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15　『第二次的誤算與期待的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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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升起的太陽大放厥詞，第二次的羅茲瓦爾宅邸第一天揭開序幕。

就只有五天，只要見證太陽的升起落下就好。

這段期間的度過方式，當然就是「儘可能按照上次的流程」，這是昴訂立的方針。

如同在庭園的決心，昴打算實現與愛蜜莉雅在輪迴前的約定。爲此必須再度跨越那個月夜，和她交換約定。

然後，輪迴的約定就是，某種程度上會確立一個結論。

那就是，「走同樣的路，故事就會回到同樣的地方」。

因爲是汲取上次的流程，所以就故事來說是理所當然。與之相關的人物想法和行動重疊，結果就會朝向同樣的結局。

對昴來說重要的是，只將那個結局變成自己想要的未來，然後在過程中發生的所有回憶全數回收。

羅茲瓦爾坐在漂浮的昴身旁，沉入浴池吐出長長一口氣。泡澡的快感是世界共通，是無言的溝通。

拿着裝有脫下衣物的籃子走出去，結果抱怨卻換來這樣的回應，昴嚇得跳起來。手裏的內衣褲掉到地上，散落在站在更衣室前的拉姆腳邊。

「要說粗神經的話，我覺得你也不遑多讓……不過，是這樣啊，她那樣回答你啊，那還真是……」

「瞭解——！然後麻煩繼續。」

「哦，水壺之類的也是用那種原理啊。不對，沒有瓦斯爐和IH爐，到底是怎麼燒熱水的，我一直覺得很奇怪。」

下定決心的早晨，從那裏開始的破竹之勢大失敗劇。

「不習慣呢，這個綽號，雖然我很高興。所以，有事想問？嗯，如果是我廣博又深奧的見識可以回答的內容，那我深思熟慮後會回答的。」

原本期待的是可以使用超級破壞級的魔法，或是將敵人拉進黑暗世界大卸八塊，諸如此類強力無比的魔法。

「不管是跟精靈的接觸方式，還是今天早上喫早餐時的事，你對常識的疏離有點不可思議呢，拉姆也有抱怨哦？」

「我還沒看過像我這麼像人類的人類！——渺小又弱小……只是個普通的人類。」

「這臺詞不適合在這個場合說呢，太帥氣了。」

「不知道——！！」

之後拉姆就負責教育昴，從介紹宅邸開始第一天的勞動服務——但接下來就怪了。

然後無法壓抑興奮的心情，游到羅茲瓦爾身旁。

先不管自己對演技的辛辣評論，總而言之，事態在昴的掌握中推移。

「是這樣嗎？」

按照方針沿襲上次的流程，判斷可以就這樣順勢而爲的昴，內心卻因爲拉姆交付的工作內容而受挫。

羅茲瓦爾簡潔的說明讓人茅塞頓開。

驅使快速載入＆儲存，將結局導向自己所喜歡的發展。

「上次就已經很累了，這次又更難熬……可惡，還以爲內容一樣的話可以輕鬆一點。」

但是，來到異世界後第二開心的情報，讓昴根本沒空管那些。興奮雀躍的心情，讓他的胸口幾乎要炸裂開來。

昴哭着從垃圾桶裏回收內衣褲，重新裝進籃子後面對拉姆。女僕靠在更衣室前的牆壁，靜靜地等待。

「這提議很吸引人，不過今晚的枕頭已經先預約了，下次有機會再說吧。」

「……那樣很帥嗎？」

至今聽過好幾次的門這個單詞，內容大致上跟想象的一樣，然後那也就是——

假裝自己是無機物，任由身體隨波逐流，凝視熱水思考。

聽到這些話，原本有些空轉的心情也冷靜下來。沒錯，極度稀少的屬性——也就是說。

「唉呀，陰系統意外地方便喲。做不想被人看到的事時，可以關掉他人的視線，做不想被人聽到的事時，也可以讓聲音不會泄漏出去。」

昴標榜專情於愛蜜莉雅，事實上也貫徹除了她以外的女性都不看一眼的態度，但即使如此，看到外表端正的兩名少女成爲他人之物，他也沒有「呵呵，這感覺好像被睡走一樣！」的扭曲心態。

儘管感覺像是被巧妙誘導，但昴還是點頭回應。

「——啥？」

上次的四天裏，沒有一次和羅茲瓦爾一起入浴。

浴池的寬度大約是二十五米泳池的一半，無意義的巨大空間完全顯露出貴族的玩樂興趣，品味實在不怎麼樣，但一個人悠閒地泡澡可以沉浸在無意義的支配感中，這點倒是不錯。

昴的計劃既高傲又有點邪惡，但是……

只要抵達那裏，狀況應該就會跟上次一樣發展。再來只要順着那個發展，找出阻止那個趨勢的原因即可。

「什麼嘛，不夠的部分雷姆會補足，因爲是姐妹所以要互相幫助。就這層意義來說，那兩人真的很努力。」

跟上次死掉後回來的明確狀況不同，這次連什麼時候會回來都不知道，光是要想出對應方法就讓人筋疲力盡。

「嘴巴真的很會講……哦，失禮了。」

「對了，羅茲親，我有事想問你，可以回答嗎？」

羅茲瓦爾自信滿滿地說道。不過，他不知道。眼前這個光溜溜泡在浴池裏的男人，是從異世界被召喚過來的「被召喚者」。

這麼碎念後，在浴池裏向後轉一圈，讓背部漂浮在水面上，把身體縮成一團，用體育坐姿——執行絕技「溫水椰子」。

「唉，真是的。」

自然地，他察覺到自己在溫水裏放鬆，於是從呼吸的極限浮出水面。劃破水面，沐浴在涼爽的空氣中盡情吸氣。

「嗯，是『陰』。」

懷疑自己耳朵的診斷結果，讓我不由得做出像是被告知罹患重病的反應。然後，實際上羅茲瓦爾也用告知重病的氣氛沉重開口。

「我更失望了！！」

即興饒舌決定今後的方針。

「巴魯斯，你之後有什麼事嗎？」

「喂喂，這可不能聽過就算了。知道我可是被用『打架天下無雙，生活方式質樸剛健，知識與美貌眉清目秀』這種四字成語的遊行隊伍稱讚的川崎同學隔壁家的男人嗎？」

羅茲瓦爾單膝跪地，身體靠近從浴池裏抬頭瞪視的昴。然後伸出的手，輕輕捏住毫無抵抗的昴的下巴。

雖然覺得不用在意小差異，但相反的，累積起來後可能會變成大問題，這點很可怕。

「很遺憾，羅茲瓦爾大人已經洗好澡了，就算等也不會換衣服的。」

在廚房周圍、單純打掃房間、或是洗衣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超高的！快看我，感受我，教我吧。教誰？教我！」

「這個嘛，『陰』屬性的魔法中，有名的……就是可以使用遮蔽對手視野、遮斷聲音、讓動作變慢之類的。」

之後話題自然就轉移到昴的「獎勵」，跟上次一樣昴的立場從「異世界的家裏蹲」轉職成「變態貴族的實習傭人」。

姐妹在家事技能上的優劣，被昴斬釘截鐵地斷言。在所有技能上都比妹妹差一截的姐姐，一般而言是會受到劣等感苛責的設定。

「可惡！」被爽快地拒絕，昴只能懊悔地咒罵。眼前這位貴族大人和雙胞胎女僕的關係，已經超越可疑到了確信的地步，這點就算是昴也看得出來。

「太寵他了吧，換衣服這種事自己來就好啦。」

「你好像誤會了，所以我要訂正，『陰』屬性的專家不是愛蜜莉雅大人喲？」

敲敲浴池底部，昴說出一直很在意的疑問。

兩人把脖子以下都泡在浴池裏，面對面，全身沉浸在暖乎乎的感覺中，同時交換着模糊的感嘆。

「這是我的宅邸的設施，是我的所有物哦？就讓我自由使用吧。」

從第一天開始就大幅偏離預測，昴把身體沉入浴池，吹着水泡懶洋洋地吐露心聲。

「順・帶・一・提，就我所見，你完全沒有魔法的才能呢。如果我是十，你的極限值就是四。」

「過得很有意義哦。您想聽我身體各處肌肉的枕邊細語嗎？應該可以講到天亮吧。」

手插腰的全裸貴族站在眼前，昴後悔呼吸了。

「咦——什麼——真假——？說壞話——？超陰險的——討厭——」

「不是諷刺，實際上，我認爲這是好事。因爲那些孩子太容易就自己下結論了，這方面，只要有人從外頭稍微攪動一下，一定就會有所改變。」

「一問，她就馬上回答『因爲是姐姐，所以拉姆比較偉大』，那粗神經的膽量真是嚇死人了。」

「總覺得，瑪那什麼的，不是魔法師就沒辦法處理吧？」

啪嗒，昴聽到了立起FLAG的聲音。

努力想沿襲上次的內容，結果卻是這樣。第一天的內容就出現這麼大的變化，第二天之後就不可能跟上次一樣了。

「什・麼・意・思・啦！從剛剛開始你就一直這樣，是跟我有仇嗎！？玩弄人心有那麼好玩嗎！YO！」

「——爲什麼，會搞砸呢？」

在冒着熱氣的浴場裏，昴呈大字型漂浮，回顧第一天。

只有自己把現場氣氛攪得亂七八糟，然後自己回家的男人「菜月昴」，就是個會盡量孤立自己，孤高的個性。

「原來如此，是專門強化密談或密會的魔法啊，這可真是不錯，HAHAHA！」

「……那個，有趣嗎？」

「只是修辭手法啦。而且我所知道的魔法使是生日自動更新的模式。不過那個稱號也在我的範圍內！」

話雖如此，這世上似乎也有人會叫傭人幫忙穿襪子，自己連一次都沒穿過的。

面對大叫的昴，羅茲瓦爾邊摸下巴邊吐氣，然後豎起一根手指露出微笑。

「站在傭人立場的你，不也可以說是我的所有物嗎？」

即使如此，羅茲瓦爾還是想鼓勵昴。

「又是跟預料不同的發展……」

「是——嗎？那就繼續吧。魔法基本上有四種瑪那屬性，你知道嗎？」

「就是這樣。」

考慮到世間的廣大，羅茲瓦爾說不定也是那種人，真是讓人恍然大悟。

「誰啊，川崎。」

話雖如此，這世上似乎也有人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候請小心一點哦？在學校被老師怒吼『現在馬上回家！』，然後真的回家的傢伙，沒錯，就是我。」

「魔法課程中對意中人手把手腰對腰的課程，任君挑選的放學後課程。然後彼此手牽手，朝明天掌舵，最後兩人一起送子鳥！耶！」

只有現在，忘卻所有不安的材料，馳騁在眼前展開的浪漫。

話雖如此，昴也沒辦法說出「那兩人，絕對要讓她們幸福啊！」這種成熟的意見，能做的只有單純的嫉妒。

「開玩笑的，是爲了幫羅茲瓦爾大人更衣。洗澡時，拉姆或雷姆一定會在旁服侍。」

「簡單來說，門就是讓瑪那通過自己體內和體外的通道。透過門汲取瑪那，透過門釋放瑪那。不管是要使用還是累積瑪那，都是不可或缺的。」

「是說，陰是什麼啦！分類不是四種嗎？類別有錯哦！」

至今武力不行、知識不行、運氣的補正也從零開始，甚至可以說是負數，不過現在出現了新的希望。

「那麼，待會兒拉姆會過去，你在房間等。」

「沒——那回事哦，門是所有生命都具備的，連動植物也不例外。不然的話，利用魔礦石的文明就不會發展到這種程度了。」

「內容的難度卻大幅提升了……」

「用法對嗎？」羅茲瓦爾要求使用例的評分，昴豎起大拇指回應滿分，然後擊掌。

「你的冒險心真是驚人，果然年輕就是本錢……不過，我年輕的時候有這種想法嗎？」

「那，是誰啊，你嗎！宮廷魔術師大人嗎！是全屬性ALL適性的超菁英呢！我好失望！」

微妙地帶着方纔的氣勢，昴用手指着羅茲瓦爾。

單純來說，就是交付的工作量和質量都增加了。用更難聽的說法，就是被塞了更多工作。

昴一邊和自然地靠過來的纖瘦身軀保持微妙的距離，一邊像是解除警戒似地伸展身體。

「而且屬性還是減益強化……」

從浴池裏只露出臉的昴，將下巴靠在浴池邊緣喃喃自語。

「已經完全毫無疑問是『陰』了呢，和其他四種屬性的連結非常弱，反而是很稀有的屬性呢。」

至少，不是在浴室裏兩個光溜溜的男人該說的臺詞。

「眼前有個拿着籃子想要洗衣服的男人耶！？」

「當然，最棒的還是和愛蜜莉婭碳的相遇，不過這個也很不妙啊！厲害！我終於也成爲夢寐以求的魔法使了……我還以爲要等十三年呢！」

「所以，所以，門到底是什麼？有那個的話會怎樣，全部都會怎樣！？糟糕，情緒高漲起來了！」

忍不住吐露喪氣話，昴像是要重新振作似地將身體沉入熱水中。

不知爲何，昴有股確信的感覺，他握緊拳頭。

「是碧翠絲喲。」

「嗯，雷姆雷姆是不太行，不過跟拉姆咪很要好。不如說，拉姆咪有點太裝熟了吧？不是因爲前輩後輩的關係，而是從我身爲客人的立場開始就沒變過，那女孩。」

單手朝天，單手插腰，劃破水面急速浮起。

穿上發下來的衣物，昴在更衣室裏這麼抱怨。

「而且明天好像還會肌肉痠痛，可惡，拉姆醬給我記住，因爲動作比上次好就使喚我……」

「呼哇啊啊啊！！」

「工作有點多，處理到一半就變成這個時間了。不過，能有時間和你這樣聊天，我很高興。第一天過得如何？」

「對哦，原來如此，還有這一招！事到如今，魔法系統什麼的都無所謂了！只要能用『請教我魔法』這個藉口，實際上能不能用魔法都無所謂！也就是說！」

跟上次世界愛蜜莉雅的情報一樣，是傲嬌的發展。話說回來，從第一天開始就有點擔心她會不會太好攻略了。

全身暖乎乎的同時，隨着記憶的復甦，身體各處都感受到強烈的倦怠和痛楚。

明明沒喝酒，卻光靠氣氛就醉醺醺的兩人。羅茲瓦爾對昴的要求點頭，心情似乎很好。

「ALL駁回！？」

昴坐起身子拍打羅茲瓦爾的肩膀。

撫摸帕克的權利、愛蜜莉雅的暱稱、和羅茲瓦爾的初次見面，還有在早餐席上說明徽章的價值和愛蜜莉雅的立場。

拉姆和雷姆俐落地使用那些器具，昴則是縮在她們身後，忙着削胡蘿蔔類的蔬菜皮。不過，被理所當然地告知「運作瑪那」這種現象的真面目，燒熱水和煮飯的狀況就不是昴能插手的了。

扭曲嘴角的笑容，和三白眼的目光相輔相成，閃耀出好戰的光輝。雙眸閃閃發光，昴只等待診察結果。然後……

老實說，他不認爲連靠氣勢說出來的部分都能精細地重現，但大致上的對話走向應該都跟上次一樣。

「差異這麼大，記憶根本靠不住了……？」

「其實是很厲害的屬性吧，五千年纔會出現一次！？可以使用其他系統無法使用的魔法！？」

現在的話可以說——沒錯，昴就是爲了這個纔來到這個世界的。

雖然中間的自然反應很難判定，但以自己的表現來說，他很想稱讚自己做得很好。很想蓋個花押章說「做得非常好」。

「哇——哦，自傲到讓人厭煩！不過話題沒進展所以先誇獎你一下！呀——好厲害抱我以上！繼續來吧！那個屬性要怎麼調查！？」

「來了，我等很久了。是什麼，是什麼？果然會反映我燃燒的熱情性質，所以是火？還是其實我比任何人都冷靜沉着，所以是水？又或者是吹過草原的涼爽氣性正是我的本質，所以是風？不對不對，這裏應該會滲出我穩重悠然又可靠的男子漢氣質，所以是地！」

「毫不猶豫呢！」

實際上，她第一次會懇切仔細地教導，但之後要是再問同樣的問題，就會用看養豬場豬隻的眼神毫不留情地看過來。

「我包場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見面，還有在早餐席上說明徽章的價值和愛蜜莉雅的立場。

有期待，有夢想，還有近乎確信的感覺。

只不過，熱水是每次有人入浴就會更換，所以就算在愛蜜莉雅之後入浴，喝了熱水也不會有任何充實感。

「想用的話，叫人教你不就——了。幸好，這裏就有一位『陰』系統的專家呢。」

「毫不客氣地踏進來，真是不客氣呢，不過這樣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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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姿勢很漂亮呢！」

「當然，像我這種程度的魔法使者，只要碰一下就知道了。不過，實際上要踏入門的構造進行確認。」

「屁股很癢！不過我會自己抓！把抓癢的勞力用在調查上吧！嗚哦哦，真的會顫抖呢，我的心臟！」

在浴池裏治癒疲勞的長時間入浴節奏沒有改變，改變的是對方。

認真地咬住捏下巴的不快手指，讓對方發出慘叫後，昴用仰式和羅茲瓦爾拉開距離。

羅茲瓦爾對昴的發言輕笑，只在口中念着「學校啊」，然後閉上一隻眼睛。

因此，工作結束後的入浴時間，透過上一次的經驗成了昴的娛樂。

至少，被異世界召喚前的我幾乎可以確定在那個範圍內。不過，這邊有可以傾訴火熱戀心的意中人。

「唉呀，好嚴厲，而且你不懂。這個澡堂確實是我的所有物沒錯……」

「嘩啦——」地濺起盛大的水花，今晚最大的叫喊炸裂。

「能對魔法使的話題這麼興奮，我很開心呢。不過，就算有門，素質的問題也很大。雖然很自豪，不過像我這樣被上天眷顧的才能可是很少見的哦？」

「在拉姆面前，對羅茲瓦爾大人的不敬發言要節制，第二次警告就會動用武力。」

「不管怎樣，答案很簡單。浴池底部的下方鋪滿了火之魔礦石，到了入浴時間，礦石就會運作瑪那來燒熱水。廚房應該也有利用同樣的現象吧？」

從難以啓齒地斷斷續續說出妨礙・能力低下系效能的羅茲瓦爾來看，他是真心感到抱歉，所以應該是事實吧。

「特別是這次，不知道爲什麼會回來……」

「哪有什麼事，就睡覺啊。明天還要早起，所以當然要睡，可惡，前輩只有早上最痛苦了。」

「如你所願，我會記住的。」

「那麼，她的目的是什麼？」昴歪頭思索，她似乎察覺到昴的意圖。

「比我大四歲的學長，最近因爲結婚典禮在即新娘卻因爲婚前憂鬱症而失蹤，現在正傷心呢，認真好棒棒。」

之後話題自然就轉移到昴的「獎勵」，跟上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瓦爾還是想鼓勵昴。

「原來如此，是跟MP有關的水龍頭啊……」

「既然每個人都有門，那我也有咯？」

昴煩惱不已，但羅茲瓦爾卻若無其事地說：

「不過，對羅茲親的少數信賴也跟着一起掉光光了。」

「哼哼——」羅茲瓦爾對拍打水面的昴從容點頭，意味深長地竊笑並伸出手掌。

「就我聽到的，雷姆雷姆是ALL輔助，拉姆咪是妹妹的劣化版。」

在澡堂的失望談話後過了一陣子，昴把羅茲瓦爾留在浴場，自己先出來了。

全裸站在伸手可及的距離，和隨風搖晃的聖劍一起俯視這邊。被雞雞俯視的感覺，實在非常屈辱。

「好，那我就稍微失禮一下咯。啊，有哪裏癢的話要說哦。」

忘記彼此全裸的昴靠近羅茲瓦爾，用看不見的尾巴以會留下殘像的速度搖擺。羅茲瓦爾用看着沒教養的狗的眼神笑着，手掌貼上昴的額頭。

「這是南國的果實兼兇器，通稱海邊的危險物『椰子先生』的模仿。和那田園詩般的外表相反，會從大意的旅客頭上瞄準延髓直滑降哦。」

「聲音的語調突然變弱了呢，而且連門都不知道嗎……保守地說，就是『咦，真的假的？』的感覺呢。」

原本昴就不是喜歡長時間泡澡的個性，最近常常因爲身體的疲勞和思考事情的場所而泡得久一點，但快速泡澡快速離開纔是昴原本的風格。

昴的發言混合了反抗精神和示弱，拉姆小聲回應「是嗎？」後就沉默不語。

「好，就來上一堂課吧，就讓我來教導有點無知愚昧的你，魔法師是什麼樣的存在。」

昴他們浸泡的浴池，材質是用石材固定，觸感是被磨得光滑，實際上幾乎沒有粗糙感。浴室位於宅邸的地下一角，浴場是男女共用。

「明明不是在誇獎卻被人誇獎，真是不可思議！我這個人就是會把話照單全收，所以要挖苦人的時候請小心一點哦？在學校被老師怒吼『現在馬上回家！』，然後真的回家的傢伙，沒錯，就是我。」

「完全沒察覺到啦！？身爲女僕這很致命吧！？」

她只說了這些。

——那個魔法，正是被召喚到異世界的自己的獠牙。

「嘿——嘿——羅茲親，魔法、魔法，來聊魔法吧。現在是魔法的時代，浪潮來了，只能搭上這股大浪了！」

——魔法。

全裸跳起，濺起水花，然後在羅茲瓦爾的視線下襬姿勢。

因此，長時間泡澡的影響讓腦袋有點沉重，特別是今天距離傷勢恢復還沒過多久，是血液不足的時期。

只要沒錯過大事件，就不會知道結果。這次的每一天，要說讓昴留下印象的事件，除了第一天之外就只有和愛蜜莉雅的約定。

「如果要打分數的話，感覺會很悲慘，所以就跳過吧。」

在廚房周圍、單純打掃房間、或是洗衣服和整理，這些工作在上次的輪迴中內容都沒有改變，但是……

說起來，她根本不是被判斷爲攻略對象的人。

「那你就別問啊，想泡澡就自己去泡。」

羅茲瓦爾眼神飄向遠方，緬懷過去。他思索片刻後，回到現在。

「話說回來，老爺，您洗得可真晚呢。」

「雖然沒說過，不過除了四種屬性之外，還有『陽』和『陰』的屬性。不過，因爲幾乎沒有符合的人，所以才省略說明……」

「又」出現不知道的單詞，昴無言地表明自己無法理解。看到他那像鬧彆扭小孩的態度，羅茲瓦爾笑了。

她蹲下來撿起昴的一日疲勞滲入的內衣褲，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啊——可惡，泡暈了。羅茲親那傢伙，把我捧高又摔下，重複好幾次，是釋迦牟尼的手掌嗎？」

雖然對跟預期不同的嚴酷狀況抱怨，但另一方面昴在內心判斷，現在的狀況並不好。

「確實，熟練是需要時間的……不過十三年也太過了吧？」

「雖然抱怨，但也有在幫你說話，真難得。」

「又是跟預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理解。看到他那像鬧彆扭小孩的態度，羅茲瓦爾笑了。

在那之前，上次的輪迴裏羅茲瓦爾忙到極點，待在宅邸的時間幾乎沒機會碰面。

既然如此就立刻下決定，立刻行動。原本想沿襲上次內容的最初目的，已經微妙地從腦袋裏消失了。這樣的行動……

「說得也是，魔法，魔法啊……就算知道是減益強化，捨棄還是太可惜了。可惡，該怎麼辦？」

「又是跟預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病的反應。然後，實際上羅茲瓦爾也用告知重病的氣氛沉重開口。

「那麼，就從初級開始。昴當然知道『門』吧？」

「嗯，當然有咯，只要有身爲人類的自信。你是人類吧？」

「——嗨，可以一起泡澡嗎？」

意識和肉體的幹勁有微妙的落差，齒輪有點沒咬合的感覺產生不協調感，讓人很不舒服。

「啊哈，無意義無目的天真無邪的無知，太棒了。心情好所以就說明吧，火、水、風、地四種瑪那屬性，懂了嗎？」

「減益強化！？」

被召喚到異世界，武力和智力都沒有被賦予作弊性能。

涼風從他身旁吹來，穿過雙腿之間抵達昴的所在。當然，因爲是在浴室，所以高個子是全裸的。不知道是貴族的嗜好，還是來到浴場理所當然的氣概，他連遮掩腰間聖劍的意思都沒有。

「不，就算用那種『知道是理所當然』的感覺切入話題，對不知道的人來說，只會覺得那是什麼啊……」

在忙碌的勞動中無法統整的思緒，在可以獨處的浴室裏總算整理出一個方向，昴訂立了確切的方針。

再待下去也是自找麻煩，昴決定早早撤退，「那麼，我先告辭了，前輩。」說完正要離開，但是……

在那之前，上次的輪迴裏羅茲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起FLAG的聲音。

「對了對了，拉姆和雷姆有好好做嗎？她們在宅邸工作很久了，應該很清楚怎麼跟後輩相處。」

「耶——」互相擊掌確認後繼續。

「我、我可沒有真的喝哦，喝之前就注意到了。」

然後，昴突然想到什麼似地挑起眉毛。

在和愛蜜莉雅做完早上的例行工作後，昴就暗自決定要沿襲上次的流程。

就這樣看着不發一語的她，她「嗯」的一聲像是下定決心似地呼喚自己。

「第一次看到有人用這麼迂迴的說法說自己博學多聞……先不管那個，這個浴室是用什麼原理運作的？」

拉姆和雷姆會定期見面，但昴除了第一天以外，接觸的時間少到一隻手就數得完。

「我包場了，恕我拒絕。」

雖然每次昴都會在細節部分走不同的路，但大致上發生的事在每回都是共通的。

回想起和愛蜜莉雅相遇的王都第一天——那濃密的一天。

「帥不帥先不管，需要密會的女生會很高興的。凡事都看怎麼用，怎麼用。不管怎樣，現在的你都用不了。」

也就是說，驅使輪迴只挑好處是至高無上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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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無法理解內容，但察覺到不是什麼正經發言吧，羅茲瓦爾若無其事地無視川崎繼續講課。

「與熱量有關的火之瑪那，司掌生命與治癒的水之瑪那，還有與生物體外加護有關的風之瑪那，以及與體內加護有關的地之瑪那。大致上可以分成這四種，而且常人只要適合其中一種就算不錯了。順帶一提，我四種屬性全都適合哦？」

「又是不想聽到的事實！這世上已經沒有神佛了！」

這次的模式是睡着後，醒來就回到過去了。

羅茲瓦爾感慨地搖頭，斜眼看昴。被看不出感情的異色瞳孔盯着看，昴產生連內心都被看透的錯覺，微微扭動身子。然後……

昴激烈拍打熱水，做出絕望的舉動。羅茲瓦爾用同情的視線看着呈大字浮在水面上的昴，不過認真感到失意的昴沒有餘裕去反應。

「才這麼想就傲嬌了！前輩對不起——！」

穿上發下來的衣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理解。看到他那像鬧彆扭小孩的態度，羅茲瓦爾笑了。

羅茲瓦爾不知道有沒有察覺到昴的內心，舉出昴剛剛纔想到的少女名字。

「對不起，拿起的瞬間，生理上的厭惡感就無法忍耐，想盡快放手纔會那樣。」

「雖然聽起來很溫柔，但因爲是事實所以要銘記在心。」

意思是我抽中了那極小的可能性。

「從處男畢業——我看到結局了！」

「爲什麼跟上次完全不一樣啊，我可是有預習過，這下子心情要怎麼辦……這個問題，跟我在進研班做的題目一樣！我可是幹勁十足地這麼想耶。」

「真的假的！真的假的！哇啊，來了來了，期待度超高的！快看我，感受我，教我吧。教誰？教我！」

「——好，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