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5　　『自覺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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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回來……」嘆氣的愛蜜莉雅俯視五體投地的昴，手指抵着嘴脣像是想起什麼。

偶爾會做的這個動作，莫名地很孩子氣又可愛。

昴跳起來，愛蜜莉雅將抵着嘴脣的手指直接朝向自己的眼睛。

「不過，連精靈都沒看過，是瑪那的使用方式不穩定嗎？」

「瑪那的使用方式……啊。」

「集中到眼睛是基本功吧？這點程度的話……」

「莉雅，事情沒有這麼單純。你至今看到的對手，只是以人類來說擅長使用瑪那而已。不過，昴的情況有點特殊。」

「特殊？」愛蜜莉雅歪頭，帕克雙手環胸點頭。

昴跳起來，愛蜜莉雅將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妨礙我耶。所以，那到底是在幹嘛？」

「那樣很奇怪吧？正常生活的話，應該不會發生那種事吧？」

「沒那回事，根據精靈不同，要求會更嚴格。像是要給予比常人多好幾倍的瑪那，好戰的精靈會要求一天要殺一隻。」

帕克順着昴的脫軌話題，愛蜜莉雅一臉怒氣地介入。

「她是個表裏如一的率直好孩子，我很高興。」

哦，爲迷惘煩惱什麼的，真不像自己。不要煩惱，明快地、乾脆地選擇適當的答案，這樣纔是菜月昴這個男人。

雖然是某種賭注，但帕克對昴的盤算一笑置之。

「昴說得沒錯，以我爲首的有意識精靈，要求的內容會比較嚴格。相對的，也會對術者有所貢獻。別看我這樣，我可是力量相當強大的精靈，所以跟莉雅締結的誓約也很嚴格。」

「溺愛女兒的貓貓父母就在這裏！」

——第一次自覺到，自己對她的表情看得入迷的感情。

——連自己都覺得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經掌握到現在昴心中那股酸甜感覺的真面目了吧。

不管怎麼想，都是來自異世界、乳臭未乾的家裏蹲所無法高攀的對象。

「被美女探查內心，就文章來說不會有點興奮嗎？下次請務必不要透過帕克，而是愛蜜莉婭碳直接玩弄我的腦袋。」

「……嗯，我知道了。嘿，昴想了很多呢……爲什麼你用女生的坐姿在啜泣呢？」

「比較對象太殺戮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方式……啊。」

「對啊，感情超好的，感覺波長很合。要不要跟我一起以搞笑界的頂點爲目標！？」

「帕克就去那邊跟昴玩吧，我得去討好精靈纔行，所以別再妨礙我了。」

「多謝招待。」

「不妙。」

「那種猥褻的心情跟我是無緣的。」

雖然被她們毫無紊亂的連攜嚇到，但昴驚訝的是她們和方纔的態度截然不同。

「唉、唉呀，我知道你們不是普通人。」

和方纔跟昴一起開玩笑的輕率不同，站在眼前的兩名少女確實具備了宅邸傭人的威嚴。

簡單來說，就是從私人模式切換成工作模式。

兩人開玩笑地聳肩，愛蜜莉雅無言地無視他們。迅速拉開距離後，她和帶來的精靈繼續方纔的行爲。

「嗯，所以才奇怪啊，因爲不是正常生活。」

「閉嘴，還有不要讀我的心。青春期男孩的腦袋裏，可是很不得了的，愛蜜莉雅碳也不例外。」

「雖然我並不OK，但還是繼續吧。然後，精靈所要求的內容雖然各有不同……但如果是像那種微精靈一樣的孩子，就會像那樣透過術者本人的瑪那來接觸。像這樣，就能輕易地取得他們的協助。」

「光是這樣，就已經是奢侈的享受了。」

「我從剛剛就很在意了，那個『莉雅』的叫法很可愛呢。」

那微笑，就跟在巷弄裏看到的一樣，是清澈純粹的笑容。遠離虛幻和悲傷，是看着就會讓人開心的笑顏。

「我又不是故意的，只是因爲一點小誤會就自爆了。」

帕克過分的評價讓愛蜜莉雅不禁啞口無言。

美麗流泄的銀髮，宛如月之滴露般夢幻；新雪般的白皙肌膚晶瑩剔透，藍紫色的瞳孔彷彿施了魅惑的詛咒，吸引昴的意識。纖細修長的手腳，瘦弱的身軀彷彿一抱緊就會折斷，但昴知道她內在擁有絕不屈服的堅強心靈。高雅、美麗，理想中的人物。

明明動手的是藍髮少女，但粉紅色頭髮的少女卻理所當然地挺起胸膛。方纔的互動氣氛稍微回來了，昴邊感到安心邊轉頭。

愛蜜莉婭忍不住用手捂住嘴巴，她那率直的反應讓昴露出苦笑。

「笑咪咪。」

「怎麼了，沒事吧？」

昴站起來拍掉屁股上的草。

跟精靈說話的樣子，果然跟方纔一樣是幻想的光景。因爲想接觸那莊嚴的一角，所以才做出那樣的行動。

看着暴動的背影，愛蜜莉雅的嘴脣微微上揚。她的側臉，看不到方纔的不悅和憤怒。

被沉默的兩人丟下實在很寂寞，所以昴就自言自語來排解寂寞。但是，集中精神的兩人毫無反應，讓昴的寂寞感倍增。

昴正座雙手合十，對銀髮女神優雅地低頭。

「是嗎？羅茲瓦爾回來了……那得去迎接他。」

出乎意料地被抓住把柄，當然，這可一點都不有趣。

在某種程度上，能夠讀取人心的他，應該可以正確傳達昴的狀況吧，剛剛的對話就是基於這樣的盤算。

愛蜜莉雅歪着頭，看着狀態宛如髒鬼藝人的昴。

「和精靈的契約儀式——履行誓約。」

之後的補救也失敗，這也是昴的壞習慣。

「沒事的，莉婭。話說回來，昴也明白這點。竟然完全利用了我的讀心，這孩子真是個壞孩子呢。」

一瞬間，愛蜜莉雅露出驚訝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跟我是無緣的。」

「突、突然怎麼了！？」

或許是因爲昴也感受到，眼前這幅溫馨的情景，就是靠這些支撐起來的吧。

用漫畫來表現的話，就是腫到想貼創可貼的腫包。

「可惡，我怎麼會這麼無力……想不出其他吸引兩人注意的作戰了。我，落淚。」

有他人在場卻沉默不語，這種狀態會帶給昴「都是因爲你才陷入沉默」的壓迫感。

「被拋棄了。」

「啊——好痛……這下真的要禿頭了，沒問題吧？」

帕克聽到昴的呼喚後，露出有點驚訝的表情。然後，它非常開心地笑了出來。

簡潔回答昴的疑問後，帕克回到固定位置——銀髮少女的身旁。愛蜜莉雅將手放在坐在肩上的帕克身上，點頭說：「就是這樣。」

眼前開始閃爍，無法直視她的臉。熱度從脖子竄到臉，感情無法控制。

「那樣的表情也很有魅力，嘿。」

「放棄得太快了吧！沒有那種特徵嗎！？」

帕克開心的態度讓昴感受到某種意味深長的東西，但在他提及這點之前，帕克就浮到了愛蜜莉雅的面前。

雖然對她的側臉感到不對勁，但被指名的昴也擦擦汗。藍髮少女迅速走到他身旁，從懷中拿出布接下擦汗的工作。

帕克縮小，沉入愛蜜莉雅的銀髮中。撫摸自己的頭髮接受帕克的愛蜜莉雅，用稍微平靜的表情站起。

「因爲你們兩個來搗亂害我分心，所以就結束了。就算離得這麼遠也能惹人生氣……真是有才能呢。」

「不要用生氣的感覺抹殺我啦！？」

「就是共享意識啦。比起用嘴巴說明，直接讓你感受我所感受到的比較快吧？」

「不管說什麼都沒用，羅茲瓦爾大人的人品，要等見到本人後才能理解，客人。嗯，一定沒問題的。」

主動接觸昴的帕克，應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我反省。」

「被拋棄了。」

昴抱着頭在地上打滾，愛蜜莉雅跑過來，不知所措地手足無措。昴從下方仰望她，然後說了一句話。

「愛和摸摸是兩回事，不過我最後一定會回到你身邊啦。男人的花心，就稍微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摸摸摸。」

「所以那不是我的本意，這點請多包涵。」

「聰明的孩子理解得很快，真是幫大忙了……不過因爲腦袋轉得快，感覺話題會因爲多餘的脫軌而無法繼續下去。」

雖然現在活蹦亂跳，但剛撞到的時候意識可是朦朧的。順帶一提，愛蜜莉雅似乎覺得自己做得太過火，所以慌慌張張地看顧倒地的昴，那副模樣就像小動物一樣可愛。

「放心吧，就我探查到的感覺，昴沒有惡意、敵意和害意，雖然個性有點扭曲，但他是好孩子。」

「就像貸款，利息和擔保會根據對象的不同而有所差異。OK。」

「所以，羅茲瓦爾是誰？」

——連自己都覺得，我選的這條路真是荊棘滿布。

「每天早上都不忘梳理毛髮，總覺得從剛剛開始，精靈的契約和誓約都給人一種隨便的感覺。」

昴往上偷瞄那張白皙的側臉，她卻把臉別開。

「話說回來……」昴邊說邊望着兩人。

——然後。

她交互看着兩人，然後這麼低語。

「輕鬆過頭結果就是現在這樣。你啊，那個位置真好。」

一瞬間，愛蜜莉雅露出驚訝的表情，但察覺到那句話的意思後，臉頰瞬間泛紅。

跟其他例子比起來，帕克的條件太輕鬆了。跟自己人締結契約會比較寬鬆，這點不管在哪個世界哪個時代都一樣。關係錄用萬歲。

「理所當然地對待有實體的精靈，而且還會對我這種……半妖精拋媚眼。」

「只是腫了個包而已——你最好感謝我的溫柔。」

「不對不對不對，不是那種變態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愛蜜莉雅，含意深遠地笑道。

昴拍打自己的胸膛刻劃節奏，愛蜜莉雅朝他伸出手掌，離開昴的帕克在手掌上着地。

然後，它將額頭貼在閉上眼睛的愛蜜莉雅額頭上，形成一幅奇妙的光景。

四重奏的回應令昴大喫一驚，動搖到差點讓木劍掉到地上。

——無言、無聲、寂靜。

昴盤腿坐在地上摸着頭，愛蜜莉雅背對着他，冷淡地回應淚眼汪汪的昴。

會抱持這種難以言喻的情感，可以回溯到小學時期。而且，這種感覺在將近十年的時光中，連傳達的機會都沒有就結束了。

有記憶但沒有戶籍，這就是昴在這個世界的現狀。

「感覺很簡單呢。不過，照你剛剛的說法，像你這種正經的精靈就不同了吧？關於這點，精靈先生，你怎麼看？」

「話雖如此，我也沒有可以好好說明的手段。」

說起來，昴之所以會喋喋不休地講些有的沒的，是因爲在有人的空間裏，沉默的時間會讓他感到痛苦。

「首先，精靈使必須和精靈締結契約才能使用精靈術。然後，契約內容會根據精靈的不同而有所差異。到這裏爲止沒問題吧？」

昴實際感受到自己正露出僵硬的笑容流下冷汗。已經分不清楚是汗是淚是雨還是口水，四分之三確定會讓人退避三舍的液體流過下巴。

撞到的瞬間，真的在眼底看到火花四散，要是沒控制好力道，威力大到可能會再被拖回蔬果店前面。

口乾舌燥，呼吸困難，心跳加速。

「爲什麼要在本人面前……而且，還說那種評價。就算是真的，被這麼說還是會受傷吧？」

「消失吧煩惱！去死吧後悔！就算有一百零八處也無所謂！全部都砍掉！砍掉！」

昴豎起大拇指，牙齒還閃亮亮的。愛蜜莉雅對這樣的他無言以對。看到她的反應，昴心想自己又搞砸了，後悔在內心全力奔馳。

落下的冰塊，就算有考慮過力道也還是很大。

面對到目前爲止都沒透露半個有用情報的昴，她們可沒有粗心大意到會毫無警戒地接受他。剛剛拉姆和雷姆的突然出現，也是因爲她們一直在監視昴的動向吧。

「普通人的定義被擾亂了！是說，看人說普通不普通很失禮耶。你家女兒在這方面怎麼樣？」

「就算是開玩笑，也嚇了我一跳。」她輕笑。

「怎麼了？你們兩個。」

「就算你拜託我也沒用啊。不過，再繼續下去會被罵的，所以自重吧。重要的儀式正在進行中，身爲精靈，我不能坐視不管。」

「不對不對不對，不是那種變態的意思，對……在我們的業界，那種羞恥也是獎賞。」

大叫，朝正後方用力跳躍，試圖用後空翻脫離這個狀況。

「不要玩啦，我可是很生氣的。」

「不好意思。」

昴一邊倒立一邊用手撐地，原本預定要華麗地旋轉，但卻因爲朝露而手滑，結果頭朝下墜落。就這樣用頭頂滑過草坪，倒在距離一米遠的地方。

他用圓圓的黑色瞳孔仰望愛蜜莉雅，含意深遠地笑道。

「是是是，不要動……不過，真的是這樣呢。」

「真心話呢？」

像是察覺到自己的疏忽，愛蜜莉雅用手掌遮住嘴巴。然後皺起眉頭煩惱該如何回答。

昴羨慕的視線前方，是坐在愛蜜莉雅大腿上放鬆的帕克。方纔手掌大小的它，現在巨大化到跟人類幼兒差不多大，頭靠在纖細的膝蓋上享受觸感。

「你的個性真難搞，明明可以更輕鬆一點的。」

在心中想着走後門的事，昴罕見地默默無語，凝視愛蜜莉雅和帕克的互動。

「親睦會結束了嗎？意外地一下子就結束了呢。」

「沒有啦，我，這種事，超久沒碰到了……真的。」

難以言喻的不可思議情感，越想越覺得煩悶。

「啊——沒關係啦，試探是理所當然的。像我這種來歷不明的帥哥，被懷疑也是理所當然的……不過剛剛愛蜜莉婭碳的幫腔讓我受傷了！」

「不可抗力，這是不可抗力！不是故意的！」

「嗯，所以才奇怪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動搖到差點讓木劍掉到地上。

平常都會被這種煩惱的強迫觀念折磨，但不可思議的是，現在卻完全沒湧出那種自以爲是的焦躁感。

「我有瞄到，昴的門沒有好好打開。就算跟精靈術和魔法無關，但那也太封閉了吧？」

仔細一看，瞪着這邊的她周圍已經沒有精靈的光輝，看來精靈談話秀結束了。

每當這些感覺復甦，揮劍的速度就變得銳利。

「「當家羅茲瓦爾大人回來了，請到宅邸。」」

連一瞬間的誤差都沒有的完美立體聲。

愛蜜莉雅詢問，從下方仰望昴低垂的臉。那張擔心自己的臉蛋，實在是太過可愛了。

「哦——哦——男孩子就是這樣。呵呵呵，看也看不膩呢。」

「沒有啦。」昴害羞地搔頭。帕克用溫暖的視線看向昴，一邊玩弄自己的鬍鬚一邊說：

昴站起身，像是要甩開這些似地再度揮起木劍。

得意忘形就講出蠢話，這是昴的壞習慣。然後……

啊啊，視力完全衰退了呢，昴心想。

因爲愛蜜莉雅穿着短裙，跑到滾倒在地的昴面前。

說明起來很困難，而且被認定爲腦袋有問題的可能性很高。既然如此，乾脆就順了帕克的人格判斷。

「比不上你的愛蜜莉婭碳啦，下次我也這麼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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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這是身爲傭人理所當然的職責，客人。」

看着持續慘殺內心糾葛的昴，兩人做出這樣的評語。

「比較對象太殺戮了……還有你太寵女兒了。」

「不能相遇的兩人相遇了……有預感會有什麼開始，我興奮到心臟都快停了。」

愛蜜莉雅察覺到什麼而開口，昴也停止揮劍看向宅邸。楚楚可憐地從宅邸走出來的，是桃發和藍髮的雙胞胎女僕。她們以沉穩的姿勢鞠躬。

「呼哦哦哦哦哦！！」

「——給我反省。」

「真的好久沒有人這樣對待我了。嗯，我很喜歡哦。」

抬起頭，愛蜜莉雅對昴微笑——和剛剛的微笑不同，裏頭混雜了幾分嗜虐的色彩。

不過，偷看她那副模樣的事被發現，又惹她生氣了。

「——昴，你真的很不可思議。」

輕輕踢起掉落的木劍，輕易接住旋轉木劍的藍髮少女嚴肅地行禮後退下，和姐妹並排。接着桃發少女用手比向宅邸。

用沉重的語氣這麼低喃。

「真是光榮的評價啊。就這樣好好地幫我調停吧，我的朋友。」

兩人的視線交會，互相點頭後同時看向昴。承受兩人視線的昴說：

「我猶豫着要不要插嘴的兩人世界……好嫉妒——」

看着昴說話的貓，擁有讀心術的它真是可恨。

「嗚哦哦哦哦，好痛，超痛的。糟糕，頭沒禿吧，沒禿吧？……啊，白的。」

「總覺得你們兩個感情很好呢。」

「這間宅邸的主人……對哦，還沒跟你說明。」

她邊觀察昴的樣子，邊慌張地戳着帕克。

「說是這麼說，但你剛剛也興致勃勃地妨礙我耶。所以，那到底是在幹嘛？」

「如果不是開玩笑，那我就會被嚇到嗎？」昴在內心這麼發言，但卻連這都忘了，只顧着看她的微笑看到入迷。

「——他一定和昴合得來，雖然會讓人頭痛。」

雖然像在開玩笑，但內心卻冷汗直流，覺得它有可能是認真的。

「雖然透過帕克，不過昴的事已經傳達給我了……懷疑你，對不起。就算知道，感覺也不太好。」

砍倒看不見的什麼，每次揮劍都伴隨強勢的發言。

「要是你對我的女兒有太多下流的想象，我就消滅你。」

「沒有啦。」昴害羞地搔頭。帕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方式……啊。」

「呃，這個嘛，羅茲瓦爾他……見了就知道了。」

「——拜託了，絕對不要。」

「別——理——我——啦！話說，剛剛那是幹嘛？」

梳理帕克的短毛，手指的動作溫柔地撫平毛髮。愛蜜莉雅似乎忘了跟昴的爭執，埋首於梳理毛髮的側臉帶着認真卻又沉穩的神情，光是這樣就足以讓人着迷。

沒有敏銳地察覺到這點，正是昴之所以是昴的原因。

桃發和藍髮少女互看彼此點頭，愛蜜莉雅也勉爲其難地同意。面對困惑的昴，愛蜜莉雅輕拍他的肩膀，走向宅邸。

聽到這句推特，昴和帕克互看一眼，點頭後手掌相合（帕克是用整個身體去碰），然後說：

「喂……」

「接招吧！帕克流超絕奧義『貓的額頭衝擊』！！」

兩人之間隔着數米的距離，方纔的行爲產生的鴻溝直接化爲現實的距離感。

連續出現沒聽過的單詞，昴用無法理解的苦澀表情回應。帕克對他的反應，像是在選擇說明用語似地先說「這個嘛——」然後纔開口：

「「「「不，相反。」」」」

帕克溺愛女兒的態度讓昴用手掌蓋住臉。看到他那誇張的反應，愛蜜莉雅說：

就算不碰觸也能讀取他人感情的那隻貓，應該已經掌握到現在昴心中那股酸甜感覺的真面目了吧。

「「是的，還有客人也是。如果已經清醒的話，請您一同前往。」」

主動接觸昴的帕克，應該是在試探他吧，這點昴也預料到了。

「不會，這是身爲傭人理所當然的工作，客人。」

手掌的觸感讓對話中斷。昴一臉幸福地撫摸帕克，愛蜜莉雅這次是真的放棄繼續對話了吧，她將帕克完全交給昴。

偷瞄，別過臉。偷瞄，別過臉。偷瞄，別過臉。偷瞄偷瞄，別過臉別過臉。

「嘴巴這麼說，其實你只是看上我的身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