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6 『走投無路』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7166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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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該問的。
額頭的汗水滑落至下顎,昴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體悟到自己的愚蠢。
在頭蓋骨內迴響的耳鳴聽起來很遙遠,敲打心臟的鼓動訴說着疼痛。
「後悔問了……是這樣嗎?」
看着沉默的昴,羅茲瓦爾在牀上歪頭。
用手指玩弄藍色頭髮的小丑發問,昴無法立刻回答。他只是靜靜地呼吸,讓心情平靜下來。
「只是有點驚訝而已。該怎麼說呢……愛蜜莉雅比我想象的還要年長。」
「哦,你不知道嗎?身爲半妖精的愛蜜莉雅大人,雖然不像妖精族那麼長命,但也是長壽的種族。妖精族的話,甚至有隻要不被殺害就不會死的說法——呢。」
他說的妖精族特性,跟次文化中所描寫的妖精設定似乎沒有太大的差異。雖然不知道那適用於半妖精到什麼程度,但至少愛蜜莉雅的實際年齡,如果相信他的話——
「羅茲瓦爾?」
「什麼……一點都不像你,怎麼了,羅茲親?」
「……你剛剛說什麼?」
聽到那句話,加菲爾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想什麼?」
「不過,只要可愛的話就什麼都可以接受,沒有問題。愛蜜莉雅碳是我的第一顆星,這點是不會變的。」
「聖域」是隻能仰賴星光的類比世代,不過在晴朗的夜晚,光芒會從滿天星空傾注而下,所以沒有想象中的那麼暗。但是,很不湊巧今天是陰天。
「如果要面對自己最不想面對的過去……愛蜜莉雅大人看到的,毫無疑問是艾力歐爾大森林凍結的那一天吧。」
爲什麼,爲什麼,不是別人,爲什麼偏偏是這個男人擋在昴面前。
過了一會兒,他察覺到自己被唐突地激勵。
舉起手回應從背後傳來的拉姆呼喚,昴衝出建築物在黑夜中奔跑。目的地不是睡覺的大聖堂,而是兩小時前才離開的墳墓。
銳利的聲音——是加菲爾以目不暇給的速度踩踏地面的破裂聲。
愛蜜莉雅纖細的肩膀揹負、揹負在背上的十字架——不是從她口中,而是從他人之口聽到的不誠實。
「不對,是更前面一點。」
爲了不讓自己的事被說出去,她對昴的記憶動了手腳。
該傳達的都傳達了,阿拉姆村的人們會有什麼樣的待遇還是未知數,不過琉茲應該不會拒絕羅茲瓦爾的提案吧。
「……『試煉』讓我看到了過去,愛蜜莉雅一定也看到了。這樣的話,那孩子看到的過去是……」
昴的懇求被羅茲瓦爾拉長語尾牽制,被中斷的昴眼神銳利地帶着危險氣息,但羅茲瓦爾卻是一臉不知情地揮揮手。
一走出寢室,迎接昴的拉姆就用銳利的眼神質問。
用輕薄的語調宣告話題結束的羅茲瓦爾,態度明確地拒絕更深入的對話。而且他要是認真拒絕,連躺在牀上的他都比不上的昴根本無計可施。
冷風、潮溼的土壤、額頭的汗水、急促的呼吸——感受這一切,昴推動殘留疲勞感的肉體向前邁進。就這樣抵達目的地。
羅茲瓦爾問得開心,不明白他真意的昴忍不住這麼說。
「喲……我還以爲你不會來了呢。」
然後接受這件事,就能和過去訣別嗎?
「那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在魔女的墳墓上撒尿,光是想想就不知道會遭到怎樣的報復」
昴試圖用發言緩和現場的氣氛,但加菲爾那充滿敵意的雙眼似乎沒有領會他的好意。
「確實事實關係不明——啊,但——啊,我可是直接聽愛蜜莉雅大人親口說出事情的始末。愛蜜莉雅大人親口告白,說冰封森林的人是她,這裏頭有什麼可以插嘴的餘地嗎?」
聽到昴的回答,拉姆咂嘴,毫不掩飾不愉快的態度。看到拉姆清楚劃分優先級的態度,昴邊苦笑邊說:
「有讓她成爲國王的意願嗎?當然有,當然有——沒有人比我更想讓愛蜜莉雅大人成爲國王。愛蜜莉雅大人本人就不用說,我有理由,你這種貨色根本沒得比。」
雖說只是樂觀的推測,但被輕易打落還是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定昴的憂慮。
無法理解這句充滿放棄的話是什麼意思,但是,在質問之前,羅茲瓦爾從牀上舉起手揮了揮,催促昴離開房間。
「等……不,算了。」
愛蜜莉雅和昴,被留在過去的罪惡規模不同。
「不對——啊,你不懂——啊,那樣不行——啊,昴。」
「呼——嗯。」
「太奇怪了吧!?你……你不是想讓愛蜜莉雅當上國王嗎?你的立場不是要幫助那孩子成爲國王嗎?我知道你的目的,只要愛蜜莉雅通過『試煉』解放『聖域』,那樣一來就能得到『聖域』居民和阿拉姆村的人的支持……這我都知道。」
「迷路結果跑進森林,偶然遇到魔獸BADEND——應該不會發生這種事吧,沒事沒事。」
這邊的飲食文化是刀叉和湯匙的銀餐具文化,所以拉姆無法理解昴現在的發言。昴邊想着哪天有機會的話,要嘗試量產削木頭製成的筷子。
「拉姆不可愛嗎?」
是貪婪魔女的名字,也是白髮、穿着喪服的少女,自稱是求知慾化身的人物,還是異世界珍貴的用「僕」自稱的人。然後……
加菲爾的態度和第一天,還有上一輪的明顯不同。爲了尋求那不講理的對應差異的真意,昴粗聲問道。
昴對聲音粗啞、肩膀搖晃、沉默不語的羅茲瓦爾發泄情緒。但是,羅茲瓦爾對最後的質問所做出的回答,卻讓因激動而臉紅的昴產生被潑冷水的錯覺。
「……沒有給羅茲瓦爾大人造成負擔吧。」
然後,這個想法得到支持,昴才知道自己想強迫愛蜜莉雅面對多麼可怕的事。
「在這個場合,你是最能自由行動的存在,沒有被『聖域』束縛,話雖如此,也沒有被王選之爭的桎梏給綁住。」
現在的他,被一抹以上的寂寥給包圍。
但是……
穿過街道,昴仰賴微弱的自然光在「聖域」中前進。
「——不——對,沒那回事,墳墓恐怕不會接受我吧。像這樣被刻下拒絕的傷痕,就清楚明白了。」
「不該從我口中聽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要本大爺相信你這個魔女臭味的半魔?怎麼可能啊!」
『艾姬多娜。』
「感覺你剛剛的發言,讓原本不可能發生的事提高了發生概率,不過算了。巴魯斯,大聖堂從這裏出去後往右直走。」
「——當然想。」
「接受完第一個『試煉』後,有好多在意的事。再邀請我去茶會吧,魔女……不對,艾姬多娜!」
「什麼?」
「你的願望,就由你自己行動、掙扎、痛苦、迷惘,然後親手掌握。若是那樣得到的話……就算無法滿足、無法接受,也能看到結果吧。」
雖然對回程感到些許不安……
「不該從我口中聽到——吧,你後悔了嗎?」
看到他那樣,昴朝翻過身去、不再理會自己的羅茲瓦爾用鼻子吐氣。
「意外地方向感還滿正常的,而且這裏是最大的建築物,根本不可能看漏。沒有燈光這點很麻煩就是了。」
搖搖頭,昴感受着依依不捨的心情,轉身背對牀鋪。
「總之先回大聖堂……還不確定能不能回村子,要是讓你空歡喜一場就不好了,所以解放的事還是別提比較好吧?」
「啊——不好意思,我可沒熱心到會跑來這種地方。現在,我也沒打算跟你在這裏閒聊。雖然沒有時間限制,但俗話說打鐵要趁熱……」
「晚安。」
「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被兩個人當成不懂事的傢伙……我到底有多跟不上話題啊?」
粉紅色頭髮的少女身高比昴矮半個頭,但跟羅茲瓦爾有關的逼問,壓迫感會讓她看起來比實際還要高大一倍。總而言之,就是沐浴在過大的壓力下,昴整個人都縮起來了。
腳跟用力踩在腳背上,昴淚眼婆娑,拉姆則是用鼻子哼了一聲。然後她站在羅茲瓦爾沉睡的寢室前。
雖說只是樂觀的推測,但被輕易打落還是讓人不爽。面對投以怨恨目光的昴,羅茲瓦爾繼續說:「而且——」
昴用沙啞的聲音問。聽到昴的詢問,拉姆不改詫異之色,開始回溯記憶。
「想做不像自己的事,就只是這樣而已——看樣子,我似乎趕不上了呢。」
「不要說些莫名其妙的話,本大爺決定的事絕對不會改變,你休想通過,不准你跟『聖域』扯上關係。」
但是,另一方面,愛蜜莉雅揹負的問題又如何?
想起在上一個世界裏的對話,刻意省略「資格」相關話題的昴微微驚訝地挑眉。在上一個世界,羅茲瓦爾知道昴得到挑戰「試煉」的資格後,心情變得非常惡劣。
「你得到資格了?」
在抵達正確答案之前,感覺還會再耍兩次笨,爲了不拖泥帶水昴自己切入正確答案。看着拉姆不情不願點頭的樣子,昴把手放在自己的額頭上——意識被以驚人速度復甦的記憶奔流給攪亂。
「事——實如何,現在不是問題。問題在於愛蜜莉雅大人深信『冰凍森林的人是自己』。」
被父母所愛,被推着前進,被允許犯錯的昴,她所面對的過去會肯定她,原諒她犯下的過錯嗎?
「我知道,是拿筷子的那隻手吧,不過這個世界沒有筷子就是了。」
只說了這句話就離開房間。
「大聖堂是拿筷子的,墳墓是拿碗的——!」
「那我,要怎麼面對自己把好幾個人變成冰雕的過去呢……」
「愛蜜莉雅把森林……把精靈的聚落冰封起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奔跑。目的地不是睡覺的大聖堂,而是兩小時前才離開的墳墓。
伸出手,想要挽留打算結束話題的羅茲瓦爾,但昴領悟到說出口也是白費力氣,於是收回手。
「這裏是『聖域』!是貪婪魔女的實驗場!聚集了混血和半吊子,是無處可去的死衚衕!!」
昴想敷衍帶過,羅茲瓦爾卻挖出他想勉強吞下的情感。對這樣的他無力地咒罵後,昴再度詛咒自己。
擋住昴去路的,是金色短髮青年——加菲爾,他正在看守墳墓。
「抓住那樣的我,問有沒有意願,真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決,我也有點看不——順眼呢,對——吧,昴。」
張開雙手站在夜路上的加菲爾,邊說邊露出猙獰的牙齒牽制昴。看到他的舉動,昴感覺全身起雞皮疙瘩。
離開建築物前的最後對話,昴邊說邊突然停下動作。他的靜止讓拉姆露出詫異的表情,但看到回過頭的昴,她的表情更是充滿困惑。然後……
可是,激情也在說話途中冷卻,到了最後的低語時已經變成悶燒。然後,用意味深長的一句話作結。
當然,對昴來說,對父母的思念是跨越世界之壁也必須做個了斷的重大問題,這是事實。昴不打算輕視,也不允許有人輕視。
就像動物和人類的年齡差,人類的二十歲對妖精來說可能是兩百歲——
「抱歉,我絕對不讓你過。我絕對不會讓你進墳墓。」
「抓住那樣的我,問有沒有意願,真是笑死人了。笑死人了,真是的——連那裏都還沒抵達嗎?」
所以,聽到年齡差了六十歲,多少還是有點想法。
「——昴。」
「自從離開墳墓,你的身體就一直散發出魔女的瘴氣——要本大爺相信你這個魔女臭味的半魔?怎麼可能啊!」
「你……在想什麼?」
但是,面對昴的決心,加菲爾的意志也沒有屈服。
在茶會結束,以及「試煉」的離別之際,她強迫昴立下誓約。如果代價是挑戰「試煉」的資格,那昴甘之如飴地接受。
就時間來說,現在去確認昴的突發奇想的可能性很低。雖然很低,但不能坐以待斃。至少,希望得到晚上不行的結論。
「他說要睡覺,所以我就被趕出來了……不過該說的都說了,我想應該沒問題。」
從建築物裏頭往外看,除了零星的民宅燈光外,幾乎可以說是漆黑一片。
「要你先想想該怎麼面對墓地。」
「拉姆要幫羅茲瓦爾大人換繃帶,然後就去休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茲大人應該會接受。加菲爾……還不知道會怎麼做。」
「是打算做什麼……竟然在人的記憶上動手腳……」
「退後太多了!……你剛剛說艾姬多娜的墓地吧?」
「至少差了六十歲啊……就算是喜歡大姐姐角色的我,也沒多少攻略對象年齡差這麼多的經驗。」
畢竟,除了髮色不同,她跟雷姆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不可能不可愛。問題在於拉姆的個性太過爽快,足以抵消她的可愛。
羅茲瓦爾沒有露臉,但他的發言不像他,沒有小丑風格的語尾,讓昴啞口無言,只能呆站在原地。
如果是昴所知道的艾姬多娜,別說生氣了,反而會很感興趣。不管怎樣,加菲爾似乎打算在對昴保持警惕的情況下繼續對話,
頑固拒絕昴的加菲爾,讓昴超越困惑而感到憤怒。
面對這樣的昴,加菲爾手貼着自己的鼻子,清楚地說。
飛散的土塊,堅硬地面被鞋底踩出凹洞,昴邊看邊瞪大眼睛,加菲爾咬牙切齒。
不過,昴對非人類和蘿莉老太婆屬性沒什麼興趣,昴的喜好是憧憬的大姐姐和學校的學姐。
「你不懂啦,喂。」
「想讓她那麼做,卻又在關鍵部分推開愛蜜莉雅。明明是無法解放『聖域』就無法成立的賭注……爲什麼在賭注即將失敗的現在,你還能那麼從容啊!」
艾姬多娜對昴施加的制約解除,記憶解禁。
「太樂觀了,踏入墳墓被拒絕的羅茲瓦爾大人,狀態有多悽慘……不知道這點,所以你才說得出那種話。」
「這麼一想,九十歲的愛蜜莉婭碳還只是個年輕小姑娘……不對,從妖精族的角度來看,有可能是幼女。喂喂,明明是那麼漂亮性感又可愛的幼女……那已經是成立的一個類別了吧。」
「誰知道呢。不過,至少可以確定你沒搞清楚自己和周圍的情況」
「所以說,既然不知道實際狀況,那會不會是搞錯了……說起來,愛蜜莉雅不是會做那種事的人……」
※※ ※ ※ ※ ※ ※ ※ ※ ※ ※ ※
如果能跨越那道障礙,停滯不前的狀況就會確實地向前邁進。雖然昴必須完成的目的,那之中不過只是其中一個。
「不是要我同情愛蜜莉雅揹負的過去,也不是要我產生共鳴……明知揹負的東西有多沉重,知道她有多痛苦,卻讓她挑戰不知道能不能跨越的『試煉』,爲什麼還能那麼開心?」
昴忍不住用呻吟聲反問。
「那傢伙要是再囉嗦,就拜託你用美人計。只要稍微裝可愛撒嬌一下……你做得到嗎?」
「……你真的是個討厭的傢伙。」
在這片黑暗中,如果有什麼可能性可以照亮只能用手摸索前進的黑暗,那就要緊抓着不放,連骨頭都拿來熬煮,直到喝乾爲止。
「你不是也這麼想嗎?所以纔會那樣對我,結果卻……」
「雖然聽不太懂……不過從你的口氣來看,除了愛蜜莉雅大人以外,你還有接觸過長壽族咯?」
祕技、禁招、不可思議的資料碟片,要怎麼稱呼都行。
羅茲瓦爾肯定昴的憂慮。
羅茲瓦爾順着昴掩飾內心的話頭說道。
「巴魯斯——?」
「愛蜜莉雅把森林……把精靈的聚落冰封起來是真的嗎?我聽說那裏幾乎沒有人進出,會不會是搞錯了……」
什麼跟過去做個了斷,跨越過去就能得到什麼——
「只是冷靜地交談而已,又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要本大爺相信你這個魔女臭味的半魔?怎麼可能啊!」
「只是冷靜地交談而已,又不是要揪住衣領扭打成一團,別那麼擔心啦。」
「……選擇最好的選項吧,昴。」
「像——這樣背對真心,想用模棱兩可的態度來解決,我也有點看不——順眼呢,對——吧,昴。」
眼前,羅茲瓦爾站在不變的位置——他的眼神直直地瞪着昴,然後他——
「是不完全還是隨便……不管怎樣,禁止解除了!」
突然,羅茲瓦爾從背後叫住正要離開的昴。停下腳步回過頭,頭靠在枕頭上沒有看這邊的羅茲瓦爾說:
「你啊,我可是拼命地在構築愛蜜莉雅碳至今都把我當小孩看待的事實反證耶……」
「我可沒想那麼誇張的事,不過,我有在策劃別的方法。」
「在愛蜜莉雅大人的心中,那就是事實。然後,以那個事實爲根據的過去,正降臨在愛蜜莉雅大人身上——你——覺得該怎麼做?」
「知道你不是在稱讚拉姆,所以拉姆才這樣反應,巴魯斯。」
平靜的語氣中蘊含怒氣,那是昴第一次聽到羅茲瓦爾的激情。
「啊,哦,我沒說嗎?對啊,我也能接受『試煉』。如果條件是接受一次那個洗禮,那搞不好你……」
「——很臭。」
聽到那句話,加菲爾皺起鼻頭,做出獸類的面貌說道。
而且,這類設定常有的模式就是,長壽族因爲擁有長命的特性,所以成長緩慢,和人類的成熟速度不同,時間的流逝也不同。
「所以讓開啦,加菲爾,讓我進墳墓。搞不好,我會想到可以解決一切的妙計……」
加菲爾摸了摸自己額頭上的白色傷痕,
「是陰謀詭計哦?」
「那樣比較妥當,明天再談……快的話也是後天的事,這段期間,你先想想該怎麼面對艾姬多娜的墓地吧。」
「明明跟你接觸,加菲爾的胃口也太大了。不對,因爲外表看不出來……你這女人就像河豚一樣,好痛好痛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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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嘛,不死者和吸血鬼在美少女遊戲裏是基本模式,蘿莉老太婆也有琉茲小姐這個類別,真是罪孽深重啊。」
「是陰謀詭計嗎?」
「愛蜜莉雅說她非得成爲國王不可,我也想實現她的願望……你真的想讓那孩子當上國王嗎?」
「竟然說到這種地步……你到底看我不順眼哪一點!!」
「我稍微熬夜一下!你不要讓大病初癒的人做太累的事啦!」
「昴,很遺憾——今晚就到此爲止。我——還——是大病初癒,所以——想稍微休息一下——哦。」
「在你妄想各種各樣的時候,真——是不好意思,現實比你想象的還要嚴——苛。人會隨着度過的時間成長,妖精族的精神成長緩慢這種事,應該——很少發生吧。」
「拉姆要幫羅茲瓦爾大人換繃帶,然後就去休息。巴魯斯就跟昨天一樣睡在大聖堂,就算是巴魯斯,應該也記得地方吧?」
在腦裏回想在茶會上遇到魔女們,還有在原本世界的校舍內和身穿制服的艾姬多娜面對面的事,回想起來,昴想到一個可以打破現狀的可能性。雖然那幾乎等同是禁招。
「像——這樣背對真心,想用模棱兩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剛說艾姬多娜的墓地吧?」
「你該不會是想在通過『試煉』的同一天晚上,再挑戰別的『試煉』吧。那可真是個罪孽深重的傢伙」
爲什麼,爲什麼這個男人在這種狀況下還能笑得出來?
「——啊?」
雙手高舉,露出獠牙,加菲爾暴露出憤怒。
「如果現在回頭的話,我就當你是稍微晚點纔開始跑步」
「前面只有墓地。你該不會是想去那裏站着小便吧?」
「是嗎?……至少,如果羅茲瓦爾大人開口要求,琉茲大人應該會接受。加菲爾……還不知道會怎麼做。」
「在這種深夜裏跑步,真是令人佩服。生爲男人,就有努力變強的義務。『溫布利克是戰士的資格』。」
「是說拉姆不可愛嗎?」
「不,光看外表的話是超級可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