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105 『行商人的陷阱』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7408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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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菲爾皺起鼻子,因產生的違和感而停下腳步。
他蹬着大地,如風一般奔跑的身體突然停止。右腳像打樁一樣刺入柔軟的土壤,揚起塵土的加菲爾壓低姿勢,轉頭環顧四周。
他抽動鼻子,嗅着空氣中的氣味,身處於圍繞『聖域』聚落的森林中。他正在結界中奔走,尋找在生活圈中不見蹤影的琉茲。
他已經把所有可能的地方都找過一遍,不知道來回多少次,尋找着熟悉的嬌小身軀。
心臟跳得很快,原因在於以不祥預感爲開端的焦躁感。
他感覺到對自己非常不利的狀況正在展開。外來者在『聖域』中作威作福,連琉茲都做出與平時不同的行動——而且還是在沒有和自己商量的情況下做出決定。
「可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
得重新矯正他這方面的想法——
但是其中並不包括琉茲的獨斷專行,以及外來者目前的暗中活動。
但是——
知道加菲爾這個人的人都認爲他是個短視且粗野的人。雖然這與他平時的言行舉止、態度和外表等各種因素有關,但事實上這是錯誤的。
在『聖域』中的立場,他的答案永遠只有一個。
「你們在打什麼壞主意……」
不可能做到的,理性這樣告訴加菲爾。
他能分享的東西從一開始就很少。兩隻手,兩隻腳,一個身體。
眼前有兩輛龍車,兩頭地龍和奧托的存在——可是,背後的龍車駕駛臺上,卻不見應該在那裏的車伕。
他確信自己已經找到了,背上的汗毛倒豎,他微微屈膝,跳躍——再次展開行動。他以樹枝爲立足點,利用彈力跳得更高、更快,在綠色中縱橫無盡地來回跳躍,追尋着自己找到的痕跡。
奧托露出傻眼的表情,加菲爾沉重地嘆氣。
加菲爾將着地的衝擊力傳到地面,緩緩伸展背脊。
「狀況變了。現在本大爺要立刻回到『聖域』。必須找到你說的那兩個人,立刻改變她們的想法……」
「那傢伙……開什麼玩笑……!」
「如果那是真的的話。」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小看人的態度就是你的敗因!」
如果這是事實的話,
聽到爭取時間這句話,加菲爾的表情嚴肅起來。
不稍微發泄一下累積在肚子裏的鬱悶,實在划不來。
但是,加菲爾對此做出了激烈的回應。
「——!?」
那氣味完全顯示出人類大舉移動的狀況。
加菲爾必須優先考慮的,是維持「聖域」,其他都是多餘的問題。
那個本來就看不順眼的男人,毫無疑問就是引發這件事的元兇。
「喫我一招——!!」
爲了實現自己的願望,該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他全心全意地思考着這些事情,堅定的信念也是這樣培養出來的。
正要跑起來的加菲爾停下了腳步。
既然如此,加菲爾只會把東西分給少數自己中意的對象。
然後,看到裏面的景象,他咬牙切齒。
「是嗎……?那也就是說,我的耐久力超過了你的想象力。啊……每天的鍛鍊沒有白費啊……行商人的身體就是資本,所以越結實越好……」
「咦!?你那種接受的方式,我有點不能接受耶!?」
「本大爺可以靠蠻力堵住你那張多話的嘴哦,喂。」
「什麼?就算我沒打算殺了你,我也不記得我有打得讓你醒着啊,喂」
奧托那不能聽過就算的發言,讓加菲爾的耳朵一震。
爲了遠離危險而前來避難的難民。竟然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個場面下果然很異常。
加菲爾懊悔地、痛苦地露出尖銳的犬齒,發出低吼聲。
「不管怎樣,你先給我回裏面去。其他人也一樣,我會把他們找出來拖回去。」
他咬牙切齒,將煩躁化爲咆哮。
「你果然也是那傢伙的同夥……」
「————」
奧托自信滿滿地舉起雙手。
「疑心病真重啊。我先說清楚,包括菜月小姐在內,我們並不想和『聖域』的人們關係惡化。不如說,我們想在保持友好關係的前提下選擇解放……妨礙雙方友好關係的,應該是你吧?」
再給他一擊,讓他失去意識。
但是,本能卻在叱吒加菲爾,告訴他即使如此也必須去阻止。
「爲什麼,地龍那麼害怕,龍車也搖晃成那樣,可是裏頭的傢伙卻連個臉都不露?」
這也是因爲加菲爾知道,爲了見證自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不僅如此。
「——你打算,去哪裏啊?」
他用力踢了樹幹一腳,跳過森林的高度。
只是,雖然表現出懷疑的態度,但加菲爾判斷傳話的內容是事實。昴特地來忠告也是原因之一,但昴察覺到加菲爾不想讓任何人離開「聖域」的理由——既然如此,他不會讓避難的人們帶着可能成爲逃跑障礙的情報,這是合理的。
奧托揶揄加菲爾對拉姆的心意,加菲爾煩躁地咂嘴。
然後,看到裏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後——
「因爲只有這點,對本大爺來說是絕對不能退讓的。」
「唉——很遺憾,我無法滿足你的要求。」
「嗯,是啊。趁突發狀況發生時,撈取最大的利益,對我們商人來說是常套手段。原本約好會拿到豐厚的報酬,打算順利逃出去的……」
現在重要的是儘早收拾這個場面,回到「聖域」。
「…………」
「————!!」
這也是因爲加菲爾知道,爲了見證自己的信念——其終點,光靠武力是不夠的,他對此深有體會。
無意識地將指尖伸向額頭的傷痕,加菲爾爲了質問奧托剛剛發言的真意而往前踏出一步。
他捂着肚子,一邊咳嗽一邊吐着口水,但意識並沒有中斷。
那個車伕是加菲爾也認識的人。
琉茲這個比什麼都重要的家人走失,威脅「聖域」和平的傢伙們爲所欲爲。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難民們離開結界。
如果就這樣放任昴和愛蜜莉婭接觸的話,那將會招致加菲爾最糟糕的狀況。『聖域』的解放,將會被實現——
那彷彿在看着其他地方的眼神,讓加菲爾想起了另一個看不順眼的男人,令他感到無比噁心。
「那是什麼意思?你們打算趁亂逃離這裏,結果被本大爺發現,然後悽慘地被阻止,不是嗎?」
奧托從背後叫住了正要走向聚落的加菲爾。
「啊——?」
不能讓他們出去。不過,只要不是硬要出去,至少沒必要危害他們。
加菲爾不想讓裏頭的人出來的理由被看穿了。越來越有被對手玩弄在股掌之間的感覺,這令加菲爾焦躁,但可以確定的是,他沒有理由氣喘吁吁地去追避難的人們。
「這個嘛,用你我都知道的共通人物來說,就是壞主意咯?」
「這種,騙小孩的把戲……!」
加菲爾稱其爲實驗場,琉茲稱其爲始祖之間。加菲爾的家人,琉茲的原型,名爲琉茲・梅爾的少女就沉睡在那裏的結晶中。
「我還以爲是誰呢,這不是瘦弱的小哥嗎?哈!雖然這是理所當然的,但你也是被那個混蛋慫恿的頭號人物吧。」
加菲爾因爲突然發生的事情而僵住了。
「明明是這樣……爲什麼,每個人都要擅自行動……」
在奧托發出裂帛般的吶喊的同時,投擲過來的某物突破了亂舞的樹葉,發出光芒——
用手指撫摸傷口,就能想起受傷時的事情。想起自己最愚蠢的時候,受到這個一生都無法消除的傷痕,就能恢復冷靜。
雖然很可悲,他雖然是個不停思考的男人,但並不具備豐富的經驗,也不比別人聰明。他只是拼命努力而已。
「總之,逃亡計劃失敗了。既然那傢伙在,就讓他出來。我要他爲幹出這種無聊事道歉,視情況而定,還得讓他喫點苦頭。」
爲了遠離危險而前來避難的難民。竟然忘了收容他們的恩情,在這個時間點採取行動,到底在想什麼?
除此之外,加菲爾有必要知道那個少年——菜月·昴是基於什麼想法才做出這種事。
「……你有什麼企圖,喂。」
不對,不僅如此。
「是啊,我對你能做什麼,知道的不多。只是。」
但是,加菲爾判斷這是不能聽過就算的發言。最重要的是,奧托跟加菲爾討厭的男人——羅茲瓦爾長得一樣,也就是說,他肯定有什麼企圖,想玩弄他人於股掌之間。
「——哦,咕」
加菲爾投以同情的視線,奧托就吵鬧地大叫。這是看慣了的舉動,每次在「聖域」看到奧托,他都是這副德性。
「——裏面,沒有人哦?」
腳下,踏進的客車裏,散落着衣服。複數的衣服。看到男用女用,大人用小孩用的衣服都一起被扔出來,加菲爾因爲騙過自己的鼻子,過於單純的手段而扭曲了表情。
拉着車體的地龍被殺氣騰騰的加菲爾嚇到,進入興奮狀態,車伕拼命地喊着安撫它。
數量不下十人,接近五十人左右的大量氣味。在現在的「聖域」裏,數量這麼多又可能在這個時間點移動的,只有一個集團。
從那時起,他就下定決心,要背叛自己心中最珍視的東西。他一直這樣想着,活到了現在。因爲『試煉』會深深地剜開挑戰者的心。
拐彎抹角,奧托的發言看不出真正的意圖。
正如他所說,狀況一直出乎他的意料。由於他先有了結論,再以此爲基礎形成牢固的信念,因此加菲爾非常不擅長靈活思考。
奧托聳肩裝傻,沒有阻止臉色大變靠近龍車的加菲爾。加菲爾輕盈地跳上龍車車體,打開客車的門。
加菲爾口沫橫飛地踏進客車,中途就中斷了話語。
加菲爾不禁覺得,果然應該早點由自己親手解決掉他。
明明有好幾次機會,但他總是破綻百出,偏偏又只有對伴隨疼痛的問題做好了覺悟,所以才遲遲沒有動手。
「————」
那不是「王牌被毀」的態度,不僅如此,他現在的態度,完全就是羅茲瓦爾在玩弄對手時的態度。
一開始加菲爾還想要反駁「你在開什麼玩笑」,但看到他的表情就改變了想法。因爲那表情看起來不像在說謊。
「你沒發現嗎?現在的我,跟你在這世上最討厭的人長得一模一樣吧?既然如此,不覺得我有可能做出那個討厭的人會做的事嗎?」
「你在說什麼……?」
突破「試煉」,大放厥詞說要解放「聖域」,是前幾天的事。
「爲了不變成那樣,所以才讓他們分散到四面八方,要抓到他們是不可能的。即使如此,你還是想追捕他們的話,就請你轉達這句話——避難的人們不知道『聖域』的真相,也不知道琉茲小姐的事,所以就算讓他們逃走,對你也不會不利……如何?」
加菲爾對水晶少女只有這種感慨。
「真是周到的安排啊。」
「爲了不讓事情變成那樣,我可是拼命說服了他們。而且,我事先就跟他們說過,你會過來這裏。」
「從其他地方,啊?你在說什麼。不走這條街道,要從這座森林的獸道逃走,怎麼可能那麼簡單!中途迷路,最後被本大爺的鼻子逮到。你應該知道本大爺能穿過結界吧。」
「現在,應該有其他龍車從跟這輛龍車不同的地方,晚一步出發,試圖逃離『聖域』。就算用你的腳也來不及了。」
加菲爾在無知的情況下,主動踏入墓地,在那裏看到了『過去』。
這次他不再手下留情,直接瞄準頭部。雖然有可能會留下傷害,但應該能確實地奪走他的意識。
加菲爾抱着膝蓋,在空中轉圈的身體,伴隨着捲起落葉的壓力着地。地面陷沒成鞋底的形狀,地龍的嘶吼聲穿過樹木的縫隙。
「那張臉和態度……看起來跟本大爺在這世上最討厭的混蛋一樣。」
『試煉』所展示的『過去』。即使知道那是與自己直接無關的過去,但被展示的過去有一個共通點,那就是對挑戰者而言,最忌諱的記憶被強行打開的事實。
他巧妙地操縱繮繩,完美地安撫了呼吸急促的地龍,鬆了一口氣。
加菲爾搔着一頭短金髮,用手指撫摸額頭上的白色傷痕。
拐彎抹角,奧托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着地。地面陷沒成鞋底的形狀,地龍的嘶吼聲穿過樹木的縫隙。
困惑、疑惑、內心平靜不下來的時候,加菲爾習慣觸摸那個傷口,這是讓他精神安定的契機。
「還想對我手下留情……你這種小看人的態度就是你的敗因!」
「————」
看到奧托痛苦地笑着,加菲爾有種不好的預感,於是他重新轉向了奧托。
他的鼻子所聞到的,是數量過多的生物氣味。汗水的氣味、被踩踏的草和土的氣味、抱持不安的人類身體所散發出的刺激性氣味、氣味、氣味、氣味——
「那種事,看就知道了……!這是怎麼回事!本大爺的鼻子,確實從移動的龍車裏聞到了很多人的味道……!」
如果是幾天前還好,但狀況已經改變了。
「哈!本大爺和你?真是笑死人了,蠢蛋——本大爺最討厭的混蛋,現在應該也在『聖域』最上等的房間裏,被照顧得無微不至吧。」
與銳利的眼神相反,是個態度輕浮、引人注目的人物。然而,那名男子有時會露出看透這邊的透徹眼神。
加菲爾猛地抬起頭,轉頭看向聚落的方向。
那個男人既沒有力量,也看不出有什麼特別的能力,只有嘴上功夫了得。對加菲爾來說,那是這世上最該忌諱的,既弱小又愚蠢的自私生物。
他不喜歡和別人勾結,或是對別人下命令。他對自己下達的指示唯唯諾諾,像人偶一樣服從的存在,會讓他感到一種無法言喻的煩躁。
「真固執啊。」
回想起那時的事,加菲爾全身的血液彷彿被抽乾,無法忍受心中被空虛所填滿。
奧托對前傾身體,擺出踏步姿勢的加菲爾喊道。
「什,啊——!?」
平常的模樣,在這個場面下果然很異常。
心靈被消磨到那種程度,屈服於噩夢的少女,怎麼可能一兩天就重新站起來。
聽到他的話,加菲爾瞪大眼睛,張大嘴巴。
他用充血的眼睛瞪着加菲爾,猛地抬起垂下的手。
說實話,加菲爾對那個結晶沒什麼興趣。
「————」
加菲爾的正面,有兩輛龍車縱向排列。
「你應該是不會把像我這樣的人放在眼裏的人。最討厭像我和菜月小姐這樣,只會耍嘴皮子的人。所以,你沒有留意我之前的行動,也沒有注意到我在這裏做了什麼。」
「那種說法……不,我非常清楚自己被評價成什麼樣子。」
在他體內流淌的獸人之血,本能地察覺到了什麼。
下一瞬間,飛舞的樹葉遮住了加菲爾的視野,產生了一瞬間的空隙。
猶豫的代價,就是自己現在這種處境。
「那還真是過分的評價……可以讓我參考一下,那是怎樣的人嗎?爲了今後能和你建立良好的關係,我想記在心上。」
加菲爾用力地哼了一聲,眯起金色眼眸的瞳孔。
在這種場合,爭取時間這句話意味着什麼?加菲爾用舌頭舔溼嘴脣。
教給了它們,教給了誰?是其他駕駛龍車的車伕嗎?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加菲爾把手插進褲子口袋,駕駛座上的人——留着一頭灰色的半長髮,一臉苦命相的奧托苦笑着。
「————」
「吵死了,給我睡吧。現在不是和你玩的時候。」
他親眼看到了愛蜜莉婭被『試煉』的殘酷擊垮,心靈受挫的樣子。而且那名少女從昨天開始,就失去了心靈的支柱,失去了力量。
難民們突然採取行動,很明顯是受到那個男人的煽動。被煽動的難民們不知爲何對那名少年寄予了極大的信賴。
即使有無數過程可以到達那個答案,他也絕對不會讓步。正因如此,他才儘可能地注意所有可能的過程。
「你也不瞭解我吧。」
「……本大爺也絲毫沒有妨礙你們友好關係的意思。如果是在裏頭的話。」
加菲爾直觀地領悟到,不能讓那兩人見面。
避開骨頭,彷彿要剜出內臟般的一拳讓奧托的身體浮了起來,他口吐白沫,被扔到了地上。
加菲爾對倒下的奧托咂了咂嘴,用腳底輕輕颳着地面。
他皺起鼻子不是因爲要依靠嗅覺,而是因爲憤怒。他活動着脖子的骨頭,咬得尖牙嘎吱作響,憤怒地吊起眼角瞪着正面。
用像是被什麼毒害的表情說完,奧托用手指摩擦自己的鼻子。看到那副模樣,加菲爾眯起眼睛,然後事到如今才察覺到不對勁。
「是啊,爲什麼呢?」
他一臉愕然地回過頭,奧托正站在那裏。
「假如是那樣的話,那最有可能被舉出名字的人還真敢說呢。我雖然也抱持疑問,但菜月先生說這是確實的保險。還有,應該也有爭取時間的目的吧。」
能拿出來的東西有限,也必須縮小拿出來對象的範圍。
「因爲那混蛋知道老太婆並不普通」
然後——
——就是從羅茲瓦爾宅邸附近的村莊前來避難的難民。
加菲爾一步縮短了距離,緊握的拳頭陷進了奧托的腹部。
無意識地將指尖伸向額頭的傷痕,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他爲幹出這種無聊事道歉,視情況而定,還得讓他喫點苦頭。」
教給了它們,教給了誰?是其他駕駛龍車的車伕嗎?如果是這樣的話,就無法解釋剛纔的話了。他的意思是,他在馬廄裏告訴了地龍嗎?
計劃被毀,奧托做出用手掌蓋住臉的動作。但是,他的發言和動作都看得出有餘裕,加菲爾對此感到困惑。
「這次會更痛哦,給我咬緊牙關……」
既然如此,那句話就是事實。然後,男女所指的兩人,除了菜月·昴和愛蜜莉婭之外,沒有其他人了。
「所以啊……要是你們以爲本大爺對你們有溫情,那完全就是你們搞錯了,是你們幼稚的誤會哦?」
加菲爾有權對和祖母有着相同面孔的複製品下達自由的命令。
沉睡在結晶中的少女和家人長得一模一樣,但內在不同的話就是完全不同的存在。如果只是外表相同內在不同,那麼琉茲中加菲爾掌握的就有二十人以上。
「一個接一個……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心上人對情敵那麼着迷,那還真是辛苦呢。我懂你的心情。」
「嘿,真了不起。如果本大爺認真威脅的話,嚇得逃跑的地龍就算無法收拾也不奇怪。」
「只是,這樣的話……爲什麼你們要演這種猴戲,甚至耍小手段也要讓那些人離開『聖域』呢?如果理由是待在裏面可能會被加害,那不就代表你們無法信任想要友好相處的對象嗎?」
加菲爾・汀澤爾這個人意外地冷靜且堅強,經常要求自己動腦思考。
加菲爾和奧托在龍車前面對面。奧托停頓了一下,加菲爾焦躁地走向他。
他沒有更多的感情。說到底,加菲爾並不認爲自己是個心胸寬廣,或是器量大的人。
「爲了讓男女在不會被妨礙的地方獨處,所以要驅蟲吧。」
貓科的野獸發出近似猛獸的聲音,加菲爾的雙眸寄宿着激怒。
「你覺得我會眼睜睜地看着你這麼做嗎?」
奧托一臉疲憊,但又帶着某種成就感地搖頭。
加菲爾手下留情了。雖然以奪走意識來說,他用的力道有點過重,但作爲被整得這麼慘的回禮,這應該算是很溫柔的了。
「我這幾天不是毫無意義地在森林裏走來走去,也不是在深夜的馬廄裏和地龍們一起過夜。我已經找到了不依賴這條街道的逃脫方法,並且好好地教給了它們。」
就算內心受挫,也未免太快了。老實說,太沒毅力了。
加菲爾腦海裏浮現的,是留着黑色短髮、讓他看不順眼的少年。
加菲爾並不避諱利用這個權限。儘管如此,他還是極力避免使用指揮權,這是出於加菲爾自己的性格。
實際上,加菲爾可以靠蠻力翻轉這個狀況。難民集團逃亡在加菲爾發現的當下就以失敗告終。
平常的模樣,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是硬要出去,至少沒必要危害他們。
加菲爾不可能對每一個琉茲都抱有和琉茲同樣的親愛和執着,他也不打算這麼做。
轉達,毫無疑問是昴的指示。
——紅色的光芒吞噬了加菲爾的身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