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5　　『約定實現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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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月・昴的心跳聲，現在正要到達危險區域。

心跳的速度快到產生痛楚的錯覺，心跳聲的音量大到無法控制。一個不小心，搞不好在這喧囂的人潮中，會發出格外響亮的聲音。

露天攤販林立的大道依舊盛況空前，來往的人潮氣勢不輸之前。各種各樣的人種混雜，再加上髮色的奇特，讓這裏充滿華麗的色彩。

在原本的世界裏，可能會被埋沒在無個性的世界中的頭髮——在這個世界似乎很稀奇的黑髮，放眼望去找不到。

顯眼的髮色中最多的是金色，其次是白色和藍色，極少數的綠色和桃色也隨處可見。——其中，果然還是找不到銀色的光輝。

總而言之，現狀是昴在人潮中非常顯眼。

稀奇的黑髮和銀髮的兩人，再加上這兩人……

「我說，愛蜜莉雅碳……雖然心情很複雜，但還是別這樣吧？」

「只是剛好而已。特地跑來遵守不確定有沒有說好的約定，要是這樣的客人在我這邊買東西后，卻在其他地方被剝削到身無分文的話，我會睡不好覺的。懂了嗎？」

「怎麼了？」

「算了，先不管那個，凜果我買了。我可是很期待的……雖然已經偷跑喫過了好幾次！」

「不是啦！那時候我體內的男子漢能量還很充沛，可是現在能量條已經見底，很弱，不行了。」

——果然，完成約定是正確的，也是好的選擇。

昴的話讓老闆驚訝，他眯起眼睛凝視昴，像在探索記憶。被深邃的暗褐色瞳孔窺探，昴邊感受自己彷彿要被吸進去，邊沉默地等待他開口。

「心算戰鬥，數學異世界奇幻故事開幕——聽到貨幣價值經常變動的感覺後，真的好累人！我受夠了！」

「那麼，就去贓物庫……哦？」

那個奇特招牌上所寫的文字——以前的昴只覺得是小孩子的塗鴉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還要感慨萬千呢，喂。」

無法隱藏內心意見相同，愛蜜莉雅吐舌害羞。

「那種高難度的舉動，沒有勝算和準備，只靠氣勢是辦不到的……」

「昴也別做奇怪的高望遠矚。你以爲店裏的工作人員一天要面對多少人？這裏是王都，可不是宅邸附近的村莊商店哦？」

完全判斷昴的意圖是虛張聲勢，愛蜜莉婭早早結束話題。

他側眼看向自己舉起的「這樣」，也就是兩人緊緊握住的手。

「哼——你竟然說這種話。在村子說要約會的時候，明明那麼拼命地想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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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舊的店鋪構造簡單，缺乏引人注目的華麗，乍看之下會被埋沒在人羣之中。不過，極近最近才重新塗色的奇特招牌主張着自己的存在，結果就是帶來從街道的喧囂中突出的效果。

「不過，實際上我可是知道，他是個嘴巴上嫌東嫌西，卻還是忍不住會照顧別人的傲嬌系傷疤角色哦。」

「不是啦！那時候我體內的男子漢能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牽手了）的心情，昴轉向愛蜜莉雅，突然發現她正窸窸窣窣地在懷裏翻找。

「你這小鬼也太失禮了……啊，我想起來了！」

把凜果裝進袋子裏的是老闆本人，他不可能會數錯放進袋子裏的數量，所以——

即使理解這點，菜月・昴還是沒有不驕傲自滿的謙虛。

——在龍車發生「昴中途下車未遂」事件後，失去意識的昴被柔軟的大腿觸感守護着，就這樣醒了過來。

看到那無力的笑容，昴說着「喂喂」並搖搖頭。

經過這樣的過程得到許可，昴意氣風發地準備衝出，但這時在龍車裏頭（因爲嘔吐感，昴的記憶完全空白）的約定成了枷鎖，他被下了禁止單獨行動的禁令。

「這裏？」

「昴，你算數很快呢。」

「別說了。」他粗魯地揮手。

回想起來，對昴來說異世界的起點，或許就是指他吧。一想到他是自己在異世界第一個交流的對象，內心就會湧上一股顫抖的感情，有誰可以責備他呢？

之後也品嚐到大半愛蜜莉雅的說教內容都進不了腦袋的搭乘感，結果就是對自己的行動確實有所自覺。

昴順着老闆的推銷話術起鬨，愛蜜莉雅冷靜地打落他的興致，鬆開跳舞的手中斷舞蹈。只不過，之後又立刻像是改變主意似的重新牽起手，果然是很守禮的個性。

「不是啦，愛蜜莉雅碳要付錢很奇怪吧？既然是我買的，當然就由我來付……嘿，刀疤臉，你那眼神是怎樣？」

遵從記憶，隨着接近熟悉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現在正要到達危險區域。

昴趁着對方謙虛的時候趁勢進攻。但是，愛蜜莉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讓他閉嘴，然後生氣地撅起嘴說道：

愛蜜莉雅淺顯易懂的反應令昴苦笑。確實，第一次看到對方會覺得他的風貌有點強烈，她會有所警戒也是無可奈何。

「咦咦咦，愛蜜莉雅碳，怎麼了？」

確實，自己差點就相信對方的話付錢了。在原本的世界，買賣是建立在信用之上——自己是太過以那個爲基準在思考了吧。

然後最重要的是——

然後，老闆緩緩張開嘴巴，讓話語乘着聲音——

然後，在店門口面對面的兩人，被在店內工作的老闆發現了。轉過頭，視線朝向這邊的男性——看到他的臉，愛蜜莉雅的手稍微用力握住昴的手。

——昴被幹脆地遺忘了。

「謝啦，大叔。有緣再會咯。」

在繃緊身子的昴身旁，牽着手的愛蜜莉雅也感受到他的緊張，她也屏息靜待兩人的互動。

被信用度零的眼神擊落，昴上下甩動牽着的手懇求。

用手指撫摸傷痕，老闆閉上眼睛像在探索記憶。從他努力回想的樣子，可以感受到老闆的善良，但受到打擊的昴沒有察覺到他的好意。

原本，菜月昴的作風就是不打沒勝算的仗。

在睜開眼睛的老闆面前，愛蜜莉婭端正坐姿，皺起端正的眉毛，壓低聲音說道：

愛蜜莉雅乾脆地放棄昴內心的糾葛，環顧人羣。同時不忘用空着的手，將頭上的帽兜重新拉低，避免被人認出。

「來到這裏就快想起來了，我想應該是右邊。」

「平安抵達。」

「愛蜜莉雅碳，你幹嘛拿錢包？」

「下次要買東西的話歡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間店在哪裏嗎？」

想起老闆兇惡的刀疤臉，昴一邊調整袋子的角度一邊笑着這麼說。

「原來如此，真是重情重義啊，所以才特地來買凜果。好，你這份心意讓我很高興，所以算你便宜點。凜果一個兩枚銅幣，二十個算你三十八枚銅幣就好！」

「那個大叔果然是個超級大好人。」

「我可是抱着要遵守約定的義務感，結果卻被這樣對待！我要求改善待遇！」

結果，帶着愛蜜莉雅——不如說是被愛蜜莉雅帶着，昴在難堪和心臟快要爆炸的緊張感折磨下，執行了履行約定的事件。

「是是是，又在說些聽不懂的話。我知道你不是不滿跟我在一起，而是不滿陪的人不是你想要的對象。」

昴的意識從被握住的手上移開，專心應付手汗的危機。點頭回應愛蜜莉雅的話，邊眺望人牆邊喚醒記憶。

「嘿嘿，愛蜜莉婭碳，那只是藉口啦。男人一旦和男人約定好了，不管是在什麼條件下約定的，爲了遵守約定而盡最大努力纔是男人……沒錯，這就是男人氣概的斯大林格勒！」

不過，實際上那筆金額也包含了昴解決魔獸森林事件的報酬，對羅茲瓦爾來說，不過是支付一部分的謝禮罷了。

距離一拉開，人潮就遮住視野，看不見人很好的老闆。

就這樣，昴陷入幾乎要昏厥的狀態。不管被說什麼都只能回答「Yes　Falling　Love」的他，被搭乘龍車的成員訂下約定——那就是昴現在的狀態。

像這樣給自己找藉口，昴就從面對愛蜜莉婭的這個場合悄悄逃走。面對牆壁，不是迂迴也不是突破而是撤退——這就是昴對現狀，也就是對橫亙在自己和愛蜜莉婭之間的牆壁的態度。

「不，我不認識。你是誰啊？」

「你又說那種話了，我不是說過好幾次好幾次，想跟愛蜜莉婭碳約會嗎？你都不懂我的心情啊。」

昴嘿嘿傻笑，對疤面大叔的人品表達好感。

「因爲沒讓你付錢所以生氣了？不，可是，那種時候不應該讓你付錢吧，那樣就一直當米蟲……等一下？不過彼此用自己賺的錢買禮物送對方不是很棒嗎？糟了！凜果讓愛蜜莉雅碳買，我再買個時髦的東西送愛蜜莉雅碳就好了！」

對於讓壯大故事開幕卻立刻閉幕的昴，愛蜜莉雅疲憊地手貼額頭嘆氣。

「多謝惠顧。」老闆對大方的昴笑着，開始把紅色果實裝進袋子裏。

那個奇特招牌上所寫的文字——以前的昴只覺得是小孩子的塗鴉，但現在看得懂I文字，所以知道上面寫着「卡德蒙」。是人名還是什麼的借用店名吧，不管怎樣……

「我連開始都沒開始，這條漫長的算盤坡——！」

兩人在人羣中手牽手走路，看在旁人眼中是感情融洽的情侶，昴自己平常也會覺得賺到了而得意洋洋，但是……

叫喊着偏頗的意見，昴迅速拿出自己的錢包。

「嘿嘿嘿，我的高知識分子模樣讓愛蜜莉雅碳的心跳加速到爆炸了。果然不管在哪個時代，男人就是要有智慧和膽量。這該不會是我異世界開掛的時刻吧！？」

「你看到我們剛剛的爭執了！？我有主張要自己付賬吧！有吧！」

「比起那個……」

「所以，你到底要買幾個？」

抵達店門口，昴點頭回應身旁壓低聲音的愛蜜莉雅。

「那個長相兇惡的……啊，對不起。店員在講錢的時候，你不是很快就算出來了嗎？雖然我也知道，但還是很快。」

在沒有存款制度的異世界，雖然無法用數字確認，但其實昴現在是小有積蓄的有錢人。

「就算你這麼說，小哥。」

「昴，還記得那間店在哪裏嗎？」

即使理解這點，菜月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護人同行……不過，至少可以不要牽我的手吧。」

「我只是動作慢了點，就被惡意解釋！我纔不是那種被請客就理所當然的甜心蛋糕壞人！」

順帶一提，外表跟蘋果一模一樣的凜果，味道也跟蘋果不相上下。除了稱呼之外沒有差別。

「唉呀，好划算！那買兩百個的話就是三百八十枚銅幣咯？這太棒了，愛蜜莉雅碳！」

昴會和愛蜜莉雅一起在王都漫步，理由只有一個，那就是爲了遵守和她的約定。

「你還記得我嗎——？」

如果是宅邸附近的村莊，因爲人際關係太過封閉，所以根本不會產生欺騙的念頭，但這裏好歹也是王都，是國家最大的都市。就算有抱持那種惡意的人也不奇怪。

膝蓋就在正上方——羅茲瓦爾的溫柔對誰有好處啊，昴朝他吐口水，然後掌握事情的來龍去脈。雷姆用晨星投擲套索，回收差點掉下去的昴（在高速移動中的龍車還能正確命中，真是令人驚歎的技巧。言外之意是想被稱讚，所以昴連同撿回一命的份盛大地誇獎她）。回收昴後，羅茲瓦爾照顧他，這段期間愛蜜莉雅的心情急速下降。對醒過來的昴，愛蜜莉雅說「給我在那裏跪好」，然後開始漫長的說教。

然後——

「雖然我沒什麼資格說，不過小哥，你還是多懷疑一下別人比較好。貨幣的交換率變動，有寫在市場的入口處的立牌上。連那個都沒看就大搖大擺地跑來……會被惡劣的商人喫掉的。」

「下次要買東西的話歡迎光臨，你可要小心點過活啊。」

對這極端的反應昴一邊竊笑，一邊抱着遞過來的凜果袋子，拉着愛蜜莉雅的手離開店門口。

目送完老闆，重新抱好袋子，昴突然轉向一直沉默的愛蜜莉雅。

畢竟在之前的輪迴裏，每次一開始的早餐都會遇到凜果。根本避無可避。

是把並排的兩人視爲客人了吧，老闆的聲音和粗獷的笑容朝向這邊。

隨便揮揮手，做出趕人的動作。

「喂喂，你不知道現在的貨幣交換比率嗎？現在一枚銀幣等於九枚銅幣。」

也就是說……

「爲什麼……不付錢的話就不能買啊。」

「話說回來，愛蜜莉婭碳陪我到這種地步真的好嗎？老實說，這裏的治安差到小混混橫行霸道，參加王選的人應該要更慎重……」

「說是這麼說，但你根本沒打算要拿錢包出來。在女生面前，就裝裝樣子說要自己付賬，這就是所謂的面子吧。」

他邊抓頭邊說「不是啦」，然後緩緩搖頭。

代替自我中心的昴，身旁的愛蜜莉雅出聲對老闆說：「請不要勉強。」

「一旦被排除在加護對象之外，之後就不會再被包含在加護裏，這點很麻煩。在那個速度和搖晃中撐一個半小時……胃裏的東西全都吐光了。」

「這樣算起來就變成要買兩百個了。還有，不要在別人面前跳舞，很丟臉耶。」

「歡迎光臨！」

「那時候不是約好下次要買凜果的嗎？對吧？對吧？」

愛蜜莉雅把昴的稱讚當耳邊風，無奈地笑着。

「絕對不行！反正昴一定會趁人不注意的時候做奇怪的事，待在王都的期間，我絕對不允許你單獨行動，知道嗎？」

昴像是要重新振作精神似地咳了一聲，重新決定目的地後嘴脣一歪。看到他的反應，愛蜜莉雅用眼神詢問「怎麼了？」，昴回答道：

這純粹是現代日本和異世界的教育水平差異。在原本的世界，日本人的心算很快是常聽到的，這可以說是教育的差異。

突然展現的可愛模樣，讓昴受到出其不意的攻擊，心臟像爆炸一樣跳動，身體也跟着扭動。

「因爲有妨礙認知的效果，所以大部分的人都不知道我的身份。不愧是首席宮廷魔術師親手製作的，效果很厲害哦。」

「從剛剛那句話的開頭就知道愛蜜莉雅碳的動搖程度了。不過，這樣啊……我心算很快很意外嗎？」

用空着的手遮住臉，昴爲無法坦率接受「送上門的美餐！」的自己感到懊惱。不過，他還是得接受自己必須反省的事實。

「就大方地買十個吧，超過約定數量的份我會付錢的。」

昴會和愛蜜莉雅一起在王都漫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我有主張要自己付賬吧！有吧！」

遵從記憶，隨着接近熟悉的店家，昴摸索的模糊記憶也逐漸變得清晰明快。

「沒有啦，我數了數袋子裏的凜果……有十一個。」

用手指撫摸傷痕，老闆閉上眼睛像在探索記憶。從他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將零用錢交給昴。金額不少，昴還爲此戰慄，心想不愧是貴族宅邸，連傭人的薪水都很高。

像這樣被完全築起一道牆，昴就無法再更進一步了。畢竟，如果要再表現出自己的心情——除了正直地表達自己的心意以外，沒有其他選項。

「兩週前，而且只是稍微提到而已吧？我只記得好像有這麼一回事……」

薪水——實際上預定是在幾天後支付，不過在前往王都的途中，羅茲瓦爾以預付的形式將零用錢交給昴。金額不少，昴還爲此戰慄，心想不愧是貴族宅邸，連傭人的薪水都很高。

從衣服裏拿出皮袋，確認裏面內容物的愛蜜莉雅，聽到昴的話後不可思議地歪着頭。

「我記得我有說過，等你有錢了再來買……結果你帶個有錢的女生來付賬，大叔我真是佩服不起來。」

「哦，贓物庫。」

然後故事結束。在沒有算盤的世界裏，昴沒有自制算盤的知識，也沒有普及算盤的溝通能力，真要說的話，昴是文系的。

「是那個身無分文的小鬼。買東西不付錢就跑掉，不知感恩的傢伙。」

「對，什麼啊，比想象的還要感慨萬千呢，喂。」

待太久了，再待下去會妨礙到人家做生意。

昴從皮袋裏拿出貨幣交給老闆，老闆卻一臉不悅地沉默不語。昴對他的反應感到訝異，歪着頭問：

接着她像是要轉換心情似地搖頭，「那麼」作爲開場白。

「喂喂，別打腫臉充胖子啊，大叔。像你這種長相恐怖的店主的店怎麼可能生意興隆……好痛好痛，對不起！」

老實說，類似的光景綿延不絕，所以沒有可以稱得上是證據的東西。即使如此，這可是「四度」走過的路，只要在街道上看到幾個熟悉的地方，拉着愛蜜莉雅的手前進的速度就開始不再迷惘。

前半粗魯後半是顧客至上主義。

「我家的孩子強人所難真是對不起。沒想到他居然會單方面地做出約定……」

視線對上。世界的聲音突然被阻隔，肌膚緩緩地感受到時間的流逝。空間像是被切割出來一樣與周圍隔絕，昴和老闆——世界彷彿只剩下他們兩人，昴甚至產生這樣的錯覺。

「……昴真的是個不知道到底厲害還是不厲害的孩子呢。」

光是現在跟她手牽手的事實，就讓心臟瀕臨爆炸邊緣。緊張感讓關節各處隱隱作痛，手掌會不會被汗水沾溼的不安叫人坐立難安。

昂得意洋洋地講述着不能說是自己功績的實態，現在正是他要開始在異世界馳騁的快進時刻——

無視昴的內心想法，老闆搬出裝滿凜果的木箱，打開袋子準備OK。他似乎把感慨放在一邊，切換成只要能賣商品就好的商人視線。雖然那樣很寂寞……

「羅茲親的手製嗎……總覺得聽到這個，突然就沒那麼感激了。」

只不過，本人並不知情。

儘管累積了這麼多的心勞，但面對出乎意料被折斷的感動重逢旗標，昴雙手抱胸鬧彆扭。

突然，他像是想通了什麼似的拍了拍手，指着這邊說道：

理解這點後，昴像是接受似的不斷點頭。

抵達王都後，昴告知目的想要外出，結果被所有同行者阻止，不過最後還是拗不過堅持己見的昴。

昴對身旁的人露出討好的笑容，流着冷汗如此提議。

愛蜜莉雅並不是認爲昴的腦袋不好。

事到如今才問這種問題，愛蜜莉雅苦笑着，然後用手指輕輕捏住覆蓋銀髮的白色帽兜邊緣。

昴因爲對方還記得而高興地跳起來，牽起愛蜜莉雅捏住自己耳朵的手，雙手交握當場跳起舞來。愛蜜莉雅因爲不習慣的舞步而動搖，昴則是在帶領她的同時逼近老闆，老闆則是「對對對」地露齒而笑。

「既然說好的約定也完成了，下一個目的就是……」

從顫抖的嘴脣中吐出的問話，裏頭混雜了不安和期待。

這段期間，昴也準備要付錢。總之先放開手吧，忍住依依不捨（已經習慣牽手了）的心情，昴轉向愛蜜莉雅，突然發現她正窸窸窣窣地在懷裏翻找。

「喂，不可以這麼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認爲昴的腦袋不好。

愛蜜莉婭終於對無禮的發言發動了懲罰。昴被擰耳朵後立刻宣佈投降，老闆佩服地嘆氣道：

「也就是說，兩枚銀幣和兩枚銅幣咯，拿去。」

結果昴的內心亂成一團，已經到了不忍卒睹的地步。

「啊——真是的，E・M・F！」

剛剛纔萌芽的煩悶心情，似乎已經煙消雲散。

「喂，不可以這麼說啦。雖然想這麼說……」

昴氣憤地鼓起臉頰，老闆厭煩地苦笑。他一臉麻煩地盯着昴。

「一個凜果兩枚銅幣，也就是說……十個就是兩枚銀幣咯？」

與其說是坦率，不如說是看到危險人物的店長提出忠告。聽了這番話，昴「哦」地點頭表示理解。

戒指和花束之類的，滿腦子都是美少女遊戲的點子，昴抱頭苦思。愛蜜莉雅對這樣的昴輕輕搖頭。

圓滾滾又鮮紅熟透的果實，合計有十一個。

貧民窟——想起異世界召喚第一天發生的事，昴的視線朝向那邊，同時回握掌心的溫暖，藉此吸引愛蜜莉雅的注意力。

在抗議不知爲何要代替自己付錢的愛蜜莉雅時，昴注意到老闆正用白眼看着自己。

「大叔，你果然是個大好人。」

「我知道自己輕率的舉動是導火線，所以接受監護人同行……不過，至少可以不要牽我的手吧。」

畢竟眼前中年男子的左臉，從額頭到下巴有一道縱向的傷痕，從那肌肉發達的魁梧身軀來看，實在不像是從事正當職業的人。

「像這樣輕率地說出重要的心情，我想是不會有好結果的。面對正式的對象，要選擇正式的態度和正式的話語，約好了哦？」

昴一個勁地低頭道歉，愛蜜莉雅似乎興致高昂，用調侃的語氣享受昴的反應。被挖出幾天前的糗事，昴發出「嗚嗚」的呻吟。

「快點拿着那個走開！錢剛好，謝謝惠顧！」

「男人的傲嬌誰會高興啊，我懂。」

出發前繞去廚房，偷偷喫下的蛋黃醬吐司的成果全都吐出來了。

「要這麼說的話，不管走到哪都沒辦法安心吧。」

重複四次——每次回溯都會碰面的人物。雖然被冷淡對待過，但昴從實際體驗中知道，他的爲人和外表相反，其實是個善良的人。

「在龍車上的蠢事是我不好！我有在超反省的！比海還深，比山還劇烈！可是可是，這樣下去我的精神會以馬赫爲單位爆炸的！」

雖然動作有點神經質，但也不能說她太過小心。畢竟她曾有過徽章被盯上的前例，如果地點相同，會提高警覺也是理所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