人,所以能夠察覺弗利艾對庫珥修的暗戀之情。
「話・說・回・來!庫珥修大人庫珥修大人。小菲利自己說雖然有點那個,但小菲利認爲自己是最瞭解庫珥修大人的隨從」
庫珥修也把弗利艾當成人類,不討厭他。
目擊到這個現場,庫珥修應該要立刻制止。
波爾多看到那道視線,皺着臉點頭。老人重新面向正面的人物,爲了選擇話語而輕舔嘴脣。
「迅速應對,辛苦了。抱歉,沒有立刻行動。」
「那樣也有那樣的不便吧。靜的麥克羅托夫卿和動的波爾多卿,他們那樣巧妙地操縱着賢人會的天平。不過……」
「衛兵!別發呆!快點,過來這邊!」
吹拂的風雖然不強,但紙張一片片都像樹葉那般輕盈,因此輕易地被吹散,宛如白色花瓣在庭園上飛舞交錯。
因此,庫珥修知道波爾多不會聽從她的忠告。所以她也不失望,反而覺得他笨拙的生存方式很堅強。
他的名字是菲利克斯・阿蓋爾。暱稱是菲利斯,對女性來說是長年相處、值得信賴的隨從,也是騎士。
「我很同情你,但現在時機不對。雖然違背約定很抱歉,但希望你能諒解。」
她立刻將倒下的王族運到王城一角,緊急進行診斷和治療。
「――是黑蛇的邪舌。原因不明的病魔,只能這樣說明了。」
短短几天,歷史悠久的露格尼卡王家瀕臨滅亡的危機。
但是在那裏新發現的,是連菲利斯都無法對抗病魔的絕望事實。
襤褸人物大叫,抓住波爾多的胸口,就這樣將他推到牆上。
菲利斯的存在方式是貼近庫珥修的,庫珥修只能閉上眼睛回應他的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