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46　『蝗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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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露出的微笑，昴第一次真心覺得艾姬多娜很可愛。

嘴角上揚的微笑中沒有算計或諷刺等負面情感，純粹是出於對昴的好感。

毫無疑問，她是個容貌端正的人，如果這樣的人願意親切地對待自己，光是如此就能讓男人敞開心胸。

當然，昴的心中已經爲兩名少女保留了重要的空間，不會讓艾姬多娜的感情介入。

「即使如此，還是有點心跳加速，這是真的……」

「你剛剛說了什麼？」

「我說就算有追求魔女的才能也很困擾。被沒有追求過的對象執着也很那個……啊——如果六魔女不做壞事，還能在外面助我一臂之力的話，我會很高興的。」

昴轉過頭去含糊帶過，同時說出這種如意算盤。

「在這個場合，『死亡迴歸』不過是手段。要讓那個手段抱持怎樣的想法，全看讓其存在的想法。」

「單純比較戰鬥力的話，白鯨要遠遠勝出。但是，要說哪個更難消滅的話，毫無疑問是大兔」

「這個嘛，只有創造者本人才知道。至少達芙妮自己就沒有像大兔那樣執着於食慾。」

「光是回想起來就渾身發抖……這次是被喫掉的」

「……是蒐集。她們五人的生前軌跡確實都在我體內，只要將她們放到我這個容器裏，確實就能讓她們現世。雖然可以……」

「全部遵守的話，我會變成一個感覺差到死的傢伙耶！」

大兔的所作所爲，和昴所知道的很接近。

在雷姆面前，這點或許可以算在兩次的次數里。

然後「死亡迴歸」的存檔點，每次改變狀況就會改變位置。

「『嫉妒』的魔女所期望的，只是讓你脫離走投無路的命運。『死亡迴歸』是爲此而存在的手段，不包含你以外的某人受害的意圖。用那個力量去救某人，只是你的期望。和魔女無關」

能做到這點，菜月·昴才能向魔女報一箭之仇。

「艾姬多娜」

雖然那光是如此的微弱，但足以照亮死衚衕的黑暗，而且只有在這裏才能藉助艾姬多娜的力量，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你所說的雷姆，『嫉妒』的魔女應該沒有考慮過」

「對手是大兔的話，那可就太糟糕了」

但是——

不過每次都會被扯斷手臂，或是被痛毆一頓後治癒，這點有待商榷。

如果魔女的愛只能拯救昴，那昴就要拯救除此之外的一切。

「…………」

「……知道了，就讓你和達芙妮見面吧。」

「纔剛打倒白鯨，又馬上來個大兔，饒了我吧……」

牆壁，或者是洞穴。昴藉由「死亡迴歸」回到復活地點，藉此改變好幾個昴無法突破的狀況。沒有「死亡迴歸」就無法跨越，只能任其結束的狀況就是如此。

昴強行壓抑住這些，勉強保持平靜。艾姬多娜把手背放在嘴脣上，

那意味着昴至今爲止體驗過的異世界生活大半。

說是知識欲的化身，卻意外地好懂，不過以魔女來說這樣好嗎？昴邊想邊說：

「啊，哦……說得也是。那麼，首先是最初的存檔點。」

她的視線遊移，然後難以啓齒地瞥向昴。

「不管怎麼看，我都不覺得是人、物、時間之類的條件變動。如果是時間的話，天數和期間都不一樣，人和事件也沒有共通的部分，條件完全模糊不清。」

上次也是這樣，艾姬多娜放下魔女的時候，完全沒有預備動作或是預兆。

「只有『嫉妒』的魔女。讓你『死亡迴歸』的魔女，希望你改變只能通過『死亡』才能跨越的狀況。然後，每當你跨越那種狀況，就會改變存檔點」

「死了還能回來……我可沒打算依賴這點，認爲死了幾次都沒關係。雖然沒這麼想……但要是隻能仰賴這點，我就會毫不猶豫地使用。可是……」

雖然中間省略了不少，但要將至今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和達芙妮見面吧。」

昴用浮現出微弱光芒的雙眸，仰視着那個白色魔女。艾姬多娜像是在忍耐痛苦一樣閉上眼睛，然後用那雙黑瞳射穿昴。

昴用和「死亡迴歸」的次數限制同等，甚至更認真的態度面對這個問題。

「很遺憾，生前姑且不論，死後的我無法干涉現實。像這樣在夢中世界招待你到城堡裏來，是例外中的例外。」

至於解不開的謎團，現在就先別去想。

昴因爲她的顧慮而微微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何被選爲在這個世界裏擔任昴的存檔點。

「的確，就我來看，你所說的條件沒有共通性，既然如此，需要改變的是思考方式吧。」

眼前，「暴食」魔女達芙妮就在昴的面前。

「凡事都要嘗試。試誤學習，是你喜歡的詞彙吧？」

「不是『大』，是『多』。多兔轉爲大兔。是『暴食』的魔女達芙妮留下的負面遺產之一——三個中的一個」

昴的話讓艾姬多娜「嗚……」地露出被戳到痛處的表情。昴對這樣的她搔頭說「而且啊」。

「關於『死亡迴歸』，已經沒有其他要問的了。總而言之，你的意見很有參考價值，謝謝。」

昴無話可說，艾姬多娜點頭，然後厭惡地扭曲嘴脣。

「……我也因爲能聊到寶貴的話題而滿足了好奇心，這點上我們是彼此彼此。與其說是賣弄知識，不如說是陳述推論。」

「老實說，我覺得這問題就和『要怎樣才能讓傾盆大雨中的所有雨滴蒸發』差不多」

「只要全部殺光，就算是大兔也能消滅」

「所以，我就直說了吧」

「你們把它們當成和普通的魔獸一樣，只是稍微有點麻煩的對手」

「…………」

「難消滅……」

與白鯨的戰鬥結束後，兩人分開，原本應該在與培提爾其烏斯的戰鬥後會合，但昴的「死亡迴歸」卻沒能讓她回來。

「要像在講英勇事蹟那樣講傷口和死法，沒有酒就辦不到。這裏只有多娜茶，所以無法滿足你的希望。」

「不，抱歉在你興致高昂的時候打斷，但完全不是那樣，真的完全不是。」

「假設……對，假設要消滅大兔，你覺得該怎麼做？」

「我只是把隱約覺得有可能的事明文化而已，別說心碎了，我可是幹勁十足呢，反抗心熊熊燃燒。」

「好啊……既然你只偏袒我，那我就下定決心了。」

「被一隻蠢到能放在手掌上的小兔子。似乎是雜食性的，肚子也餓了。它把我的全身都咬了個遍」

「好，謝啦。」

「我這次『死亡迴歸』，是用什麼方式死掉的……你知道嗎？」

「你給我的『死亡迴歸』……我會用到極限。在那盡頭，我會毫無遺漏地抵達你的所在之處。嗯，決定了，就這麼決定了。我會做到的，要背叛他人的期待，我可是天下第一的。」

艾姬多娜繼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威脅着世界的魔獸，也是「暴食」魔女達芙妮的部下。

用輕浮的話語表達信賴，昴牙齒髮光地豎起大拇指。

「我知道啦，只是想說試試看而已。老實說，光是能聽你說話，我就已經得救了。」

「大兔是貨真價實的天災。它們總是集體行動，只憑永無止境的食慾行動，是本能的集合體。對它們來說，所有生物都是食物，除了喫掉食物以外不做其他事。大兔通過後，剩下的只有無人的荒野。作物和果實，一切都不會受害，因爲它們只喫生物。」

「得到跨越的理由……？」

「不，我明白它們不是那種可以用可愛來形容的傢伙……」

就昴所見，她給人的印象就是陰鬱，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掠過腦海的，是現在也處於無意識狀態躺在豪宅牀上的雷姆。

「雖然由我來說很奇怪，不過那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考方式？」

昴愉快地看着說不出話的魔女，扭動脖子發出聲響。

如果「死亡迴歸」是魔女的意思，那使用方法就是由昴的意志來左右。

「爲什麼？我確實充分品嚐到魔女們難搞的個性，但相對的也做好了覺悟。不管出現什麼樣的魔女，我都不會恨她。」

「你好像誤會了，大兔雖然是羣體，但沒有BOSS的概念。它們真的只有『食慾』這種本能。爲了滿足飢餓而喫其他生物，除此之外沒有其他機制。繁殖方式是單體分裂，沒有獵物的時候會同類相殘來充飢。它們連同伴意識都沒有。」

覆蓋存檔點，失去救雷姆的機會的也是「死亡迴歸」。

陷入無法挽回的狀況時，昴該怎麼辦纔好？

昴正想開口詢問——在那之前，艾姬多娜已經準備好了。

說起來，其中混雜了幾個無法無視的單詞。

「雖然每一隻的強度都不怎麼樣，但它們原本就是以羣體行動爲前提的魔獸。不管驅逐多少個體都沒有意義，而且一旦發現獵物，除了喫掉或被喫掉以外，它們是不會停止的。它們就是『食慾』本身。」

確實，依循本能喫其他生物維生，是所有生物的真理。關於這點，不管是人類、動物，還是魔獸都沒有差別。

愛蜜莉雅、拉姆、琉茲、羅茲瓦爾，甚至連化爲大老虎的加菲爾也不例外。

「那真是遺憾……從你肉體的狀況來看，似乎是在相當痛苦的狀況下……結束生命的呢」

竟然會那麼衝動，被失望感擊潰到想自殺，直到現在他還是不敢相信。不對，是因爲失去氣力，所以才自殺的。

比起那個……

「艾姬多娜，『暴食』的魔女——達芙妮，我想見她。」

蝗災就是指蝗蟲大量出現的現象。嚴格來說不是蝗蟲，而是發生特殊變異的蚱蜢羣，大量出現的蚱蜢羣會喫光田地，讓作物無法收成，進而引發饑荒。

艾姬多娜繼續對受到衝擊的昴說道。

喉嚨溢出鮮血，在痛苦和呼吸困難的境地下，昴殞命。

昴能跨越「死亡」的命運的話，其他的一切對她來說都是瑣事。不管陷入多麼走投無路的狀況，她相信昴會用無限的重來找到只有他能活下來的路。不，就算不行，昴也不被允許放棄。

關於「死亡迴歸」，因爲是無法套用在她知識上的內容，所以有很多曖昧不清的部分。但是，昴接下來要問的問題就不是這樣了。

「我認爲你不要見達芙妮比較好。」

「基本上，每次偏移就無法回到之前的存檔點。假設前天是存檔點，要是偏移到昨天的話，就無法回到前天的存檔點了。你知道這是什麼機制嗎？」

「很遺憾」，艾姬多娜對昴的疑問繼續說道：

也就是說……

「之前你在這場茶會上，讓我見了『傲慢』、『憤怒』和『怠惰』的魔女。那時候你說過，你保管了五名魔女的全部。」

「那個存檔點，換個角度想的話，與其說是『回到的地點』，不如說是『被拉回的牆壁』。在跨越之前，是以『死亡』的形式把你拉回來的牆壁，說是洞穴也可以。」

「你那個存檔點改變的狀況，可以詳細說明一下嗎？」

全身被牙齒咬住，肉，骨，血，被蹂躪的記憶，現在也在昴的精神深處主張着傷痕。

「…………」

「大兔……」

雖然中間省略了不少，但要將至今爲止過於濃密的兩個月講完，還是花了將近一小時的時間。

放棄使用死法這個說法，是她對我的顧慮嗎。

無人的「聖域」，還有咬住全身的小兔子羣。

但是，大兔既沒有個體分裂增殖，也沒有交配生子。不僅如此，爲了增加羣體而增殖，卻爲了滿足飢餓而同類相殘，這已經脫離常軌了。

至少，吐出一直藏在心裏的東西，就能遠離精神上的瓦解。關於「嫉妒魔女」的疑慮，也多少得以釐清。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讓昴感到戰慄。

「同類相殘……爲、爲什麼要把那種怪物創造出來啊！？」

在抱頭的昴面前，知道昴所面對的威脅的艾姬多娜表情陰沉。看到她的樣子，昴產生了不好的預感，

實際上，昴只看過堤豐和彌涅耳瓦兩人展現力量，但攻擊和回覆的角色已經發揮出十分足夠的實力。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艾姬多娜看起來很失望，昴被她嚇到，重新切入正題。那就是……

「關於『死亡迴歸』，我可以問別的問題嗎？」

想起了和塞赫麥特的接觸，昴的心中突然浮現了一絲光明。

她的意思就是，這件事就是如此的不切實際。

不過，和蝗蟲不同，大兔喫的是生物本身，無盡的食慾比起蝗災，會帶來更加直接的生命危機。

「這兩人，之前也聽說過，真的是怪物啊……」

只有這件事，必須從她口中得到明確的說明。

「……也就是說，你遇到了多兔」

按照人類世界的規則，只要打倒頭目，團體就會瓦解。按照動物界的規則，或許只是讓第二名升格成第一名。

「然後，現在是在墳墓裏……在通過第一個『試煉』後，存檔點就固定在那裏了。從你剛剛的話來看，這次也一樣。」

「保證這個地方至少不用擔心性命安危的人是你吧？雖然不是樂觀看待，但至少不用擔心會被奪走性命，所以我認爲就算挑戰看看也不會有損失。」

「雖然由我來說很奇怪，不過那不是相當嚴苛嗎？雖然你好像很乾脆地就接受了。」

「無法否定你的心靈崩壞，變成廢人的可能性哦？」

白鯨，黑蛇，還有大兔。它們都是從四百年前開始就威脅着世界的魔獸，也是「暴食」魔女達芙妮的部下。

「…………」

如果那就是大兔，「聖域」之所以無人，是因爲魔獸把在場的所有居民都喫光了。

毫無疑問，她是個容貌端正的人，如果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後難以啓齒地瞥向昴。

「我只能用我的知識來推測，如果這樣可以的話，就問吧。」

「喂喂……這不管怎麼說都……」

「讓其存在的想法，是指……」

「——就沒有機會取回那些犧牲的東西。」

「大兔？」

「你有想到什麼嗎？我一時發瘋，還以爲是大叔立了存檔點的假說。」

昴的斷言讓艾姬多娜啞口無言。

「狀況的變化……也就是打破『聖域』的問題和宅邸的問題。只要能解決，不管造成多大的損害，『死亡迴歸』的地點都會變更。也就是說，要解決的話，扛起一切跨越就是絕對條件。」

「阻擋在你面前的問題，只要不突破它改變死亡的未來，你的靈魂就一定會回到我的墳墓。但是，假如你容許許多犧牲，然後改變了未來……」

「但，是……那樣的話，有些事情……無法接受。因爲，那樣的話……雷姆，會怎麼樣。我沒能救到她。如果『死亡迴歸』是改變狀況的力量，爲什麼不能在救雷姆的時間……」

「但是，這實在是過於魯莽了。就我所知，能做到的只有雷德・阿斯特雷亞和塞赫麥特。雷德的話，能用壓倒性的劍技一隻不留地全部殺光。塞赫麥特的話……雖然有相性的問題，但應該能一秒消滅吧」

「我『死亡迴歸』的時候，從『死亡』復活的地點會改變。到目前爲止……有六個地方吧？每次復活的時間都不一樣。那個，我想知道改變存檔點的條件。」

「啊……」

和白鯨的時候一樣，昴想着要設法討伐它。聽到昴的回答，艾姬多娜豎起手指說「聽好了」

「……會變成那樣呢。」

如果可以不用失去雷姆，昴不管幾次都會挑戰白鯨和狂人。

眨眼之後，她所在的空間就出現了另一個人。

聽了艾姬多娜的回答，昴用手扶額，爲打倒大兔的高牆之高而感到眩暈。

王都水果店的傷疤老闆卡德蒙，不知爲何被選爲在這個世界裏擔任昴的存檔點。

她的表情浮現出大人物的態度，不過，看來在根本的部分，她似乎很享受回答問題的形式，腳像是等不及昴開口似地快速敲打草原，手指則忙碌地玩弄自己的頭髮。

「不能想辦法擊退它們嗎？」

沒有比那個時候更憎恨「死亡迴歸」的存檔點更新了。

被問到的內容勾起記憶，昴簡單說明至今的「死亡迴歸」的經過，以及每次回溯的時間和地點。

以前，尤里烏斯和艾姬多娜都曾提到過這個魔獸的名字。

「在說恨不恨之前，就我的想法，你和達芙妮的相性非常差。可以說是差到極點。所以就算見面，也很難進行有益的對話……」

昴因爲她的顧慮而微微一笑，然後立刻繃緊表情，「嗯」地點了點頭，

「我相信在那之前，你會讓我收手的。拜託了，艾姬多娜。我可是個只要能靠別人，就無人能出其右的人哦？」

「嫉妒」的魔女考慮的，終究只有昴本人。

可怕的生態讓昴感到戰慄。

「因爲某種理由而回到那裏……用這種想法找不到答案。既然如此，就當作是得到跨越的理由而跨越那裏，這樣如何？」

話雖如此，昴對魔獸的生態並不熟悉，只能仰賴知道的艾姬多娜。但是，她搖了搖頭。

艾姬多娜所說的大兔形象，讓昴嚥了一口口水。

「只不過，有件事我得先說清楚。絕對不要解開她的束縛，還有禁止觸碰她。可以的話，最好連視線都不要對上。」

「存檔點……復活地點的變更嗎？」

「改變思考方式？」

就算最後死了好幾次，被擊潰好幾次，他還是會挑戰。

艾姬多娜的話讓昴皺起眉頭，然後沉思話語中的意思。

昴忘不了在沉睡的她面前，用刀子刺穿喉嚨的那一刻。

面對昴那輕薄無比的態度，艾姬多娜眼中的抵抗色彩逐漸消失。

面對昴的提案，艾姬多娜爲難地皺起眉頭。

雖然換成了委婉的表達方式，但其悽慘程度是筆墨難以形容的。

因爲「死亡迴歸」的條件，全都在「嫉妒」的魔女手中。

「怎麼了，一臉認真的表情……不行哦，我是死者你是生者，命運在此地的交錯是暫時的幻覺，是泡影般的夢境。所以不管被投注多麼熱情的目光，我……」

「這部分我沒有看到，所以不知道。體驗過好幾次死亡方式的你，你的體驗談非常有意思……不過現在似乎不是那種心情呢。」

「那麼，這次我想好好仰仗你的知識。」

大兔完全就是作爲生物的可能性已經結束的怪物。

然後，這次也一樣。

昴想起了之前曾讓自己坐在膝蓋上的塞赫麥特。

就昴所見，她給人的印象就是陰鬱，對任何動作都提不起勁，完全就是個符合『怠惰』的魔女。

艾姬多娜說過，爲了得到答案而行動。

蝗災——這個單詞突然掠過昴的腦海。

「『死亡迴歸』是我每次改變無法改變的狀況就會變動……？」

表情僵硬的艾姬多娜，昴已經知道她的發言並不誇張。

正因爲有這件事，昴纔會如此拘泥於存檔點更新的時機。

「白鯨的時候也有同樣的不安……哪個更難對付？」

「…………」

面對出現在眼前的那個人，昴臉頰抽搐地喃喃說道。

「你給我的『死亡迴歸』……我會用到極限。在那盡頭，我會毫無遺漏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法，是指……」

然後睜開眼睛，就回到刺穿喉嚨的幾分鐘前。

那就累積、跨越、扛起一切然後奔馳吧。

——被放進棺材，全身被拘束具五花大綁，雙眼還被黑色眼罩牢牢封住的魔女少女。

變更存檔點——對於在「死亡迴歸」中找出某種利用價值的昴來說，這是個找不到絲毫關聯性和條件的不明瞭部分。

艾姬多娜用裝模作樣的說法作爲開場白。

「等等等等。對了，還有……比方說，大兔是羣體行動的話，應該有統率羣體的BOSS。只要打倒它，羣體就會崩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