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96 『塗上口紅』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5992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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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菲爾看到的,過去的片段……」
「就真正的意義來說,不過是片段罷了。像夢囈一樣喃喃自語,抱着啜泣的那孩子逃離墓地的人就是老朽。大致上的概要老朽都知道。」
昴屏息,重新面向席瑪。
加菲爾的過去——雖然跟和席瑪的對話期待的內容不同,但那對昴來說也是遲早得解決的問題之一。
儘管順序亂了,但就在這裏得到的情報來說,沒有比這更好的了。
「可以告訴我嗎?那傢伙……加菲爾過去看到了什麼,爲什麼會放棄解放『聖域』?爲什麼那麼抗拒居民外出?」
「——那孩子看到的,是和母親分別的時候。」
「分別的……時候。」
從奧托的叫喊中,昴得知這個世界似乎也有流行過描寫罹患不治之症的患者,將所剩不多的日子寫成作品的時期,增加了不必要的知識。
「所以……」奧托不知道昴在表情和態度中完全沒表現出來的感謝,他抹去苦悶的表情重新面向昴。
被這件事的幸運所拯救,而這份幸運,現在卻折磨着昴。
「…………」
沒有被親人捨棄的經驗,昴無法理解那種痛苦。
聽到昴的低語,協助這個不像主角而是小惡黨作戰的小惡黨B搖晃肩膀。小惡黨A心想,既然B有幹勁那就好。
「如果在時間到之前拼圖沒有湊齊,不夠的部分就用愛、勇氣和友情來補足吧。在我知道的故事裏,都是這樣解決的。」
不管怎樣,加菲爾的諸多問題可以說是圍繞「聖域」的各種因素的總和。只要能說服他,就等同解決了大問題B。
「……我有聽法蘭黛莉卡簡單說過。她們的母親是普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是憤慨還是悲哀,老夫到現在還是不知道。」
「了不起、了不起,只有你是我唯一能依靠的,加油。」
「我確信不夠的拼圖正陸續聚集,不過不安點在於還沒確定拼湊完成的圖畫。」
「對阿斯小子來說,幼童被母親拋棄的記憶,是那麼淺薄的傷痛嗎?」
「繞了一圈變成我們的錯嗎?……不過,羅茲瓦爾的準備是什麼?那傢伙還是一樣離不開牀,所以什麼都沒有吧。」
最壞的情況,就是昴視爲關鍵的明日挑戰也有可能會取消。
「放心吧,你的腦袋飛了的話,我的腦袋不是飛了就是變成兔子的飼料。我絕對不會讓你一個人死的!」
「一個人薄情地離開這裏,過着幸福的日子……就是這麼一回事。」
「那孩子,老夫從來沒有問過他真正是怎麼想母親的。因爲老夫很膽小,害怕問了之後會讓他想起那時候……在墓地裏,那個哭哭啼啼的自己。」
席瑪的發言讓昴重新思考,反駁的依據太薄弱了。
「不過,就連在她身旁的我跟姐姐法蘭黛莉卡,都不知道那孩子內心的荊棘有多大。或許連加小子自己都沒有自覺,但那道傷痕在『試煉』中接觸過去後就表面化了……那孩子現在會過度保守,老身認爲就是這個緣故。」
「我知道了,這點我接受。只不過,問題是……加菲爾重新看到和母親分別的場景,爲什麼會受到讓他崩潰大哭的傷害?」
「不想忘記……」
每次每次都像走鋼索一樣,不過也只能這樣了。
「我不討厭這種利用周圍一切的手段,不過,我也同意這不像童話或娛樂故事的主角。」
「應該是憎恨吧,憎恨奪走母親、丟下自己不管的外面世界。就算想追上去,帶着我們也會被結界阻擋而無法到外面的世界。母親和『聖域』的居民,對那孩子來說都很重要,所以無法忍受這種二律背反。」
聽到昴的話,Σ縮起下巴,憐愛地環顧破破爛爛的小屋,加菲爾自己拼命打造的失敗小屋。
奧托抱着頭,後悔自己的失言。不過,就算沒有像這樣確認,他也會以自己的判斷,選擇從睡眠時間裏擠出不夠的時間吧。
在這個『聖域』裏,現在最有力量的毫無疑問是加菲爾,只要他露出爪牙襲擊,就能粗暴地解決所有問題。
「雖然這麼說有點那個,但對那傢伙而言,那纔是小時候的分別,沒有和母親在一起的時間還比較長。一直拘泥於過去的問題,感覺實在不符合那傢伙的性格……」
「——到了,這次你也來陪我對話吧。」
但是,到現在都還沒收到愛蜜莉雅醒來的報告。
「……我有聽法蘭黛莉卡簡單說過。她們的母親是普通人,和混血兒……發生了很多事,生下了她們。然後,把她們留在『聖域』。」
結束和琉茲席瑪的對話,得知了加菲爾過去的片段。
「打鬧就到此爲止……實際上,狀況如何?」
「我說菜月先生,我確實說過不考慮勝算,但那是在勝負能夠成立的情況下,賭在勝算爲零的狀況下,與其說是單純的笨蛋,不如說是想死的蠢蛋……」
話雖如此,他沒有捨棄昴的立場,對昴來說也是個救贖。
「都這麼晚了,你們在門口吵什麼,會讓人懷疑主子羅茲瓦爾大人的品性,給我安分一點。」
「嗚啊啊!自掘墳墓……!」
「又不是我想這樣才弄得像玩泥巴一樣!」
「……也就是說,什麼?那傢伙拒絕解放『聖域』,與其說是對外面的世界,不如說是對外面的世界捨棄自己選擇母親的……負面情感?」
對不悅的拉姆的毒舌道歉後,指出她在這裏的不自然。拉姆輕輕嘆氣,刻意裝出受不了的樣子聳肩。
「真是個慌慌張張的傢伙,你這麼擔心幾乎跟平常沒兩樣的羅茲瓦爾嗎?現在我希望你以愛蜜莉婭爲優先,她醒來的時候,只有她一個人……」
「總而言之,那邊的準備有進展是好消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到愛蜜莉雅醒來的報告。
其實他有精神下牀,甚至可以踢碎加菲爾的頭,不過昴裝作不知道的樣子矇混過去。
昴的雙親不管昴再怎麼醜態百出,再怎麼訴說自己是個沒用的傢伙,也絕對不會拋棄昴,也不會放棄昴。
聽到昴不可靠的回答,奧托吐氣,但似乎沒有要逃跑的意思。自覺要他參與勝算薄弱的戰鬥,昴對奧托感到抱歉。
然後——
「雖然知道要視愛蜜莉雅醒來後的狀況而定……但既然不知道她受到多大的傷害,就無法否認置之不理的感覺。」
在引出當事人的深層記憶這方面,沒有比昴本人更合適的體現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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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奧托上下大幅揮舞雙手的誇張反應,昴內心對他的協助充滿感謝。不過實際說出口太羞恥了,所以絕對不說,要帶進墳墓裏。
「要說服愛蜜莉雅大人,雖然不是不可能,但應該很困難吧?我是事後才聽說愛蜜莉雅大人的狀況,所以無法說什麼。」
「用不着擔心,馬上就回來了。因爲巴魯斯你們要去羅茲瓦爾大人那裏,所以被叫來準備——給羅茲瓦爾大人添麻煩,真是麻煩死了。」
「爲了不忘記看到過去後,當時的感情——那是憤慨還是悲哀,老夫到現在還是不知道。」
張開雙手,像是在歡迎兩人。
「……我有聽法蘭黛莉卡簡單說過。她們的母親是普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題的戴爾瑪預定明天才會現身。
「可是,那孩子就算知道過去,報上姓名時還是會說加菲爾・汀澤爾。在自己的名字加上母親的姓氏,老夫認爲他一定是不想忘記才這麼做的。」
因爲連愛蜜莉雅內心問題的導火線帕克,都沒辦法明確指出她要花多久時間才能承受最初的衝擊。
這次是真的用看笨蛋的眼神留下這句話,拉姆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全網最全免費輕小說
記得法蘭黛莉卡和加菲爾分別冠上雙親的姓氏,法蘭黛莉卡是父親鮑曼,加菲爾是母親汀澤爾。
除了有帕克跟隨的愛蜜莉雅和萬全狀態的羅茲瓦爾,沒有人能與獸化的加菲爾抗衡。
「不過我記得,法蘭黛莉卡說她們和母親分開的時候還很小……就算看到那時候的記憶,也不見得記憶有多鮮明。」
「可以不要用以前流行過的大衆娛樂小說的設定來比喻嗎!?」
抵達民宅——羅茲瓦爾等待的建築物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是憤慨還是悲哀,老夫到現在還是不知道。」
「阿斯小子,你知道那孩子的母親嗎?」
席瑪沒有更多的情報,但她積極不參與「聖域」的解放,是因爲拒絕加菲爾過去的姿態,以及代替她管理墳墓的戴爾瑪狀態不穩定。
昴就是信賴他這種不惜誠實的態度,纔會把他當成「朋友」。
「菜月先生,你的臉很糟哦,有自覺嗎?」
就這樣,在建築物的入口處互相開玩笑,突然門從內側被推開了——從裏頭出現眼神冰冷的女僕。
就算醒來趕得上「試煉」,考慮到她整理心情所需要的時間,今晚的挑戰肯定是會取消。
他之所以沒這麼做,是因爲他雖然看起來那樣,但本質上還是追求理性解決。
「嗯,我知道啦。這次跟上次不同,沒有待在外面的理由,所以就老實同行……啊啊,要宣言自己是邊境伯的敵人嗎?我啊,在這個問題順利解決之後,還能保有腦袋嗎?」
和母親分別——在「試煉」中,那對昴來說不是沒有關係的字眼。
「羅茲瓦爾大人在等,快點進去。注意別讓話題拖太久,給羅茲瓦爾大人添麻煩……結束之後,就換你們去愛蜜莉雅大人身邊。」
「那可是擁有睿智之書的艾姬多娜所編組的『試煉』哦?比起不明確的記憶,訴諸當事人的原初記憶更能構築世界吧……年幼的那孩子所看到的景色,應該會分毫不差地在眼前展開。」
昴豎起拇指強烈斷言,奧托聽了大叫。
內心想着,如果周圍的各種紛爭都解決了,似乎有將前世界的各種故事輸入的價值,昴接着說:「不管怎樣……」
「這根本一點都不讓人安心啊!」
「菜月先生纔是,舞臺準備得怎麼樣了?愛蜜莉雅大人那邊發生的麻煩,老實說讓我猶豫要不要收拾行李趁夜逃走。」
如果他真的短視,認爲所有問題都該用暴力解決,那隻要把威脅到『聖域』的可能性徹底排除就行了。
「別叫啦,睡眠不足的腦袋嗡嗡作響。說到睡眠不足,你眼睛下面的黑眼圈也很不尋常哦。連睡覺的時間都捨不得,玩泥巴……你該不會是被強迫觀念侵襲,想在剩下的時間裏把想做的事全都做完吧?」
門後傳來小丑的聲音——而且是以前那種態度的聲音,昴有些驚訝地打開門。
「削減睡眠時間嗎?你這麼努力,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愛蜜莉雅大人醒來的時候,拉姆不能在她身邊,連這種事你都不知道嗎?」
「啊啊,原來是這樣。」
拉姆說的「準備」,他終於懂了。
「沒、沒問題吧?已經沒時間了……」
不管是哪邊的交涉,都只能在現有的情報上賭一把,這點很辛苦。
「剛剛的對話,如果不是故意惹她生氣的話,那還真是過分耶?」
「那真是抱歉……不過,你在這裏啊?愛蜜莉雅是一個人嗎?」
「你纔是,半天沒見,整個人髒兮兮的,都幾歲了還像在森林裏玩泥巴,稍微成熟一點吧。」
「不管什麼事,都是在走鋼索嗎……」
視線遊移,像是在猶豫該怎麼說纔好,然後輕輕吐氣。
這說法實在很過分,昴聳肩看着他。
昴想追究無法接受的地方,席瑪插進來的話帶着非常尖銳的鋒芒。
看到牀上的羅茲瓦爾,昴理解地微微點頭。
用慢吞吞的小丑語調嗤笑,久違的小丑妝容羅茲瓦爾說道。
昴的胸口像是被挖開一樣。
實際上,艾姬多娜就是依靠昴的記憶,將這個世界無法重現的原本世界的街道,甚至連學校的校舍都重現了。
「爲了不忘記看到過去後,當時的感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兒……發生了很多事,生下了她們。然後,把她們留在『聖域』。」
「哇——啊,特地來報告中途的經過,真是了不起呢。我——啊,不討厭你這種地方——哦。」
她補充的內容,就是昴從法蘭黛莉卡那裏聽到的她們母親的遭遇。那波瀾萬丈的人生,是相當倒黴才能成就的吧。
「Σ先生……」
「愛蜜莉雅大人那邊是那樣,那加菲爾那邊呢?有得到能稍微軟化態度的交涉材料嗎?」
感覺喉嚨被話語的刀刃抵住,昴不禁沉默。席瑪朝那樣的昴垂下蘊含悲嘆的雙眼。
抵達民宅——羅茲瓦爾等待的建築物前,昴對站在身旁的奧托這麼說。聽到昴的話,奧托厭惡地皺起臉。
「那傢伙憎恨母親嗎?憎恨丟下自己,到外面世界去的母親?」
沒有煽動他的不安也沒有安慰,昴前往羅茲瓦爾等待的建築物——雖然沒有必要,但途中會經過要去的地方。
時間已經過了傍晚,「聖域」各處都亮起夜晚的照明。夕陽半身沉入西方天空,世界變質爲橙色和紫色混合的色調。
「之後再去探望她一次吧。」
「羅茲瓦爾,是我,可以進去嗎?」
夜晚即將來臨,如果沒發生什麼事,挑戰「試煉」的時間就快到了。
跟戴爾瑪的對話走向,會改變跟加菲爾的接觸方式。明天的會談戴爾瑪會怎麼出招——加菲爾攻略的線索,只能從那裏抓到了。
面對昴的提問,Σ沒有立刻回答。
「因爲少了菜月先生,所以不能否認有辛苦的地方……即使如此,我覺得還是可以稱得上順利,這點可以稱讚我一下。」
在村子正中央會合後,奧托一看到昴就苦笑着說。
「好空虛的聲援!感覺空氣都幹了!」
「總而言之,那邊的準備有進展是好消息。順便問一下,另一邊的進度如何?可以派上用場嗎?」
「……我有聽法蘭黛莉卡簡單說過。她們的母親是普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題的戴爾瑪預定明天才會現身。
然後,大問題A的「試煉」——愛蜜莉雅這邊。
雖然加菲爾粗魯又粗暴,但他的本質並沒有短視到會全盤肯定暴力。至少,昴是這麼認爲的。
「總而言之,她混亂到不知道身旁的人是誰,像小孩子那樣大吵大鬧也是第一次。至於能不能做到……老實說只能硬着頭皮上了。」
在理解的昴身旁,探頭窺視的奧托發出「嗚咿」的聲音。這麼說來,他是第一次看到吧。
從複製體們的輪替來看,問題的戴爾瑪預定明天才會現身。
「那邊可以想成是得到交涉的契機了,問題在於要讓他坐上談判桌的準備,似乎還要花點時間。」
補充昴難以啓齒的部分,席瑪的嘴角浮現虛幻的微笑。
「…………」
拉姆對昴閉上一隻眼,不耐煩地說「別管了」,然後穿過昴和奧托之間。
從複製體們的輪替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問一下,另一邊的進度如何?可以派上用場嗎?」
「既然知道,那我只能說你真的很惡劣。」
「……我知道啦,剛剛我也覺得自己講得太過分了。」
戴爾瑪在『試煉』中看到了什麼,恐怕是接觸過艾姬多娜的琉茲・梅爾的記憶,但他在那裏看到了什麼,讓他拒絕了『聖域』之外。
「不知道,呢……」
「那邊的話……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有點困難呢。單純是時間不夠,如果削減睡眠時間的話,或許可以趕得上後天……大概就是這樣吧。」
只不過,昴可以帶着開朗的心情回顧,但加菲爾卻不是如此。正因如此,他纔會瘋狂地被「聖域」束縛。
「所以,要趁他天真時在背地裏偷偷策劃……這麼說,我們好像纔是壞人。」
「唉呀,奧托,你碎碎念什麼,我可沒在聽。」昴沒有理會奧托,邁步向前。奧托不情不願地配合昴的步調跟上。
昴默默揮開奧托的手肘,穿過打開的門進入建築物,奧托也跟在後面。在奧托的陪伴下,昴走向最裏面的寢室,輕輕敲門。
只要能弄清楚這點,應該就能找到解開戴爾瑪頑固內心的契機。如果可以,加菲爾就不會再有智囊,也能有機會和即將失控的加菲爾對話。
「哦——呀,來了呢。請——進請——進。」
這次是真的用看笨蛋的眼神留下這句話,拉姆丟下無精打采的昴離去。昴默默目送她的背影,身旁的奧托用手肘戳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