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42 『決裂之夜』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6454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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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冰冷的視線切割,昴無聲地顫抖肩膀。
那是憤怒還是悲傷,被混雜交錯的感情奔流捲走的昴已經搞不清楚了。
只是……
「不對……我,有好好地,爲大家……」
庫珥修的斷言是錯誤的。
憎恨魔女教而行動,這種穿鑿附會的見解根本大錯特錯。
昴的想法,其源頭一直都是爲了某人,非得是那樣纔行。
可是,話卻無法清楚地接下去,聽到的庫珥修搖頭。
他是絕對正義的象徵,不論多小的惡都不會放過,只要想到他的爲人,就能確實獲得協助。昴對此深信不疑。
「假設你的行動原點是對魔女教的憎惡,那麼你接近愛蜜莉雅,根本就只是用來達成目的的墊腳石。」
被神所愛的武力,被女神祝福的俊美外貌,性格柔和又平易近人,最重要的是誠實無庸置疑。
爲此,必須確實地讓培提爾其烏斯死。
庫珥修的發言,絕對沒有掌握到昴的本質。
所以——
「不,現在只有我們回去也做不了什麼,得帶能對抗他們的戰力回去。就算不是那樣,也得想個替代方案。」
她端正的臉蛋上帶着焦躁,還有些許的悲傷。
透徹的眼神,簡直就像從瞳孔深處窺視內心,帶給昴不快感。然後——
期待,以及超越期待的施虐感讓昴的嘴脣扭曲,他踩着緩慢的步伐走向萊因哈魯特——
用諷刺回應諷刺,昴的手搭在會客室的門上。
距離宅邸遇襲,那場慘劇發生,大約還有四天。
在這麼做的時候,就證明了自己無法徹底否定庫珥修的話。
打斷想說話的雷姆,昴口出惡言,然後結束這個話題。
「假設——」
庫珥修眯起眼睛,坐在椅子上仰望肩膀上下起伏的昴。
明明是被無禮對待的立場,但庫珥修仰望這邊的態度卻很從容。那像是在彰顯器量之大,也像在嘲笑只能將怒氣寄託在渺小金屬上的昴的軟弱。
以某種代價爲交換,愛蜜莉雅將昴的治療交給她們。像這樣屢次接受她的溫情,多少會感到罪惡感。關於這方面,等魔女教事件解決,和她和解之後,有必要好好談談。沒問題的,如果是從絕境中救出她的昴,她一定會願意談的。
——殲滅魔女教的這次挑戰,開始烏雲密佈。
但是,她堅決拒絕昴的提議。平常昴會更堅持,不過現在思考任務被分配到其他地方,所以也不拘泥於這點。
「——昴。」
「雖然時間短暫,但還是給各位添麻煩了。我代替當家向各位致謝。」
「你從回到宅邸的時候,就一直是那樣的眼神哦?」
昴用沙啞的聲音反問,庫珥修的雙眸寄宿着明顯易懂的憐憫。
「不懂事的傢伙……爲什麼,要妨礙正確的事……」
「根據我的經驗,你沒有說『謊』。」
「等一下等一下,不管怎麼說,你這樣都太奇怪了喵?」
「爲、什麼……」
「——啊?」
「你就好好當個國王吧,獨裁者。」
自己和將自己和那個狂人,和那個可恨的男人視爲同類的人,是不可能完成什麼大事的。
「你的發言,只有想救誰、想保護誰,這些只是表面工夫,內在卻沸騰着黑色的情感。至少,和我在王座大廳看到的你無法重疊。」
「請冷靜,就算在這裏大鬧也解決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麼,我就只說一件事。」
更何況,把手段和目的搞混,只把焦點放在那上面,根本是胡亂猜測。
意識被拉回現實的瞬間,站在昴面前的是姿勢端正的老人——威爾海姆。他隔着桌子站在庫珥修身旁,讓人感受到年齡的皺紋中,流露出些許憐憫地看着昴。
無法理解她的話中之意,昴的視線遊移。
「話說回來,雷姆不反對離開庫珥修那裏啊。」
說出應該唾棄的男人的代名詞,昴瞪視庫珥修。承受那混濁的視線,庫珥修站起來直視昴的眼睛。
「我怎麼可能做那種事」,昴正想接着這麼說,菲莉絲卻聳肩大嘆一口氣。他抬起視線,指着昴沒有被雷姆抓住的另一隻手。
突然,那道聲音打破沉默,朝昴投射而來。
「不管怎樣,都不肯幫忙嗎?」
魔女教那幫人,培提爾其烏斯的惡毒是貶低人類尊嚴的行爲。
不管是王座大廳的事,還是練兵場的事,現在也一樣。要是放着這個狀況不管,就會失去她和村子。自己應該就是爲了這個纔行動的。
「——你一次都沒有說過想救愛蜜莉雅。」
「可惡,時機太差了!那就是無法應付襲擊的原因嗎!」
「——!你知道嗎?羅茲瓦爾不在宅邸是預定好的。」
※※ ※ ※ ※ ※ ※ ※ ※ ※ ※ ※ ※
「結果,還是得靠留在宅邸的戰力迎擊他們,這點還是令人不安。」
原本向庫珥修請求救援,對昴來說就只是次善之策。在殲滅魔女教的候補中,還有可能性更高的選項,那就是……
那樣大放厥詞後又說忘了東西,這樣子太遜了。昴迎接雙手抱着行李的雷姆,代替無法回去的自己。
用那驚人的劍技,一定會砍下培提爾其烏斯的腦袋。
或者比上次提早出發,有可能在遇到他們之前抵達宅邸——
「請冷靜,就算在這裏大鬧也解決不了任何事。就算大鬧,雷姆也敵不過威爾海姆大人。」
雷姆似乎顧慮到昴的心情,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取而代之的是……
絕對、絕對、絕對,沒有被憎惡奪走心神——
應該死,不能讓他活着,自己是正確的。因爲要做出正確的行爲,所以一切都該協助自己。
不會消失的憎惡,不會失去的絕望,盤據在昴胸膛裏頭,期望培提爾其烏斯死亡的渴望,讓全身充滿負面的活力。
方針決定了,而且兩人沒有時間猶豫。如果要超越上一次和上上次的結果,至少明天就得從王都出發。
「數量,戰力不夠。羅茲瓦爾在幹嘛啊……」
那是絕對不能原諒的事,昴不能原諒的事,萊因哈魯特也絕對不會原諒吧。
「用憎惡、殺意、憎恨魔女教來行動,這樣的發言沒有說服力。」
在誠實、正義之心在胸中閃耀的他面前,高舉利權進行交涉根本是愚蠢至極。
「我拒絕!」
在煩躁的情緒中,被拉扯袖子的觸感吸引視線,結果看到還坐着的雷姆用手指抓着衣襬。
「菲莉絲,幫他治療。」
只要有他在,妥善運用的話就能驅逐魔女教的戰力。可是,上次和上上次都沒看到他的身影。愛蜜莉雅也是,他和她都在那間宅邸的哪裏——
「庫珥修沒有辯解的餘地,領主的能力有問題……」
培提爾其烏斯率領的魔女教徒全員都武裝起來,他們的戰鬥力雖然不及雷姆,但也是昴無法抗衡的次元。村民和昴被算進戰鬥力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那麼……」
現在,昴清楚理解到這次的交涉破裂了。
「那不能成爲中止交涉的理由吧……!」
他自覺到,那絕對不是會給人好印象的類型,可是,就算是那種東西,現在也是昴爲了保持清醒的必要情感。
「接下來是晚餐時間,不一起用餐嗎?」
原本對羅茲瓦爾的印象是「變態但有能力」,現在卻改寫成「變態又無能」這種無可救藥的評價,昴拼命轉動腦袋。
抬起頭如此斷言,昴對嚥下口水看着自己的雷姆點頭。
「我說過了,菜月・昴。連自己都騙不了的謊言,是無法欺騙他人的。」
就這樣,與庫珥修的交涉以慘淡的結局落幕。
「真是傲慢的發言,那麼,我就只說一件事。」
「有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治療呢?欠人情什麼的,對愛蜜莉雅碳很過意不去。」
「你的發言可信度很低,就算幫忙,能得到的好處也不吸引人。因此,我決定靜觀其變。」
能戰鬥的實質上只有拉姆和雷姆兩人,或者和帕克合作的愛蜜莉雅或許也能算在內,但剩下的就只有村民和昴這種外行人。
「昴,關於羅茲瓦爾大人……如果按照從王都出發後的預定,現在他很有可能不在宅邸。」
回想起來的是方纔與庫珥修的對話,被她駁倒的屈辱感在心中翻騰。
這裏是熟悉的他人住家,從這裏到玄關,然後到門外再到王都貴族街的路線他很清楚。
※※ ※ ※ ※ ※ ※ ※ ※ ※ ※ ※ ※
「可惡,每個傢伙都這樣……」
「就算被說中了,也不用這麼暴躁喵。就算在這裏大鬧,雷姆也會在你鬧事的時候把你砍成兩半哦?」
昴想要殲滅魔女教的想法應該沒有錯,因此,不協助他的她們反應纔是錯誤的。
「愛蜜莉雅報名參加王選,她的出身一旦在公開場合曝光,魔女教就會爲了教義而行動,這點顯而易見。平常連活動的線索都掌握不到,所以要壓制他們的頭頭,沒有比這更有效的誘餌了。」
那些傢伙纔是沒有活下去價值的害蟲。
「你現在的言行舉止,有叫人相信你不是那樣的說服力嗎?你的眼中寄宿憎惡,每一句話都滲出殺意。不管哪一種,都是深深塗上後無法剝落、淡化,更遑論忘記的類型。」
「不適合……是什麼意思……」
那和對昴的明確斷絕不同,卻也讓人感到焦躁。
「我的憎恨和他們的邪惡無關!那些傢伙!不能活着!所以應該全部殺光!那樣大家就能得救!大家都能得救!因爲沒有人會死,所以他們應該死……」
「羅茲瓦爾大人要拜訪加菲爾的……呃,領地內的有力人士,預定會逗留幾天。」
昴呼吸急促,眼睛充血地反駁,但那聲音卻很冰冷。
雷姆的回答正如昴所擔心的,昴抓着頭吐出詛咒的話語。
昴立刻放下伸出的手。
「而且我也不想下這種命令。我們相處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沒有被憎惡奪走心神——
現在是開始入夜的時間,所以還有半天左右。
「聽好了。」庫珥修在抱胸的手上豎起一根手指。
意義不明的對話,昴看不到庫珥修的表情。但是,她對告別離去的雷姆所發出的聲音裏,有着不少遺憾。
「讓你久等了,昴。」
看到那痛心的模樣,庫珥修說:
「我不懂卿執着於魔女教的理由,人生被魔女教扭曲的人很多,卿也是其中一人吧。那份憤怒和憎恨或許是正當的,但是,那跟交涉沒有任何關係。」
「魔女教要來了,到時殺了那個村子的人的就是你。知道卻什麼都不做,你的『怠惰』會殺了那個村子。」
她們沒有親眼目睹那場慘劇,沒有親耳聽到無情的嘲笑,沒有親身體驗惡毒男人的鬨笑,所以纔不懂。
那道鄙視的視線、態度,還有浮現憐憫的表情,都莫名地惹人不快。
而且,他不會像庫珥修和菲利斯那樣,搬出彼此的利益這種聰明的理由。
昴對雷姆的話有意見,雷姆沒有理會,而是問昴接下來的打算。昴用手抵着下巴,搖頭說:
「你握緊的拳頭裏握着茶匙,是想做什麼喵?雖然可能是父母沒教好,但那種握法實在讓人看不下去喵。」
「如果我說的是真的?」
看到雷姆快步走來,昴打開門。
穿過門扉,雷姆出現在焦躁地跺腳的昴面前。走近的她手上拿着這幾天在庫珥修宅邸生活時使用的行李——不能就這樣丟着離開,所以昴纔等她去回收那些東西。
與其因爲羞恥而停下腳步,不如尊崇前進。
「……大鬧?你在說什麼?大鬧什麼的,我哪有……」
昴咬緊牙根,血從咬破的嘴角流下。
最重要的是,自己已經無法忍受至今爲止的屈辱。
但是,不懂她想說什麼的昴只是皺眉,看到他這樣,她難掩失望和沮喪地垂下眼簾。
「沒關係,行李不重,昴才大病初癒。」
背對庫珥修,昴丟下最後一句話後粗暴地關上門。
太陽已經沒入西方,世界開始緩緩地拉下夜幕。結晶燈的光芒以等間隔照亮道路,昴雙手抱胸背靠着鐵柵欄等待雷姆出來。
「我來過好幾次,這幾天也跟昴一起巡視過,所以還算熟悉……不過,要找誰?」
「——沒有時間猶豫了,羅茲瓦爾大人的宅邸……要回去嗎?」
「昴,那個,和庫珥修大人的交涉……」
不可能。昴不管何時何地,從墜入這個世界,第一次被她救了性命開始,就一直爲了愛蜜莉雅而活。
不會消失的憎惡,不會失去的絕望,盤據在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就算大鬧,雷姆也敵不過威爾海姆大人。」
昴比菲莉斯動身還快拒絕,然後轉身離開椅子,走向會客室的出口。
「假設,我憎恨魔女教,那又怎麼樣?對,他們是世界的害蟲,一隻都不留地殺光比較好,我是這麼想的。想是這麼想,但就像你說的,那跟這件事沒有關係。」
距離離開王都的限制時間,大約還有十二小時。
她訝異地改變瞳孔顏色,直視昴的深處。
萊因哈魯特一定會站在昴這邊。
交涉決裂,昴在傍晚過後踏進貴族街。
「和狂人一起喫飯,這種事聽了就讓人毛骨悚然吧?不管你是風流人還是歌舞伎,都太跳脫常軌了。」
突然轉頭,只見端正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那樣大家就能得救!大家都能得救!因爲沒有人會死,所以他們應該死……」
「是的,一切都尊重昴的意願,這是當家的吩咐。」
「你沒有認爲自己在說謊,頑固地相信妄言是真實——那已經是瘋狂的行徑,是狂人所爲,菜月・昴。」
昴如字面所示咬牙切齒,擠出聲音繼續追問。
「而且我也不想下這種命令。我們相處了幾天,也發生了政治上的問題。最重要的是,房間會被弄髒。」
「是的,因爲那是昴的選擇。」
夜晚來臨。
乾渴的指摘中蘊含着憐憫,還是同情呢?不管是什麼,聽到這些話的昴反應很劇烈,他忍不住觸摸眼睛,用指尖確認看不見的瞳孔。
對妨礙自己道路的她們,湧出近似憎惡的情感。
如果那是正義,他就不會坐視王國民衆被犧牲。因此,對昴來說,和庫珥修的交涉破裂根本不算什麼。
但是,不懂她想說什麼的昴只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緒嗎?」
「唉呀,事到如今。都做了那種事,怎麼可能繼續接受治療呢?欠人情什麼的,對愛蜜莉雅碳很過意不去。」
「我大致上可以看穿與我相對的人有沒有說謊,從以前我就以沒被他人欺騙過爲傲。」
「你是說!我拿愛蜜莉雅當誘餌,想對魔女教復仇嗎!?」
「不懂嗎?」
庫珥修雙手抱胸,用對待不聽話小孩的寬容態度,將昴的疑問咬碎。
「話題又偏了,菜月・昴。你的行動原點是憎惡,這點跟交涉的對錯無關,不過跟你不適合當交涉對象這點大有關係。雖然很難說跟交涉無關。」
突然轉頭,只見端正坐姿的雷姆也恭敬地向她們鞠躬。
那是絕對不能原諒的事,昴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是真的?」
「再繼續前進的話,可不允許你再往前了。」
庫珥修突然說出這種話。
聽到這句話,菲莉絲不悅地眯起眼睛,威爾海姆閉上一隻眼睛看向主人。但是,當事人庫珥修卻用「嗯」回應。
不殺就無法圓滿收場,所以爲了殺而尋求手段和方法,這有什麼問題嗎?
所以,比起謝罪,先說出口的是倔強的話語。
用手指敲打環抱的雙臂,昴從口中吐出焦躁的低吟。
「那還用說嗎?——可能性最高,正義的帥哥。」
「那就是卿的……不,梅札斯卿的答案嗎?」
這些全都叫人火大。
抵達無人的別館,他的英雄告知昴「兩天前就離開王都」的事實。
經菲莉斯這麼一說,昴這才發現自己的右手握着茶杯裏的茶匙,而且還是握着茶匙的柄,簡直就像是要拿來敲打什麼的粗魯握法。
「有頭緒嗎?」
「夠了,已經夠了。失敗的事、薄情的人就忘了吧,現在要優先處理眼前的事……」
「什麼可信度啦利益啦,淨是說些難懂的話,根本沒把人的心放在眼裏。那樣的話,誰會跟去啊。」
庫珥修宣告交涉結束,昴卻還是不肯罷休。她閉上一隻眼睛,等待昴繼續說下去,昴嚥了一口唾液。
然後,他自負沒有被那種情感擺佈,而是主張了非做不可的事。
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
「總之,只能去找其他可能協助的人了。雷姆,你熟悉王都的地理嗎?」
「接下來要怎麼辦?如果昴說的是真的,那就沒有時間猶豫了。」
在胸中盤旋的是沒能得到協助的遺憾,以及……
果然,那個變態領主在關鍵時期不在宅邸。如果這成爲致命的原因,導致領地被蹂躪的話……
「果然,除了帶戰力回來以外別無選擇。」
無法理解她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昴無聲地顫抖肩膀。
「連自己都騙不了的謊言,是無法欺騙他人的。方纔,寄宿在你眼中的光芒,不叫瘋狂和殺意的話又叫什麼?你有發現嗎?菜月・昴。」
「抱歉,行李給我,我也來拿。」
只有昴和雷姆回去,只會重蹈上一次的覆轍。
昴的心情根源,是以想要拯救某人爲開端,對培提爾其烏斯的殺意只是達成那件事的必要事項。
也就是說,既然無法指望羅茲瓦爾這個最大戰力,那先前的構想中壓倒性不足的戰力狀況依舊持續。就算昴和雷姆平安歸返也一樣。
——到底是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
——自己沒有想過要救愛蜜莉雅?
萊因哈魯特・範・阿斯特雷亞,對昴來說是理想的人才,這麼說也不爲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