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5　　『愛蜜莉雅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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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法蘭黛莉卡的宣言，兩天後出發前往「聖域」。

在宅邸工作之餘，法蘭黛莉卡在馬廄教導帕特拉修前往「聖域」的路線。她原本就負責宅邸大半的工作，爲了減少她的負擔，昴提議由自己來教導帕特拉修前往「聖域」的路線，但是……

「非常抱歉，『聖域』的地點對老爺來說意義重大，不能輕易告訴您，更不能由身爲傭人的我擅自決定。像這樣教導地龍，原本也是想避免的。」

她委婉地拒絕了。

雖然覺得無法接受，但就算想對羅茲瓦爾抱怨他的警戒心，也到不了「聖域」。既然事情的先後順序顛倒，除了聽從法蘭黛莉卡的意見，昴也別無他法。

因此，無所事事的兩天，昴在阿拉姆村和村民交流，或是回到傭人身份處理宅邸的雜務。

同樣有空的愛蜜莉雅，雖然對不肯出來的帕克嘟起嘴脣，但還是戰戰兢兢地和下到村莊的昴同行，努力縮短和村民之間的距離，不然就是瞪着昴看不懂的文件和文獻，累積知識度過每一天。

就這樣各自度過兩天，期間產生了幾個變化。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沒有累積信賴。當然，昴跟他之間的交情也絕對不深。

握拳伸向兩人，昴如此宣言。

「啊，對不起。呃——魔礦石的採掘場和儲備量的多寡只有這些……這完全就是禁止外人閱覽的文件吧！？」

既然如此，爲什麼昴會這麼執着於奧托呢？

奧托一臉惶恐地抗議，聽到他這麼說，昴覺得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在那之前，應該先分成處理完畢和等待處理的資料……」

「敬語的使用方式，還有從法蘭黛莉卡那裏得到真傳，去掉臨時女僕的臨時之後再來考慮。在那之前，我會一直把你當可愛的小朋友對待。」

「怎麼可能，你的貨物和請求的條件，我全都打算支付，而且還要把你拉到更深入、更逃不出去的位置。」

「該說是認真還是神經質呢？奧托絕對是A型吧。」

不管怎樣，佩特拉雖然正值愛裝大人又想長大的年紀，但意外地有顆堅強的心，而且培育方式也很紮實，因此她作爲女僕的資質很高。儘管還有很多不足之處，但包含法蘭黛莉卡的輔助在內，她已經比昴還要能幹了。昴真是派不上用場。

「對效率主義的我來說這樣是很好，不過這個狀況不是很奇怪嗎？爲什麼一介旅行商人，會在邊境伯爵的辦公室裏拼命整理資料？立場不是很奇怪嗎？」

「是很無聊的願望啦，繞了一大圈，結果自己追求的還是跟出生長大的老家一樣的地方。不過，說起來那個環境對我來說就是幸福的象徵吧。」

「也就是說，周圍沒有同伴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行，努力縮短和村民之間的距離，不然就是瞪着昴看不懂的文件和文獻，累積知識度過每一天。

「幹嘛啦，手別停下來，步調不錯就這樣繼續下去。」

「也就是說，周圍沒有同伴的話，之後再製造就好了，這就是我的作戰。」

「纔剛誇獎我身爲商人的部分，現在就講這種話。所謂的口是心非就是這麼一回事……真拿你沒辦法。」

奧托保持沉默，等待昴的反應。

「啊，不會，突然冷靜下來，我這邊反而不安……那個，可以問一下嗎？爲什麼對我這麼期待？」

昴對用不爽眼神看過來的奧托揮揮手，拒絕說明。雖然不相信血型性格診斷，但拿來當聊天話題還滿有效的。

應該要有所防範的魔女教，他卻毫無對策，而且在跨越魔女教帶來的損害後，現在卻處於聯絡不上的狀況。事到如今，他已經是麻煩到讓人想問是敵是友的傢伙。

也就是說，現在的愛蜜莉婭沒有可以安心商量事情的對象。

「說到加護，是『言靈』的加護嗎？確實，如果有可以和各種動物對話的加護，根據使用方法不同，應該可以大賺一筆吧。」

這是宅邸這兩天的變化之二。

這樣的她，從辦公室門外偷聽裏頭的對話。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這就是我們，初期愛蜜莉雅派的成員。」

「這樣反而更惡劣！？爲什麼要把那麼重的擔子，交給一介初出茅廬的旅行商人，快住手啦！」

「總覺得你剛剛說了很危險的話，不過那跟我的內容沒關係吧！？」

「只是情敵就要被殲滅嗎！」

好處和壞處，昴也有自覺如果要一一細數，壞處會勝過好處。即使如此，他還是想成爲愛蜜莉雅的同伴，所以只能驅使現有的東西，去哀求沒有的東西。

「男人的夢想不是講得很大，就是必須藏在心裏，我覺得只有這兩種選擇，不過還是讓我聽聽吧？」

「啊——看到了嗎——是嗎看到了啊——啊——好啦好啦，嗯，唉呀，羅茲瓦爾那邊我會好好說的，你就放心吧。」

「完全沒有可以安心的餘地，這樣反而很厲害！」

冗長的對話終點還是沒變，奧托重新下定決心卻沒得到回報。昴一邊戲弄這樣的奧托，一邊在內心感謝他，只是絕對不會說出口。

好處和壞處，昴也有自覺如果要一一細數，壞處會勝過好處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見解。」

安撫完喋喋不休找藉口的奧托，昴在最後將臉轉向和他不同的方向，朝那邊拋出話題。看到昴的舉動，奧托露出呆愣的表情，然後順着昴的視線看過去，結果……

「唉——好厲害哦。像我這種人，就算看到排在一起的文件，也不知道上面寫的是什麼。」

「那是什麼？A型？聽起來不是什麼好意思。」

「繞了一圈回來，這個人還是這麼過分！」

昴突然恢復平常的態度，奧托雖然困惑，但還是接受了他的態度，然後提出疑問。

「說成工作的人哪裏悲情了！？」

「在王選之爭中，沒有跟任何人有牽扯的無派閥立場。對得失很敏感，容易用交涉手段拉攏爲同伴。還有最重要的是，不會用歧視的眼光看待半妖精愛蜜莉雅，大概就這些吧。」

「真是精明，就算年紀小也是個女人啊……」

「有點焦急就先走一步了，因爲各種狀況混雜在一起，纏繞的絲線沒有鬆開的跡象，所以就急了。沒問過你的意見，抱歉。」

昴的佩服被當成耳邊風，奧托看着資料山露出厭煩的表情。他的話讓昴想起資料的主人——羅茲瓦爾的臉，原來如此，奧托的嘆息和吐露出來的說法最切中要點。

「雖然還很小，不過從現在開始努力吧。這就是我們，初期愛蜜莉雅派的成員。」

然而，她立刻就對法蘭黛莉卡宅邸招募新女僕的傳聞上鉤，因爲她的幹勁和沒有其他候補者，所以就先暫時僱用她進到宅邸。

察覺到自己正在被估量，而且對方沒有隱瞞。因爲自己先估量過對方，所以被這樣對待也是理所當然。

「該不會是認真地不擁護我，還讓我看到外人不能看的文件，然後打算滅口吧？交涉的代價什麼的，全都打算賴賬嗎？」

原來如此，從他的角度來看，跟昴的交情不長，也沒有累積信賴。當然，昴跟他之間的交情也絕對不深。

不過，即使如此，最後還是配合昴伸出的拳頭，他們的人品好到無可置疑。

和奧托相比，佩特拉能爲愛蜜莉雅做的事很少，她的影響力可能連昴都比不上。但是，她不害怕愛蜜莉雅。在前往王都避難的路途上，她正面接觸愛蜜莉雅的事，昴沒有忘記。愛蜜莉雅一定也一樣。

奧托的眼睛和手的動作令人眼花繚亂，腦袋的運轉速度也快到像要噴火，坐在對面撐着臉頰的昴邊看他邊感嘆。

「光是像這樣把愛蜜莉雅碳和羅茲瓦爾放在天秤上猶豫，你就已經在我手掌心了。愛蜜莉雅碳的優點，之後我會慢慢灌輸給你，你就放心吧。——剛剛的話，你有好好聽進去吧？」

但是，無視昴的擔憂，奧托繼續說道：

「如果這個位子是交涉的位子，那我或許會稍微認真一點，不過在這裏的不是商人和肥羊，而是我和你吧？如果你是站在那種立場，那我就要改變態度了。」

雖然不知道和昴原本世界的兄弟關係有多少共通性，但基本上在這個世界，家業和貴族階級都是世襲制——而且，一般而言都是由長男繼承。

光是她的存在，一定就能拯救愛蜜莉雅。

在上一次的輪迴中接觸過幾次，所以對他的印象比現在的奧托好，不過也就這樣而已。

「那就是奧托的夢想？」

然而，羅茲瓦爾的相關人士卻不知道對他的事情瞭解多少，很多都緘口不言，不肯提及他的真意。羅茲瓦爾至上主義者的拉姆就不用說了，連身爲傭人工作意識很高的法蘭黛莉卡都不肯鬆口，帕克和碧翠絲更是對昴和愛蜜莉雅兩人保持沉默。

奧托把文件拿離眼睛大叫，昴始終維持奸笑的表情，不改旁觀者的姿態。奧托對昴的態度一臉愕然，嘴脣顫抖。

察覺到這點的奧托紅着臉瞪昴。

具體來說就是父母，雷姆，威爾海姆，愛蜜莉婭，還有條件性的尤里烏斯和萊因哈魯特。這麼一想，不知不覺間一隻手已經數不過來了。

亦即，確保羅茲瓦爾陣營裏愛蜜莉雅派的人才。

她是阿拉姆村的村民，也是王都方的避難者，平安回到村子的她，應該是在超過一半的村民還沒回來的村子裏，度過不安的時光。

可怕的是，羅茲瓦爾雖然那樣但似乎很能幹，所以這些資料都是用他自己的方式整理的。問題在於那是他人無法理解的效率化，因此在負責人不在的狀況下，只能從頭開始整理。

奧托維持爲難的表情，不過方纔緊繃的警戒已經從臉上消失，他嘆了一口氣，然後對若無其事的昴閉上一隻眼睛。

「我感覺能和你好好相處。說實話，愛蜜莉婭碳的同伴越多越好，如果對方和我合得來的話就更好了。還，還有就是不能對愛蜜莉婭碳抱有異性的好感。如果有的話，就算你是我的竹馬之友我也必須斬了你……！」

「你發現得太慢了吧？」

「這個時間是我打掃走廊的時間，就算花比平常多的時間打掃領主大人的房間前走廊，也不會被罵。」

「沒有說的那麼方便啦，而且也有幾個比菜月先生想象的還要麻煩的問題。不管怎樣，我就是這樣孜孜不倦地做了好幾年，然後在那期間萌生了夢想。」

奧托事到如今才察覺到理所當然的事實，昴歪頭露出壞心的笑容。奧托會像這樣處理雜務——而且還是整理宅邸，甚至是邊境伯爵的職務相關資料，這背後有昴的盤算。

「明明還小，卻離開父母身邊當女僕，佩特拉真了不起。」

「啊啊啊！爲什麼就這樣亂七八糟地堆在一起呢！必須保存的資料、只要看過就好和沒有看的價值的資料，不整理的話就會像這樣……！」

「我已經十二歲了，是能工作的出色大人了……不對，是大人。昴、大人也請把我當大人對待。」

法蘭黛莉卡一個人（雖然昴也有幫忙，但身爲傭人的能力還不到家，而且身體狀況也還沒完全恢復）要維持宅邸運作，她領悟到這在物理上是不可能的，於是下山到阿拉姆村募集幫手，結果舉手跳進來的人就是她——佩特拉・雷蒂。

跟其他陣營相比，愛蜜莉雅從起跑點就落後了。而她的立場之所以會這麼艱難，原因在於後盾羅茲瓦爾的真意難以捉摸。儘管表面上是站在支援她的立場，但羅茲瓦爾至今的所作所爲，以支援者來說只能用不及格來形容。

「邊境伯爵這種大人物，有機會賣人情的話，身爲商家次男和未來的大商人，我可不能錯過這個機會。更何況賣人情的對象還是未來的國王，這可是人生重來也不會有的大商機啊。」

昴感慨萬千，佩特拉只接收了他的話的最後部分，開心地笑逐顏開。她的反應和態度，確實有讓人得到救贖的部分。

「那是什麼？A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指示，目的是引誘奧托不小心說溜嘴，堵住他的退路。

抱着頭，終於理解自己無路可逃的奧托半哭半叫，但已經太遲了。昴對奧托露出奸笑，然後朝站在門邊的佩特拉豎起大拇指。

「————」

不管怎麼說，

「嗯……不對，是的，我有好好聽進去，昴大人。」

「話說，我現在纔想到。」

順帶一提，昴是B型——應該說，菜月家全都是B型。不管跟誰說都會被回以「果然」，所以感覺不是很好。

「講白了，我執着於你的理由沒有那麼多，不是對你個人有評價，而是因爲條件符合所以才找你，這是主要因素。」

「總覺得要是坦率地接受感動，那我就輸了……算了，不管怎樣，你碰了外人看到就會出局的資料，所以你已經逃不掉了。咯咯咯。」

「哎呀哎呀，真是個毫不掩飾內心想法的人呢。面對商人連一點演技都沒有，交涉的時候可是會被狠狠敲詐的哦？」

「同伴越多越好，問題不在於能做什麼，而是想爲那個人做什麼，以及能爲那個人做什麼。說起來，如果要講能做的事，那我也是慘不忍睹。」

聽到這番話，被晾在一旁的奧托和佩特拉麪面相覷。

「幹得好，佩特拉。不過，把時間花在這種事上，法蘭黛莉卡不會生氣嗎？」

「——請說。」

聽了昴舉出的三個條件，奧托不發一語地看着他。

「我一邊幫忙哥哥經營，一邊學習商業的基礎，然後自力賺取一些資金後就獨立了。透過門路購買地龍福爾夫和龍車，然後……嗯，因爲有與生俱來的『加護』，所以還算順利。」

從獨立的原委繼續說下去，奧托又提起方纔也提及的「夢想」這個單詞。聽到這個單詞，昴沒有特別的理由就端正坐姿，擺出傾聽的姿勢。看到昴的反應，奧托露出善意的笑容，先說了一句「是很常見的夢想」。

奧托抓頭抱怨，同時以驚人的速度整理手邊的資料。瞥了文件一眼，掌握大致內容後就扔進桌上大致分類的山堆裏，然後重複同樣的分類動作。

奧托一臉惶恐地抗議，聽到他這麼說，昴覺得自己太得意忘形了，於是輕輕敲頭，然後收起表情，小聲地說「抱歉」。

這樣一來，奧托就和昴印象中的中世紀奇幻故事一樣，身爲次男的他不是輔佐繼承家業的長男，就是必須獨立。

當然，昴也想成爲她那樣的對象，事實上也打算這麼做，但昴的伸手距離比普通人要短。很遺憾，昴知道自己是個夠不着癢處的男人，所以無法完全抹去愛蜜莉婭的不安，這點讓他很懊惱。

帶着可愛笑容，晃動栗色頭髮的女僕裝少女站在那裏。

他的眼神和方纔互相開玩笑時不同，閃爍着冷靜的光輝，像在推敲昴的內心。

要說這是豁出去了，昴也無法否定，不過這如意算盤打得真爽快。

「可以同意的部分感覺真討厭……我呢，是商家的次男。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對，是大人。昴、大人也請把我當大人對待。」

「不用那麼在意啦。只是有第三者介入，讓你剛剛的發言名副其實地成爲官方紀錄而已。爲了確保陪審員的內心證詞所做的悲情工作……你就這麼想吧。」

「好，那就當作你願意幫忙咯。謝謝你，我很高興，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奧托。繼續整理資料吧。」

「再加上我的見解。」

「我是想站在姐姐這邊，不過在重要的地方，我不想輸給姐姐……」

昴粗魯地撫摸少女的頭，頭髮被弄亂的少女邊叫邊緊抓着他。雖然反應跟想象的不同，但比起被痛罵或吐口水要好太多了。

「誰知道呢，是嗎？啊，奧托先生，這邊的文件還沒整理好哦。」

「雖然在這種場合講這種事有點那個，不過菜月先生，我也有目的……雖然不是什麼可以跟人說的了不起目的，但還是有夢想的。」

來到異世界後能得到這樣的評價，是不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小也是個女人啊……」

「我也沒碰過內容，現在純粹是把可以處理賬簿的資料、可以處理陳情的資料，還有其他各種資料分開，以求效率化。是說，如果在收到各個文件的時候就這樣做就好了……不對，從這個排列方式來看，恐怕只有處理的人才知道法則吧。」

佩特拉和奧托一樣，都是不受羅茲瓦爾影響的協助者。

「很率直呢——我懂了，條件嗎？」

「好，大致上分完了，再來就是按照時間順序重新排列……在那之前，應該先分成處理完畢和等待處理的資料……」

來到異世界後能得到這樣的評價，是不是可以認爲自己稍微有點正經了呢。明明感覺不到有什麼明顯的變化。

奧托抓頭，一臉無奈的樣子。佩特拉雙手背在身後，低着頭忸忸怩怩地各自低語。

「如果有競爭對手的話，我可是一點勝算都沒有！你可別小看我對自己沒有自信這件事哦？迄今爲止的人生中，能肯定我的人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這樣的她，從辦公室門外偷聽裏頭的對話。當然這是昴的指示，目的是引誘奧托不小心說溜嘴，堵住他的退路。

「我先說清楚，我和無條件站在愛蜜莉雅大人那邊的菜月先生不同，現在只是有條件地和她來往。假如邊境伯和愛蜜莉雅大人之間發生派系鬥爭，到時我會好好計算得失再選擇要站在哪一邊，請不要誤會我是完全站在她那邊的。」

不管哪個條件，都是鑑於方纔昴他們所處的現狀而無法輕視的條件。而且這些最低條件，昴判斷到目前爲止接觸過的奧托・蘇文這個人物都有通過。

現狀，從昴的視點來看，愛蜜莉雅在王選之爭中的立場稱不上良好。身爲她的騎士，昴在相關人士的認知中多少有些活躍，立下了擊退魔女教和討伐白鯨的功績，但跟她惡劣的處境相比，這些功績能有多少效果都令人懷疑。

「咦！？我剛剛說了很感人的話吧？你的反應也太冷淡了吧！？」

「被、被設計了——！？」

「我可沒說要加入那個派系哦？請不要誤會。」

因此昴想到的，就是往返阿拉姆村和宅邸，品嚐完餐點和餐後茶後，會說「啊啊，像這樣漫無目的地待在一個地方，人類就會墮落呢」然後露出鬆弛笑容的奧托。

奧托害羞地用手指搔臉頰，像要掩飾害羞一樣快速說道。接受他的答案，昴卻在思考能不能得到正面回應，深深將體重壓在椅子上。

「每個做行商的商人都會夢想——擁有一個可以當作自己城堡的店鋪，然後留在那裏繼續做生意。如果能在某個大城鎮實現這個夢想，那對商人來說就是無上的喜悅。」

例如其中之一。

——就這樣，在前往「聖域」的兩天期間，雖然只有一點點，但昴確實感受到前進的時光流逝。

「可以同意的部分感覺真討厭……我呢，是商家的次男。小時候雖然在還算富裕的環境下長大，但一想到要自立，家裏就沒什麼特別的作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