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88 『加菲爾的企圖』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7705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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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有順利締結契約嗎?」
挑戰最後的勝負,對羅茲瓦爾大放厥詞後離開建築物的昴,在走了一陣子後跟奧托會合,現在兩人在大聖堂的角落互相報告成果。
面對奧托的詢問,昴點頭。
「嗯,很順利。我完全自暴自棄,原本擔心他不接受賭注……不過,多虧了對我不利的條件,似乎跨越了那道障礙。」
「我想也是,被單方面用對自己有利的條件挑戰……再加上還有不會輸的藍圖,會退縮才奇怪。當然,菜月先生的口才很好,也有想過他不會提出契約。」
「話雖如此,但你根本沒想過……我不會締結契約吧?」
「嗯,是啊。」
理所當然的態度,奧托雙手抱胸給予肯定。雖說只是暫時,但奧托的作爲讓羅茲瓦爾被玩弄於股掌之間,昴也不禁瞪大眼睛。
「我有從加菲爾那邊聽說,『聖域』裏頭的意見也分成兩派吧?一派是贊成外出,另一派是反對。」
假如是那樣,昴就沒有確認的手段。
羅茲瓦爾那件事,從客觀的角度來看那個場面,判斷撲向傷患的昴是惡人,可以說是理所當然,沒什麼好懷疑的。
「那麼,阿斯。你特地跑來這裏……是已經知道老身的來歷了吧?」
那些不像加菲爾會做的事,只要想成是有人在加菲爾背後下指示就說得通了。而且,最有可能是加菲爾的幫手的人是……
「既然不能問當事人,那就只能從其他人身上問出來了。琉茲小姐或拉姆,雖然感覺兩人都不是多話的人。」
「琉茲小姐,可以讓我問個問題當作參考嗎?」
「……知道『試煉』的琉茲小姐,下次什麼時候會出現?」
「有人在教唆加菲爾,那傢伙的行動就是契機,加菲爾纔會突然做出示威行爲。」
「那邊就邊看情況邊進行吧。那麼,重新整理一下在有限的時間內必須做的事。」
假使他用那種方法算計昴——昴一定會用可以一直重複的權利,將羅茲瓦爾的心破壞到體無完膚。
「愛蜜莉雅那邊,雖然有點突然,但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呢?讓他做出那種事的契機,應該有什麼纔對。
要說有問題的話,就是重新殺害沒殺成的昴的下一次機會。
「好可怕好可怕。」昴同意奧托縮起肩膀的恐懼。
就在昴打算繼續這個話題的時候。
「……老身知道的,就只有羅茲親繼承了魔女的福音書,按照內容修正歷史。『聖域』的存續,也是因爲福音書有記載。若非如此,老身等人的庇護早就消失了。」
抱着肩膀發抖的昴,聽到背後傳來否定不安的聲音。
琉茲・梅耶爾的複製品,身爲「聖域」代表者的琉茲有好幾個。每天輪流扮演角色的琉茲會改變,這個系統會產生各個個體無法完全共享記憶和經驗的問題。
越過不好走的地面,穿過有酸臭味的房間。差不多也習慣這股惡臭了,邊這麼想邊跨過廢材,前方是藍色水晶的光輝。
「——?」
問題在於,不知道在五天之內還有多少機會。
她需要某種變化——而且,還是昴這邊主動的。
「我也不想用啊,雖然不想……但總覺得有七、八成會用到……」
那兩人在昴和羅茲瓦爾對立的時候,會站在哪一邊呢?就確認這點的意義上來說,有去問問看的價值。
「是說,連這點程度的互相傾訴都沒有,還說什麼喜歡上對方,真是笑死人了。要裝純情也該適可而止。」
「說得好。」
昴用手指擦擦鼻子,重新面向歪頭不解的琉茲。
「就是這個啊……愛蜜莉雅,那女孩想自己來的心情很可貴,可是失去資格的現在,我也沒辦法代替她。」
「加菲爾,你打算怎麼攻略?」
對生活在狹小世界、封閉場所的「聖域」居民來說,結界打開後與外面世界的連結,是完全未知的新事物。
「告訴我,琉茲小姐。羅茲瓦爾的企圖,你聽到什麼程度?根據你的回答,我……」
「如何……嗎?老實說,很難說有成效,這是真心話。原本就接近賭博的要素……機會也沒那麼多。」
昴是徹頭徹尾的門外漢,奧托也只是習慣打架的旅行商人,就算撕裂了嘴也稱不上是武鬥派。在「聖域」內的武力階級,從下面數上來還比較快。
「要是被他氣到痛毆,我和你都會被一拳打到頸骨斷裂。越來越覺得我們這對組合在武力方面只有不安啊……」
「我這邊就照之前的安排……對吧?雖然有跟其他人說過了,但可以的話,希望不要用到那個。」
「是嗎?太好了。要是連琉茲小姐都跟羅茲瓦爾一樣有鬼畜思考的話,那全部解決之後就得連琉茲小姐都打一頓了。打外表是蘿莉的琉茲小姐,畫面太糟糕了。」
「讓你擔心了,老身是真心覺得抱歉,不過聽到斯小子那樣講,老身的擔心就沒了,是老身多心了嗎?」
「阿斯小弟……」
琉茲搖頭。既然有不能說謊的限制,那她的話就是事實。聽了她的回答,昴縮起下巴說:「這樣啊。」
不過,像這樣逃避也差不多到極限了。
「我喫完了。」昴拍拍屁股站起來,扭動脖子發出聲響。
「急務是愛蜜莉雅大人和加菲爾,特別是愛蜜莉雅大人的『試煉』突破,這方面我幫不上忙,可以說全看菜月先生了。」
昴張開手掌,像是要給奧托看一樣。奧托瞬間露出難以理解的表情,但察覺到昴的意圖後,他也同樣舉起手。
「說得也是。對啊,該從哪邊開始說明呢……」
「雖然出乎意料,但感覺像是聽到一部分原本想問的事……琉茲小姐,你該不會知道羅茲瓦爾的企圖吧?」
如果真的不顧一切,像羅茲瓦爾那樣朝一個目的邁進,加菲爾應該會早早奪走昴和愛蜜莉雅的性命。
「阿斯小弟?」
但是,加菲爾不同。加菲爾有不解放「聖域」的力量。只要根絕危害昴和愛蜜莉雅,讓他們無法挑戰解放「聖域」的「試煉」,他的願望就能達成。問題在於就算像這樣躲在「聖域」,也無法逃離之後大兔的襲擊。
水晶裏頭,一絲不掛的少女依舊在沉睡。用手掌撫摸水晶表面,沒有出現任何變化,昴再次感到沮喪,然後環顧房間。
「用不着擔心那種奇怪的事。只不過,這裏留有太多魔女的痕跡……動物本能察覺到這點所以不會靠近,就只是這樣。」
頓時,緊繃的肩膀放鬆,昴安心地吐氣。
昴邊祈禱邊詢問,一直閉口不語的琉茲突然放鬆嘴脣吐氣。
必須查出這點。查出這點後,恐怕纔有機會跟加菲爾在真正的意義上對話。
「是嗎?羅茲小弟的樣子從今天早上就怪怪的,原來是因爲這樣啊。——羅茲小弟又失敗了。」
「嗚、咦……不,可是……」
可是,實際上他從未直接加害愛蜜莉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越來越覺得我們這對組合在武力方面只有不安啊……」
如果琉茲知道羅茲瓦爾的企圖——爲了按照福音書的記述讓世界前進,所以要讓艾爾莎襲擊宅邸,爲了召喚大兔而用雪封閉「聖域」,最後殺光相關人士,讓昴孤立無援而失去心智。
乾巴巴的聲音彈開大聖堂的空氣,被嚇到的村民回過頭,昴和奧托在他們的視線下背對背邁步。
「不管怎樣,我這邊是這樣,你那邊又如何?」
奧托對昴的話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但最後還是忍住,只是別開視線。然後他改變話題說:「那麼,還有一個問題。」
「琉茲小姐,在嗎?我有點事想問。」
琉茲垂下眼簾,露出沉痛的表情。聽到她的話,昴挑起眉毛。
「…………」
「——差不多該認真面對了。」
「加菲爾不希望『聖域』被解放,是因爲不想看到人們被環境的劇變所傷害……嗎?這和他給人的印象差太多了……不過」
「只有這樣。老身可以發誓,老身生來就締結契約,絕對不能說謊。」
「那孩子之所以不想出去,是因爲我們太沒用了……」
有四個代表者琉茲的複製品。假如將她們分別以ABCD區別,理所當然的,A活動那天的記憶和經驗,不會被B、C、D繼承。
昴歪頭,認真煩惱該透露多少情報。雖然事前有跟奧托商量過,但從琉茲至今的態度來看,她從頭到尾都不像站在羅茲瓦爾那邊。不如說,她給人的感覺是必須跟羅茲瓦爾協調。
「因爲直接聽這裏的負責人說明了,交接的代理工作也大略跟我說過了,我想大致上的事我都瞭解。」
降低音調,昴朝琉茲逼近一步。
「阿斯?」
「……是加小子吧。」
「不,老朽把加小子帶出墓地,下次是兩天後。因爲進去過的老朽和沒進去過的老朽,兩人輪流進去」
「昨天,在墳墓前和我說話的琉茲小姐,說她有接受過『試煉』。如果適用不能說謊的規則,那她說的就是真的。如果輪替是一天一次……下次出現是在三天後?」
「嗯,什麼?」
然後,朝到現在還一臉疲憊的奧托舉起手。
熟悉的聲音,稚嫩卻老成的口吻。回過頭的昴,視線前方是拖着長髮走路的琉茲。
是感受到昴的氛圍變了,仰望他的琉茲眼中透露出驚訝之色。昴彎下膝蓋,配合琉茲的視線高度。
「欠缺的部分是……?」
也就是說,那個虐殺的契機,不是昴而是加菲爾那邊引起的。
就結果而言,昴重複了好幾次「聖域」的最後,知道妨礙的最有力候補是加菲爾大鬧,所以幾乎不具意義。
「連蟲子和老鼠都不住,該不會是空氣污染很嚴重吧?」
「我不想輕蔑琉茲小姐,所以告訴我,你知道多少?你協助羅茲瓦爾到什麼程度?」
「……唉,這方面就相信菜月先生的判斷吧。不過,我可不想在大兔要來的五天後還留在『聖域』裏。」
將這點放在心上,昴一邊深思一邊說。
如果她知道這麼多,卻袖手旁觀還協助羅茲瓦爾的話……
「純粹找尋妥協點的意思,這樣看來還不夠……不過,真奇怪。」
※※ ※ ※ ※ ※ ※ ※ ※ ※ ※ ※ ※
「吵架這種可愛的互動就先不提了……現在,我們正在一決勝負。我贏了的話,客觀來看會是大團圓結局,所以希望琉茲小姐可以協助我。」
加菲爾想要殺昴的契機,目前還不明朗。他肯定是想借由殺害昴來阻止「聖域」被解放,但是,他爲何會這麼想,至今依舊不明。
「不,事情沒那麼簡單。」
「這種時候的沉默,只能解讀成肯定哦。」
「……偷偷跟你說,法律完備之前,整個世界都還很雜亂的時候,似乎有利用契約進行詐欺的事件橫行。對方如果是小惡棍還好,要是被性格惡劣的高強魔法使者盯上,被害程度就難以想象了。」
她用有些疲憊的表情這樣說道。
聽到琉茲的回答,昴因爲聽到預料之外的話而腦袋轉不過來。
昴被加菲爾襲擊,是在對羅茲瓦爾激動到撲上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意開玩笑,琉茲也跟着附和。
就這點來說,羅茲瓦爾作爲締結契約的對象算是及格吧。雖然他高強又性格惡劣,但對目的的執着和做法都只是純粹的邪惡。可以想成他不會濫用契約,和昴產生決定性的決裂。
「既然沒有對立關係……」
爲了拂拭沉重的氣氛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羅茲小弟不可解的行爲的理由……不過,就是因爲這樣才惹加小弟生氣吧。」
「不能直接問本人呢。直接挖開他的心傷,我不認爲他個性溫和到會默默放過我們。」
奧托安慰自省的昴,昴抓抓臉頰默默感謝。昴很弱,一直逃避,奧托沒有責備他的體貼讓昴有點開心。
「就一部分例外來說,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要襲擊昴,也是在昴採取什麼大動作之前纔行動。
沒把雷姆算進去,是因爲現在的她處於戰鬥後的狀態吧。
琉茲說的話,昴大致可以理解。
「沒用?」
基本上贊成派佔多數,反對派是少數。只不過,一部分的激進反對派,可能會妨礙挑戰解放「聖域」的「試煉」的愛蜜莉雅和昴。
「用三寸不爛之舌和八面玲瓏的本事攏絡加菲爾,拉他入夥。爲此,必須排除他的心靈創傷,爲此欠缺的拼圖是……」
如果是這樣,那昴就覺得加菲爾的腦袋轉得真快。
「那孩子,本性很溫柔。只是披着堅硬的外殼先吠叫,好保護自己和周遭……習得的力量,也是爲了這個目的。」
「應該有什麼契機……可是,回顧至今被加菲爾襲擊的經驗,有什麼共通點嗎……?」
爲了避免直接被懷疑,事先警告可能會發生的妨礙行爲,好讓自己脫離嫌疑犯的行列。
「好,那就開始行動吧。我先去找琉茲小姐……」
可是,實際上他從未直接加害愛蜜莉雅,就算要襲擊昴,也是在昴採取什麼大動作之前纔行動。
對於新事物的期待和不安,越是長時間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越容易偏向後者,這是理所當然的。畢竟一直以來的日常被破壞,會帶來如此巨大的影響。
其中一種可能性,讓加菲爾走上兇行。
如果這真的是加菲爾拼命妨礙「聖域」解放的理由,那麼他的想法——和昴想要讓愛蜜莉婭遠離苦難的想法是一樣的。
「解放後,要離開這塊土地還是留下來,都交由個人判斷。大半的人都希望跟隨羅茲弟到外頭去……留下來的人,也是打算在這塊土地終老一生。沒有意見分歧吧?」
加菲爾挑戰「試煉」,然後失敗被琉茲帶出來的問題日——那時,幫助加菲爾的琉茲不是眼前的琉茲。
她手貼下巴,對昴說「所以」。
她的表情越來越陰沉,視線低垂。
「就一部分例外來說,感覺就是有可能被花言巧語給騙了。」
「那種矇騙是行不通的,締結契約的時候羅茲瓦爾伯不是有說嗎?會刻在靈魂上。在彼此同意下,合意內容後契約纔會成立。除非是花言巧語,不然不會締結跟菜月先生認知不同的契約。」
「在締結一定以上的條件約定時,商人的話會用書狀……熟練的魔法使者大多會用契約。更何況對方是代表國家的魔法第一人……我想十之八九會答應。」
昏暗的房間,只有水晶散發的淡藍色光輝作爲光源。明明是惡臭的聚集地,卻連一隻老鼠或蟲子都沒看到,冷靜想想就覺得是個對身體非常不好的地方,事到如今纔開始對自己的身體狀況感到不安。
在昴和羅茲瓦爾交涉的期間,負責其他工作的奧托表情並不開朗。正如他所說,昴拜託他的內容是成功率很低的賭博要素,相對的,如果順利的話就能一口氣接近勝利條件。
互相壞笑,手掌互擊。
爲了拂拭沉重的氣氛,昴刻意開玩笑,琉茲也跟着附和。
昴和加菲爾,即使對追求的事物抱持相同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樣,你那邊又如何?」
「就這層意義來看,我想要純粹的武官。羅茲瓦爾、愛蜜莉雅和拉姆,還有法蘭黛莉卡,能戰鬥的就只有這些人,以派系來說問題很大。加菲爾陣營是必要的。」
雖然知道這是昴的任性,但即使遲早要奪回她,也不希望她再上戰場。
「一部分,是到什麼程度?」
「總而言之,只能做了。如果一切都能圓滿收場,到時就來舉杯慶祝吧。」
爲了殺害昴而變成大老虎的加菲爾,連想要保護昴的拉姆、村民和帕特拉修都用爪牙攻擊。就結果而言,昴雖然沒死成,但跨越那個虐殺現場的昴,對加菲爾的憎恨至今仍未消失。
「解放後的處置。」
「琉茲小姐,加菲爾看起來粗魯又粗暴,但不是會隨便使用暴力的人……我可以這樣認爲嗎?」
回顧至今爲止發生的事,那個契機應該不是昴這邊。
「嗯,爲了我光輝燦爛的未來,希望一切都能順利。」
「說起來,爲什麼那傢伙……不一開始就選擇最快速的手段,也就是殺了我和愛蜜莉雅,好讓『聖域』不會被解放?」
「順便問一下,契約可以偷偷植入其他內容嗎?嘴巴上這麼說,其實締結的是其他契約。」
兩人面面相覷嘆氣,昴像是要重新振作精神而搖頭。
琉茲直視昴,稚氣的臉龐浮現真摯的表情。包含她的契約和不能說謊在內,昴決定相信她的話。
彼此都感到害羞,奧托快嘴地打哈哈,昴也彎起嘴脣。但是,無法反駁是因爲他說的很正確。
「——你哦。」
昴和加菲爾,即使對追求的事物抱持相同的想法,但立場卻不同。昴對願望的追求,能力不足是失敗的決定性因素。
契約內容是賭注的勝敗會改變今後組織內情,但其實卻是持續呼吸的話一天後就會死——即使契約內容是這樣,昴也不會知道。
告知保持沉默的琉茲,昴輕輕仰頭。
聽到昴的低喃,琉茲光是這樣就知道他在說誰。
「——我認爲互相傾訴內心想法是很重要的事。我也是,如果只是嘻皮笑臉地和菜月先生交往,那五天後會變成怎樣就不得而知了。」
越過不好走的地面,穿過有酸臭味的房間。差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你聽到什麼程度?根據你的回答,我……」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有帶着村民逃離「聖域」的時候——極端來說,就只有這樣。
看到昴的反應,奧托苦笑。
爲了彼此,昴希望不要發生那種事,至少要保有最低限度的信賴。
「我換個問法——其他琉茲小姐知道加菲爾在墳墓接受的『試煉』內容嗎?」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們從出生以來,就一直在這裏生活,因此不知道結界以外的世界。因爲不知道,所以很弱。這點對加小子來說,是難以忍受的痛苦吧。」
加菲爾也一樣,不聽琉茲和其他居民的意見,想要實踐自己認爲的守護方式。如果是這樣的話,只要像昴一樣,給琉茲和其他居民一個好好商量的機會,問題就能解決。
「只有一部分,但還是知道。要是沒有人知道一定程度的內情,就無法理解羅茲小弟不可解的行爲的理由……不過,就是因爲這樣才惹加小弟生氣吧。」
昴的本性就是膽小,這種性格在各種場面都招致差一步就好的結果。
昴被加菲爾襲擊,是在對羅茲瓦爾激動到撲上去的時候,還有帶着村民逃離「聖域」的時候——極端來說,就只有這樣。
在無法花時間的狀況下,希望可以避免變成最遠的日期。
「做到這種地步,就那麼想妨礙『聖域』的解放嗎……」
「……不,不知道。很遺憾,那不是老身能得知的。」
「概率很高呢……這點無法否定。」
「提示是『害怕外面』。在墳墓裏接受『試煉』,我想跟看到的過去有關。如果能知道詳細內容……」
「羅茲瓦爾、拉姆、琉茲小姐,或是還沒見過的惡意……」
「聖域」裏頭的贊成派和反對派的鬥爭,以及因此產生的對立和對「聖域」解放的態度。原本是打算從這些方面着手,擬定讓加菲爾站在自己這邊的計劃。
「從剛剛的氣氛來看,事情非同小可吧?斯小子,你跟羅茲子到底吵了什麼?」
「這是把很多事往後延的報應。因爲不想聽到那些,所以不想自覺到自己和愛蜜莉雅之間有無法填補的東西,所以才逃避。愛蜜莉雅不說,我也一定不會問,愛蜜莉雅也一定不會說。」
「從事情的走向來看,跟『聖域』的未來有關吧?斯小子和羅茲子,首先在想什麼……不知道這點的話,老身可不能隨便點頭。」
在「聖域」已經度過將近二十天的昴,認爲加菲爾就是那少數反對派的急先鋒。琉茲是贊成派的首領,關於這方面的意見相左,她是怎麼想的呢?
「講單純點……就是『聖域』的結界被解放後的處置。」
「愛蜜莉雅那邊,雖然有點突然,但我會試着跟她推心置腹。我不認爲她做不到我做得到的事。」
「是嗎?這樣的話……答案只有一個。」
然後,手貼在身旁的水晶上,手掌感受着冰涼的觸感。
昴對自己的想象感到毛骨悚然,奧托揮揮手。
只是,要做出那樣的行爲,他需要多大的決心呢?讓他做出那種事的契機,應該有什麼纔對。
「那原本就是那傢伙胡謅的咯?原本就是想讓我以爲有反對派,然後讓我產生會發生妨礙行爲的念頭?」
「……只有這樣?」
即使如此,就算讓愛蜜莉雅像之前那樣繼續挑戰「試煉」,到第五天爲止能通過「試煉」的可能性也很低。只要昴不離開「聖域」,愛蜜莉雅的心就不會破碎,但無法避免她因爲無法通過而逐漸耗損。
「——加菲爾在墳墓接受的『試煉』內容,你知道嗎?」
她走到站在房間中央、水晶前面的昴身旁,用和頭髮同色的眼睛仰望他。
不過,那是加菲爾不知道的事實,就算告知他,他也不會相信。跟奧托的說明狀況差太多了。
「意見分歧……?不,應該沒有那種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