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18 『第三次的重逢』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7630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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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自己的慘叫吵醒,這種經驗對心臟來說是最不好的。
昴在棉被被彈飛,手伸向半空的狀態下醒來,邊喘氣邊品嚐這份衝擊。
「……左手……還在。」
彷彿要抓住什麼,左手伸向虛空。
被切碎、吹飛的左半身也一樣。四肢缺損,儘管時間不滿片刻,卻帶給昴無比的喪失感。
坐起身子,從肩膀轉動平安無事的左臂確認。左邊的側腹沒有破洞,當然重新接上的左手也沒有犬齒咬痕。
如果有傷痕,就能判斷那是左半身被吹飛的感覺,是昴在決勝負的夜晚不小心睡着的惡夢——
「如果是指會使用魔法的話,那倒是沒錯。不過,要是被拿來跟那些隨處可見的二流貨色相提並論,那可就傷腦筋了。」
「如果是那樣,就無法預測我什麼時候會喫點心或喝茶。」
然後,直接擊退襲擊者的手段完全出局。首先昴很清楚自己沒有那種戰鬥力,而且連對方的性質和片鱗半爪都不知道。
「無法坦率接受他人好意的你也很過分!」
總而言之,先確認時間——就在這麼想的時候。
敗給命運,時間又像這樣倒流。這種情況,或許該想成是敗北後又得到挑戰的機會。
「雖然不知道你在懷疑什麼,但我看起來像是那麼惡毒的精靈嗎?真叫人意外,太意外了。哼哼。」
「——帕克,起來。」
「早安,帕克。不好意思,你起來就馬上麻煩你,可以幫昴洗身體嗎?」
因爲就算她們忘記了一切,昴還是記得。
「咒術師——轉職後的咒術師,是發祥自北方古斯提科王國的魔法和精靈術的亞種。不過,那都是些半吊子的術式,根本不能拿來用。」
「被左右……甩來甩去的……我的……心……怎麼樣了哦哦哦哦哦哦。」
更何況這次是搶先一步看到宅邸遇襲。就算拼命跟羅茲瓦爾說,要他採取防範對策,但要是襲擊者看到防範而停止襲擊的話,到時又有什麼方法可以證明呢?
——羅茲瓦爾宅邸,第三次的頭一天揭開序幕。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吵起來,最後演變成差點扭打在一起的騷動。最後,想扭打在一起的昴被碧翠絲的魔法力華麗地吹飛,就此分出勝負。
像用絲線慢慢勒緊脖子,一點一滴確實地讓人斷氣的策略。
「給你們添麻煩了,菜月昴,現在起牀!」
「是水槍嗎——!!」
「既然我都在名單上,那所有人應該都在吧。……大概,和贓物庫一樣,是跟愛蜜莉婭碳的王選有關。」
連保持清醒都那麼痛苦了,要是睡着毫無防備地陷入那種狀態,那根本連醒過來的機會都沒有,意識就會被永遠吞噬吧。
苦笑。最後留下辯解,昴抬起頭。
是覺得哭喪着臉揮舞袖子的昴很可憐嗎?愛蜜莉雅端正的臉蛋上刻劃着苦笑,然後輕輕將手伸進懷裏。接着……
「那蟲子的特徵還真多……」
「膽大包天的大騙子嗎?你這人,個性真的很差勁耶!」
頭下腳上撞到門,上下顛倒的昴面前,碧翠絲用力甩動長長的縱捲髮。
「抱歉抱歉,不過像這樣讓腦袋以外的地方運轉,很不可思議地腦袋也會跟着運轉,所以你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我們不是朋友嗎?」
「那個毛沒長齊的小姑娘,還沒有治療致命傷的能力。大哥哥和小姑娘塞住傷口,貝蒂治療……怎麼了?」
咒術師這個新職業的出現,讓昴感到困惑。碧翠絲像在上課一樣豎起一根手指。
她伸出手掌,上面的綠色結晶發出淡淡的光輝。
愛蜜莉雅把帕克舉到面前,閉上一隻眼睛拜託它。那動作讓昴不禁看呆了。近距離看到的帕克,用平靜的態度轉過頭,看到昴渾身是泥的樣子後點頭表示理解。
原本以爲跟在巷弄裏治療傷口一樣,治療昴傷勢的人一定是愛蜜莉雅。
「爲什麼話題會突然跳到那裏!」
雙手抱胸,歪着脖子,扭腰畫圓,腳邊踩着月球漫步在房間裏繞圈。看到這樣的昴……
「真的只有你的溫柔是療愈啊——這真的太糟了——」
「有啊,那傢伙,趁我瑪那過剩痛苦的時候,用『有什麼關係嘛有什麼關係嘛』的感覺,硬是把不情願的我……怎麼了?」
在突然笑出來的她面前,全都飛走了。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事的話就快點出去。」
要說這次的收穫,就只有知道下手的人是誰。
「啊哈哈!對不起,不行,啊哈,呵呵呵呵!真是的,你們兩個在幹嘛……啊啊,肚子好痛,討厭,要死了。」
她們一定又忘記昴了,這點讓昴胸口微微作痛,但他無視那疼痛的鼓動擠出笑容。
「抱歉,不過你幫了大忙,下次再拜託你了。」
想到這裏,昴突然意識到今天是幾月幾日的幾點。
「總而言之,第一次接觸成功!感謝你的協助,爸爸!」
「越來越有力地證明,殺了我的就是那傢伙……」
「沒有啦,因爲我也沒有朋友所以知道,你那樣是不對的。那個年紀就扮演高傲角色的話,之後會留下禍根哦。」
撫摸自己的捲髮,碧翠絲不耐煩地扭曲嘴角。看着這樣的她,昴突然想到一件事。
因爲入侵者要是不知道昴處於衰弱狀態,下毒就沒有意義了。
「你有打算隱瞞嗎?被你這樣隨意對待,真是叫人意外。」
看到她的動作,昴翻過身體順勢站起來。舉到面前的手——手指確實忘了顫抖。
「是是是。」
「就算你這麼說,但你的心很誠實哦,明明就爽快地招待我進房間。」
從書架上抽出意外厚重的書,昴將書遞給鼓着腮幫子的少女。接下書的少女依舊一臉不滿,再度穿過昴的身旁走向裏頭的梯凳。比起坐在椅子上,站在梯凳上似乎更合她的意,昴每次造訪禁書庫,她大多都在那個固定位置看書。
昴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刻劃笑容,轉動門把穿過「機遇門」,然後……
「嗯?」她遺憾地嘆氣,發言讓昴歪頭。
昴抓抓頭,煩惱該怎麼辦。
碧翠絲無趣地哼了一聲,揮揮手像在趕蟲子。
「差不多該出去了吧,手也不再顫抖,害怕也矇混過去了。」
不知道羅茲瓦爾被周邊的貴族恨到什麼程度,總之先排除跟他有關的怨恨。反正都要被捲入,那當然是被可愛女孩的事件捲入比較好。
帕克雙手向前伸,以雙手掌心爲起點在面前展開魔法陣,從那裏射出大量的水。
「什麼嘛,辯解時間結束啦?一點都不溫柔,真是的。」
「所以說,如果是那個叫咒術的,就能用剛剛說的方法……」
「上面寫有趕走跑進房間的蟲子的方法。」
「愛蜜莉雅碳已經切換成安慰模式了!?」
「而且別說對方的長相,連獵物都沒看到,真的是白白送死。」
在現在的時光軸,昴第一次被碧翠絲吸取瑪那——通稱「瑪那抽乾(mana drain)」是在昏倒之前。也就是說,睡着前被瑪那抽乾,醒來後又被瑪那抽乾。
「有沒有……讓對象衰弱,睡着後殺掉的魔法?」
筆直射出的水,以那股氣勢直接擊中昴的右半身,將沾在身上的污穢一口氣沖掉。
碧翠絲還是一樣,毫不隱藏對昴的敵意。她的那種態度讓昴覺得被拯救,因此他纔會走向禁書庫。
環顧四周,可以的話真想請她快點驅除。
看不到對方的底細,連擬定擊退計劃都沒辦法。
「站得起來嗎?肚子的傷口還好吧?」
爲什麼這麼……想到這裏,昴突然想到。
不管怎麼說,第一次和第二次都跟愛蜜莉雅相處得很融洽,以此爲根據,這次也要積極進攻。
帕克挺起胸膛,高傲地放話。
更何況這次的死法還很特別。回來的昴膽顫心驚,誰又能責備他的勇氣沒有傳達到指尖和腳底呢?
「喂喂,明明是書庫卻有蟲子,那也太糟了。是怎樣的蟲子?」
即使懷疑地眯起眼睛,回看自己的少女也沒有動搖。如果不是膽大包天的大騙子,那就可以視爲事實。
昴皺起眉頭,碧翠絲意味深長地笑了。接着,她突然張開小手遮住昴的視野,然後……
「有襲擊者……是這麼一回事吧。雖然不知道和讓我衰弱致死的傢伙是不是同一個人,但至少是同一陣營的吧。」
「你朋友很少吧?」
「哦,我聽說他是萬能的耶。」
「貝蒂和你之間有什麼關係,才見過兩次面而已。」
「這個可以嗎?」
四肢着地在被水浸溼的草地上,搖晃的三半規管命令昴進入嘔吐姿勢。但是胃裏空空如也,所以只能流出唾液。
「要是死了,像這樣囉哩囉嗦的煩人樣就會消失,貝蒂會很輕鬆。很遺憾,貝蒂很忙,沒空殺你。」
「嗚哦哦哦哇啊啊啊,變態PLAY——!!」
「看,變乾淨了。」
「可以,應該是可以。不過,比起特地找咒術師,還有更簡單的方法。」
「怎麼可能端茶出來,啊啊討厭,煩死了。」
「——嗚啊。」
「貝蒂有控制力道,要是你在這裏變成屍體,每次想拿書都得跨過你的屍體,那樣會很麻煩。」
突然造訪的喪失感,讓昴的上半身大幅搖晃。
之後每當身體偏離中心線,就會被水的命中判定進行微調。
貓盡情伸展身體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事的話就快點出去。」
「那就是半吊子的地方——用途大致上只有害人,沒有比這更讓人火大的術式了。」
「……被發現啦?」
可是,想到這邊昴抱頭苦思。
「又黑又大,眼神和嘴巴都很壞,還有態度也很囂張。」
「就算你用輕鬆的口氣說要洗,嗚耶!?」
禁書庫對昴來說只是無法閱讀的書聚集之處,但身爲愛書人,還是希望書本不要受苦。
不知不覺,昴從肩膀抱住左臂。
「堵住的傷口沒有破掉,總之沒事。要是被堵住傷口的傢伙弄破,那我真的是被當成玩具了。啊——不好意思,可以拉我一把嗎?」
死亡次數總計五次,但絕對不是習慣了。不如說次數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出像是在打哈欠的動作。
「哦哦,平衡不好。」
「有嗎?」
「……在旁邊,快點拿過來。」
也就是說,出局了。
昴恨恨地仰望誇耀勝利的碧翠絲,但現在的他無法做出更進一步的反抗。
「話說回來,你和帕克在吸取瑪那的時候,可以不要那麼用力嗎?」
「就算知道這些,我手上也沒有足以說明的證據,也沒有防範於未然的手段。」
只不過……
長鎖鏈重疊在一起的獨特金屬聲,只有這個震動鼓膜的聲音還記得。之後就是衝擊,左半身被扯斷。
「死亡迴歸」的麻煩之處,就在於無法說明。
房間中央,在昴的圓周運動中的少女,打從心底不高興地這麼說。
「啊啊,那個……對了,剛剛那個吸取瑪那的魔法,誰都可以用嗎?」
「什麼啊,那種像間接接吻的酸甜感覺!那種理解度,讓我覺得自己好像被輪流喝過的鋁罐一樣,討厭啦!」
有襲擊,而且看穿愛蜜莉雅他們八成是被盯上的目標,到這邊都算順利。但是……
「可是,實際上可以咒殺他人吧?」
光是回想那個光景,左半身就訴說麻痹的感覺。肉體應該沒有記住那個體驗,但靈魂卻拒絕那段記憶。
「該不會,殺了我的人就是你吧?」
「這麼一想,就覺得有股醇厚的味道……可以再來一次嗎?」
「明明什麼都沒做,你卻擅自打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地找咒術師,還有更簡單的方法。」
根據是,找不到突然染上傳染病的契機,還有如果是攝取毒物的話,發作也太慢了。
在意想不到的地方,自己的生還內幕曝光了。
——重新回想留在記憶中的第四天夜晚。
雙手扠腰,剛剛用水流玩弄昴的貓這麼說。
「啊啊,內臟全都塞回去了,不過血就沒辦法了。唉呀,貝蒂也沒那麼萬能。」
雖然立刻單膝跪地撐住,但那感覺差點就讓意識飛走了。眨了好幾次眼,判斷身體雖然有點倦怠但還是可以動。
拔出插在花壇裏的右半身,昴翻滾着離開花壇。在微妙地從遠處觀察這邊的愛蜜莉雅面前,昴甩動沾滿泥土和泥土以外的污漬的紅褐色工作服。
要不是在戶外,她可能會笑到在地上打滾,這樣的反應讓昴暫時呆住。然後,他和不知何時飄在空中的帕克四目相接。
即使如此,反覆折騰之後多少恢復了點精神。昴用被水浸溼的袖子擦拭嘴角,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視線落在書本上,只用冷淡的口氣扔下這句話。
「……葛格也有跟你徵收瑪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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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呀,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端杯茶出來讓我慢慢等吧。」
「還有什麼事嗎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全網最全免費輕小說
「呃,可以當作沒事嗎?」
「親身體驗的感覺如何?」
「你在看什麼書?」
昴打從心底這麼想。斜眼看着昴的碧翠絲,輕輕嘆氣。
被轟出去的「機遇門」。
面對昴沒勁的招呼,像小動物一樣互相依偎的兩人沒有回應。
最壞的情況,就算被當成放羊的孩子,爲了保護愛蜜莉雅他們,也只能當作是不得已的犧牲。
意識不明的男人邊叫邊醒來,她們一定嚇到了吧。
昴用被惡代官勒住脖子的感覺說話,面前的碧翠絲白皙的臉蛋突然染上硃紅,她雙手捧着臉頰。
「鎖鏈的聲音……」
雖然變成前所未有的重逢,但能不能挽回就看昴的交涉能力了。
「與其說是魔法,不如說是接近詛咒吧。比起魔術師,咒術師更擅長的術法中有很多那種東西,很像陰險的咒術師會用的手段。」
「——在那之前,你剛剛說的蟲該不會是指我吧!?」
「那個花壇,昨天雷姆有撒動物的糞便當肥料……」
「話說回來,你外表看起來這樣,但其實是魔法師吧?」
終於發現雙胞胎在房間角落抱在一起警戒自己。
幸好泥土很柔軟,所以沒有大礙,但根據墜落的方式,就算直接進入第三次重來也不奇怪。死因:吵架。
用手指彈它狹窄的額頭,讓它發出「嗚喵!」的慘叫後,昴重新面向愛蜜莉雅。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走全身的力量和精力,發揮出在短時間內讓昴衰弱致死的威力。也就是說……
「誰是你爸爸,我可不會輕易把女兒交給你。」
「——煩死人了,快點選一選是要停止還是被殺。」
帕克邊說邊稍微改變水的角度。這次左半身被水炮擊中,身體又因爲反作用力回到原來的軌道。
大叫,昴的身體順着右半身被水擊中的力道旋轉。
死亡次數總計五次,但絕對不是習慣了。不如說次數越多,死亡經驗就累積越多,光是想到可能再度碰觸到那種恐懼,雙腿就會發軟。
關於衰弱可以推測,但關於這個就完全束手無策。
「又回來了……不,應該說又回來了嗎?」
沒錯,有件事想問身爲魔法師的她,那就是……
「快點滾出去啦,想被轟出去嗎!?」
「嗯——早安,莉婭。啊啊,還有昴,你醒啦。」
碧翠絲對昴的揶揄發出嘆息,昴看到她的反應後結束方纔的話題,以「那麼」爲開場白切入正題。
突然襲來的恐懼和倦怠感,昴懷疑其真面目是「魔法」。
「我說昴,這種事可以用『糞』來代替『幸』,轉換成幸運的想法……」
「報酬是間接徵收瑪那,下次就來個徹底的根除吧。所以,你不要擅自跑來。」
聽到這句話,愛蜜莉雅又在庭園裏大笑出聲。
在庭園和銀髮少女面對面,昴這麼說後垂下肩膀。
「明明什麼都沒做,你卻擅自打破『機遇門』,真的是搞不懂,難以置信喲。」
那麼,一開始該說什麼——不過,昴的覺悟……
「你想殺了我嗎!?」
雙手背在後頭,碧翠絲穿過昴的身旁面向書架。哥德蘿莉塔服裝的裙襬搖晃,挺直背脊的少女,手伸向比身高還高一點的地方。
昴的提問讓碧翠絲皺起眉頭,她應該是在懷疑昴爲何要問這種問題吧。不過,是看到昴的表情罕見地沒有開玩笑的神色嗎?她邊嘆氣邊聳肩。
傷痕消失意味着。
「只是單純吸取你體內的瑪那而已。重複太多次的話,就會陷入跟剛剛一樣的症狀。比起拜託咒術師那種討人厭的傢伙,這樣更輕鬆確實。」
俯視那樣的昴,碧翠絲喉嚨發出輕笑。用手背遮住嘴角的微笑舉止雖然高雅,但考慮到她之前做的事,實在無法用可愛一筆帶過。
根據「死亡迴歸」的經驗法則,回來的話應該會是「羅茲瓦爾宅邸的第一天」,但這次的把握很薄弱,也有可能是回到其他時間軸。
「那種表現方式真是叫人意外……在這間宅邸,能用的只有葛格和貝蒂。羅茲瓦爾沒有這方面的才能。」
從結晶溢出的光芒逐漸形成小小的輪廓,幾秒後光芒散去,出現一隻灰色體毛的掌中貓。
對咒術的憎惡似乎根深蒂固,碧翠絲在講述時沒有絲毫讓步的跡象。昴也沒有積極袒護咒術的立場,現在他只想知道更多情報,所以探出身子催促她繼續說下去。
哼哼,碧翠絲有些得意地斜眼看昴。她對自己的能力似乎很有自信,面對她那誇耀自身能力的態度……
「不,真的超複雜。」
恐怕是宅邸遇襲,第四天晚上發生的那件事,昴也成了被害者之一。雖然不確定羅茲瓦爾宅邸的其他居民是否也在名單上,不過……
死亡次數總計五次,但絕對不是習慣了。不如說次數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驗就累積越多,光是想到可能再度碰觸到那種恐懼,雙腿就會發軟。
和愛蜜莉雅約定好,時間恐怕是草木皆眠的丑時三刻。突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驗就累積越多,光是想到可能再度碰觸到那種恐懼,雙腿就會發軟。
雖然多少看開了,但被拉姆和雷姆兩人用初次見面的態度對待,果然還是很難受。跟上次不同,這次有先告知才離開房間,但能依靠的地方就只有這裏。
「話說回來,現在是幾月幾日幾點?」
「最初的死因,是在睡覺期間衰弱致死嗎……」
欠缺確實性,就這點來說,那種做法是不合格的。特別是和第一次不同,第二次是有入侵者的狀況,所以更不用說。
被碧翠絲的魔法力彈飛,昴從門裏飛出去。他的身體就這樣從庭園二樓的陽臺入口射出,直接摔落花壇。
「照你剛剛的說法,聽起來像是塞住我傷口的人是你。搶愛蜜莉雅碳的功勞,你的個性很差耶?」
「還有什麼事嗎?沒事的話就快點出去。」
帶着友好,還有自己的誠意。
「啊啊,怎麼會這樣,貝蒂間接徵收了葛格的瑪那。」
「不要說屍體,聽起來像蟲子一樣。」
和愛蜜莉雅約定好,時間恐怕是草木皆眠的丑時三刻。突然襲來的寒氣奪走全身的力量和精力,發揮出在短時間內讓昴衰弱致死的威力。也就是說……
指着變成落湯雞的昴,愛蜜莉雅像是要將忍耐不住的笑的衝動全部吐出來似地爆笑。
被投以真的只當蟲子看的視線,昴開始懷疑自己爲什麼會覺得這裏是個安居之地。
貓盡情伸展身體,做出像是在打哈欠的動作。
掀開棉被從牀上跳下來,着地的昴擺出狂暴老鷹的姿勢。那威嚇的姿勢讓雙胞胎膽顫心驚,但昴維持那個姿勢問她們。
確認手腳的感覺,勉強可以出力後昴站了起來。他原地輕輕踏步,輕快地踩着步伐。
昴想確定自己陷入的衰弱狀態——是中毒或生病,還是魔法造成的。
「啊,對不起,早安。」
簡單來說,就是拉屎拉到一半大哭的時候,被狠狠殺掉的上一次的梗概。連我自己都覺得這真是過分的總結。
「那麼,要洗咯——嘿!」
「你剛剛那是……」
特別是毒物,找不到被下毒的時間點。晚餐是自助餐形式,湯是從一個鍋子分裝的。或者也有可能是愛蜜莉雅一起喫的茶和點心被下了毒。
「要說有沒有,是有。」
手放在門把上,在出去之前最後回頭看向少女。
「不算!不算數吧!?那是昨天的事,已經淨化了吧!?」
也就是說,碧翠絲是……
「會幹掉啦!我現在血不夠,真的不夠!」
說不定意外地也有愛面子的地方,這是對僱主的不敬想法。不過,以現狀來說,是還沒見過面的對象。
剛剛的文法,怎麼想都浮現了奇怪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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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的水柱很不妙……我還以爲手要斷了。喂,你們該不會是犯人吧?」
昴轉頭看向心情惡劣的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