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14　『反叛的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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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可以聽到像是鐘聲的聲音。

激烈地湧來，像波浪一樣退去又回來，反覆退去又回來的鐘聲。伴隨着痛楚的那聲音類似耳鳴，發出拖長尾音的慟哭的昴沒有察覺到。

太陽穴劇烈疼痛，感覺鼻腔深處有熱熱的東西涌上來。但是，咬舌、切脣，品嚐鮮血的味道，讓意識集中在銳利的痛覺上。

挖開胸口的痛楚，沒有現實感的喪失感，只能對不講理的狀況吠叫的憤怒——全都用眼前的鮮血味道塗滿掩蓋。

「客人，客人，你看起來很難過，沒事吧？」

「客人，客人，你肚子痛嗎？是拉出來了嗎？」

附近，可以聽到擔心自己的兩個聲音。

雖然時間不長，但那是聽慣了的聲音。有時覺得煩人，有時覺得厭煩，有時感到安心，有時寄予信賴的聲音。

「如果死了，那爲什麼會死？到睡着之前都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設定跑哪去了……」

當然，衣服底下的肢體應該也是平安無事地通過贓物庫。

現在只是小小火種的那道火，只要一點小契機就能一口氣化爲大火，綻放出大大的花朵。

這次不是從蔬果店前面開始，沒有被阿頓阿珍阿漢殺死的微小死亡FLAG，也不會因爲對愛蜜莉雅說蠢話而好感度從最低點開始，更不會發生艾爾莎的腸子嘉年華END。

她們的視線一轉，追着從牀上彈起的昴。當事人昴像是感到寒氣，順從催促自己行動的恐懼，和她們拉開距離。

自嘲的話沒有力道，乾笑只讓虛無感更加明顯。

不知道自己在逃離什麼，也不知道爲什麼非逃不可。只是本能告訴自己，停下腳步就會被追上，所以只能一直跑。

認識的人變成陌生人的不協調感，讓昴的胸口湧上一股噁心的嘔吐感。

這種想法是絕佳的妙案，感覺像是戳中了真實的一角，胸中的鬱悶頓時消失。

「——啊啊，我沒事。」

「你是怎麼突破『機遇門』的？……不管是剛剛還是現在。」

「客人，突然亂動很危險，必須慢慢休息。」

睜開顫抖的眼皮，瞬間模糊的世界——將現實推到眼前。

「可是，現實卻是從傷疤中年大叔的角度看到天使雙胞胎。接受到的我，心境卻是天國與地獄顛倒。」

「我有點陶醉在自己的詩人情懷裏。話說回來，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抱歉，讓我待一下，拜託。」

「「客人——？」」

那是昴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對「召喚」和「輪迴」的主使者，做出明確的反叛宣言。

「危機就是轉機，棒球就是九局下半兩出局，要這樣注音啦。」

想起在月光下，光輝足以匹敵滿天星空的少女，還有和她的約定。

「謝謝你救了我……本來想這麼說的，但總覺得你的眼神很討厭。」

下次醒來時，人已經躺在牀上，拉姆和雷姆兩人在身旁——

然後——

有可能是中毒或毒氣，然後就這樣睡着，意識被永遠蓋上蓋子。不過，那意味着暗殺，昴沒有被暗殺的理由。現狀，自己沒有那種價值，連一丁點都沒有。

也就是說，昴只要冷靜地修正已經預習完畢的路線，讓它更接近模範解答就行了。

即使坐下，膝蓋還是抖個不停，爲了壓抑難看的顫抖而伸出的指尖，簡直就像酒喝完的酒精中毒患者，顫抖就是停不下來。

在庭院前，看到呼吸微亂的銀髮少女，昴的心頭一緊。

「如果玩紙相撲的話，說不定會很順利呢，哈哈。」

拍掉屁股上的灰塵，手伸向門把，這時身後傳來聲音。

「命運大人，放馬過來吧——！」

「纔想說你在碎碎念什麼，結果氣氛變得很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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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當成遊戲來看，就是沒立起必要條件的影響。但是，不知道是誰立的條件，而且連觸發條件的類型都毫無頭緒。

昏暗房間的深處，坐在小木桌前的是有着奶油色頭髮的少女。她總是沒變，總是不爲所動，持續與昴保持距離，是羅茲瓦爾宅邸的禁書庫看守人——碧翠絲。

「客人，不可以突然亂動，必須安靜休養。」

「真是的，害人擔心。一醒來就不見人影，害拉姆和雷姆慌張地在宅邸裏頭到處找。」

邊說，昴邊拍打自己的身體確認平安無事。

「我什麼都沒做……快點出去，我得重新設置門。」

自己認識的人，卻把自己當成陌生人對待的感覺。

昴抱着頭，思考爲什麼會像這樣回到過去。

雙胞胎女僕一起叫昴起牀的日子只有那天，而且昴的身份只有在第一天可以睡客房的牀。

「是可以啦，但真的不能打擾我們哦？因爲不是在玩。」

即使知道那不過是自我安慰，但現在的昴只能依賴它來獲得安寧。

在持續呼喚的期間，愛蜜莉雅會完全失去訂正的力氣，這點昴已經知道了。而且，這也是在失去力氣的四天裏所構築的羈絆之一。

「要走了嗎？」

難以忍受的感覺。

「如果死了，那爲什麼會死？到睡着之前都很普通啊。睡着之後，至少沒有陷入會感受到『死亡』的狀況。」

她和自己之間，有着無法填補的四天鴻溝。

昴毫不留情的直率話語，讓碧翠絲皺起鼻頭。少女可愛的臉蛋扭曲，但昴卻用「不過」當開場白。

「是啊……咦？你剛剛說了什麼？『碳』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即使如此，應該還是能掌握到行動的契機。

抓住門把，昴連滾帶爬地衝到走廊，他的行動比想要制止的雙胞胎快了一步。

只有自己知道，她卻不知道的四天，確實存在。

把臉壓在棉被上的原因，湧上心頭的激情總算在波浪間消失。睜開眼睛的話，或許會因爲餘韻而讓瞳孔微微泛紅，但只要閉着眼睛就不會被察覺。

也就是說——

與第二次輪迴的戰鬥開始。

「就是不知道啦。」

然後氣喘吁吁，像被引導似地打開手碰到的門。

看着沉入思索之海的昴，碧翠絲不感興趣地低喃。聽到她的話昴抬起頭，少女彷彿在爲被無視的時間感到不甘心似地彎起嘴脣。

「哼，這次的我從一開始就進入高潮了……！」

「雖然不知道是誰在找我碴，不過我會全部取回來，讓你哭喪着臉。別小看容易生氣的現代小孩。」

「跟上次的條件不同嗎？擅自以爲死了就會回來，但其實是一週後就會回溯……不對，如果是那樣的話……」

爲了遵守那天晚上的約定，爲了遵守交換的約定——

「那不叫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經知道了。而且，這也是在失去力氣的四天裏所構築的羈絆之一。

重新審視現狀，昴如此定義現在的狀態。

「又來了？之前聽說你又被惡作劇……」

「至少你沒有把我當可疑人士，而且你剛剛說『破門』是剛剛和現在的事，可惡，太複雜了！」

感受到視線，昴簡短回應，閉着眼睛抬起頭。

不過，問題在於……

「好啦，走吧走吧。時間有限世界雄大，而我和愛蜜莉婭碳的時間纔剛剛開始。」

真是機靈的安排，內心對傲慢少女的抱怨脫口而出。

這是當然的，現在的昴「不像他風格」，才認識不到一個小時的她，不可能會知道。

「……直呼名字嗎？」

再來重複五次，然後迎接約定的時刻就行了。

這樣就無法說明選擇這一天回溯的理由。

「這樣的話，有可能是沒達成過關條件而強制輪迴。」

警鐘在腦中激烈敲響，內心、本能、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浮話語，昴「哈哈」地發出沙啞笑聲——還不能睜開眼睛。

「這傢伙，講話這麼任性……」

擔心地靠過來的美貌——愛蜜莉雅毫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猛然地、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拼命奔跑。

和適合月亮的少女所交換的約定，只要看到太陽迎接那個時刻就行了。

「——連敲門都沒有就進來，真是無禮的傢伙。」

跟在一臉不滿走向庭園深處的背影后面，昴小聲地這麼說。

那代表的意思，恐怕是昴在羅茲瓦爾宅邸最初醒過來的時候。幻術的無限走廊被解除，之後一發就中獎的時候。

結果卻突然時間回溯——沒有前兆也沒有任何跡象。

事實上，定義爲「死亡迴歸」的時間回溯至今從未發生過，待在羅茲瓦爾宅邸的五天應該會極爲和平地度過。

和溫柔無緣的語調，不知爲何讓現在的昴感到舒服。

然後風停了，赤腳的腳底板感受到草皮——在視野中……

顫抖的瞳孔裏寄宿着類似恐懼的感情，雙胞胎女僕也開始察覺到凝視自己的昴有異狀。

靜謐的書庫空氣裏蘊含老舊紙張的氣味，爲昴現在迫切的心情注入極爲沉穩的從容。

膝蓋上的裙子和黑色過膝襪，整體以黑色爲基調的活潑打扮，和第一天讓昴歡喜的穿着一樣。

就這樣，積極地回顧過去，這其實是個機會。

轉動門把，在涼風吹拂下朝外頭踏出一步。風搖晃着短瀏海，眼睛感到些許刺痛，他用手臂遮住臉。

跨越贓物庫的戰鬥，彼此生死與共的兩人之間，應該燃起了他人無法介入的熱情羈絆。

「死啦、活啦，用人類的尺度去衡量無聊至極。最後說出口的都是妄言虛言，根本沒得談。」

在某種不可思議的力量引導下，時間再度回溯，而且還是以昴不期望的形式回到不期望的時間軸。

「我有事想確認，要沮喪的話等那之後再說。謝謝你。」

——太陽可恨地從還很低的東方天空升起。

「我，積極思考。」

昴彈響手指，豎起大拇指。

假如無法逃離那個輪迴，昴醒過來的地方就一定得是蔬果店的疤面大叔面前。

——滑進大量書架並排的禁書庫。

「啊啊，果然很美。」

這樣一來，要從外面打開這扇門，就跟轉動宅邸裏所有門把的作業同義。

就算只是通過完全相同的路線，也能夠締結那個月夜的約定。

執行完慣例的對話後，昴玩味她剛剛說的話。

「就在三、四個小時前，纔剛捉弄過沒禮貌的你。」

勉強勾起記憶的光景，讓昴恍然大悟。

昴的雙腳自然地朝跑過來的少女移動。

只是，無法繼續留在那裏。

昴覺得自己被內心的藉口所救贖，輕輕吐出一口像是要泄出靈魂的嘆息。

和非得跨越贓物庫的絕對死線的上一次不同，這次在面對輪迴的直接原因之前，沒有任何危機狀況。

「——昴！」

就算催眠效果太強，但有可能會有連被殺的瞬間都完全不記得的「死」嗎？

注意到這邊的少女瞪大藍紫色的瞳孔，慌張地跑過來。從她脣中發出的銀鈴之聲，是不管叫多少次都能在心中帶來新鮮顫動的三個字羈絆。

啊啊，如果一切都是羅茲瓦爾的計劃，只是想要欺騙昴的話，那該有多棒、多叫人火大、多叫人開心啊。

「嗯？哦，狀況好極了。雖然有點貧血，精氣被吸走，氣力和體力在起牀的時候被削得差不多，精神耐性也像被球棒全力揮擊一樣，不過我很有精神！」

雙手合十膜拜，不等對方回答昴就閉上眼睛——在安靜又不會被打擾的空間裏，必須面對現實和自己。

「哦，是精靈對話時間吧？我不會打擾的，可以待在你旁邊嗎？我想叫醒帕克，然後摸摸剛睡醒的它。」

邊嘆氣邊回應，碧翠絲對昴無言瞪視的態度感到厭煩。

擔心地靠過來的美貌——愛蜜莉雅毫無防備的模樣，讓昴忍不住伸出手，然後自制自己軟弱的心。

把臉壓在棉被上的原因，湧上心頭的激情總算在波浪間消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也是平安無事地通過贓物庫。

面對面，她眺望昴全身的目光因安心而下垂。不過，馬上又像重新振作似地端正姿勢和眼神。

肩膀上下起伏，昴背靠着門癱坐在地。

「好啦好啦，別在意。」昴推着提出異議的愛蜜莉雅，將她誘導到固定位置。

「一個人在那吵什麼吵……不要在書庫吵吵鬧鬧的，會破壞靜謐的。」

攻略條件的ON・OFF不明確的作品很難攻略，所以纔會忍不住想依賴攻略網站，這是網絡的壞處。

「衣服底下的肢體，我的腦內有點色色的。」

警鐘在腦中激烈敲響，內心、本能、靈魂都在吶喊，不可以留在那裏。原因不明，只是不斷吶喊。

昴的態度讓愛蜜莉雅傻眼地垂下肩膀。

「總覺得我這想法很電波呢。」

少女聳肩冷淡地切割。她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己是靠着三次死亡的經驗拯救愛蜜莉雅，才得以脫離輪迴。

那時候，精神層面的某樣東西被碧翠絲的手給拖出來，就這樣毫無抵抗之力地昏倒。

「你好像很興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雙胞胎。接受到的我，心境卻是天國與地獄顛倒。」

「可惡！沒用的傢伙！稍微期待一下的我真是笨蛋！」

昴的手指動來動去，愛蜜莉雅歪頭看他，然後像在告誡小孩一樣叮嚀。

閉上眼皮看着黑暗，希望世界可以被重新塗改。或者是打盹時做的泡沫之夢，就算是這種結果也無所謂。

被瞪了，昴勉強自然地苦笑。

如果按照之前的條件，昴像這樣時間回溯的理由很明確，就是——死了。

換個角度想，這次的輪迴很幸運。

「電波……？什麼，什麼意思？」

她發出聲音闔上手上的書，單手抱着對那嬌小身軀來說過大的冊子。

——時間是有的，而且答案也知道了。

時間回溯的原理不明，但回想重複的那段時光，應該存在着某種程度的規則。其中之一就是復活場所的問題。

昴沉默不語，單方面地提問，碧翠絲心情不好地接二連三回答。

「嗯，抱歉。剛剛被碧翠絲抓去。」

即使沒力氣，昴還是不忘抓碧翠絲的小辮子，讓她鬧彆扭。

站在牀的兩側，手撐在牀上看着自己的雙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知道現在是幾點嗎？」

關上門，書庫就與外界完全隔絕。

本人應該沒有那種意圖，但昴卻有被那番話推了一把的錯覺，於是他踏出步伐。

「簡單來說？」

要是在這裏那麼做，就太短慮了。那樣一來，在碧翠絲的房間擾亂寂靜就沒有意義了。目的不只是要讓她背黑鍋。

跨越羅茲瓦爾宅邸的一週，爲了知道那些日子的後續。

雖然只有一點點，但身體狀況逐漸恢復到平常的狀態。提升齒輪的迴轉數，用舌頭滋潤嘴脣，必須開始扮演菜月・昴。

「——我會取回來的。」

書架深處傳來嘲笑聲，就像爬上岸的魚在尋求呼吸機會一樣，嘲笑反覆換氣的昴。

「和朋友交換情報，被假情報騙的同時慢慢前進……這纔是原本的享受方式吧。」

就在前幾天，纔在人羣、小巷、廢屋嘗過同樣的感覺。但是，跟那時有決定性的不同，狀況不同、時間不同、經驗不同。

「總之，有精神就好。那個，要回宅邸嗎？我還有點事要留在這裏。」

朝自己伸出手的手指，昴反射性地扭身閃避。她們的瞳孔瞬間因痛楚而眯起，但昴的精神狀態沒有餘裕去注意那個變化。

重複、重複，重複深呼吸，然後……

一開口舌頭就打結，用乾燥的嘴脣編織出言不由衷的輕浮話語，昴「哈哈」地發出沙啞笑聲——還不能睜開眼睛。

「那不叫滿身瘡痍嗎？」

「也就是說，現在的我……是在羅茲瓦爾家第二次醒來的時候嗎？」

從她們身上看不到任何感情。在四天的時間內，和她們之間應該累積了不少什麼，但那些卻像霧霞一樣消失無蹤。

「對在時間凍結的書庫度日的貝蒂來說，外面的日期和時間根本毫無意義。」

「你好像很興奮，身體沒事吧？」

想起在月光下閃耀的銀髮，還有羞怯的微笑。

突然停下腳步，眺望遠去的銀髮，然後視線朝向天空。

面對憂心的愛蜜莉雅，昴只能用曖昧的微笑回應。看到昴那不像他風格的態度，愛蜜莉雅卻不知爲何沒有深入追究。

朝天空握拳，向不知名的對手宣戰。

可以理解這個現實，但能不能接受又是另一回事。

靜靜地重複呼吸，昴努力讓自己的心平靜。

不是跟幾乎不認識的她們重新開始，而是跟確實締結信賴關係的對象，單方面的重新開始。

「碧翠絲。」

「對了，愛蜜莉雅……」

——現在，卻帶着完全不同的音色，殘酷地搖晃昴的耳膜。

站在牀的兩側，手撐在牀上看着自己的雙胞胎。拉姆和雷姆這對熟悉的雙胞胎，還是一樣面無表情地凝視昴。

「從五天後回到四天前，是這麼一回事嗎……？」

室內陷入短暫的沉默，彼此都在觀察對方的反應而無法行動，所以……

——那麼，只要通過更高級的路線，月夜的約定就能昇華到更高的期待度吧。

「讓你們擔心了，那個，真不好意思。怎麼說呢，剛睡醒有點迷糊。」

困惑的聲音同時從兩張嘴脣中吐出。

昴「回溯時間」只在被召喚到異世界的第一天，他判斷自己是靠着三次死亡的經驗拯救愛蜜莉雅，才得以脫離輪迴。

她厭煩地看着昴的態度，然後用鼻子哼了一聲。

少女聳肩冷淡地切割。她對昴的敵意依舊不變，這點讓昴感到安心。

——三、四個小時前，昴和碧翠絲的相遇。

跑過好幾扇類似的門，昴用隨時會跌倒的姿勢，難看地爬過走廊。

必須冷靜下來，接受現實。自己是菜月昴，這裏是異世界，羅茲瓦爾宅邸。雙胞胎的名字是拉姆和雷姆，眼前的人是碧翠絲。這裏是宅邸的禁書庫，取名爲「打破隔閡」，靠直覺就能輕易進出。左手沒有傷口，沒有努力的證明，約定的早晨沒有來臨。交換的約定，明天，和某人，一起，去某個地方——

「凍結時間的書庫設定跑哪去了……」

「抱歉——現在沒辦法。」

「——啊啊，說得也是。」

她那裝大姐姐的舉止實在可愛——昴的心中燃起決意的火焰。

腳底感受着走廊的冰涼，昴邊吐氣邊跑出去，猛然地、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拼命奔跑。

「今天是幾月幾日……？你知道現在是幾點嗎？」

跨越最初的衝擊，慢慢超越用絲棉絞殺的絕望感，現在也強烈感受到的喪失感在內心啜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