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番外篇 『國王』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1.4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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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從昴的突發奇想開始的奇蹟。
「愛蜜莉雅碳啊,是爲了成爲國王纔在唸書的吧?」
用餐完畢,大家在餐廳中央閒聊,昴的提問穿過沉默的空隙格外響亮。
沒有被當成耳邊風,所有人都聽到他的提問——這是第一個命運的惡作劇。
聽到昴的提問,坐在隔壁的愛蜜莉雅微歪着頭。她用手指梳理自己的銀髮,另一隻手戳着坐在餐桌上的帕克。
「是啊,怎麼突然問這個?」
「不是突然啦,一直都在腦袋的角落裏隱約浮現。這麼說來,我身旁這個一臉厭惡喫青椒的女生,搞不好將來會成爲國王,是站在那種了不起立場的人呢。」
「不要說綠色惡魔——青椒的事啦。」
小小的銳利觸感讓昴用手摸額頭,感覺在指甲的硬度之外,還感受到她的柔軟,內心感到非常滿足。斜眼看着這樣的昴,拉姆走過身旁,手上的小托盤上的茶杯正冒着熱氣。
純粹只靠運氣取勝——諷刺的是,國王的立場大多是靠血統決定,所以沒有比這更適合的遊戲了。
被碧翠絲遮羞(威力卻高到不行)的衝擊波打飛,上下左右分不清方向地被甩來甩去,暈頭轉向的昴被跑過來的雷姆細心治療。
「愛蜜莉婭碳是國王,所以可以在這裏大刀闊斧地獨裁哦。二號摸國王的頭,二號握國王的手,二號枕在國王的膝蓋上睡覺,二號讓國王喂自己喫東西,二號和國王約好熱熱的約會……」
最後,愛蜜莉婭把困惑的昴丟在一邊,拉過桌上的籤子,
「在國王遊戲裏,比國王還像國王的狀況,光想就覺得新奇。雖然這個邀請非常吸引人,不過現在要以國王遊戲爲優先,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昴一伸出手,雷姆就心領神會地放下籤。多了碧翠絲的份,籤的觸感讓昴嘴角上揚,但他的三白眼卻更加邪惡銳利。
「真的嗎!……還有,身體有沒有變熱?」
羅茲瓦爾無情的宣告,拉姆以彷彿事先商量好的速度拿來斑紋牛奶。
昴敲打桌子,用亢奮到極點的口吻訴說。
「那個,接下來要怎麼做?」
「國王是我,呃——那個……該怎麼辦呢——」
「就是因爲有你這種人,纔會有這條規則!禁止指名!」
「呃……?」
原來如此,這幅眼福光景讓昴忍不住想當場跪拜,但是……
「……」對於昴的發言,碧翠絲投以銳利的視線,但昴卻一臉清爽地無視了。被反問的愛蜜莉婭「誒,啊……」地慌張地看向這邊。
「還以爲對我很溫柔,結果卻是這樣。讓我抱有非常大的期待……好過分。好過分。好——過——分——」
「抽到帕克的人就是國王,這樣可以嗎?」
像雷姆那樣集中攻擊個人,想看到好戲的「肉食型」。
「原諒你,所以快點說吧。來,快說。」
「站在人上的覺悟,揹負他人想法的重壓,還有最重要的,貫徹自身信念的堅強意志——!既然要自稱王,這些要素就是不可或缺的,我主張的就是這個!」
「就這樣結束的話,不是太寂寞了嗎。我可是連一次都沒當過國王和被害者呢,對吧?」
「雷姆,過來。」
「昴剛剛的意見我懂……但主張這個是想做什麼?」
「唉呀,那不就不能命令巴魯斯做牛做馬了。」
雖然味道有點濃的茶很好喝,但並沒有給昴的肉體帶來戲劇性的變化。溫暖的感覺加在喫飽的胃上,感覺剛剛好。
豎起大拇指回應羅茲瓦爾,昴看向身旁正忙碌製作人數份籤的雷姆。雖然不是懷疑她,不過這類遊戲最優先的還是公平性。
昴將自己的籤拿給雷姆看,她露出彷彿世界末日的表情當場崩潰。因爲國王遊戲而沮喪到這種地步的人很少見,不過想到對象是自己就覺得有點癢。
昴歪着頭,雷姆的發言讓他皺起眉頭。
聽到昴的回答,雷姆盯着他看,然後用托盤遮住嘴角,眼神依舊透露出不滿。
就這樣,昴忘了原本的目的,一道視線刺向他的後腦勺。
昴用手指抵着嘴脣,一臉認真地發出感到不可思議的聲音。愛蜜莉雅見狀,眼角不禁上揚,昴連忙舉起雙手。
「唔,沒意義。好啦,昴!快點、快點!」
「哦哦,一下子就熟練地使用指定兩個號碼的手法……你不是外行人吧?」
※※ ※ ※ ※ ※ ※ ※ ※ ※ ※ ※ ※
丟下這句話,昴快步衝出餐廳。
「怎麼了,雷姆。」
對於這超乎想象的表演,昴內心動搖了,而愛蜜莉婭則像是被捉弄了一樣鼓起了臉頰,
「愛蜜莉雅碳,你的目標是成爲國王吧?」
她大概以爲昴會從完全無關的方面來責備自己吧。雖然不是沒有想回應她期待的心情,但這次能出乎意料讓她露出驚訝的表情就不錯了。
老實說,這樣子——
「沒那回事。比起那個,如果茶的味道讓你滿意的話,可以稱讚一下發揮上進心的雷姆哦?」
昴別過臉,毫不掩飾打從心底失望的感想,碧翠絲聽了爲之動搖。斜眼看着她,昴吐氣說「沒什麼」。
「接下來路線會分歧。然後,既然要當國王,能力當然不可或缺,但除此之外,應該也需要有相對應的覺悟吧?」
他的宣告,讓昴的額頭流下冷汗——因爲在這羣人之中,最難以預測成爲國王后會說出什麼話的人就是他。
「碧翠絲大人的話,剛剛昴站起來的時候就匆匆忙忙地離開餐廳咯?」
「剛剛,只有貝蒂是完全隨便亂說的吧!」
「哦,是我。那麼,就請二號餵我最近在內心掀起波瀾的蛋黃醬吧。」
「這樣,可以嗎?」
凝神細看,纔看出來那是用冰做成的,裝飾在她頭上,正如昴想象的可愛。
之後,省略一些過程。
不管怎樣……
只不過,如果要說有什麼該記取的教訓。
「不是開玩笑……可惡,這孩子怎麼回事。是想用癢癢的感覺和焦躁感把我悶死嗎……太可怕了……!」
「沒有當過國王,又怎麼能玩國王遊戲呢,愛蜜莉婭碳!好,要上了要上了……不過,突然就火力全開把場子氣氛搞壞也不好,嗯,不好。」
在咬下去的部分,昴看向愛蜜莉雅後就忍不住了。
按住燒起來的喉嚨,昴整個人癱軟,邊哭邊把喝乾的杯子砸在桌上。
「啊,是我。」
「在別的房間,確認碧翠絲大人脫下內衣,然後再穿回去。規則上沒有問題,這樣可以吧,巴魯斯?」
「——三號,只脫內褲。」
「你這可愛的傢伙,讓人想起以前的事!是可以啦,過來吧。」
「國王和被害者,原來如此,你很懂嘛……碧翠子是傲嬌所以回來是理所當然的,愛蜜莉婭碳不阻止嗎?」
「嗯,拉姆是貓,雷姆是狗,碧翠子是熊……愛蜜莉雅碳是兔子吧。」
昴瞪着堵住退路的羅茲瓦爾,然後看向雷姆。她被主人和昴夾在中間,正被迫做出痛苦的決定,不過……
「雷姆,晚餐希望可以準備大量使用青椒的菜色哦,讓餐桌染上綠色的晚餐,不正是我所期望的嗎?」
「好,大家都抽了吧?那就來喊慣例的口號——國王是誰?」
「誒,這樣就可以了嗎?」
「好久沒聽到親額頭了!」
「希望你摸摸我的頭。」
「嘿——我回來了——」
愛蜜莉婭像小孩子一樣發脾氣,上半身倒在桌子上。面對她從未有過的姿態,昴求助地看向雷姆,
看不見的尾巴激烈搖晃,雷姆沮喪地低下頭,然後立刻恢復氣勢抬起頭,接着她直盯着昴。
「指名特定對象是違反規則的吧,既然如此……五號彈一號的額頭如何?」
「你觀察得真仔細!」
愛蜜莉婭的戰鬥力之高讓昴戰慄了。周圍的人似乎也有同樣的感慨,有人對愛蜜莉婭投以溫柔的視線,有人無可奈何地重新參加遊戲,還有人一個勁地瞪着昴。
「好啦好啦,愛撒嬌的孩子就是愛說這種話。好啦,這樣就全員到齊了。」
「原——來如此,是淺顯易——懂的規則呢。」
「再溫柔一點……嗯,就是這種感覺」
「感覺你的表情、臺詞、眼神和剛剛的問題都不搭耶?」
愛蜜莉雅、雷姆、拉姆、羅茲瓦爾,還有帕克和昴——
把籤放在桌子中央,帕克手忙腳亂地洗牌,等散亂的籤都遮住號碼後,全員伸手抽籤。
昴把手放在胸前,向她傾訴着自己的想法。
在木製的筷子風格道具上寫上號碼,只有國王印記的籤是昴親手畫的帕克Q版圖樣。仔細確認後,抽籤上沒有可以分辨的加工和特徵,應該可以順利進行。
她的臉頰微微泛紅,看得出她很興奮,再加上格外性感的舉止,讓昴產生奇怪的心情。
愛蜜莉雅可愛的額頭留下紅色痕跡,拉姆滿意地看着那模樣後放松肩膀。愛蜜莉雅有點想哭,看起來很不服氣,但這種爽快感正是國王遊戲的精髓,就遊戲規則來說,拉姆的態度比較討喜。
手上拿着畫着Q版帕克的籤,愛蜜莉婭用驚訝和些許困惑的表情看向昴。
「有啊!國王的命令是絕對的吧!?國王說去死的話,就算賭上性命也要去死,這就是身爲臣子的義務吧!?雖然只有一瞬間,但現在大家都是我的臣子吧!?既然如此,被命令脫的話就脫啊!脫啊!」
「可以,快點。快——點——」
「在這麼隨意的喝茶時間,竟然有這種削魂魄的氣魄!?」
大家一齊抽籤,然後立馬看向自己的籤。
「啊,我抽到畫着帕克的籤。」
「姐姐……姐姐……雷姆,不會氣餒。」
「國王遊戲,那是確認身爲人的尊嚴的羈絆……」
帕克叫住正要離開房間的碧翠絲,她一臉慌張地轉頭。帕克撿起她放在剛剛座位上的籤。
「睡着了呢。畢竟琺涅爾果實會引發強烈的睏意。」
「拉姆嘴上這麼說,卻幹勁十足地在空揮……空揮?空揮就可以了嗎?雖然在做……但、但不要弄痛我哦?」
「這樣如何……哦哦!」
「什麼嘛,兩個人這麼快就變得要好了……好狡猾——」
這種情況——
「這樣子要因爲復仇心而指名拉姆也行,要轉換心情也行——那麼,第三回合!國王是誰!」
「啊,對哦。雷姆真是的,不小心就忘了。」
「啊,三號,脫內褲的是貝蒂呢。不過,要是抽中的是我該怎麼辦?基本上是全裸。」
「會死人啦!大病初癒就做這種事……你是不是故意的!?」
「還問怎麼了,話才說到一半就被打斷,讓人很在意耶。」
確認雷姆遞出的籤。
「三號,只脫內褲,快點!」
「重要的不是結果,而是想要遵守命令……不,想要遵守約定的意志!參加了國王遊戲,被國王下達了命令。說白了,那個命令就是國王對你的信賴。爲了回應那份信賴而盡最大的努力……這就是,通過國王遊戲產生的,我和你之間的羈絆」
「我,很少像這樣,和周圍的人一起參加什麼遊戲……那個,有點,開心……所以,覺得停了,有點可惜」
「大概是雷姆想讓昴喝下加了芬里爾果實的茶,結果不小心拿給愛蜜莉雅大人了……啊,昴,用力鑽頭很痛,很痛!」
愛蜜莉婭低着頭,紅着臉回答道,昴不禁露出了本性。
「我可沒有被排到那麼後面的體驗哦!?」
「昴,昴。」
在懷中扭動身子的愛蜜莉雅表情也很安詳,簡直就像看到兩人的笑容而微笑,讓人覺得心頭一暖。
「所以……脫吧」
「昴,昴,茶的味道如何?」
國王遊戲的性質就是熱鬧,雖然概率上會偏頗,但還是想避免那種狀況——主辦人這種微小的心願……
「好,重新來過……國王是誰呢!」
又抽到碧翠絲的昴發出慘叫,然後慘叫被回敬。
「來,巴魯斯的——我想看看你帥氣的樣子——」
隨後,看不見的衝擊波以驚人的威力將昴吹飛了。
「————」
「有、有那麼值得高興嗎?明明只是當了一次國王而已。」
「沒有沒有,做得很好。禁止漱口,那麼,來玩下一輪吧。」
「……嗯,沒問題。」
「在此宣佈——第一屆『羅茲瓦爾宅邸國王遊戲』開始!!」
「芬里爾果實?」
「你這傢伙,下次就讓你哭……國王是誰——命運——抽到啦——!!」
「不,不會笑我……嗎?」
「唉呀,就算逞強也沒用。來,我喝一口——嗯,好喝!確實和平時的茶有一、兩種不同,雖然不能斷言沒有,但還是醞釀出一股好喝的感覺,就像山一樣!」
昴對懷疑自己聽錯的周圍視線點頭,緩緩張開嘴脣。
餐廳裏的人自然而然將視線集中在昴身上,他沐浴在愉悅、傻眼、驚訝、慈愛等複雜的感情中,環視周遭。
對抽到「國王」的昴來說,已經是無關緊要的小事了。
「那是什麼樣的想象?」
「命運重來!來吧,四號爲國王大人做充滿愛情的手工料理……又是你!!」
「你們感情真好,我也想和莉婭卿卿我我。」
就這樣近距離地待在她身邊,被允許觸碰她的頭髮——這種事態,自己完全沒有心理準備。
用力對拉姆說完,昴吐出一口氣後環顧餐桌周圍。餐後的團聚時間,全員理所當然地齊聚一堂。
「你看,你總是這樣立馬就開玩笑。我可是非——常害羞的」
「咦,等一下,什麼,有那種命令嗎!?」
感受着手指中滑落的銀色頭髮,昴按照愛蜜莉婭的要求撫摸她的頭。幸好自己先意識到了這是命令,手指沒有因爲緊張而顫抖。
「雖然超明顯是在指誰,但我不是一號啦!」
「……請手下留情。我已經跑累了,膝蓋以下都在發抖,到現在都還沒漱口,所以喉嚨還有點燒灼感,而且之後的手製料理很糟糕。」
拉姆靜靜地,對羅茲瓦爾擺出順從的態度。
「……」對於昴的揶揄,碧翠絲投以嚴厲的視線,但昴卻一臉清爽地無視了。愛蜜莉婭對昴的話半信半疑——不如說,像是在自己心中達成某種妥協一樣,微微點頭。
昴自暴自棄地大叫,但還是沒抽到籤。
——明明想在國王遊戲中下達不檢點的命令,卻是個膽小的男人。
「只有你沒資格這麼說!竟然下達這麼荒謬的命令!沒有理由非得服從這種命令不可……」
「貝蒂,你是幾號?」
她對回過頭的昴微笑,輕輕舉起托盤。
「——咦?」
雖然感激到嘴角上揚,但也有句話說乞丐餓到極點連狗也不放。
拿着「國王」籤,羅茲瓦爾邊揮邊微笑。
昴、愛蜜莉雅,甚至連雷姆,都沒有預料到之後等待着他們的波瀾命運。
「也就是說,好喝嗎?還是不好喝?」
然後是像羅茲瓦爾那樣,不管怎麼想都是以看到被害者痛苦的模樣爲樂的「飽食型」。
在歪頭的昴面前,愛蜜莉雅輕敲桌子催促。雖然對這不像她會有的態度感到困惑,但昴還是用手抵着下巴稍微煩惱。
「雖然莉婭這樣也很可愛,但現在還是分開比較好。那麼,之後就交給你了,昴」
「雷姆是國王。太好了,昴,雷姆是國王。」
「那麼,二號從國王的晚餐裏把青椒全部拿走然後喫掉。」
但是,國王遊戲是絕對的。對於已經跨越內衣命令的碧翠絲來說,這種程度的命令根本不算什麼。
「雖然很可愛,但不是可以隨便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二號啊」,她似乎是真的沒注意到而感到驚訝。
「我就先不追究你打算怎麼處置老實變困的我了……所以,你是爲了陪愛蜜莉婭碳玩國王遊戲才叫我來的嗎?」
少女比外表看起來還要輕,手臂感受到的重量讓昴驚訝,同時想起樓上——她的房間。
「你這傢伙是故意的吧,羅茲瓦爾!!」
「你對貝蒂有什麼怨恨嗎!?」
如果是平常的她,應該是會積極阻止這種狀況的類型。
「哦哦——原來如此,真是了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只脫內褲。」
「像這種遊戲,我認爲在參加的當下彼此之間就該有信賴關係。就算下達再怎麼殘酷的命令,也一定要盡己所能去挑戰。該怎麼說呢,就是要有這種心理準備……以身爲人的尊嚴形式。」
跟戴上兔耳的愛蜜莉雅一樣,昴想象的獸耳冰髮箍出現在女性陣營的頭上。
「這孩子怎麼這麼可愛」
「哦?好喝!果然有心泡出來的茶,喝起來就是不一樣!」
光芒四散,愛蜜莉雅手中的光束收束,然後在昴瞪大眼睛的視野裏,愛蜜莉雅的銀髮上突然出現——透明材質的兔子耳朵髮箍。
屏息,昴祈禱自己手中的「3」不要被叫到。然後,羅茲瓦爾瞥了緊張的昴一眼後說:
愛蜜莉婭搖着頭表示不想結束遊戲。雖然昴伸出手想要安撫她,但處於孩子狀態的她似乎聽不進去。
「哦哦——原來如此,真是了不起的奉獻精神,雷姆。就讓我品嚐你的覺悟吧!」
「這是昴的想象嗎……?」
「愛蜜莉婭大人偶爾也需要一段能放鬆心情的時間。畢竟,愛蜜莉婭大人肩上的重擔非比尋常。」
以命令來說很完美,說是達成開始玩國王遊戲的初衷也不爲過,但是——這太不像愛蜜莉雅的作風了。
昴對沉默的愛蜜莉婭感到違和,看向她,發現她上半身靠在桌子上睡着了。
聽到她的話,昴歪着頭往後看,原來如此,餐廳裏確實留下了慘狀的爪痕。
羅茲瓦爾宅邸的七人,像這樣聚在一起玩國王遊戲,再也沒有第二次了。
「該說是喜好特殊嗎……不管怎麼說,全員都很喜歡惡作劇呢」
「對不起,Sorry,我太得意忘形了,請原諒我!」
「愛蜜莉婭大人,請下達命令。聽從國王的命令,是臣子的義務。」
「沒事吧,昴。你才大病初癒,身體還沒完全恢復……要在雷姆的大腿上繼續嗎?」
自古以來,享受國王遊戲的人可以分成幾個類型。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但你好像很生氣,我該怎麼辦!?」
昴招手叫雷姆過來,然後用手掌撫摸靠過來的她那頭藍髮。看不見的尾巴搖來搖去,她幸福地閉上眼睛,鼻子微微發出聲音靠過來,讓昴心跳加速。
拉姆舉起籤,讓雷姆看到上面的「1」,雷姆抬起頭,小跑步撲進張開雙手的拉姆懷中。
昴凝視愛蜜莉雅叫喊。
「那個,我該怎麼說呢……那個」
在國王遊戲之前,昴喝下茶的時候,雷姆問「不覺得熱嗎」的真意終於明白了。
「感覺好麻煩啊,你就識相點趕緊脫了內衣回去吧。我也沒期待你會有什麼大反應,就這樣吧?」
「好冰哦。」
「變得坦率了,也就是說,愛蜜莉婭碳其實意外地孩子氣……?」
「——好,就這麼辦,約好了。」
把視線落在手邊的簽上,昴手中的籤非常遺憾地用這邊的文字寫着『2』。
像帕克那樣,下達模棱兩可的命令來觀望情況的「草食型」。
「雖然很可愛,但不是可以隨便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堂的除了昴就只有愛蜜莉婭和雷姆兩人。
「很簡單,以成爲國王爲目標的愛蜜莉雅碳,不能缺少剛剛說的要素。既然如此,要不要稍微鍛鍊一下身爲王的氣概呢?」
「六號去宅邸中庭……太窄了。去後山確認一下結界吧,來回十趟。」
看到這個,昴輕快地彈響手指說:「對吧?」
※※ ※ ※ ※ ※ ※ ※ ※ ※ ※ ※ ※
愛蜜莉婭歪着頭看着順勢發表感想的昴,不過感想本身是誠實的。雖然好喝,但還是無法明確地分辨出和平常的茶有什麼不同。說起來,喝紅茶或咖啡這種有點時髦的飲料對昴來說是很少見的。因爲是小孩的舌頭,所以他在原本的世界裏只有喝過清涼飲料水或可可亞的經驗。
「那麼,一號,昴……」
浮現邪惡笑容,昴沒禮貌地把腳放在椅子上,從高處環視房間,手指朝天擺出姿勢後大喊。
「那麼,三號一口氣喝下加了塔巴斯科辣醬的牛奶吧。」
「這種遊戲有分外行人和內行人嗎?……哦,所以五號和一號是?」
在抱着頭慘叫的昴面前,愛蜜莉雅「啊,昴是二號啊」,她似乎是真的沒注意到而感到驚訝。
「哼——哦——是嗎是嗎?國王遊戲最重要的規矩就這樣被蔑視踐踏了啊,原來如此,哼——」
聽到意想不到的話,昴發出困惑的聲音。
「那麼,昴……一號,抱緊國王,這樣如何?」
「可愛,平常的話我會微笑以對,不過現在我比較喜歡可以幫我解決疑問的雷姆!」
對獻身的雷姆這麼說後,昴撐起身體,包含回來的兩人在內,全員重新就坐。雖然狀況很慘烈,不過似乎沒有人出局。
「你們的不講義氣程度真是嚇人!我不會再拜託你們了!」
「被你這麼一說……可惡!菜月昴要上了——嘎嗚、喉、喉嚨……燒起來了……啊噗嘟嚕!」
「啊,是我。那麼雷姆,稍微親一下額頭……」
昴手中的是「4」號籤。不是國王雖然讓他一瞬間想咂嘴,但這種遊戲要是連續當國王的話,氣氛會很冷。菜月・昴雖然會看氣氛然後踐踏,但在愛蜜莉雅方纔的發言後,要這麼做也需要勇氣。
杯子裏,加了大量塔巴斯科(異世界風塔巴斯科辣醬)的牛奶,散發出混沌的色彩和異臭。
——那就是約定沒有被遵守。
「這次……!昴……不對,五號要親吻國王的額頭……!」
「別看我這樣,我的腹肌可是有分塊的!」
挺起胸膛的拉姆堂堂正正地無視昴的叫喊,就這樣滑行到羅茲瓦爾身旁。坐在上座看着書的羅茲瓦爾察覺到她的動作,用熟練的動作接過她遞出的紅茶送到嘴邊。讓茶在舌頭上滾動,品嚐之後……
羅茲瓦爾毫不掩飾愉快的模樣,嘴脣微彎。聽到他的附和,昴用力點頭說:「沒錯,尊嚴。」然後指向碧翠絲。
「那麼,四號打掃拉姆大人的房間。要是有灰塵的話就揍你。」
「籤做好了。」
「好啦,快點過來。快點進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是被她用手指戳額頭。
「我笑愛蜜莉婭碳?怎麼可能。爲了看到愛蜜莉婭碳的笑容,就算讓我當小丑,我也絕對不會嘲笑愛蜜莉婭碳的」
「——你去死吧」
「哎呀哎呀,堂堂大精靈大人還真是愛撒嬌呢。能擔任這個重責大任,真是光榮呢。」
「太好了,終於輪到貝蒂了。葛格……不對,四號要摸貝蒂的肚子,摸到滿意爲止!」
「雷姆小姐!?」
「呀——!好痛!超痛的!」
然後,剛好兩分鐘後。
將女性陣營的華麗(昴視角)姿態烙印在眼球的同時,昴對完成這一切的愛蜜莉雅的改變難掩驚訝。
對羅茲瓦爾的憤怒轉移到下一輪遊戲的希望,抽到國王的歡喜打消了憤怒。
聽完簡略的說明,羅茲瓦爾手抵着下巴,佩服地點頭。他對昴簡短的說明滿意地笑道:
之後,必須和雷姆合力收拾這些痕跡。反正拉姆是不會幫忙的。
看着她安詳的睡臉,她的側臉似乎寄宿着滿足感。
面對意想不到的背叛,昴回過頭,只見雷姆正揮舞着寫有『2』的籤子。然後她把籤子貼在嘴脣上,用只有昴能聽到的聲音小聲說道:「只有現在哦。」
「好!二號!二號要把國王的頭抱在胸前!最少也要保持到下一輪遊戲!怎樣!」
「可愛嗎?如果可以的話,摸摸頭寵愛一下……」
「嗯——果然飯後沒有拉姆的茶就無法平靜呢。爲了這一杯,活着真好——?」
※※ ※ ※ ※ ※ ※ ※ ※ ※ ※ ※ ※
「好啦。」被手掌催促,昴微微苦笑抓抓頭,然後不幹不脆地「啊——」了一聲。
然後遊戲本身也進入第二十輪,就在疲勞感和成就感讓衆人開始覺得差不多該結束的時候。
雷姆招手叫昴過去,於是他靠了過去。接着,裝備犬耳的她歪着頭說:
捲髮少女被那股氣勢嚇到微微後退。
「總而言之,開始第二回合吧。來,國王是誰!」
聽到昴的疑問,雷姆點頭說「是的」,然後從自己的圍裙口袋裏拿出一顆小樹果。
撇開昴的內心想法,周圍的人抬起頭,舉手的人——舉起畫着帕克圖案的人,是坐在昴身旁的雷姆。
「我是六號……那有什麼意義嗎?」
「認真煩惱這種事也沒用……咦,愛蜜莉雅醬你在幹嘛?」
「我不太擅長精細的造型,不過這樣如何?」
「簡單又適度的緊張感……是這個遊戲的精髓。」
「不過,晚餐要是沒有青椒的話,我就沒有任何負擔了!」
「你那亂七八糟的直覺到底是怎麼回事!?貝蒂可不想被牽連!」
「咦,喂,碧翠子跑哪去了?剛剛她還在角落,拼命地把類似豌豆的蔬菜從蛋包飯風的菜單裏挑出來吧?」
「……哼,那又怎麼樣,巴魯斯。」
「這畫面誰會高興啊!你們兩個去角落做啦!!」
「變熱……?不,我覺得沒有那種變化。」
接在愛蜜莉雅之後發揮強運的是灰色小貓——帕克,他雙手抱着和自己差不多大小的籤歪着頭。
「……咦,愛蜜莉婭碳?」
「老實說,我不能接受……」
「到時候我會幫你縫製專用的小內褲,你穿着那個脫就行了,雖然很沒意義……所以,碧翠子嗎?」
即使摘要帶過,但重複的結果還是悲喜交加。
「原來如此,很驚人……所以,爲什麼愛蜜莉雅碳會攝取那個?」
「那麼,六號……要想象異性動物。」
從右到左忽視那銳利的視線,這次真的準備萬全了。
在那個時間點就知道自己不可能當國王,之後的判斷就是除了自己以外誰是國王——然後,戰戰兢兢地舉起手的人是,
平常極力保持面無表情的她,不知爲何現在眼中閃爍着燦爛的光輝。
待遇的差別如此明顯,反而讓人失去找碴的念頭,真是不可思議。話雖如此,就算吞下不滿,昴的鬱悶心情當然不會因此消失。
不管是戀愛還是遊戲,都不考慮自己成爲被害者的可能性,只爲了自己的愉悅下達命令的存在——那就是現在,拿着國王籤的臨時國王。
「喫下這個烤過煮過曬乾過的吧!」
合計三人的話,實在是沒法繼續玩國王遊戲了。
「……要喝嗎?」
「你這傢伙,跟我有什麼仇嗎——!?」
「這件事,感覺會跟剛剛一樣……」
「與其說是對自己誠實,不如說是退化成幼兒了。……一想到誠實的結果是這樣笨拙的撒嬌方式,就感覺很悲哀啊」
「好,我,是『國王』!那個,一號!一號要聽從命令!」
「不弄痛就不是彈額頭了,嘿呀。」
「手機的電池不夠,不能拍照真是遺憾至極,至少要烙印在內心的快門……不對,先不管這個。」
「不要在奇怪的時間點經過,還目擊到別人傻笑的表情啦。還有,只給羅茲親端上飯後茶水,也太偏心了吧。」
高舉畫着「帕克」的籤,昴的眼睛閃閃發光。
「嗯,請喝吧。在姐姐的監督下,雷姆做好了全力吐血的覺悟,就算再也泡不出茶也沒關係。雷姆就是以賭上一切的心情泡出這杯茶的。來,請喝吧。」
昴瞥向站在餐廳入口附近的碧翠絲。她端正的臉蛋漲紅,緊握的拳頭微微顫抖。
要是沒輪到所有人,就會有人被晾在一旁。
「是的,有機會還想再玩,不過要先收拾。」
「嗚哦哦哦!誘導失敗!二號是我——!」
雷姆對驚訝的昴點頭,將乾坤一擲的茶放在桌上。飄散着熱氣的茶,乍看之下和普通的茶沒有兩樣,但這是雷姆嘔心瀝血努力泡出來的茶,鐵定富含鐵質。
——這是昴和愛蜜莉雅在王都鬧翻的五天前發生的事。
「那、那種討厭的說法是怎樣……」
「昴覺得高興的話,那就太好了。」
抽籤,抽到國王的愛蜜莉雅手指抵着嘴脣,非常開心地煩惱。
「尊嚴,是嗎?」
雷姆收起方纔的裝傻模樣,恢復成平常的萬能女僕。她輕輕撫摸睡着的愛蜜莉婭的頭髮,然後看向昴。
「對,然後國王要報上名號指定號碼,這時要注意國王以外的人不能看號碼。不知道是誰被指名纔有趣。」
「可以不要管貝蒂嗎,葛格!?」
「這是拉姆的榮幸。」
然後就這樣,
「唉……看一下氣氛吧。」
「國王,是誰呢!」
昴的發言讓愛蜜莉雅眨了眨眼,一臉意外地小聲重複。
「不是開玩笑……可惡,這孩子怎麼回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眨眼,一臉意外地小聲重複。
「是啊,巴魯斯……總之,造成這個狀況的是巴魯斯,所以好好處理吧」
「雷姆抽到的是二號,所以一號必然就是昴了。」
看到昴用拳頭抵住雷姆的頭,來回轉着懲罰她,愛蜜莉婭撅起嘴搖晃着身體。她用鬧彆扭的表情把視線從這邊移開,
「拉姆要彈愛蜜莉雅大人的額頭,這下子可不得了了。啊啊,這是何等不敬的狀況,竟然要彈愛蜜莉雅大人的額頭……國王遊戲太可怕了……!」
「偶爾像這樣有放鬆的時間也不錯,畢竟很開心。」
然後愛蜜莉婭直勾勾地凝視瞪大眼睛的昴。
美麗的姐妹愛——雖然不是不能這麼說的光景,但抱着妹妹的姐姐在她耳邊說:
「羅茲瓦爾你這傢伙……這麼快就掌握國王遊戲的宗旨了!」
「沒辦法,這次就到此爲止吧……比起這個,問題是該怎麼處理愛蜜莉婭碳」
「聽好了,雷姆,昴終究是那種貨色,是連雷姆的一個願望都無法實現的器量狹小的男人……看來在決定國王的遊戲裏,意外地暴露了他的本性。」
雖然困惑但昴還是擺出接受命令的姿勢。
她丟下一句挖苦。
隨便應付憤慨的碧翠絲,愛蜜莉雅露出鬆弛的笑容舉起雙手,然後邊笑邊揮舞。
帕克轉動黑眼珠東張西望,結果有兩隻手舉起,兩支籤也跟着舉起。是前端寫着「5」的拉姆,和寫着「1」的愛蜜莉雅。
「雖然很可愛,但不是可以隨便亂用的道具。下次玩國王遊戲的時候再讓我看吧。」
不管怎樣,被雷姆指定的一號必須抱緊她。
「就是這個。把這個芬里爾果實磨碎,攝取粉末狀的果實……就會有變得誠實正直的效果,很驚人吧。」
雷姆打開餐廳的門,帶領抱着愛蜜莉婭的昴。
昴苦笑,輕輕抱起愛蜜莉婭。
「————」
「好啦,快點過來。快點進行下一輪,貝蒂這次一定要讓葛格來。」
「好,我看看……嗯,沒問題,就這樣吧!」
「不是會融化的次元產物……如果昴希望的話,可以一直戴着。」
「要帶她回房間……昴要抱嗎?」
昴把臉湊近彈響手指,愛蜜莉雅跟不上話題,眼睛轉來轉去。看到她被丟下的樣子,昴竊笑,心想這下可以趁勢而爲,於是歪起臉頰。
昴的發言讓現場氣氛凍結,全員都用呆滯的表情看着昴。可是,就像吐出的口水吞不回一樣,一度下達的命令也無法收回。
「那個螺旋卷蘿莉……破壞和樂融融的氣氛。好,等我一下。」
雷姆幸福地微笑,昴也不由得跟着笑。
「不,我知道你很開心,但興奮過頭了吧!不快點下命令的話,遊戲的運轉率會很差……所以,國王的命令是?」
跟戴上兔耳的愛蜜莉雅一樣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佛事先商量好的速度拿來斑紋牛奶。
「摸摸我的頭。就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着帕克的籤。」
緊握拳頭,從座位上站起來的昴大聲演說。
把扛在肩上的碧翠絲放在座位上,從上方按住她的雙肩讓她無處可逃,她這才放棄抵抗嘆氣。爲了至少保持內心的平穩,她移動到帕克所在的地方,坐在小貓旁邊,用險惡的視線射穿昴。
尖尖的貓耳反映拉姆的奔放,垂下的狗耳反映雷姆的惹人憐愛,圓圓的熊耳反映碧翠絲的甜美氣質。
愛蜜莉婭開始晃動雙腿。在她的動作的催促下,昴靠近愛蜜莉婭,然後慢慢地把手伸向她的銀色長髮。
是發揮出絕佳籤運的愛蜜莉婭。
「是嗎?真遺憾。所以,雷姆想解決你的疑問,好獲得你的稱讚。愛蜜莉雅大人的樣子會奇怪,一定是『芬里爾果實』的效果。」
「我在想大家適合什麼樣的獸耳,結果就是這樣。善變的拉姆是貓耳,順從的雷姆是狗耳,怕寂寞又可愛的愛蜜莉雅碳是兔耳……碧翠子有熊這個字,所以熊耳應該很適合吧。」
「那個冰做的犬耳不會融化嗎?要戴到什麼時候?」
「就算你用沉默的瞪視,美少女的美也不會因此變淡啦……怎麼了?」
雷姆一邊被安慰,一邊用臉頰磨蹭姐姐。看着美少女姐妹和睦的模樣,妄想力會忍不住旺盛起來,不過昴還是剋制住自己內心的這種感情,清清喉嚨後繼續進行遊戲。
「哦,終於輪到我了。一旦成爲國王……總覺得,意外地會猶豫該下什麼命令呢。」
昴應該服用的藥被愛蜜莉婭誤飲,結果就是她現在這副開心的樣子。但是,這樣的話,
幸好,驚訝之後浮現在愛蜜莉雅眼中的,是像在說「有道理」的同意系情感。
昴握緊拳頭做出勝利姿勢,重複着「YES、YES、YES!」感謝自己的好運。
愛蜜莉亞的嘴巴一張一合,羅茲瓦爾在旁邊大爆笑,拉姆用打從心底輕蔑的眼神看着昴,沒有人注意到低着頭的雷姆眼睛在發光。焦急的愛蜜莉亞和彈着鬍鬚的帕克,還有偷偷摸摸想逃出房間的碧翠絲——
「回想起來,已經很久沒喝可樂了。碳酸飲料是用二氧化碳做的,不知道這邊能不能做出來。」
「拉姆大人,你這女王氣質真是清新脫俗啊!話說,你和羅茲瓦爾都針對我……你是不是用了千里眼!?」
「這是合法觸碰愛蜜莉婭碳的機會,而且考慮到畫面,讓雷姆抱着愛蜜莉婭碳是最糟糕的,所以沒有選擇的餘地。」
像愛蜜莉雅那樣,享受國王遊戲這種遊戲性的「會食型」。
聽到那句話,昴搓揉自己的臉頰,像孩子一樣「咿——」地咧嘴露齒。
「盯——」
「可以不要管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昴快步衝出餐廳。
「喫青椒的時候,愛蜜莉雅大人很顯眼,所以很難注意到,不過昴也露出厭惡的表情,所以想趁這個機會矯正。」
「那是貝蒂的臺詞吧!?你在想什麼啊!?」
愛蜜莉婭會這樣子也很稀奇,既然如此,不管是什麼命令都放馬過來吧。不過,可以的話希望是不要對身體造成負擔和後遺症的命令。
輕佻的玩笑換來的是被她用手指戳額頭。
邊說邊規勸一臉不服氣的昴的,是穿着服務生服裝從廚房走出來的少女——雷姆雙手拿着大托盤,上面放着人數份的茶具。
「愛蜜莉婭碳,國王遊戲只有國王的話是玩不起來的……」
外表、口感和味道都和青椒一模一樣的青椒,對擁有孩子味覺的昴來說是討厭的蔬菜之一。在愛蜜莉雅面前雖然裝作若無其事地喫下,但內心卻是想避開的食材之一。其他還有西紅柿、茄子、蕪菁等等,意外地討厭的蔬菜很多——不過,這些似乎都被雷姆看穿了。
帶着臉紅氣憤的碧翠絲,從隔壁房間回來的拉姆用充滿蔑視的口氣說道,昴則是用鬧彆扭的表情回應。
然後——
「真心話是?」
「覺悟……」
昴在餐廳正中央說明「國王遊戲」的規則。
「摸摸我的頭。就像平時摸雷姆那樣,溫柔地摸」
遊戲參加者有七人,昴抽走國王的話,六人中有四人是女性。愛蜜莉雅是第一順位,不過雷姆也是國王的特權。拉姆的話也不錯,而被昴指名的「2」的籤——
這裏不能着急,要冷靜,首先應該要下個對今後遊戲有幫助的命令。先製造全員內心的空隙,也就是大意,然後趁放鬆的時候一口咬下——
「這樣比較好吧。葛格,過來這邊和貝蒂一起喝茶吧」
「雷姆想讓昴品嚐自己泡的茶,所以請姐姐重新指導,準備了這些。」
不管怎麼說,最沒幹勁的碧翠絲興致勃勃,之後的國王遊戲雖然激烈,但節奏卻很流暢。
「我纔想發飆咧!你是怎樣,跟我很要好嗎!?」
「怎樣,喂!我辦到了,喂!有意見嗎,喂!」
「那——麼,我——也回去做文件工作了」
話雖如此,命令就是命令。遵守命令才能守護國王遊戲的尊嚴。
目送着放棄職責逃走的成員,留在食堂的除了昴就只有愛蜜莉婭和雷姆兩人。
「偏心?這在拉姆心中可是優先度的問題。羅茲瓦爾大人第一,再來是愛蜜莉雅大人和大精靈大人,越過無法跨越的牆壁,在深掘的洞穴裏潛行之後……唉,巴魯斯也可以吧。」
「————」
面對這番話的重量,面對感情的奔流,碧翠絲嘴脣顫抖着低下了頭。昴用慈愛的眼神看着她,一邊伸出手一邊說:
「姐姐……!」
「什麼什麼,怎麼了。有什麼想說的話我都會聽的」
在這樣的昴面前,她「嗯」的一聲點頭。
「雷姆想以昴的心情爲優先,雖然想,可是羅茲瓦爾大人是雷姆的主人,所以不能輕視他的話……對不起。」
「這可能只是我單方面的想法。畢竟這只是我的意見,你沒有理由要遵從。但是……我是這麼想的。通過國王遊戲這種形式來互相確認羈絆,我們之間就會產生一種看不見的——但是,確實存在的聯繫」
不管怎樣,因爲愛蜜莉婭的意願,大家重新開始。
「下次再開這種玩笑,就讓你的頭皮加速變禿頭。好啦,國王是誰呢!」
「不要。不——要——!還要玩!要玩——!」
「規則很簡單!準備人數份的籤,簽上寫有國王印記的只有中獎籤,其他都是寫上號碼的落空籤。然後,全員抽籤,抽到國王籤的人可以指定號碼命令其他人,命令是絕對的,要服從國王的指示——這就是規則!」
「不要在爲數不多的同伴耳邊說壞話!還有,這不是決定國王的遊戲,而是國王決定的遊戲!宗旨都亂掉了!」
愛蜜莉雅戰戰兢兢地朝昴舉手。
「壞孩子要懲罰!話說,一開始倒茶的時候的反應就是這麼回事嗎!」
像昴這樣,只會一味說出慾望的「雜食型」。
「請不要生氣,昴。勉強姐姐的人是雷姆。」
「不要理直氣壯地把錯推到我身上!我就覺得奇怪!!」
「真是鬆懈的表情。」
昴滿臉笑容地發號施令,全員一齊抽出籤。
「不是我嗎?怎麼這麼想接觸我!?」
「——Destiny,droll——————!」
「在失望中打擾了……嗚哇,真的好小!這個蘿莉,真的完全是犯罪的畫面……你怎麼了?是中了異常狀態『貧乳』嗎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