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128 『連血肉和內臟都愛』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7625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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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牙齒咬住從眼前掠過的綠色尾巴,忘我地咬破。
紫色的體液飛濺,大量的鮮血沾溼了臉,但我不在乎。左眼早就被毒液淋到,已經看不見了。
我發出咆哮,掩蓋灼燒般的疼痛,用手臂擊打雙頭蛇,讓它斃命。我踢開屍體,一邊牽制正面一邊後退,對竄上背脊的寒意做出反應,立刻向後仰。
形狀不祥的刀刃掠過下巴尖端,橫掃而過。
位於刀刃斜線上的魔獸肉體,全都被那有如野獸獠牙的刀刃所吞噬。肉被撕裂,鮮血四濺,貫穿散亂的內臟簾幕,我朝着那慘狀,朝着女人敞開的胴體,將雙手揮出。
「————!」
右邊的盾牌擊中女人的胸部,左邊的盾牌擊中女人的側腹,我感覺到骨頭和肉發出碎裂的聲音。
耳邊、眼前、上下左右,交錯的野獸聲音、尖叫、自己的咆哮、衝擊聲、鋼鐵與鋼鐵的摩擦聲,混雜在一起,無法正確地認知世界。
皮膚上有一種被堅硬蔬菜碰到的異物感,以及接觸到的皮膚會引起燒傷般炎症的毒體液。即使冒着被淋到的風險,也要避免致命傷。
「血和內臟,是多麼溫暖啊——」
地板嘎吱作響,用力踩住的腳邊大幅凹陷。
最後展現的慈悲,被她笑着拒絕,成爲了激烈衝突的信號。
「……抱歉,本大爺有喜歡的女人了。沒空陪腦子有病的瘋女人」
被挖掉的臉再生,她煩躁地玩弄着被鮮血弄溼的三股辮。
「——部分獸化!」
眼前,揮動左手的女人收緊右臂,進入放出獸牙黑刃的姿勢。如果躲開背後的刀刃,右邊的致命傷就會割開我的頭部,或者喉嚨。
以雙臂爲起點,肩膀、身體、脖子、頭部的骨骼發出聲音變形,加菲爾的臉從人類變成貓科猛獸——大虎的形狀。
「從高山上吹來的風又強又冷,整個城市都凍住了。在連吐出的氣息都會凍結的極寒中,我偷東西被商店老闆抓住了」
那笑聲非常刺耳,我正想衝過去中斷笑聲,但是——
即使知道碰到自己身體的是刀背,但還是被我突然的動作所迷惑。
看似能溝通,其實根本無法溝通。
如果菜月·昴看到的話,應該會判斷那是近似於這個世界不存在的鱷魚生物的死亡翻滾吧。
「偷東西,威脅別人,靠這些勉強過日子,周圍的人也經常換。爲了什麼而活着,幸福是什麼……每天都沒有時間思考這些」
我大喊一聲,抓住女人臉的左手發生了變化。
頭部從外側到內側,都留下了五指刀刃刻下的傷痕和疼痛。女人捂着臉後退,仰望天花板發出悲鳴。
咬住獵物後,爲了撕裂其肉而轉動身體的舉動——是棲息在河邊,被稱爲水龍的一種亞龍所進行的捕食行動。
既然無法指望梅莉的魔獸支援,那現在就相當於雙方的喉嚨都被人用刀抵着——然而,她那泰然自若的態度是怎麼回事?
看到加菲爾的改變,騎在魔獸背上的少女發出尖銳的聲音。
「無法理解異常者的表情」
金色的瞳孔中閃爍着好戰的光芒,露出獠牙的加菲爾兇惡地笑着,讓潛藏在自己體內的血液爆發。
艾爾莎抬起長腿瞄準側頭部,加菲爾故意用頭槌擊落。雖然腦髓受到衝擊而向後仰,但艾爾莎的腳背應該也碎了。
視野的邊緣,上下左右來回跳動的刀刃。面對無法防禦的攻擊,加菲爾再次捨棄了迴避的選項。但是,如果沒能完全接下攻擊,導致突進力被削弱,那只是重蹈覆轍的愚蠢行爲。
彷彿從喉嚨擠出的咆哮,並非對外的呼喚,而是對自己的體內發出的。
來回跳動的刀刃失去了操縱者,刺入天花板停止了動作。
「————!?」
面對充滿敵意的加菲爾,艾爾莎一臉不可思議地歪着頭。
「咿、啊啊啊——!」
當然,那隻手臂的前端有獸類特有的刀刃般的爪子。
在刀刃接觸的瞬間,女人微微縮了縮身子。
面對兩隻巨獸的對峙,本應堅固的宅邸的耐久量也跟不上。無法完全容納在通道的巨體粉碎牆壁,背部摩擦的天花板裝飾品發出聲音掉落。
「啊……可惡,變回來了。頭好痛……」
女人的左臂從後往前揮,尖銳的聲音在自己背後連鎖。那是反射牆壁,反彈天花板,擊打地板後瞄準後腦勺的斬擊。
艾爾莎吸了口氣,像戀愛中的少女一樣紅了臉頰。
「雖然在那種環境下被殺也怨不得人,但我是女人。那個男人下流地笑着,想要扒掉我的衣服,他的臉我到現在都還記得」
女人豐滿的胸部扭曲凹陷,內臟被擠出,受到如此大的打擊,她盛大地吐血。染成血色的嘴脣被更黑的血染紅,即使在威脅生命的劇痛中,女人的表情中也依然沒有失去愉悅。
響起刀刃刺入巖盤的聲音,猛虎的爪子從根部被剝落。岩石表面無法用刀刃刺穿,巨獸的前腳直接命中了沒有先發制人就撲空的猛虎。
被野獸的牙齒咬掉肉,沐浴着噴出的鮮血的艾爾莎舔了舔舌頭。
右腳從腳踝以下被粉碎,無法使用,雙臂也因爲自己攻擊力的反作用力而扭曲,無法使用。艾爾莎以左腳爲支撐,從唯一沒事的脖子以上眺望着加菲爾。
加菲爾將右臂放在頭頂上,承受了從正上方劈下的黑刃的直擊。
從腳底傳來的大地的加護,以及全身肌肉膨脹的躍動感。
「——哦。」
「怎麼可能,你這混蛋!!」
「我替你把那頭魔獸的腸子都掏出來了。你可以在那片血海里游泳,我不會介意的」
「那個男人的慘叫,還有奪走某人性命的感慨,我什麼都沒感覺到。我只是在寒風中,這麼想」
被踢碎的牆壁噴出煙霧,加菲爾咂着嘴跳開。
沒有餘力去關心對方的情況。剛纔的話,也讓他失去了隨意關心的理由。
「——嘶!」
「……我知道了,認真聽你說話的話,腦子會變得不正常」
厚實的爪尖剜入女人的臉,鮮血四濺,女人向後仰去。
『地靈的加護』發動,我踏着的地板按照我的意圖彈飛。
「如果這世上存在幸福,那就是能讓人忘記寒冷的溫暖和美麗。這是我一無所有的生命中,第一次得到的幸福的形狀——你無法理解吧?」
即使是全身覆蓋着岩石般皮膚的魔獸,全身的硬度也不可能完全一樣。與手臂和背部相比,被稱爲要害的部位防護肯定很薄弱。
從左到右,臉部被毆打的衝擊讓身體旋轉,一邊旋轉一邊一步、兩步,用意志的力量踏着地板,向後方飛去。
高亢的吼聲在燃燒倒塌的宅邸中迴盪。
「我並不是有什麼想法才這麼做的。只是把撿到的玻璃碎片插進壓過來的肚子,動起來,切開而已」
在加菲爾眼前,艾爾莎處於壓倒性的不利地位,但她仍然沒有改變姿勢。
或許比起戰鬥力,比起戰鬥持續力,她的精神纔是最麻煩的東西。
「巖豚,不能停下來!!」
「我出生的北國古斯提科,是個非常非常寒冷的土地」
艾爾莎發出驚訝的聲音,搖搖晃晃地當場失去平衡,坐倒在地。
猛虎吐出咬破的巖豚血肉,用後腳踢倒巨軀使其橫躺。在猛虎激烈撞擊的瞬間從魔獸背上下來的少女,看到自己操縱的魔獸壯烈死亡,似乎說不出話來。
大虎的下顎大得足以吞下一個人,即使是巖豚寬廣的腹部,也有將近一半的範圍被口腔吞沒。
艾爾莎收回腳,後退。但是,她的表情依然恍惚。
「——啊!哦!哦!」
他對艾爾莎的身世既不感興趣也不同情。
右肩頂着女人的身體,我張開雙腿,重心下沉。
聽到主人哭泣般的聲音,巖豚發出咆哮,再次抬起兩隻前腳,用第二發踩踏想要踩碎大虎的頭部。
然後她淫靡地眯起眼睛,用紅色的舌頭妖豔地舔着嘴脣,
金屬被野獸咬住的聲音在剎那間響起,舉起的手臂被輕易彈開。
「那就好。我也不希望你理解」
「——啊啊」
揮出拳頭,想要打飛艾爾莎的臉。
猛虎抬起脖子,被踩扁雙肩的猛虎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是上面,還是下面,遠遠超過視覺速度的刀刃化爲白光來回飛舞,加菲爾舉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受了從正上方劈下的黑刃的直擊。
「別開玩笑了。你這傢伙,別說得好像你都看透了一樣」
在展開剎那攻防的戰場上,女人歌唱般的聲音不知爲何流暢地鑽入加菲爾的鼓膜。
如果爪子夠不着被擋住了,猛虎選擇的武器只有一個。
「你真是個可愛的孩子」
「原來如此……是半獸人啊。我就覺得以人類來說,你的眼神太兇惡了」
艾爾莎握着的厚實白刃,是由幾層刀刃重疊而成的。刀刃交錯地連接在兩端,宛如蛇骨般起伏的刀刃在通道上縱橫交錯地跳動。
「喝啊——!」
她對喘着粗氣,露出獠牙的金髮少年傾注愛意——
「嘎啊啊啊!!」
「真讓人興奮」
明明應該是這樣,女人的聲音卻輕巧地鑽入加菲爾的意識。
我傾斜身體,強行將頭從刺向後腦勺的刀刃軌道上移開。
「所以纔有趣啊——!」
翻白眼的巖豚身體發出微弱的臨死慘叫後倒地。
我直接踢向她的身體,將她踢向背後。
它顫抖着巨大的身體,用頭撞向倒下的巖豚的身體,然後嘔吐。
面對臉上沾滿鮮血笑着的女人,雙肩被擊碎的大虎興奮地低吼着。
長着黑色翅膀的老鼠,身體隨着憤怒而膨脹的袋鼠,從宅邸中聚集而來的斑王犬,以及復活的巨軀——巖豚蜂擁而至。
加菲爾正要追擊,魔獸們卻趁機殺到。
舉起雙臂,盾牌相碰,放棄理解。
我用變成屍體的魔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想理解」
「殺了你之後,我纔會愛上你。加菲爾・汀澤爾」
「囉嗦!我沒在聽!!」
和撕裂女人臉的左臂一樣,右臂也爆發性地肥大。
從正上方,彷彿要踩扁猛虎雙肩的踩踏。上半身被壓在地板上,毫不留情的質量衝擊讓老虎的喉嚨發出慘叫。
在全身循環,難以接受,絕非自己所願的血統。呼喚着平時隱藏起來的血統,一邊品嚐着皮膚起雞皮疙瘩的感覺,一邊震撼着靈魂。
撕裂聲音,在通道上跳躍的刀刃。
刀刃咬住魔獸的屍體,打擊力直接穿過屍體,穿透我的側臉。
連同刀刃一起咬碎了腳踝到膝蓋的骨頭,艾爾莎瞪大了眼睛。
加菲爾把小指插進耳朵,粗暴地撓着,嘆了一口氣。
——艾爾莎的不死體質,最多還能撐五次。
「被壓扁吧!!」
也就是說,艾爾莎的生命值已經耗盡。雖然加菲爾也受了傷,但他不打算在戰鬥中落後。
「————」
如果看不見刀尖,那就只能瞄準釋放的起點。
在交鋒時鬆開的盾牌被投擲出去,從正面直擊睜大眼睛的艾爾莎的左手——隨着碎裂的聲音,她的手指被壓扁,白刃從手中掉落。
加菲爾聽到含笑的聲音,艾爾莎抬起腳,踢向後仰的加菲爾。
「騙、人……難以置信……」
艾爾莎吐出溫熱的氣息,用陶醉的表情說道。
不可能聽得見。意識灼熱,在交換伴隨死亡的一擊的瞬間中,根本沒有插入那種聲音的空隙。
「真是的!怎麼會這樣!艾爾莎!艾爾莎!快想想辦法!」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力,她的精神纔是最麻煩的東西。
但是,大動作的攻擊被她傾斜身體的動作躲開,從正下方揮起的黑刃淺淺地斜切過加菲爾的身體。
吐息帶着足以染色的熱度,溼潤的眼眸充滿了無法抹去的熱情。
聽從她的呼喚笛聲,現場陸續聚集了許多魔獸。可是,那些是小型和中型的羣體,巖豚那樣的大型魔獸已經沒了。
「————」
嗅到死亡的氣味,加菲爾咆哮。
——在艾爾莎的眼前,加菲爾扛起巖豚的巨大身軀,扔了出去。
「爲什麼呢?」
加菲爾搖搖頭,確認恢復人形的身體的觸感。
「別以爲擋住了就大意了哦」
張開的嘴將揮下的腳跟連同刀刃一起吞下,咬碎了她纖細的腳。
在骨骼恢復人形的過程中,碎掉的雙肩也接上了,至少能動。雖說如此,每次活動都會傳來刺痛,可以感覺到思考變得白熱化。
一瞬間,巖豚的皮膚試圖抵抗猛虎的牙齒,但就像刀尖刺破果實一樣,尖銳的前端在刺破薄皮的瞬間輕易地貫穿了。
毫不留情的刀刃一擊,與其說是斬擊,不如說是有着刀刃形狀的可怕打擊。
加深的黑色笑容,以及高亢的咆哮。帶來死亡的刀刃一邊撕裂空氣一邊揮下,擊中了筆直前進的加菲爾的身體。
「……真是會使喚人」
「嘎啊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潤的眼眸充滿了無法抹去的熱情。
雙腳用力踩住地面,將『地靈的加護』解放到最大。
撐過去了——緊接着,女人抬起膝蓋,擊中了加菲爾朝下的鼻尖。
加菲爾的腳爆發力,身體筆直地飛了出去。迎擊的白刃縱向揮舞,擊打天花板,擊打地板,旋轉的刀刃反射着逼近加菲爾。
加菲爾的盾牌早已選好了要守護的東西。
彷彿在掩飾被看穿內心產生的些許困惑。
聽到這句話,加菲爾皺起鼻子,發出野獸的低吼聲。
「看就知道了。切開某人的肚子,就相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莎!艾爾莎!快想想辦法!」
「——我要殺了你,艾爾莎・葛蘭西爾特」
在厚實的皮膚內側,魔獸的巨軀孕育着與質量等量的龐大內臟和血液,從牙齒的傷痕毫不留情地噴灑在宅邸的通道上。
「在寒風吹拂中,上衣被脫掉,內衣也被奪走……比起會被做什麼,我更擔心會不會先凍死,就在這時,我偶然撿到了玻璃碎片」
右肩胛骨附近響起鈍音,感覺到刀刃尖端在骨頭縫隙間反彈,我咂了咂嘴——刀刃進入關節部分,右臂的動作瞬間停止。
她高高抬起擊碎加菲爾鼻尖的膝蓋,從她揮下的鞋跟中,可以看到暗藏的刀刃的微弱光芒——其尖端刺向加菲爾的喉嚨。
是上面,還是下面,遠遠超過視覺速度的刀刃化爲白光來回飛舞,加菲爾舉起雙盾覆蓋頭部,放棄迴避。從上方跳起的刀刃刺入左臂的上臂,他一邊感受着骨頭被擊碎的疼痛,一邊繼續前進。
即便聽到骨頭碎裂,肉被壓爛的聲音,魔獸的主人也沒有大意。
猛虎用後腳蹬地,一邊賺取橫向旋轉和前進的移動能力,一邊咬碎巖豚的軀體。
如果被直接擊中,頭部會被打飛,連原型都不會留下——我立刻舉起左臂,讓其進入軌道,但姿勢不穩,右肩受到的傷害也沒有完全消除。
只是有那種素質的傢伙,經歷了那種經歷,變成了這種怪物而已。
做出這個判斷後,加菲爾已經給了她四次致命傷。包括剛纔挖掉臉的一擊在內,一共五次。再生能力差不多也該到極限了。
「————!!」
——聖域之盾加菲爾・汀澤爾,與腸獵人艾爾莎・葛蘭西爾特的戰鬥,就此結束。
衝擊波穿透盾牌,豪爽地搖晃着頭部。加菲爾感到頭暈目眩,差點向前倒下,他用腳勉強支撐住。
互相報上名號,半獸和殺人魔揮舞着暴力。
與其說是野獸的攻擊力,不如說等同於建築物從空中掉下來的炮彈。
「————」
「巖豚!?」
「毫不猶豫地挖掉女人的臉,你果然很厲害」
「在貧富差距大的國家,貧困階層的棄嬰並不罕見。我也是那些孩子中的一個,從懂事起就沒有父母,喝泥水活了下來」
在屏住呼吸的加菲爾面前,艾爾莎陶醉地笑了。
「————!!」
看到加菲爾疑惑地皺起眉頭,艾爾莎像哄小孩一樣說道。
女人見狀,向後退了一步,試圖拉開距離的瞬間,我從低軌道伸出的左手一把抓住女人的臉。
「——巖豚!!」
「啊……可惡,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莎!艾爾莎!快想想辦法!」
「——哦哦哦哦哦!!」
「咿咿咿——!」
但是,對方應該也一樣。
「姑且問一下……如果你發誓不再做壞事,保證不逃跑的話,我也不是不能放過你」
驚人的重量將殺人魔、吸血鬼、腸獵人徹底壓扁。
「嘖!一個接一個!」
黑刃就這樣以略微減慢的速度再次向我的頭部進攻。足以將頭蓋骨打飛一半的威力,瞬間就到達了。
明知會被描繪出拋物線的質量彈壓扁的未來,艾爾莎直到被影子吞噬的瞬間,目光都沒有離開加菲爾。
白刃化爲白光撕裂通道的黑暗,拉緊的黑刃爲了縱向撕裂加菲爾的身體而釋放。
少女往後退,轉頭看向自己剩下的手下。
加菲爾用爪子撕裂成羣的黑翼鼠,踏步一發就消滅了膨脹的袋鼠,踢斷試圖咬住自己的斑王犬的脖子,與衝過來的巖豚正面對峙。
來回揮舞的死亡之刃勢頭更猛,加菲爾的左半身防護跟不上,身上開始出現一道道切傷。
魔獸將體重放在後腳,抬起前腳逼近,想要踩扁加菲爾。
「那你爲什麼要告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臉,你果然很厲害」
叫聲是在呼喚魔獸的名字嗎?回應騎在背上的主人的呼喚,巖豚發出彷彿將岩石碾碎的咆哮,張開排列着石臼般牙齒的口腔撲了過來。
我用變成屍體的魔獸身體,踢向側頭部和刀刃之間。
數噸的質量伴隨着爆發性的衝刺力逼近。
「————」
因此,猛虎用尖牙刺入抬起前腳的巖豚那空蕩蕩的腹部。
短促的呼氣,以及應戰的咆哮。
無法長時間正常活動。
「——喝啊!!」
就算是加菲爾,正面承受這一擊也不可能平安無事。連一瞬間都撐不住,被撞飛輾碎是理所當然的。
「那一天,特別冷」
肌肉膨脹,左臂爆發性地發達——金色的體毛轉眼間長齊,變成有如圓木般的獸左臂。
「嚕!!」
「你的美學,我完全無法理解」
「如果這個道理說得通,那我家老大也不是人類了」
猛虎抬起脖子,被踩扁雙肩的猛虎用背肌撐起身體,對抬起前腳露出腹部的巖豚露出獠牙。
伴隨着連聲音都能抹消的暴力性,被拉到極限的刀刃被釋放出來。
倒下的女人武器掉落,吐出鮮紅的血液,發出斷斷續續的笑聲。
「我並沒有什麼特別的理由。你不用那麼害怕」
無所謂。只有眼前,映照在右眼中的世界纔是真實的。
痛苦地低吼着的猛虎,不久後巨大的身體開始一點點消失,肥大的肉體開始恢復成原本的人形。幾秒鐘後,半裸的少年抖落脫落的金色體毛,站了起來。
「你纔是,別看漏了本大爺的武器——」
刀刃被舉起,逼近加菲爾的頭蓋骨。加菲爾向側面滑動,蹬着牆壁繞到艾爾莎身後,踢出一腳想要踢碎她的脊椎,但艾爾莎轉身用刀背擊中加菲爾的小腿,踢擊的軌道偏離了。
和女人的這番對話,讓加菲爾終於理解了。
「我纔不想理解」
「真冷淡呢。不過沒關係。我需要的只是你裏面的東西」
「那你爲什麼要告訴我這些,聽了就讓人噁心」
將意識轉向背後,迴避的選項從腦中消失。
「還是算了吧。獸腸只有在特別飢餓的時候才能代替。腸子,要切開人的肚子才美麗」
加菲爾伸出左臂,將鬆開的盾牌投擲出去。
「嘎,啊……」
肉被壓碎的聲音,混雜着魔獸體液流出的鮮血。
身體因爆炸力向後飛去,以背對女的形式壓在她身上——右肩上還插着女人揮舞的白刃。
「——咕嚕!!」
領悟到自己處於劣勢,少女一邊抱怨着不講理的事情一邊呼喚同伴的名字。回應她的呼喚,從黑暗中慢慢爬出來的是一個漆黑的女人。
「沒關係,就這樣吧。我並不期望被誰理解。我的幸福,是建立在踐踏他人的生命之上。活着就是踐踏死亡」
加菲爾有一種喉嚨被堵住的錯覺,說不出話來,艾爾莎捂着嘴笑了。她微微一笑,歪着頭說:
隨着身體、腰部、腳部的肥大,衣服承受不住來自內側的壓迫感而彈開。只掛着布片的樣子,裝備在雙臂上的盾牌變成勉強擋住膨脹的雙臂手腕的手鐲狀態——只看身體的話,不遜於逼近的巖豚的猛獸出現在那裏。
擊中身體正中央的威力,足以讓碎裂的胸骨和內側的內臟進一步破裂並攪在一起。
「一定是因爲,你真的很惹人憐愛」
巖豚的慘叫與猛虎咬住它後蹬地橫向旋轉的勢頭交織在一起。
金色瞳孔閃閃發光的猛虎,趁此機會讓後腳爆發,在巨體踩踏猛烈撞擊之前插入,將爪子刺入厚實岩石般的皮膚。
「看就知道了。切開某人的肚子,就相當於面對某個即將被切開肚子的人。你的表情,我也很熟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