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126B　『下次一定要開茶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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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未來。

『——沒有的話，就別揮劍了。小偷！！』

『看吧，妾身又贏了。』

『昴和愛蜜莉雅姐姐都累了呢，對不起，連我都變成你們的負擔，對不起，我一直一直，想對你們說不夠的謝意……』

——每次觸碰到五顏六色的光芒，愛蜜莉雅就會看到不同的未來。

『想殺到這種地步的對象竟然是個溫柔的人，真是可怕的惡夢。』

『也有不能說出口的想法，說出口的結果，這樣你滿意了嗎？』

『這樣就覺得自己有遵守約定嗎？如果是的話……如果是的話，我那時候，在那個豎洞裏被捲起來死掉就好了！與其……與其看到這樣的黎明，不如結束掉！混賬、混賬！』

愛蜜莉婭找回了自己的過去，能夠操控一個人的肉體無法容納的龐大瑪娜。愛蜜莉婭作爲單獨戰力的能力有了飛躍性的提升，但即使在她看來，眼前的人物也是自己無法企及的。

然而，明明草原一望無際，直到地平線爲止都看得見，卻到處都找不到人的氣息和遮蔽物。假如離開這裏走開的話，甚至有可能再也找不到這張白色桌子。

是開鎖，這樣的意思嗎。

就算拉手和推背都很困難，但可以並肩而行。

『我絕對不是被詛咒這種莫名其妙的東西殺死的！』

在墓地的最深處，通過了“貪婪魔女”的試煉之後，等待着她的是——

視野開闊起來的時候，愛蜜莉婭注意到自己正身處微風拂過的草原。

她是一位頭髮蓬鬆，披着黑色長袍的懶散女性。說話也沒有帶刺，始終保持着自然的樣子。

『到頭來，我們連一滴血都得爲了贖罪而流盡。』

只是，不知爲何她覺得光是告別的話還不夠。其中包含着感謝的心情，但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麼。塞赫麥特肯定不會告訴自己吧。

雖然她已經做好了絕不認輸的強烈覺悟，但即便如此。

「彌涅耳瓦……」

愛蜜莉婭也回以笑容，打開了門。

在黑暗的世界裏，在五顏六色的光芒中，愛蜜莉婭無數次聽到了感情的慟哭。

對不起，B路線沒有結束。

門的對面是一片黑暗。

「我喜歡不鬧彆扭的孩子呢，呼。真想讓堤豐也學學你，哈。我的名字是塞赫麥特，呼。正如你所想的，我就是怠惰的魔女，哈」

「大家，迎來悲傷結局的未來。在前一個漆黑的世界裏，我也看到了很多。大家都哭了，都痛苦着，都憤怒着。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我不想看到那樣的未來」

塞赫麥特大聲笑着，一邊痛苦地喘着氣一邊高興地說着。她抬起頭挺起身子，把身體靠在椅背上，從正面看着愛蜜莉婭。

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這是在夢之城相遇，交談過多次的“貪婪魔女”。

「雖然和艾姬多娜很像……但這是誰？」

在這扇門的對面，有用來解放『聖域』的某種東西。

視線轉向深處，小房間對面的石門映入眼簾。

現在，有這些就足夠了。

雖然只要照照鏡子，她就會知道自己的美貌也是絕世無雙的，但愛蜜莉婭的感動中卻絲毫沒有包含着這種感慨。

「她是個不服輸的女人，所以你應該是看不到她那副表情的，呼。關於這點，就當作是我們這些夢中人的特權吧，哈啊」

「是，是嗎……」

「從以前開始就是這樣，哈。爲什麼在這種情況下，呼，會輪到我呢，哈。關於這一點，你怎麼想，呼」

「那麼，你代替了艾姬多娜……也就是說，你也是魔女嗎？」

「我的回答有那麼有趣嗎？」

但是，這個不可思議的名字，卻讓我想起了某個非常親近的人。

「噗，呼……哈，哈哈哈哈！啊，是啊！是這樣啊！是啊是啊，現在的你肯定會這樣回答！啊，真好笑！」

「真狡猾啊」

如果對方一時興起，自己的腦袋就會立刻消失。

愛蜜莉婭嘟起嘴，塞赫麥特的表情越來越開心了。

白與黑的，美麗的女性。

好想跟她好好交談。

門後的房間比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在至今爲止的回憶中，以及復甦的記憶中，都沒有聽過這個詞。

這句話中，沒有混雜着她特有的疲憊的嘆息。塞赫麥特直直地盯着自己這麼說，愛蜜莉婭輕輕吸了口氣。

明天更新就會結束了。

『按照約定，殺了你！啊啊！？菜月・昴！！』

——未來，只有絕望嗎？除了悲傷和痛苦之外，什麼都沒有嗎？

——慟哭、怒吼、終焉、再生、別離、相遇，以各種形式呈現。

「那個，只是稍微有點在意而已」

如果在後面快要倒下的話，母親和父親的回憶會支撐着她。然後如果快要放棄而低下頭的話，會有人提醒她不要這樣。

「那個，辛苦了……？」

在『試煉』中失去意識後，復活的感覺和從睡眠中醒來的感覺不同。

以前無論推還是拉都紋絲不動的門，現在在愛蜜莉婭的眼中，和墓地的牆壁一樣，隱約散發着淡淡的光芒。

『嗯、嗯……老朽自豪的孫子……長成好孩子了……』

「未來會無限地分支，可能性也會隨之衍生，哈。即便如此，剛纔你所看到的未來，也是實現可能性很高的悲劇種子，呼。它會發芽，開花，然後開出怎樣的大花呢……哈。你有覺悟，要特意走上那條會開出毒花，讓大家都變得不幸的道路嗎……呼」

「雖然不能說，但我知道，哈」

塞赫麥特一邊長嘆一口氣，一邊輕輕彈了下手指。一次沒有彈響，重複了兩三次後終於發出了相應的響聲，然後愛蜜莉婭的背後吹起了風。

她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這麼做。

她回想起了撕裂胸口，攪動內心的記憶。

愛蜜莉婭把手放在門把上，只把頭轉過去說道，塞赫麥特聽了後笑了。

就像昴說服了加菲爾一樣，愛蜜莉婭也必須對他們說。一直封閉在時間停止的地方，這樣的時間已經結束了。

「其他人的話，哈。根本沒法對話，呼。這種時候，能正常對話的彌涅耳瓦，哈。沒有臉見你，呼」

「嗯……真是好懂的反應呢，哈。這就是正確的反應吧，呼。那個小鬼，只是稍微有點遲鈍而已，哈」

「可能發生的，未來」

「就是這麼回事，呼……確實，考慮到你的目的，你走到這裏的時候，『試煉』本身就已經結束了，哈」

比想象中還要狹窄的房間讓愛蜜莉婭瞪大了眼睛，而當她看到房間深處的東西時，她驚訝地用手捂住了嘴。

『善惡好惡好壞都無聊透頂，你就繼續在那邊原地踏步吧。我……我們是魔女，是龍，只要擋路就打倒。』

「————」

雖然懷疑這是不是陷阱，但應該說比以前更加小心謹慎了，不過這也是僅限於和艾姬多娜有關的謹慎。可以說正因爲了解對方的性格，愛蜜莉婭纔會如此警戒。

「只是，作爲交換，就讓我來裁決『試煉』的結果吧，哈啊。當然，別說是抱怨了，我可是會給你打上合格的印章的，呼」

然後她馬上低下頭，用桌子和頭髮遮住表情，

「那個，如果這麼麻煩的話……不能找其他人嗎？如果艾姬多娜不願意的話，就算不是艾姬多娜……也有其他的魔女吧？」

既然魔女，同爲魔女的她都這麼說了，那應該就是這樣吧。

「好漂亮的人……」

「代替艾姬多娜的你，我應該怎麼稱呼你呢？」

愛蜜莉婭把椅子放回桌子，走下山丘，朝門走去。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是一種依賴他人的姿態。但是，這對愛蜜莉婭來說是最難的，也是至今爲止從未選擇過的選項。

她並沒有惡意。只是，因爲出的題目太過簡單，所以她只是有些驚訝。因爲那個問題，愛蜜莉婭會怎麼回答已經很明顯了。

愛蜜莉婭深呼吸，屏住呼吸，然後吐氣。接着，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你知道我的母親嗎？」

「……我覺得我已經把問題都問完了，哈」

愛蜜莉婭再一次在口中低語，對這個詞的發音感到疑惑。

雖然塞赫麥特微妙地含糊其辭，但愛蜜莉婭沒有追問。比起這個，聽到『試煉』結束的興奮感更勝一籌。

與其說是身體進入了睡眠，不如說是隻有意識被帶到了別的地方。因爲肉體和靈魂在不同的地方，所以靈魂並沒有陷入睡眠，所以復活的感覺和睡眠不同也是理所當然的。

聽到這句話，塞赫麥特愣了一下。

現在，女性身上也散發着壓倒性的氣息。她還是那個能輕易消滅自己的存在。但是，既然她有那個意思就能殺死自己，那無論自己害怕還是不害怕都一樣。

『只是，我注意到了……至今的日子，不是我一個人走過來的。』

愛蜜莉婭一邊發出腳步聲一邊走向門，站在門的正面後，她輕輕地屏住了呼吸。

「……我會轉告她的，哈啊」

「艾姬多娜？」

——房間深處有個透明的棺材，裏面躺着一位女性。

「誒，啊咧？剛纔的是提問嗎？回答了那個，『試煉』就結束了嗎？」

「對我來說很痛快，哈。聽好了？呼。艾姬多娜那傢伙，哈。她對挑戰這個『試煉』的人，呼，獨自一人煩惱着過去現在未來，呼，會得出怎樣的答案感到很期待，哈。她死後也是個無可救藥的變態，呼。她的計劃失敗的這一天，以這種形式到來……哈。不覺得痛快嗎，呼」

白色的桌子，涼爽的風。明媚的陽光，絕佳的天氣。

「——啊啊，那可真不錯。我會轉告她的」

『爲什麼……靈魂沒有寄宿在你身上！？』

「這樣就好」

「停止墓地的機能，結束『聖域』的職責。結界會消失吧」

能夠封印帕克這種大精靈的魔礦石，以及被封印的一位女性——當然，她沒有呼吸。感受不到生命力，這是已經失去生命的空殼。

「如果只有一個人的話，可能會變成那樣」

門後的房間比『試煉』的房間小了一圈。

塞赫麥特像是看透了愛蜜莉婭的內心一樣說道。

「是嗎。她會這樣回答啊。……嗯，我也很想看到她那副表情」

愛蜜莉婭把椅子放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線沒有結束。

塞赫麥特的話中夾雜着嘆息，節奏很不好。不過，就算是這樣的她，也比其他魔女更能對話，一想到其他魔女的性格，就讓人害怕。

「從那扇門出去的話，『試煉』就結束了……是這樣嗎？」

不能帶誰一起來嗎。能進來這裏的人很少，而且感覺如果自己以外的人在的話，門也不會打開。

她的眼中閃爍着懷念的光芒，塞赫麥特笑着說道：

光是這份心情，就足以讓她拒絕否定一切。

雖然想着總有一天要問個明白，但愛蜜莉婭暫且把母親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纔剛剛開始的王道指引方式。

「這麼簡單就可以嗎？」

出乎意料的聯繫讓愛蜜莉婭倒吸一口氣，但女性斬釘截鐵地這麼說完後，露出了疲憊不堪的表情。就算追問下去，恐怕也問不出個所以然吧。

雖然想着總有一天要問個明白，但愛蜜莉婭暫且把母親的問題擱置一邊。看過過去，看過不可能的現在，福爾圖娜和修斯的光輝現在就在自己心中。

愛蜜莉婭嘟起嘴，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膛面對眯着眼睛的塞赫麥特。

孤零零地佇立在草原上的門給人一種虛幻的感覺，愛蜜莉婭意識到自己在離開這座夢幻之城時，感到有些寂寞。

比想象中還要狹窄的房間讓愛蜜莉婭瞪大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線沒有結束。

只是，如果在夢之城塞赫麥特所說的內容是真的的話——

從旁人看來，她們的對話就像是十年來老朋友之間的交流，充滿了和藹的喜悅。

雖然打扮讓人聯想到知識欲的化身，但愛蜜莉婭卻沒見過這位女性。

愛蜜莉婭明白，自己會像趕走小蒼蠅一樣被輕易殺死。

每說一句話就陰鬱地嘆氣的人物。

她撩起銀髮，對着目送自己的塞赫麥特低下了頭。

「你這番話還真是自信滿滿啊，哈。只是嘴上說得好聽，如果失敗了就會馬上放棄，呼。你不會變成那樣吧，哈」

愛蜜莉婭搖晃着銀髮回過頭，發現山丘下出現了一扇門。愛蜜莉婭直覺地意識到，那扇看起來不知道通往何處的門，是通往夢之世界的外面的。

「……是啊。進入『聖域』的人也不多，進入『聖域』被關起來的人的條件，意外地嚴格」

面對塞赫麥特的嘲諷，愛蜜莉婭毫不畏懼地回應道。

那個結界消失的話，愛蜜莉婭就不用說，生活在『聖域』的居民們也可以到森林外面去了。

「從後面的門，哈啊。出去的話，就告別夢之城了，呼。也就是說『試煉』結束了，哈啊。在墓地裏，現在，接受『試煉』的房間的深處，呼。你獲得了面對門的資格，哈啊」

『我有那麼貪心嗎？我有說那麼奢侈的話嗎？誰都不死，誰都不哭……這有那麼困難嗎？』

真正的美，是不需要任何多餘的裝飾的。在那白與黑的美貌面前，伴隨着恐懼般的感覺，愛蜜莉婭切實地感受到了這一點。

「——原來如此，哈。比想象中還要有膽量呢，呼。在關鍵時刻毫不膽怯這點，哈。或許和你母親很像呢，呼」

然後她馬上低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禮服一樣的衣服是爲了她而量身定做的，保持着奇蹟般的協調。

如果圍着那張桌子開茶會的話，一定會很開心的。

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他們能一起尋找愛蜜莉婭也還沒找到的答案。

「有維持墓地機能的機構，呼。只有將其停止，哈啊。『聖域』才能結束它的職責，呼。停止方法，進去就知道了，哈啊」

在開始轉動的時間中，要如何創造自己生存的地方。

棺材似乎是用魔礦石加工製成的，純度高到愛蜜莉婭觸碰指尖都會感到驚訝，如此高密度的結晶甚至凌駕於帕克的附身物之上。

那位女性保持着美麗的姿態，彷彿時間凍結了一般，讓人不禁懷疑她是否在沉睡。

像這樣在“試煉”結束後迎接自己的，除了監督者艾姬多娜以外別無他人。愛蜜莉婭環顧四周，尋找着她的身影。

愛蜜莉婭被潑了冷水，不滿地嘟起嘴。

「不對。因爲討厭，所以要面對」

如果復活的感覺和睡眠一樣的話，那麼不擅長起牀的愛蜜莉婭在復活前會花費相當長的時間。以前的話帕克會叫醒她，但現在不能依賴帕克了，所以會花費更多的時間吧。

「現在的世道，呼。我們魔女的名字是怎麼流傳的，哈。我對此沒興趣所以無所謂，呼。我只是想趕緊把被拜託的事情解決掉，哈。然後再次回到自甘墮落的睡眠中，呼。我只想安穩地睡下去，呼」

但是不知爲何，愛蜜莉婭毫不猶豫地踏了進去。她已經知道那扇門會通向哪裏了。

今後必須學會一個人應對這種情況。

愛蜜莉婭搖了搖頭，挺起胸膛面對眯着眼睛的塞赫麥特。

——愛蜜莉婭感到呼吸困難，她從堅硬的地面上坐了起來。

「大家迎來悲劇結局的世界。我，沒有看到那種東西的覺悟」

雖然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和不健康的臉色讓人在意，但她是個五官端正的漂亮女性。即便如此，從『魔女』這個詞和她散發出的陰氣來看，可以想象她是個非同尋常的人物。

塞赫麥特因爲說了很長的臺詞而露出疲憊的表情，但注意到愛蜜莉婭的視線後，她皺起了眉頭。

那是穿越『過去』，選擇『現在』，然後通往『未來』的門。

「不管怎麼說，艾姬多娜也不會出解不開的問題的，哈啊。雖然不能說只是這樣，但差不多就是這麼回事，呼」

看到突然出現在桌子對面的毛球，愛蜜莉婭停下了動作。

實際上，塞赫麥特對艾姬多娜的評價比愛蜜莉婭想象的還要差，但對已經把艾姬多娜判斷爲“性格惡劣的魔女”的愛蜜莉婭來說，很難再給出更差的評價了。

這樣的感想，也被聽到的彌涅耳瓦這個詞的感慨所覆蓋。

「是啊，哈啊。恭喜你，呼。四百年來，哈啊。自從墓地建成，艾姬多娜的『試煉』開始運作以來，還沒有人通過『試煉』呢，呼。不過，說到底，挑戰者本身就幾乎沒有呢，哈啊」

「如果有悲傷的未來，那就跑過去避開它。如果這樣也不行的話，那就順勢跳過去。如果有掉下去的人，那就努力拉他上來。只要重複這些事情，剛纔的眼淚也一定能全部擦乾」

「總之，得先進房間看看。好，走吧。」

「嗯，謝謝。我也想這麼做」

愛蜜莉婭戰戰兢兢地點頭回應女性的話。

她輕輕握拳鼓起幹勁，把手伸向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情，但注意到愛蜜莉婭的視線後，她皺起了眉頭。

愛蜜莉婭沉默着，用認真的眼神看着塞赫麥特。

比小房間還要小的房間，如果羅茲瓦爾宅邸的兩張大牀並排放在一起，就完全沒有立足之地了。

「有可能看到一切，哈。也有可能一個都看不到，呼。只是，你看到的未來不是什麼好未來，哈。從艾姬多娜的性格來看，我明白這一點，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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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彌涅耳瓦……」

她只是沉醉於眼前之物的美麗，這是純粹的感動。

小山丘上有一張白色的桌子。自己的身體也坐在白色的椅子上，她想不起來眨眼的幾秒前發生了什麼。只是，她知道自己還在夢的世界裏。

不知爲何，這個詞刺激着她非常懷念的記憶。話雖如此，但在至今爲止的回憶中，以及復甦的記憶中，都沒有聽過這個詞。

「——啊，不好」

——伴隨着聲音，石門向旁邊滑動，爲愛蜜莉婭讓出了一條路。

塞赫麥特把身體靠在桌子上，只把臉抬起來，露出淡淡的微笑。

「以一個人接受爲前提的『試煉』，哈。不一個人接受就是你的回答吧，呼。——艾姬多娜那傢伙聽到的話，會一臉認真地說出不服輸的話吧，哈」

「……啊，感覺艾姬多娜好像在壞笑。」

她嘆了口氣，重新振作精神踏進房間。

她有着一頭長而光滑的雪白頭髮。臉頰和脖子，以及能看到的肌膚都美得讓人聯想到初雪，她的美貌讓愛蜜莉婭不禁顫抖。

塞赫麥特把陷入沉思的愛蜜莉婭叫了回來，把頭倒向桌子的另一側。然後她用銳利的目光盯着愛蜜莉婭，嘆着氣把右手放在桌子上。

雖然塞赫麥特說過看了就知道該怎麼做，但說實話，不知道的話會有點不安。愛蜜莉婭對自己的頭腦沒什麼自信。

她搖搖頭，用手扶着牆壁站了起來。身體狀況沒什麼問題。通過了『試煉』的實感也很淡薄。

「在第三個『試煉』中，哈。你應該看到了未來，呼。那個未來，是你決定要跨越這個陵墓，哈。所發生的，可能發生的未來，呼」

「房間深處的那扇門應該能打開」

『——我認爲爲了請求而祈禱是傲慢，祈禱是爲了得到原諒。』

白與黑，僅用這兩種顏色就能表現的美麗女性。

她輕輕握拳鼓起幹勁，把手伸向門。就在她思考着該推還是該拉，指尖即將碰到門的瞬間，

「————」

面對散發出比賽已經結束的氛圍的塞赫麥特，愛蜜莉婭苦笑着。

雖然差點被壓倒性的鬼氣吞噬，但愛蜜莉婭的氣勢並沒有被折服。

是因爲進展順利嗎，愛蜜莉婭對眼前的問題疑神疑鬼。

然後，向她微笑。

『對不起，都怪我太弱了，對不起，沒辦法殺了你，對不起，這樣你就永遠——永遠都是一個人了，都怪我太弱了，對不起……』

艾姬多娜在其他魔女眼中是什麼樣的人，至少塞赫麥特認爲艾姬多娜的性格很壞。愛蜜莉婭對此沒什麼可說的。

結界打開的時候，不知道會有多少人到外面的世界去。也不知道生活在外面，是否真的對他們有好處。

「你一臉無法接受的表情呢，呼」

愛蜜莉婭回答後，在塞赫麥特面前站了起來。

「你想要的是猶豫不決的回答，還是誇張的演出嗎，哈啊。如果是這樣的話，很遺憾，你對我抱有期待是錯誤的，呼。不管怎麼說，現在的監督者是我，我的回答就是答案，哈啊……『試煉』平安結束了，呼」

愛蜜莉婭迷迷糊糊地，說出了睡糊塗的感想。

「如果還有機會見面的話，一定要開茶會哦。就算我化作夢中幽靈，也一定會歡迎你的」

說實話，還沒有成就感。沒有實感。在第一場過去的『試煉』中，她曾經受挫，一時甚至自暴自棄地認爲不可能通過『試煉』。

「雖然也有這個原因……啊啊，算了，呼。不管怎麼說，都結束了，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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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身體明明確實地在這裏，卻有一種彷彿要墜入地平線彼方的不可思議的感覺。愛蜜莉婭爲了冷靜下來而深呼吸，判斷既然沒有人的話就動起來。

「算了，不在這裏的人，再怎麼想也沒用，哈。總之，我只是來傳話的，呼。聽完之後，要不要結束『試煉』就由你自己決定，哈。被使喚也不輕鬆啊，呼」

但是，已經不能繼續封閉下去了。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哈。那麼，你仔細聽好，呼」

「…………」

她保持着起身的姿勢，愕然地凝視着眼前的存在。

——在最後的光芒世界裏，從未看過醒着說話的少女這麼說。

總覺得這個門的機關是艾姬多娜的惡作劇，愛蜜莉婭的緊張感稍微緩和了一些。

雖然這是個不可靠，沒有根據，纔剛剛開始的王道指引方式。

「塞赫麥特小姐。能幫我轉告艾姬多娜嗎？」

「……啊」

「……但是，如果就這樣選擇這條路，呼。我敢保證，變成那樣的可能性很高，哈。如果討厭的話，要逃走嗎？呼」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我知道，哈」

——那麼，這條路是錯的嗎？願望是錯誤的嗎？

說不定，哪裏會有出口。找到出口，離開這裏吧。在這裏無所事事地度過時間，也不會得到任何東西。

「沒錯，沒必要警戒我，呼。我既不打算加害你，也不打算被你加害，哈。因爲那種事很麻煩，呼。但是艾姬多娜那傢伙，說什麼都不想和你見面，哈。所以就推給我了，呼」

愛蜜莉婭不由得從口中漏出感嘆。

——然而，愛蜜莉婭卻感受到了喉嚨被握住般的壓迫感。

「小房間裏的門。嗯，有。能進入裏面……裏面有什麼？」

包裹着她美麗身體的是沒有任何多餘色彩的漆黑衣服，那件像禮服一樣的衣服是爲了她而量身定做的，保持着奇蹟般的協調。

愛蜜莉婭勉勉強強地收起下巴表示接受。塞赫麥特瞥了一眼愛蜜莉婭後，輕輕揮了揮伸到桌上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