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127 『羅茲瓦爾宅邸最後之日』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9032 字
,全網最全免費輕小說
---------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的,以後書源全部報廢!需要使用可以去網站公告下載APP
---------
「奧托,我記得你之前說過,可以用風和水的魔法,讓腳步聲傳到遠處。」
「……這麼說來,我好像有說過,你還記得真清楚。如果是那種簡單的魔法,就算現在瑪那枯竭的狀態也不是做不到……但你要怎麼用?這隻能在想讓對方轉過身的時候用哦?」
「用法就像你剛纔說的那樣。發出腳步聲吸引注意,讓對方走到我設陷阱的地方——然後,我會用科學的精髓把對方炸飛。」
「你看起來自信滿滿,但那個科學的精髓是……?」
「簡單又最強的必殺技,粉塵爆炸。做法和材料都很簡單。只要有火和少量麪粉就能做到。如果知道威力,就算把一隻怪物炸飛也綽綽有餘。」
※※ ※ ※ ※ ※ ※ ※ ※ ※ ※ ※ ※
「你說了那種話,我纔會相信你,結果卻是這樣!」
「吵死了!科學的發展總是伴隨着犧牲!爲什麼會失敗?是麪粉不夠,還是火太小……難道是物理法則之類的不一樣,所以粉塵爆炸才……」
「嗯,甚至到了不需要奧托的地步。」
「老實說,加菲爾和艾爾莎的戰鬥,還有魔獸在徘徊的狀況下,我知道必須進行改建工程……但沒想到會到重建的程度。」
然後,昴放開佩特拉的頭站起來。
「真、真的有那種人嗎?不是你想太多,然後深信不疑而已嗎……?」
「你們兩個吵死了!現在不是說那種話的時候吧!已經滅不掉了!快逃吧!」
加菲爾用腳踢,或是用拳頭隔着盾牌將她打到牆上,又或是抓住她的腳,將她的頭砸到地板上,加菲爾已經多次讓艾爾莎受到致命傷。
「這還用問嗎」
「嗯,差不多。你可以認爲這是本大爺在表示不會讓你逃走。只要你的腳還踩在地上,就別想從本大爺的視線範圍內逃走」
西棟的戰鬥進入最終局面,從本棟延燒的火勢逐漸波及整棟豪宅——羅茲瓦爾宅邸燒燬,也只是時間上的問題。
當然,他事前並沒有聽說昴會做到這種地步。雖然知道他是會下定決心行動的人,但燒燬宅邸連加菲爾也始料未及。正因如此,他才決定跟隨昴,而昴的存在方式也讓他感到痛快。
昴和奧托互相怒吼,佩特拉則是介入其中大叫。
「要是加菲爾被燒死怎麼辦!」
法蘭黛莉卡和奧托繃緊表情,點頭同意這個方針。可是,聽了說明後佩特拉卻皺起眉頭。
加菲爾對這令人無語的發言聳了聳肩,擺出前傾姿勢迎擊敵人。
出乎意料地,放火削減戰場的作戰讓昴感到不安。奧托的吶喊正中紅心,但實際上會如何呢——
「快點!快點!」
聽到艾爾莎的話,梅莉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梅莉的呼喚讓它慢慢控制住興奮,但魔獸也終於和加菲爾一樣,察覺到了火焰的氣息。
火勢開始逐漸覆蓋宅邸。
最後,昴看向被法蘭黛莉卡揹着的雷姆。依舊沉睡的公主殿下,似乎沒有要目送昴的決心。
不管昴怎麼說明,她們就是無法理解粉塵爆炸的可怕,這次該說她們的理解力之低反而救了自己嗎?
瞬間用下巴的力量咬碎小刀,艾爾莎抽回手向後跳躍。看到自己的武器被奪走,她加深了笑容。
想象被毫不留情地責備,昴對重逢的氣氛感到沉重。
最重要的是,這個狀況是昴準備的,加菲爾因此如字面所述被點燃了。
然後抬起頭,朝房間深處的人出聲。
「吸血鬼也不是不死之身的怪物。只要受到多次致命傷……生命也會耗盡。在房子燒塌之前,就會這樣」
不過,要說發生了什麼問題,那就是燒死魔獸的火焰在達成目的後也沒有消失。
——火勢會燒到禁書庫嗎?昴一邊伸手觸碰平安無事的門扉,一邊忍不住這麼想。
「我可不希望事情變成那樣,所以你要是沒平安回來,我會揍你哦,真的。」
法蘭黛莉卡瞪大雙眼。
「噗嘎!?」
這樣就好,雷姆沒有立場目送昴,昴纔是要去迎接雷姆的人。
「我不會再說第二次!」
裏頭是平凡無奇的客房,這光景在不久之後就會被火海吞噬。
「差不多是時候讓情況發生變化了」
然後他把視線轉向通道的另一側,嘴角上揚。
張大的嘴巴咬住刀刃,這是今天第四次的咬刀。
加菲爾張開雙腿,露出牙齒,猙獰地笑着。
「可是!昴很弱啊!很危險啊!奧托先生留下來不就好了嗎!」
「既然有了這麼做的理由,不這麼做的話,對對方很失禮吧。雖然不能漂亮地取出腸子,有點遺憾」
飛到走廊,用力撞上牆壁。昴甩甩頭,眼前的門扉關上,慌張地撲過去卻爲時已晚。眼前的房間,再度失去與禁書庫的連結。
「條件都這麼齊全了,這世上哪有男人不熱血沸騰的!?啊,我要上了。『劍聖雷德在龍面前拔劍而笑』!」
「沒錯,你見過她嗎?」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菜月先生。我們也跟着法蘭黛莉卡小姐她們一起逃吧,在通往三樓的樓梯消失之前,快點!」
「哈!少小看我了。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同樣的招數用那麼多次,你以爲每次都——」
「這、這說法好奇怪哦?聽起來好像昴不會跟我們一起走……」
她交叉刀刃,長長的黑髮隨風飄揚,歪着頭說:
「感覺上,應該是負責拖住大哥哥他們的影獅子好像死了。它本來就不聽人話,動不動就發火,是個很難控制的孩子……爲什麼只是在門前睡個午覺這種簡單的工作就死了呢」
「艾爾莎……你是認真的?」
琉茲・梅爾,曾經和碧翠絲結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糧食,火勢甚至蔓延到餐廳的餐桌桌腳。
她和碧翠絲之間,或許她們沒有意識到,但看在旁人眼裏,她們之間確實有着友情。
「我可不會輸給大將的兇惡長相。而且,我說過吧。你們的狡猾陰謀,只要大將和愉快的夥伴們一出手,就輕而易舉」
離去之際,佩特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但是昴沒有回頭,佩特拉也沒有要求他這麼做。
奧托一臉不悅地回應,然後拉住佩特拉的肩膀將她拉到自己身邊。
奧托從後面輕拍佩特拉的肩膀,以免刺激到她。
「付出的犧牲太大了……」
佩特拉舉起小手,呼喚昴的名字。「昴?」
「宅邸開始燒起來了……雖然不期待建築物能平安無事,但沒想到會全燒光……畢竟人命關天。」
「————」
在場除了昴,就只有奧托和佩特拉兩人。同行的法蘭黛莉卡和揹着的雷姆,在開始用陷阱捕捉魔獸的作戰時就分頭行動——她們在門前來回觀察魔獸的動靜,負責確保辦公室隱藏通道的安全。
「艾爾莎,建築物在燃燒。好像有人放了火」
跑,跑,跑,喘不過氣,膝蓋搖晃,即使視線模糊也要繼續跑。
「現在不是繁殖期也不是休眠期的孩子只有這孩子和影獅子了。結果它卻死了,真不敢相信」
然後——
昴肯定佩特拉的疑問,她驚訝地大叫。
呼吸困難。低着頭,避免吸入煙霧。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不過,昴用手指勾住地毯,勉強撐了過去。
「最初的朋友?」
「必須救的人,必須阻止的強敵。能戰鬥的只有本大爺,大將只留下一句『這裏交給你了』。」
「好啦好啦,冷靜冷靜。改善你的待遇是今後的課題,現在要優先解決眼前的問題。法蘭黛莉卡,隱藏通道呢?」
「佩特拉,碧翠絲大概和你差不多年紀。在很多方面都很成熟,你可能和她最初的朋友很像」
所以,我必須告訴她。
加菲爾笑完之後,從魔獸上方俯視戰鬥的少女鼓起臉頰。
※※ ※ ※ ※ ※ ※ ※ ※ ※ ※ ※ ※
加菲爾把手指塞進耳朵,皺起眉頭,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哼了一聲。
咀嚼着這樣的事實,昴被拒絕無數次,持續在豪宅裏奔跑尋找通往禁書庫的門。
從儲備倉庫延燒出來的火勢,現在正以驚人的速度擴大,火舌也伸向餐廳的廚房。再過不久,火勢就會波及到調理用的魔礦石,然後引發爆炸。
只要是在加菲爾的視線範圍內,他可以任意讓判斷爲『地面』的地方隆起或陷落。當然,效果範圍會根據規模大小和距離遠近而有所不同,但足夠用來虛張聲勢了。
昴一臉疲憊地說,然後發現火勢也延燒到自己手上的桌布。拍打桌布火勢也沒有要熄滅的樣子,無奈之下只好將桌布扔進火裏。
「確實,你們超出了我的預料……但那又如何?就算殺了一頭派不上用場的魔獸,我們這邊還有許多。作爲戰力關鍵的你被我們壓制在這裏……那些孩子們的困境應該不會有多大改變」
基爾提拉烏先生到底做了什麼……!
彷彿在昴和其他四人之間劃出一條界線。
「我不會吝惜這副身軀,一定會開闢出活路。」
不管怎麼說,加菲爾聽到偷聽到的內容後,露出了兇惡的笑容。
艾爾莎表示肯定,將雙手的彎刀對準站在正面的加菲爾。
不管怎樣,擊退魔獸成功了。
「————」
淫靡至極的笑容,以及刀刃摩擦的連鎖聲。
「只要走錯一步頭就會被砍飛,虧你還能做到這種事。」
不過,能像這樣思考未來是好事。看到昴的態度,法蘭黛莉卡露出苦笑,現場的氣氛也跟着放鬆。
彼此趁隙而入,纏繞豪風的踢擊掃過身體,艾爾莎承受踢擊的同時旋轉身體分散衝擊,旋轉的力道讓另一隻手握着的刀刃朝加菲爾的太陽穴揮去,頭部即將被砍成兩半,但是……
「啊——其實出了點差錯,打倒魔獸的火勢太大,結果……」
雖然每次受傷她都會立刻復活,沒有真正造成傷害——
艾爾莎左手握着的刀刃,從刀柄到刀身全部都塗成漆黑。乍看之下,刀刃的形狀和至今爲止的曲刃一樣,但其刀身扭曲,具備無數像野獸獠牙的刀刃,比起切開,更擅長剜出的兇器。
梅莉用手安撫巖豚的興奮,然後表情嚴肅地看向艾爾莎。
雖然覺得不可能,但那名人物該不會只存在於你的腦袋裏吧?就是這種感覺。
「怎麼會……明明是來救人的,卻燒了宅邸逃走。」
法蘭黛莉卡眯起細長的眼睛,詢問刺激鼻腔的焦味理由。昴皺起眉頭,看向奧托和佩特拉,但兩人都搖頭。
加菲爾從昴那裏學到了,越是隱瞞着不能暴露的事情,就越要厚着臉皮笑出來。
她立刻破顏一笑,用紅舌舔了舔嘴脣,嘴角微微上揚。
他抽動鼻子,回想起至今爲止與艾爾莎的戰鬥——然後做出決斷。
昴的行動力讓梅莉啞口無言。艾爾莎似乎也覺得這跟自己對昴的印象不合,正在努力比對情報。
「我覺得問題在於你爲什麼會帶這種沒用的魔獸來」
「五次……不,六次嗎?本大爺捅穿你身體的次數」
「抱歉,佩特拉。你、雷姆和法蘭黛莉卡,我都會讓你們平安逃出宅邸。可是光是這樣,我回來的理由就無法全部達成。還有一個人,我必須帶她離開。」
可是,相較於她們的驚訝,加菲爾的心卻非常平靜。
「——啊,真是的,真不敢相信!你真沒用!」
昴撇着嘴往下看,倒在儲備倉庫和餐廳交界處的焦黑魔獸屍體。堵住隱藏通道的三樓辦公室前的魔獸,被奧托的偷竊魔法引誘到樓下,潑上倉庫的油後燒死,這就是現在的狀況。
「你在說什麼啊,大哥……」
艾爾莎掛着兩把小刀,加菲爾聽到她的話後,雙手抱胸。
「可以順利通行,通道至少到小房間都確認過了……話說回來,怎麼覺得有股燒焦味,是我的錯覺嗎?」
可是,相較於她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他們的戰場附近,該說是碧翠絲僅存的溫柔吧。
氣喘吁吁的佩特拉,看到站在辦公室前的法蘭黛莉卡就揮手。法蘭黛莉卡看到佩特拉的樣子,似乎判斷作戰成功,表情鬆了一口氣。
在加菲爾面前,將匕首交給艾爾莎的梅莉命令魔獸轉身。笨重的魔獸用四足踩踏地板,一邊撞破牆壁一邊朝本棟的方向走去,打算追趕昴他們。然而——
「你開始明白了嗎?」
她驚訝的模樣很罕見,讓人覺得看到了稀奇的東西。
「碧、碧翠絲大人?」
「不好意思,爲什麼您要凝視着我的臉說那種話?我看起來像是缺席嗎?就算是我,也差不多要哭咯!」
講完俏皮話,昴快速說明今後的方針。
「要吝惜啊,你要是回不來,那我來就沒意義了。」
雖然艾爾莎他們似乎還沒有注意到,但加菲爾的嗅覺已經聞到了異臭。這是木材和石材燃燒的氣味——也就是火焰的香味。
艾爾莎歪着頭,梅莉則是一臉驚恐。
「喂!你鬧夠了吧,快點聽我說——」
加菲爾乾脆地肯定了自己的愚蠢,艾爾莎一瞬間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但也只持續了幾秒。
在戰力上,加菲爾略佔優勢。無論是臂力,速度,還是戰鬥技術,加菲爾都略勝艾爾莎一籌,從未讓出過主導權。
「嗚呃……」
「我纔不想把那種傢伙當作理想。既然要妄想,那我就要創造一個對我更加撒嬌,好感度MAX的幫手角色」
聽到艾爾莎的話,梅莉的表情不再從容,她點了點頭,吹響了指笛。
粗暴地踹門讓門打開,昴又爲了尋找其他門而跑走。
「真是讓人高興不起來的評價和讓人羨慕不起來的家庭環境啊,喂。」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心點!」
艾爾莎對加菲爾的態度皺起眉頭。然而,在她的疑問化爲語言之前,梅莉發出了尖銳的聲音。
「梅莉。上面只要最低限度的就好。叫其他孩子把那隻魔獸叫起來」
額頭受到乘風飛來的厚重書本物理攻擊,衝擊力道讓昴的視野天旋地轉,身體往後翻滾,被彈出房間。
「——?」
「……會被媽媽罵的」
※※ ※ ※ ※ ※ ※ ※ ※ ※ ※ ※ ※
這場景越來越讓人熱血沸騰。
「就像我說的,我要去找碧翠絲。雖然會努力不被燒死,但要是真的被燒死,死因就是奧托的油引起的火災,這點要確實記錄下來。」
身體好輕。已經沒什麼好怕的了。
兩人拉着對熟悉光景被火吞噬而沒有現實感的昴的袖子。
「明明很麻煩,明明很怕寂寞,卻喜歡照顧人,一個人承擔一切,擅自得出答案,然後痛苦,因爲自己無法解決,所以希望別人來結束」
艾爾莎新拿的兩把刀刃,釋放出與至今爲止的刀刃截然不同的壓迫感。
「天真!」
「嘿……」
三人現在位於宅邸一樓的餐廳,被熊熊燃燒的火焰照亮。事情會變成這樣很簡單。
「是這樣嗎?那又怎樣?」
與龐大身軀相稱的肌肉腦袋,毫不懷疑就中了所有的陷阱,應該說幸好它腦袋簡單。幸好,它的體質似乎怕火,身體着火後就陷入恐慌當場暴動,直到燒成灰燼。
雖然把受傷的法蘭黛莉卡交給雷姆照顧有些不安,但純粹以戰力比來看,這是妥當的結果。因爲跟無法使用一隻手的法蘭黛莉卡相比,昴和奧托恐怕連跟她對打都辦不到。
揮下的刀刃被盾牌接住,鋼鐵摩擦的聲音和火花四散,斬擊被架開。
隨後,震動通過加菲爾的腳底傳到地板上,穿過通道,穿過艾爾莎的腳下,來到她身後的魔獸正下方——在那裏,衝擊炸裂開來。
梅莉似乎對死去的魔獸也沒什麼感慨。真是可憐的魔獸。
現實中的那個少女,完全不會按照我的想法行動,她已經分不清自己的願望和他人的願望,想要放棄思考,給我添了大麻煩。
如果她抱着受傷的覺悟衝過來,就算是加菲爾也會受傷。而加菲爾需要時間治癒傷口,艾爾莎則不需要。
「是啊。你說得對。」
撞擊的肩膀,腰部,頭部都在痛。
加菲爾和艾爾莎的戰鬥已經持續了十幾分鍾。
「好啦,就是這樣,我們擅自設定了其他的時間限制,所以快點開始逃跑吧。法蘭黛莉卡帶頭,佩特拉和奧托跟在後面。穿過避難通道就是安全地帶……在這種情況下,很難判斷該進結界哪一邊纔對,所以要遵從法蘭黛莉卡的指示。可以的話,最好是跟帕特拉修和逃走的村民會合。」
呼吸困難。低着頭,避免吸入煙霧。在大部分地方都起火的建築物中,朝着還沒去過的門衝去。
「要狩獵那麼大隻的魔獸,怎麼可能吝於用油!說起來既然拿不出來,那燒掉或放着結果都一樣!這個,我絕對要叫人買下來!」
「最多也就四次或五次,本大爺是這麼估計的」
伸過來的手抓住衣襬,手指顫抖不讓昴離開。
加菲爾聽到令人不快的告白,皺起了眉頭。
艾爾莎閉上眼睛回答,梅莉不再多說什麼。
「加菲爾纔沒那麼蠢,沒問題的!而且只有他一個人的話,要驅散外面的魔獸逃走根本是小菜一碟!」
祈禱辦公室和隱藏通道沒有其他敵人,昴他們衝出餐廳,再度奔上樓梯朝頂樓前進。
「就沒有放棄狩腸這個選項嗎?」
「既然你都亮出王牌了,那本大爺也得亮出來,不然就太不公平了吧?」
「那不是相信我的實力才說的吧!?」
「快逃吧!宅邸燒起來了,還有好多可怕的人和魔獸!昴就算戰鬥也贏不了吧?快逃吧?」
「法蘭黛莉卡,之後就拜託你了。」
「唉呀,實際上就是這樣,所以我也無法辯解,不過我不是去戰鬥。就某種意義來說,或許算是戰鬥啦。」
一看,梅莉依靠的巖豚瞳孔顏色改變,當場用巨大的身體跺腳,陷入興奮狀態。雖然梅莉的呼喚讓它慢慢控制住興奮,但魔獸也終於和加菲爾一樣,察覺到了火焰的氣息。
「比起看腸子,只有在以殺死對方爲優先的時候纔會使用。除了母親之外,你是第三個讓我用這個的人。」
然後,另一隻手握着的刀刃,與漆黑的形狀相反,是純白且刀身厚實的刀刃。雖然形狀也與曲刃相同,但厚實的刀身似乎連骨頭都能敲斷,與黑刃一起明顯增加了暴力的印象。
「什麼……」
「把你的手腳砍下來,減輕重量後再扛回去。如果不讓你多享受一會兒,就太不划算了」
——狩腸與聖域之盾的戰鬥,迎來了最終局面。
既然在持久力上不如艾爾莎,一旦陷入僵局,加菲爾很快就會被刀刃追上。
奧托露出有話想說的表情,但昴刻意無視。
「哦,你很懂嘛。對啊,有些犧牲是無可奈何的。」
這次是東棟的二樓——沒有被傳送到加菲爾他們的戰場附近,該說是碧翠絲僅存的溫柔吧。
兩人已經交鋒了不下百次,彼此都已遍體鱗傷。
「我對本館沒什麼感情,相對的,拉姆對本館的執着很深,所以請做好之後會被她責備的心理準備。」
從焦臭味中解放,流泄而出的是老舊書本和紙張的氣味。
佩特拉搖頭。
「——我一定能比任何人都愛你的血肉之軀」
在思考的期間,三人抵達頂樓。
梅莉一邊嘆息着,一邊又把另一把小刀扔給艾爾莎。艾爾莎接住小刀,確認手感,對她的報告不怎麼關心。
「用的油太多了吧!這要怎麼熄滅啊!火勢越來越大了!」
在整個人要被往後推的壓迫感中,他扭曲着臉笑說。
「昴,小心點!」
艾爾莎側目看着她,梅莉則是一臉鬧彆扭的表情。
「但是,就算你轉換了心情又能怎樣?你不可能突然變強,我的體質你也已經交手過很多次,應該很清楚了吧?雖然說是一進一退,但受傷的都是我,事實上,我們之間的交手已經變得毫無意義了」
「法蘭黛莉卡姐姐大人!」
「巖豚!?」
「…………」
「佩特拉,我帶碧翠絲回來後,你一定要跟她做朋友。你一定會喜歡她的,因爲她是個超值得捉弄的傢伙。」
摔倒了好幾次,全身都撞到了地面,每次都要忍住痛苦的呻吟。
「梅莉——把那個給我,你去追他」
「難道說,這是大哥乾的?」
衝擊波穿透,昴的身體被看不見的力量吹飛。不過,昴用手指勾住地毯,勉強撐了過去。
「——嗯,沒錯。不好意思,我不能跟你們一起逃,我要個別行動。」
就連昴,上廁所的時候也會出房間啊。
「因爲我已經掌握到訣竅了。你的戰鬥方式也差不多讓我厭倦了。」
將感傷置之腦後,昴打開房門走向其他房間。隔壁、隔壁的隔壁、再隔壁,看到的門全都一一打開——
白刃斜着刺入加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手指。看到佩特拉的大眼睛裏充滿悲嘆,內心感到很痛。
「放棄呼吸還比較好」
「爲什麼!?」
昴很高興佩特拉挽留自己的心情,溫柔地一根一根鬆開她的手指。看到佩特拉的大眼睛裏充滿悲嘆,內心感到很痛。
「太好了,大家都平安無事。沒有人缺席,可以放心了。」
「————!?」
聽到加菲爾的話,一直沉默聽着的艾爾莎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她用手指玩弄着長長的三股辮的髮梢,輕輕嘆了口氣。
「……喂,別用這種會讓人在意的說法啊——」
「我知道。所以呢?本大爺和你在場,有什麼問題嗎?」
「——出來了!」
「佩特拉,菜月先生有非做不可的事,只要還沒完成,他就不能離開宅邸。」
「燃燒的宅邸,外頭是成羣魔獸。」
「討厭啦。長相可怕的小哥哥,你一臉壞人樣」
原本準備的粉塵爆炸沒有成功,原本還在想該怎麼辦,幸好奧托和佩特拉準備了儲備的油,作爲次佳方案派上用場。
「艾爾莎,建築物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你是認真的?」
「既然如此,至少聽我說話啊,那個笨蛋!!」
艾爾莎緩緩搖晃上半身,然後將右手的白刃輕輕向後拉,手臂用力——
加菲爾用力踩踏地面,如此說道。
找到沒關的門,昴忘我地撲向門把,用力推開。
但是艾爾莎擁有非人的治癒能力,能在幾秒鐘內治好傷口,而且她本人的性質是將疼痛視爲快樂,所以她在攻防中毫不猶豫。
「——嘎!?」
「還問是誰,太囉嗦了——當然是大將。原來如此,簡單明瞭。魔獸也是野獸,要趕走它們開路,用火嚇唬它們最快。」
「夠了!那種事不重要,你再敲用力一點!啊——不行!不行!」
我想起了琉茲和戴爾瑪講述的過去。
「出去!」
嗅着習慣的陳舊臭味,昴粗魯地踏進房間。
梅莉用手安撫巖豚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舔了舔嘴脣,嘴角微微上揚。
背對四人,昴拔腿狂奔。
「無法排除威脅的人才會被罵。而且,現在好像沒有餘力擔心之後的事情了」
「這發言簡直就像玩煙火玩過頭,無法收拾的初中生……」
白刃斜着刺入加菲爾的左肩,割斷了骨頭。
「壞心眼……!到底是像誰啊,那個蘿莉……!」
加菲爾靜靜地注視着細小的聲音傳到遠處,響徹整個宅邸。如果她們的話屬實,不久後被放出的魔獸應該會蜂擁而至。
看到艾爾莎從接過的刀鞘中拔出刀刃,加菲爾愉快地從喉嚨發出聲音。
「那句格言的意思是腦子有病的瘋子哦?」
黑煙和世界被燒焦的致命氣味。視野開始被煙霧遮蔽,沒有消防車的情況下,會用水魔法的人數絕對不夠。
火焰燒燬宅邸的牆壁,燒燬倉庫裏的糧食,火勢甚至蔓延到餐廳的餐桌桌腳。
碧翠絲在禁書庫,應該也是同樣的想法吧。
明明沒有那個意思,但佩特拉終於開始懷疑碧翠絲是否真實存在。
面對兩人的疑惑,加菲爾心情舒暢地咬着牙。
佩特拉搖頭回應奧托的話,用泛淚的雙眸仰望昴。昴爲了跟她對上視線而跪下,撫摸她的頭。
「那就是你的王牌嗎?」
「————」
佩特拉在宅邸工作大約十天,那個家裏蹲少女,連一次都沒在住進宅邸工作的少女面前現身過,真是頑固。
少女將至今爲止遞出的代替用匕首的刀鞘扔到地板上,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個刀鞘——裏面只收納着兩把匕首,扔給艾爾莎。
「唉呀,好險。」
「艾爾莎!」
「比奧托先生還值得?」
「真冷淡。一副在短時間內就瞭解女人一切的表情。」
腳下的地面像被挖空一樣崩塌,失去平衡的巖豚橫着倒下,撞到牆壁上。衝擊使房子搖晃,站在魔獸身上的梅莉無法保持平衡,落在通道上。她撫摸着倒下的巖豚的屁股,看着地板,然後回頭看向不自然凹陷的地面。
琉茲・梅爾,曾經和碧翠絲結下友誼,卻在她的心中留下了無法抹去的傷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