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90　『——對不起』

，全網最全免費輕小說

---------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的，以後書源全部報廢！需要使用可以去網站公告下載APP

---------

——明明是下定決心才切入這個話題，但看到那雙溼潤眼眸浮現的感情波濤，昴察覺到自己被強烈的後悔襲擊。

方纔的那句話，剝開了愛蜜莉雅內心的瘡疤——毫無疑問是這樣。憂慮以大義名分，粗暴地抓撓着尚未完全癒合的傷口。

她感受到的痛楚，昴也忍不住幻痛起來。

「墳墓的『試煉』會讓人看到過去……那個，我聽大家說過了。」

即使如此，爲了追求痛楚前方的事物，昴還是踏進更深的地方。

咬住嘴脣的愛蜜莉雅表情激烈震盪，顫抖的瞳孔依舊捕捉昴不放。

關於「試煉」，昴保留了自己直接接受過的事。因爲昴辦得到，所以愛蜜莉雅也辦得到，這種輕率的發言不能說出口，更何況現在的昴處於失去資格的狀態。就算被她認爲是說謊安慰人也不奇怪。

與其變成那樣，不如只傳達自己真摯爲愛蜜莉雅着想的心情。

在重複四次的世界中，愛蜜莉雅不曾因爲「試煉」的內容而依賴昴。那是因爲昴認爲沒必要讓她接受「試煉」，所以半是輕視她的挑戰權，而愛蜜莉雅本身也沒有機會跟昴表明這件事。

「大家就是大家，在森林聚落一起生活的……精靈們。」

毛骨悚然，彷彿冰柱插進背脊的寒氣和銳利，貫穿昴的背部。

「————」

「————」

「——不，我不知道。」

最後，愛蜜莉婭小聲地說。

在她故鄉的祈禱大樹。和樹幹一起被冰封，直到帕克出手相救前，愛蜜莉雅都在那裏度過。

愛蜜莉雅雙手掩面，隱藏表情。看不見的臉龐，發出平靜的聲音，不帶感情地繼續說下去。

——那麼，你是我的。

「昴相信我……」

「……想問的事，說吧，昴。」

愛蜜莉婭的聲音很平淡，像是在告訴自己只是在陳述事實。昴被話中的內容堵住喉嚨，但愛蜜莉婭毫不在意地繼續說下去。

愛蜜莉雅在冰中沉睡。

「愛蜜莉雅，你剛剛說……你睡了將近一百年吧？」

愛蜜莉雅已經充分成長爲女性了。

因爲代替愛蜜莉婭，代替愛蜜莉婭承受苦難的資格被奪走了。

沉睡前是七歲稚嫩的身體，醒來後卻變成完全成長的肉體，這會招致混亂吧。

『——因爲你比任何事物都還要惹人憐愛，所以能再見到你，我真的很高興。』

——你很高興嗎？

但是，睡着前——這個表現昴就不懂了。

「……可以嗎？」

「但是，那個人，還有大家……在我睡着的時候，也一樣睡着了。現在，艾力歐爾大森林的森林裏，還有很多人在沉睡着，沒有醒來」

※※　※　※　※　※　※　※　※　※　※　※　※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在的年齡是七歲又一百餘歲。

手腳修長，身體的起伏也帶有女性的曲線。帶着憂愁的藍紫色瞳孔和虛幻的容貌，讓她在少女和女性的夾縫間來去，突顯出神祕的美貌。

「在冰塊裏……愛蜜莉雅，那是什麼意思？」

——你是誰？

「被羅茲瓦爾帶出森林，在外面學習……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否定昴的話。

既然如此，愛蜜莉雅的「試煉」會是什麼樣的形式呢？

聽到愛蜜莉雅的答案，昴心中萌生的疑問變成確信。

「回想起來，我對愛蜜莉婭的事情一無所知。我喜歡你，這不僅是因爲外表超級符合我的喜好，也是因爲和你一起度過的時光中，接觸到的你的內在讓我無法自拔。」

「——嗯，我想，那一定是我必須面對的另一個『試煉』。」

「愛蜜莉雅，你住的地方，是叫艾力歐爾大森林的地方嗎？很久以前就被冰封的森林，據說冰封的範圍還逐漸擴大……」

「我……我看到的過去，大概……是睡着前的記憶。」

「你說你不知道森林被冰封的理由吧？那你在『試煉』中看到了什麼？不是看到那個模糊的……被冰封前的記憶嗎？」

然後那個事實，化爲劇烈的震動竄過昴的全身。

「是這樣嗎？我不太清楚精靈的成長速度，所以不好說什麼，不過套用在人類身上的話，我覺得你已經很夠了。」

「我醒來之後，就一直和帕克兩個人看顧着沉睡的大家。想着總有一天，有人會和我一樣從沉睡中醒來，爲了讓他們不會在什麼都不懂的情況下醒來……我就是這麼想的，所以一直待在那裏。」

在艾力歐爾大森林，愛蜜莉婭第一次看到雪的那一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從我口中說出來，一定會變成支離破碎的故事……所以，昴你來問吧。」

「……我想是的。我想我看到的那片景色，一定是我睡着前……真實發生過的記憶。」

「抱歉……我不是那個意思……」

接下來的話，愛蜜莉婭沒有說出口。在說完之前，她的高潔就否定了那句卑鄙的話。

昴的推論逐漸成形，忍不住說得激動起來，卻被愛蜜莉雅的叫喊給打散。

「……我想，大概是七歲的時候。」

停頓一拍，愛蜜莉雅仰望昴說道。

昴閉上眼睛，在腦中靜靜地組合數字。計算、加法和減法，然後爲了確認而重新計算好幾次，疑問變成確切的疑惑。

聽着昴的聲音，愛蜜莉雅繃緊臉頰低下頭。

愛蜜莉雅搖頭說：「不是的。」

一邊撫平睡亂的衣服皺褶，愛蜜莉雅等待昴開口。

愛蜜莉雅手貼着胸口，回想那幸福的時刻。

「我真的不知道。那時候，發生了什麼事……記憶很模糊。只記得當時年紀還小，還有非常害怕。但是，我之後就一直沉睡，所以記憶也很朦朧……」

「——我非常高興。」

『我……我是你最棒的夥伴，是最強、最棒的夥伴。』

前後文脈不連貫到讓人懷疑她是不是故意要讓人難以理解，可是想象力卻在昴的背上豎起冰冷的爪子，用力地抓撓。

『——嗯，沒錯。就是這樣，所以從今天開始，我是你的家人。從現在這個瞬間開始，你再也不會孤單一人——我發誓。』

「嗯，不是的。睡着前是指……我在森林的大樹裏，一直沉睡在冰塊裏的事。所以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愛蜜莉雅，被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事物，昴還是踏進更深的地方。

『對不起，對不起，讓你一個人，真的很對不起。我一直都在找你，一直一直，找你找你，一直找個不停。』

因此昴沒有反問也沒有追問剛剛的話，愛蜜莉婭對自己的發言感到後悔而垂下肩膀。

「————」

——這裏是哪裏？好冷哦。

若無其事地眺望坐在牀上的愛蜜莉雅，對她的擔憂嗤之以鼻。

這些全都是她大半人生都在冰中度過所造成的弊害。

「——什麼！？」

——你是誰？

「嗯，是啊……？」

前者的問題，現在因爲能挑戰「試煉」的人只有愛蜜莉雅而得以解決，後者的問題，就決定於這個瞬間。

只要愛蜜莉婭沒有認真拒絕，昴就不打算退讓。原本昴就有自覺，自己是在踏入她不想說出口的領域。事到如今，就算她用消極的態度表明，昴的覺悟也不會動搖。

活了百年以上的精靈卻不懂得客套話，外表看起來卻無法否認她欠缺與人相處的經驗，有時會做出孩子氣的舉動和態度，這些可愛之處都很引人注目。

原本低垂的頭停止傾斜，戰戰兢兢地再度看向昴。

「嗯，我也是在宅邸開始學習後才聽說，當時嚇了一大跳。」

「……昴，怎麼了？我有說什麼奇怪的話嗎……」

聽着她的話，昴感覺自己的嘴巴急速變得乾燥。

內心還在糾葛的愛蜜莉婭，用力閉緊眼睛低下頭。

愛蜜莉婭用快要哭出來的表情，像是看着不在這裏的人們一樣抬起頭，靜靜地低下頭。然後，

「然後，你睡着前是七歲左右？」

「在我懂事的時候，他們兩個都不在了。雖然當時我並沒有覺得這很奇怪……但是，我有像媽媽一樣的人。她非常溫柔，強大，帥氣……就是那樣的人」

※※　※　※　※　※　※　※　※　※　※　※　※

想到這裏，明明很清楚她的家人已經以某種形式消失了。

「我並不覺得給愛蜜莉婭添麻煩是麻煩，能爲你做些什麼，對我來說是種幸福。你感到困擾，想要有人對你伸出援手的時候，我希望自己是第一個對你伸出援手的人。」

「七歲……精靈的年齡計算方式，跟人類一樣吧？」

「嗯，對。我醒來之後，那座森林就被稱作冰結之森——在我沉睡之前，和大家一起生活的時候，那裏沒有下雪，是個被明亮陽光和綠意包圍的地方。」

「現在，你必須回顧自己的過去，如果害怕一個人站在那個地方的話……成爲現在的你的契機，你不得不面對的過去，可以給我並肩迎擊的資格嗎？」

「不過，我睡着沒有意識的時間很長，所以沒有自信能成長到實際年齡應有的樣子……」

「昴……」

然後，她像是爲了分散注意力而用指尖觸碰着什麼，一邊玩弄着自己編成三股辮的頭髮的髮梢，一邊說道：

愛蜜莉婭用微弱的聲音想要拒絕昴的提案，昴再次向她訴說。

愛蜜莉婭的精神性，即使被逼到絕境也依舊崇高。

「嗯，對啊。昴，你問這做……」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完全別開之前，昴繼續說道：

愛蜜莉雅立刻後悔自己大叫，眨了眨眼，然後像是要甩開迷惘似地閉上眼睛，用快哭出來的表情看向昴。

愛蜜莉婭點頭回應昴的疑問。

「——？睡着前……？」

對於我的問題，愛蜜莉婭靜靜地搖了搖頭。

然後昴像是要重振精神似地搖頭，指着牀鋪改變話題。

至少，她被羅茲瓦爾帶出森林，就聽到的話來看是這半年發生的事。在那之前，愛蜜莉雅和帕克兩人在艾力歐爾大森林生活。問題在於她沉睡、清醒到遇見羅茲瓦爾的時間。

「等一下，那個，睡着前是什麼意思？跟夜晚的普通睡眠不一樣嗎？」

『——終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找到了。』

在漫畫或動畫裏，孩童只有肉體成長成大人的劇情很常見，但不可能像那樣輕易適應。大腦的認知無法吻合，像愛蜜莉雅那樣辛苦是理所當然的。

愛蜜莉婭的手腳，全身都在微微顫抖。

愛蜜莉婭搖頭，否定昴的話。

「精靈……也就是說，愛蜜莉雅的家人也在那裏咯？爸爸和媽媽……搞不好還有兄弟姐妹。」

一般來說，年齡計算方式就是每過一年就長一歲。精靈是長壽種族，這點很有名，半妖精愛蜜莉婭也一樣。話雖如此，長壽的精靈也有剛出生的時候，所以不能責備當時七歲的年幼愛蜜莉婭。

「災厄之種。銀色的禁忌之子。不該誕生的生命。憎惡之源。不可原諒的靈魂。惡魔。——魔女的女兒」

在那雙被長睫毛鑲邊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概……是睡着前的記憶。」

在那雙被長睫毛鑲邊的眼睛完全別開之前，昴繼續說道：

看到愛蜜莉雅因昴的話而瞳孔盈滿哀慼，昴又想到自己又順勢失言了。

不能讓愛蜜莉婭的眼中映出不安和軟弱的自己。昴毫無根據地自信滿滿，挺起胸膛接受愛蜜莉婭的視線。

沒有比懷疑真摯訴說信賴自己的人，還要更可恥的行爲。

「對，睡着前。雖然模糊不清，不是很明確的記憶……但我在那裏看到的自己還很小，所以一定是那樣。」

但是，昴的感想和愛蜜莉雅的擔憂似乎有點不同。

愛蜜莉雅端正坐姿，坐在牀上。昴拖來椅子，坐在她面前面對面。

或許只是自我安慰，但被這種自我安慰拯救心靈的瞬間，一定存在。

「這種程度的年齡差距，事到如今也不用在意了。對方是異世界人的時候，那種擔心就沒意義了。」

「——不對。」

「年紀還小，你剛剛就說了好幾次，那是什麼時候的事？」

「總而言之，可能會講很久，先坐下吧。」

「如果在裏面會正常成長，除了精靈之類的長壽種族以外，要是被關在同樣的冰塊裏，那可是一生的……」

就這樣等待昴開口，到了關鍵場面，昴猶豫了幾秒該從哪邊開始問起，然後組織語言。

爲什麼這樣的少女，非得揹負這麼重大的責任不可？對王選的機制和羅茲瓦爾的不耐感越來越強烈。

也就是說，意味着這樣的事。

「我跟森林的大樹，一直被冰封在一起。直到帕克找到我，把我帶出來爲止，一直……很長一段時間。」

「綠意……不對，比起那個，大家是指？」

因爲是精靈才能實現的，原本不可能存在的年齡三重差異。

「沒事的。昴是在擔心我……但是，森林裏沒有我的家人。雖然聚落裏的大家都對我很溫柔，對我笑……但是，那座森林裏沒有血脈相連的家人」

過去昴無法忍受，而對愛蜜莉婭說的自以爲是的話，正是如此。

昴皺起眉頭，她用沉痛的表情垂下眼簾。

「…………」

面對昴的提問，愛蜜莉雅舔了舔自己乾燥的嘴脣，像是要溼潤它。

「我能夠挺起胸膛說，我喜歡現在的你。但是，你成爲現在的你之前經歷了什麼，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全網最全免費輕小說

「……沒有，是指父母……？」

毫無根據的自信和虛張聲勢，昴最擅長的就是這些。

「因爲，除此之外沒有其他讓你害怕的東西了吧？『試煉』會展現給當事者看的，應該是最大的後悔。既然如此，愛蜜莉雅看到的……」

「——惡魔之子。」

說話內容的情報量之大，昴的腦袋來不及整理。

「所以，我想把大家從冰裏放出來……然後，向大家道歉」

「那種冰塊……原來如此，有那樣的弊害啊。」

『是啊，我爲了你……爲了見你，纔會重生。』

爲了整理思緒和轉換氣氛，昴用開玩笑的感覺來調整氣氛。雖然沒有察覺到昴的意圖，但愛蜜莉雅也放鬆了緊繃的臉頰，對昴的話輕聲說：「是啊。」

昴不是用那種程度的覺悟，就和羅茲瓦爾締結契約。

「你那麼害怕那段記憶，果然是因爲在那裏遇到了將你和其他精靈凍結的恐怖事物，所以才無意識地抗拒……」

『——終於找到了。』

「愛蜜莉雅，被帕克叫醒後，過了幾年？」

第一個「試煉」是面對自己的過去。但是，昴看到的過去並不是「實際發生過的過去」。對昴來說，後悔的證明是原本世界的家人，過去的罪惡感本身成了舞臺，可以說是以此爲藍本重新塑造出的戲碼。

在昴的心中，至今爲止愛蜜莉雅的言行舉止有許多疑點，現在全都得到解答。

「沒有沒有，只是在想我和愛蜜莉婭的年齡差距有點大。」

感受着焦躁感敲擊胸口，昴努力維持平靜。

愛蜜莉雅用放棄的聲音，露出虛幻的微笑，那模樣讓昴瞬間無言以對。

愛蜜莉婭曾經說過，只有她身旁的帕克是她的親人，是她唯一的家人。

「我能夠挺起胸膛說，我喜歡現在的你。但是，你成爲現在的你之前經歷了什麼，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找到了。』

「……大概，七年或六年……吧。」

「我說了，不對——！？」

「……等一下。」

「我……在『試煉』中看到的不是那種東西，我沒有看到那種東西……我、我看到的是……」

「實際年齡、外表年齡、精神年齡……全都錯開了……」

「也就是說，愛蜜莉婭在艾力歐爾大森林開始結凍的時候，剛好在場咯？所以知道結凍的原因咯？」

「即使如此，還是……」

「————」

愛蜜莉婭沉默不語，昴靜靜地等待她的回答。

『我馬上就放你出來。在這種寂寞的地方，一個人……爲什麼這孩子會遇到這種事……爲什麼，我讓這孩子等了這麼久……』

「回答我，愛蜜莉雅。在大樹裏，在冰塊裏是什麼意思？」

「被羅茲瓦爾帶出森林，在外面學習……知道自己睡了將近一百年，我非常驚訝，沒想到我睡了那麼久。」

「在那之後的事情，我被凍在冰裏已經記不清了。但是，大家現在應該也沒有忘記在冰裏詛咒我的事情。一直就這樣，繼承着詛咒」

結束，正要這麼說，昴覺得自己剛剛聽到不得了的事實。

「愛、愛蜜莉……」

然後，昴反省自己爲了掩飾氣氛而提出的話題，卻意外地偏離主題，不過他還是切入了絕對不能忽視的話題。

——你是誰？爲什麼在哭？

「十四歲……不就跟菲魯特沒兩樣嗎……」

「你一個人承擔到快崩潰的行李，可以稍微分給我嗎？如果有害怕到不敢回顧的過去，可以讓我站在挑戰過去的你身旁嗎？」

在“試煉”中面對的，是本應放在睡眠彼端的過去。因爲回想起那赤裸裸的惡意，她身體被無法停止的悲傷襲擊。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單純計算的話，愛蜜莉婭現在的年齡是七歲又一百餘歲。

「在墳墓的『試煉』中，愛蜜莉雅看到了怎樣的過去？聽過來人的說法，那個……好像是對自己來說很後悔的記憶。」

「————」

「……但是？」

「所以，我想愛蜜莉雅會陷入這種窘境的理由，一定也是那樣。煩惱痛苦，然後一個人承擔……我知道，你今晚也是打算那樣挑戰『試煉』。」

「昴、昴的存在……那個，光是在這裏，就是我的救贖……所以，不能再給昴添麻煩……」

昴只聽過這個地方，艾力歐爾大森林的Before和After他都不知道，所以問了在意的其他部分。

出生後七歲，接着沉睡百年，七年前清醒。

——愛蜜莉雅的實際年齡約一百零七歲，外表年齡十八歲，然後精神年齡十四歲。

爲了不被察覺是實際體驗，昴慎選詞彙丟出問題。

「就我所知，艾力歐爾大森林開始結凍是在……對，應該是一百多年前。之前在王選會場還是哪裏有聽過。」

——是嗎？那麼，那是……

聽到昴的詢問，愛蜜莉雅面有難色地用手指碰觸自己的嘴脣。

「……好。」

到底，度過了多少時間——？

「我能夠挺起胸膛說，我喜歡現在的你。但是，你成爲現在的你之前經歷了什麼，是怎麼想的，思考了什麼……這些我都不知道。因爲我認爲沒有機會，也沒有必要知道。比起過去，現在和未來更重要……但是。」

「在冰冷的雪中，那些對我溫柔的人，對我微笑的人，都這樣對我說，然後……」

「讓我沉睡的冰塊，沒有停止時間而是隻讓意識沉睡。所以就算在冰塊裏，我的身體也一直有在成長。醒來之後的一段時間，身體的活動方式和沉睡前相差很多，我可是失敗了很多次呢。」

還很小的自己，這個表現的意思他懂。既然「試煉」是映照出過去，那麼根據回溯的時間，也有可能面對自己年幼的時候。

愛蜜莉雅閉上眼睛像是在探索記憶，姿勢像是在告解，但她說的話卻讓昴感到困惑。

愛蜜莉婭眼中的動搖，傳達出她心中激烈的糾葛。迷惘和困惑，罪惡感和自我厭惡，各種感情在愛蜜莉婭纖細的身體裏狂暴肆虐，想要咬破而出。

「給大家添麻煩了，對不起——我最喜歡大家了」

既然如此，昴想要的資格就是，在愛蜜莉婭疲憊倒下時，能夠在她身旁支撐她，讓她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