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　　『禁書庫的守衛與雙胞胎女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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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裏正是隻能用「書庫」稱呼的房間。

寬敞的空間有二十張榻榻米的單人房的兩倍大，從牆邊開始到處都設置着書架。每個書架都塞滿了書，藏書數量多到難以想象。

「書意外地佔空間又重，要拿很多本也很傷腦筋。我家的情況是全家人都喜歡漫畫，所以書增加太多，二樓的地板還曾經穿洞呢。」

地板毫無預警地掉落，造成兩個房間的慘況。幸好沒人受傷，之後就將漫畫收在保管用的倉庫裏，所以沒有問題。

即使看在有這種書本相關插曲的昴眼中，這個房間的藏書數量也超過我家穿洞的地板。當然，宅邸本身的構造比昴的家還要堅固。

「有這麼多書，至少會有一本是我看得懂的……這期望太高了吧。」

放眼望去，沒看到用日文寫的書背。連英文字母都沒看到，大半都是在商業大道的招牌上看到的象形文字。果然，那就是這個世界的公用文字吧。

如果要在這個世界生活，學習語言是必要的。對於在中學時就放棄語言課程的昴來說，這已經是感受到苦難了。

是看到自己凝視窗戶確認時間的動作嗎？聲音親切地回答了那個疑問。

「怎麼可能……在這個世界裏，竟然有女僕裝！」

「板着一張臉就糟蹋那張可愛的臉蛋咯？來——笑一個笑一個。」

過去，昴曾無意識地毀掉許多事件。

應該趁對方老實回應的時候收集情報。感謝少女的守禮，昴丟出幾個疑問。

對看不見的某人推銷完，邊起身邊確認時間。

「你、你真是個累人的傢伙……羅茲瓦爾也是，都怪他放任那女孩亂來，貝蒂纔會遇到這種莫名其妙的傢伙。之後一定要好好教訓他。」

「這裏是貝蒂的寢室。」

「喂喂，虐待俘虜是上個時代的做法，別這樣啦——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像是從水裏探出頭來的感覺。

不過，這些差異都只是枝微末節。這個瞬間，讓昴內心最混亂的，是她們的特徵。

「對啊，貝蒂。不過，既然都走到這一步了，包含現實的運氣在內，我可是比你還要高明。真的不是蓋的，我可是一點都不辛苦哦。」

昴朝瞪着自己的少女舉起手，然後走出房間。

「喂喂，虐待俘虜是上個時代的做法，別這樣啦——！？我只是個忍着尿意的普通人，不如說因爲尿意所以危險度比普通人還要低。」

「哦，發現人了。初次見面，你好，稍微聊一下吧？」

「噗哇……」

「就快要尿出來這點來說，你比普通還要危險。」

癢癢的觸感像在撫摸脖子的惡寒——然後……

她的說話方式比外表還要幼稚，反而讓人感受到折斷飛蟲翅膀玩弄的殘酷幼兒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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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虐待俘虜是上個時代的做法，別這樣啦——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吧？我說的不是性格方面。」

「所以說，從剛剛開始就立體聲責備我的你們是誰啊，兩位姐姐！」

昴微微搖頭，將身體縮到極限，溼潤的雙眼拼命地想要傳達些什麼。但是少女的腳步非但沒有放慢，反而還加快了。

「不得了了，雷姆。現在，客人在腦中對雷姆做出無恥的凌辱。」

髮色最接近奶油色，淡淡的光輝留長後，特徵是做成捲曲的捲髮，相當有螺旋感。

摸摸下巴的鬍渣鬧鐘，感覺從剛剛醒來大約過了四、五個小時吧，身體還有點疲倦。

尿意話題再度炒熱氣氛。

——下一秒，昴產生全身被火烤的錯覺。

她的說話方式比外表還要幼稚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靈魂的形狀卻很奇怪，而且門好像也一直開着。」

「廁所在哪？」原本想這麼問，但感覺不是開玩笑的時候，所以自制後放棄。

楚楚可憐，少女的容貌具體呈現出這個詞彙。只要微笑，任誰都會不禁放鬆臉頰，就是這麼可愛。

豎起大拇指。

咚咚，從打開的門內側傳來敲門聲，一位少女看向這邊。

少女半眯着眼凝視開始喜歡上這口號的昴，昴吐出舌頭，害羞地笑着回應。

面對重新演出相遇場面的昴，少女露出可愛又殘酷的笑容。

不管怎麼說，眼前的人是分類魔法師，從她讓昴在走廊上繞圈的手法來看，昴很有可能不是她的對手。

「怎麼處置聽起來真危險。無視你的想法真是抱歉啦，我就是這種會無意識地直接抽中正確答案的類型，對GM來說，應該是希望玩家能觸發所有事件吧。」

「慢着，你的反應跟貝蒂想的不一樣，很噁心。」

昴隱約感受到胸中有東西在悶燒，但就算有感覺，也沒有餘力付諸行動。

「貝蒂也差不多到極限了，感覺讓你稍微喫點苦頭會比較好。」

關於這點，如果能從她的發言中得到確信就好了，但是……

那誇張的動作，讓站在牀邊夾着他看的少女們嚇了一跳。她們就這樣繞過牀鋪，在房間中央會合，然後手牽着手看向昴。

「是啊，醒來了呢，雷姆。」

這種時候，視覺和觸覺——意識全投入在這兩種感覺上。

「現在想想，要是讓貝蒂在同一個地方轉來轉去就好了。這樣一來，至少貝蒂的屈辱就只有半分了。」

先不管這些沒頭沒腦的思考，昴說了聲「好啦」重新打起精神，然後重新看向少女。

從睡眠中醒來的感受，就像是從水裏探出頭來的感覺。

最後的屁話，真的要在這裏全部放出來嗎？……不行，毅力不夠。

「呀——好可怕——」雙胞胎再度手牽手逃跑。

用真心佩服的口氣說完，少女的手伸向昴的胸口。

「後半段聽不懂，不過爲了貝蒂，感覺還是進入正題比較好。」

少女的發言，溫度低到讓人覺得冷酷無情。

「不、不要弄痛我哦。」

昴握緊拳頭，忍不住喝采。

身體內外，都被火焰的手指撫摸，伴隨疼痛的不快感。

最嚴重的是，精神被整個拖出來造成的疲勞感。

額頭的汗水流到臉頰，這感覺讓昴短暫地解除僵硬，他利用這被允許的瞬間，尋找最恰當的一句話。

雖然在某種程度上已經預料到了，但手指交纏、凝視昴的少女們，容貌簡直一模一樣——是雙胞胎少女。

被老實回答而生氣的少女——自稱貝蒂，那是她的名字嗎？感覺像是暱稱。

「明明有跟葛格見面，卻這麼晚才察覺到。」

「嗯，是飯桶的發言呢。雷姆，你聽到了嗎？」

而那張臉蛋，現在正板着一張臉站在昴的面前。

撇開這個不談，昴是大病初癒的空腹狀態，戰鬥力也處於低點。特別是剛剛的全力奔跑，讓昴實際感受到體力面的不安。

「有什麼話想說嗎？」

「比起被說噁心，被省略更傷人！先不管那個，可以進入正題嗎？要是岔得太遠，我的膀胱會陷入危機。」

「不得了了，姐姐。現在，客人在腦中對姐姐做出猥褻的凌辱。」

昴用力掀開棉被跳起來。

某種驚人的事物在體內狂亂，從指尖到一根頭髮全都像要被燒光的感覺。

在無聊的思考期間，昴集中體內剩餘的力氣，好不容易纔在地板上改變脖子的角度。花時間慢慢仰望少女的臉。

在寬敞的房間中，三人一邊追逐一邊繞圈奔跑。就在這時……

喃喃自語着矛盾的內容，少女在倒地的昴面前屈膝。

「嗯？」看着昴的努力，少女嘴角開心地上揚。面對那樣的笑容，昴也咧嘴露出牙齒。

「大剌剌地看別人的書架，還嘆氣……該不會是在挑釁吧？那貝蒂就奉陪咯？」

「出門不知道時間，這時候就靠鬍渣鬧鐘。」

「幾乎睡了一整天嗎？不過，對最高紀錄是連續睡五十二個小時的家裏蹲來說，這根本不算什麼。」

「唉呀，真是不像樣的發言。姐姐，你聽到了嗎？」

從方纔的發言來看，她似乎就是設下走廊循環陷阱的罪魁禍首。之後，走廊上還設置了妨礙昴尿意的各種驚喜事件，不過全都防範於未然。

淡桃色的嘴脣勾勒出微笑，少女的天真無邪持續敲響昴的警鐘。

「請住手，客人。放過拉姆，凌辱雷姆吧。」

這是第三次以趴着的姿勢親吻地面，嘴脣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想到這裏，又覺得在這個重來的世界裏，自己的初吻還沒獻出去。

「你、你做了什麼，螺旋卷蘿莉……」

「請饒了雷姆，客人。請放過雷姆，凌辱姐姐吧。」

身高大約一百五十公分，大大的眼睛和桃色的嘴脣，五官輪廓淺薄，讓人感受到稚氣和可愛。

年齡比菲魯特還小，大概十一、二歲左右。身穿奢華又使用大量荷葉邊的藍色禮服，那張可愛的臉蛋非常適合過剩的裝飾。

「我先跟其他人說一聲，要是你在這裏失禁就麻煩了。」

「現在是陽日七時喲，客人。」

剛剛的幻影走廊，應該也是其中之一吧。

「啊，抱歉抱歉，正題正題。呃——總而言之，這裏是哪？」

身高差距一目瞭然，少女的身高只到昴的胸口，淺蔥色的瞳孔近距離仰望他。

看着流口水趴倒在地的昴，她還一副樂在其中的樣子，這點也助長了那樣的印象。

她用手指戳着拼命撐起上半身的昴。

「不得了了，雷姆。現在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視昴的少女們，容貌簡直一模一樣——是雙胞胎少女。

「唉呀，醒來了呢，姐姐。」

「我的溝通能力沒好到可以毫無準備就跟初次見面的人說話，所以就讓我稍微藉助一下外援，抱歉啦。就是這樣，Take 2。」

「……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但知道是無聊的事，就某種意義上來說非常遺憾。」

「在別人家的走廊上小便，還穿過沒有設置瑪那感應型陷阱的走廊來到這裏……一言以蔽之，你是最差勁的。」

昴得到這樣的感慨，少女則是鼓起臉頰。她雙手抱胸，搖晃着華麗的禮服朝他靠近。

連耍嘴皮子都辦不到，昴再度落入沉眠。

「我知道！選擇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纔在地板上改變脖子的角度。花時間慢慢仰望少女的臉。

肌膚起雞皮疙瘩，遠處傳來尖銳的耳鳴。嗅覺不全，是因爲其他五感集中，導致部分機能被遮斷。

「已經不知道在說什麼了，這傢伙……」

被戳到極限，昴用顫抖的手臂撐不住上半身，直接倒在地上。

精神和肉體的疲勞，無視昴的意志將他的意識拖入黑暗。

這種表現方式在異世界已經是第幾次了——真是美麗的少女。

燒灼昴剛醒的睡眼的，是從窗簾縫隙射入的陽光。眩目的程度很柔和，感覺應該是早上。

「你是那個吧……不是人類吧？我說的不是性格方面。」

——這正是女僕理想的體現。

背脊竄起一陣寒氣，昴被這感覺侵襲。

接着打開門再度進入，看着依舊站在中央的少女。

雖然很難輕易斷定是早上七點，但若不把剛剛醒來的幾十分鐘算進去的話……

「看來你沒有昏倒呢，跟聽說的一樣，很耐打。」

「慢着，你的反應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七時，客人。」

昴雙手交叉，手掌在空中抓動。這無意義的動作讓兩名女僕臉上浮現戰慄，她們鬆開交握的手指指向對方。

「不要用你的標準來衡量高貴的存在，人類。」

「別小看我的容量，你們兩個都是我妄想的餌食，姐姐們。」

如果是美少女遊戲，反而會專心攻略女主角，回收CG就輕鬆多了。不過繞路很多的類型，CG觀賞起來就會有漏洞。

沒錯，就是應該在這個場合說的，可以打破現狀的一句話。那就是——

「我知道！選擇的人是知道的，GJ！」

昴從牀上跳下來，追在她們身後。

銀色長髮的美麗沒有陰霾，今天沒有紮起來而是自然地披在背後。服裝不是在鎮上看到的長袍，而是黑色系的，與纖細身材相稱的設計。裙子比及膝稍短，但大腿被及膝長襪遮住。

「貝蒂可愛是理所當然的，比起這個，問題在於要怎麼處置你。」

陽日七時——雖然不懂意思，但從字面來看應該是明亮時間的七點吧。說起來，也不知道這個世界的時制是不是二十四小時。

「我是RPG裏完全不會繞路的類型，所以第二輪都忙着回收支線劇情。」

以黑色爲基調的圍裙洋裝，頭上戴着白色髮飾。雙胞胎美少女身穿正統的女僕裝，堪稱是女僕的典範。

少女歪着頭，睜大眼睛，詢問嘴脣顫抖的昴。

眼前，少女已經來到伸手可及的位置。

「……就不能用更正常的方式醒來嗎？」

「好想喫肝臟，想喫韭菜炒豬肝來補血。今晚不是『虎鐵』，而是我渴望鮮血，咻——」

「可惡，竟然回得這麼漂亮。不行，我想不到可以證明自己無能爲力的方法！抖抖，我，不是壞人啦。」

柔軟的睡感看來是睡在同一張牀上。

「只是稍微問一下你體內的瑪那而已——明明很平庸，靈魂的形狀卻很奇怪，而且門好像也一直開着。」

「算了，可以確定你沒有敵意，而且你至今對貝蒂做出的無禮行爲，就用剛剛徵收的瑪那來原諒你吧。」

「知道你在耍貝蒂了，非法侵入書架也是，不覺得就算被處罰也是沒辦法的事嗎？」

「看來你沒有昏倒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表面溫柔又謹慎地撫摸。

首先是確認自己的立場。雖然不認爲自己是被艾爾莎抓來的，但很難斷定是另外兩人中的哪一個。

面對即將到來的苦難，昴嘆了一口氣。結果……

傷是治好了，但血恐怕不夠。

「你累了嗎？明明還這麼年輕。小孩子是風的孩子，要活潑一點！皺着眉頭很無聊耶！來，加油加油！堅強地活下去！」

「OKOK，那麼……」

「不過，想炫耀自己的力量是可以理解，但爲此妨礙別人的生理現象就不好笑了。我差點就社會性死亡了，光想就渾身發抖。」

突然，原本支配書庫的老舊紙張氣味消失，鼻子深處像是被冰塊塞住一樣疼痛。

「現在是陽日七時，客人。」

「……以爲照實回答就是正確答案，這是現今年輕人常有的教條式思考，這樣不好哦？」

「這姐妹愛超不美麗，竟然互相出賣，而且我超像壞人！」

手掌貼着他的胸膛，表面溫柔又謹慎地撫摸。

有四個選項，卻只給提示不給答案的狀況下，抽中正確答案的才能。人們稱此爲「不會看氣氛」。

少女——愛蜜莉雅在房間入口，用無言以對的眼神看着他。

「訂正一個地方……就性格來說，你也不是人類……」

時間改變，再度醒來，從兩個音質相同的少女聲音開始。

在貧民窟，昴自己也被人說過好幾次的「堅強地活下去」的口號。一開始覺得沒什麼，但說久了就覺得有精神了。

「稍微回嘴一下就變成這樣！」

視野閃爍，回過神來昴已經跪在地上，流下大量淚水。呼吸像跑了好幾公里一樣紊亂，全身像做了過度肌肉訓練的隔天一樣又痛又累。

「貝蒂可愛是理所當然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口號。一開始覺得沒什麼，但說久了就覺得有精神了。

「——不準動。」

昴爲了矇混過去而原地踏步，少女疲憊地用手指按住自己的眉心。

——纔剛醒過來，又要失去意識了。

「能輕浮到這種地步，真叫人佩服呢。——會不會痛，全看你自己吧。」

然後……

容貌相同的兩人髮型都是短髮，但髮色是桃色和水色，各自不同。而且頭髮遮住了一隻眼睛，桃色遮左眼，水色遮右眼，這也是不同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