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0　『演員到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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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向腰部一帶，抱起輕盈的身體在地上翻滾。

在撞上地板的前一刻，感覺後腦勺的頭髮被燒焦，頓時寒毛直豎。用、用懷中的重量當作理由，硬是把那當作是錯覺，然後繼續翻滾拉開距離。

以膝蓋跪地的狀態回頭，艾爾莎一臉驚訝地呆站在原地。感覺從她手中搶下勝利，昴露出得逞的僵硬笑容誇耀勝利。

看到昴的笑容，艾爾莎原本要採取行動，但因爲冰柱的連射而轉爲防禦。感謝假莎緹拉的掩護，昴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

「沒事吧！？我剛剛很拼命，就算碰到奇怪的地方也別計較哦！？」

「你不說我就會老實感謝你了——話說，爲什麼？」

「不知道啦！身體自己動起來的！真的是奇蹟！Make miracle！硬要說的話，你可能不知道，不過這樣我們就互不相欠了！互不相欠！」

放開菲魯特，昴握拳勉強爲自己的行動辯解。

「問話的音調很低，微笑是血色的。

集室內視線於一身，端正的面容沒有絲毫動搖。

——即使如此，接受的恩情也不會消失。既然身體能動，之後要做的事就決定了。

一瞬間，菲魯特被昴的氣魄嚇到，昴沒有放過這個機會。

「——呼！」

「剛剛是剛剛！現在是現在！現在沒在抖所以沒問題！應該說，在想起來而動不了之前，我得先做點什麼。就是這樣，你快點逃吧。」

「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作——差點就變成冰雕了。」

面對來自正後方的攻擊，艾爾莎用刀背敲擊棍棒，打偏軌道後迴避。奇襲失敗，昴嘴硬不服輸，但還是齜牙咧嘴。

想起沒跟喜歡的女生牽到手的土風舞，精神上受到若干損傷。

「你十五歲，我十八歲。你應該是最年幼的，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到了。」

上臂、小腿、腋下，勉強避開的脖子也開始出現淺淺的傷口，灰色的運動服因爲止不住的出血而開始染上醒目的血跡。

「看我一棒牽制住他……每天揮舞大到沒用的練習用竹刀，果然是對的。沒想到是爲了這個時候，我真厲害。」

在那壓倒性的威壓感面前，已經沒有餘裕將戰鬥視爲餘興節目來享受。

「殺氣嗎！我不知道怎麼控制那個啦！」

劇痛和鮮血的預感，讓昴發出名副其實的慘叫——

昴揮着手對假莎緹拉耍帥，然後直接使出迴旋踢。

踏出的方向是用力往後跳的艾爾莎。她重新握好庫克力彎刀，表情第一次失去從容，與正面的存在對峙。

「——到此爲止。」

在背後屏息的菲魯特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昴沒時間等她猶豫。時間拖得越久，全員的生存概率就越低。

「——果然不行。」

「不是我，是艾爾莎吧！？」

昴踢起旁邊的桌子，阻擋飛刀的去路。

用力撫摸她的金髮，昴喘口氣後說「可是」。

昴、假莎緹拉，甚至連艾爾莎都表情凍結的威容。

看到昴被重量拉得搖搖晃晃，艾爾莎舉起庫克力彎刀。

撩起紅髮，帥哥高聲謳歌。

不像自己的感傷，回顧現在自己心中湧出的感情，昴這麼想。

話雖如此，那種膽小的思考模式也無法持續有效運作。

面對高致死性的打擊，艾爾莎用熟練的動作壓低姿勢，以貼地移動的方式閃避。

被昴的叫喊彈起，菲魯特矮小的身軀乘風奔馳。

「——誒？」

「不算數……」

「蜘蛛女——！」

「雖然聽不清楚你在小聲說什麼，不過可以知道你很無聊。」

「你纔是，可別一下子就沉沒咯。右投左打，別小看我。」

沒有瞄準就釋放的膝蓋，擊中滑到正面的艾爾莎身體。

在確信她的意識從自己身上移開的時機，不發出聲音地發動奇襲，這是最佳選擇。

「別擺出那種臉啦，浪費了你的美貌！還有，別讓我擺出那種臉啦，給我看氣氛，你這個S of the year！浪費了你的美貌again！」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我讚美，昴整個人撞上牆壁。

反射性的行動帶來結果，飛刀刺中彈起的破爛桌子，沒能達成任務。內心忍不住爲自己的奇蹟喝采，然後……

「先說好，要跟我跳舞的話可要做好覺悟，我可是沒教養到會用力踩你哦。」

「——！不懂啦！那是什麼意思，要我夾着尾巴逃跑嗎！？」

「那種遊戲我也差不多看膩了……還能讓我開心嗎？」

「好啊，我就陪你玩玩。相對的，可別讓跳舞太無聊了。」

這可不是能用好幾次的武器，所以不能像羅姆爺那樣運用，只能專心在迎擊接近的艾爾莎上。

本來是想混在彈幕中瞄準艾爾莎的背部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慣用手立刻抓起棍棒防禦，但因爲重量和單腳站立的不利條件而趕不及。

「來拉下舞臺的布幕吧——！」

我總是對周圍漠不關心，不被任何事情影響，不管遇到什麼問題，我都不會認真面對，只是像雲一樣飄忽不定。

——現在，我卻在期待。因爲期待，所以失望。

「沒想到兩人一起噓我！！」

艾爾莎頭也不回地揮刀，將飛石全數擊落。超越人類的超感覺，就連昴也無法繼續耍嘴皮子。

如果昴是勇猛果敢的外行人，一劍就能打破這個平衡。

「呼！」聽到妖豔的苦悶聲，刀刃的路線稍微偏移。就在這時……

以性格來說，這作戰看不出有什麼效果，但她似乎理解昴的意圖，加深微笑，完全將逃跑的菲魯特拋諸腦後。

「被絲線纏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無庸置疑的。」

在連眨眼都忘記的剎那，掠過昴腦海的是自己第一次用雙腳站在榻榻米上，雙親拍手稱讚「這孩子是天才」的記憶。

「我不會用的，你明明還這麼拼命努力，要掙扎再掙扎再掙扎——最後的手段是靠父母。」

「從安全地帶講得那麼了不起。」

狀況的緊迫讓昴忘記手下留情。

毫不留情的全力揮棒，是覺悟到會演變成慘劇的渾身一擊，要是直接命中，就算有一部分變成絞肉也不奇怪，但是……

「哦哦，別小看蟲子，被叮到會腫起來哦！」

因此，當格外巨大的冰柱被砍落，艾爾莎的視野完全進入死角的瞬間，昴連呼吸都忘了，只管揮下棍棒。

「好，勉強能動。差點死掉反而下定決心了。虛張聲勢也是氣勢，蠻勇也是勇氣。要做，要做的話，不做不行，要做的話，就做吧！」

我指着假莎緹拉和艾爾莎，向她們宣言。

昴用眼睛追逐彈開冰塊的動作，偶爾切入重複一擊脫離，同時也不放棄思考。

斬擊的激烈程度逐漸增加，昴的緊急迴避也來不及，身上的割傷越來越多。

「好，抓到了。」

「走馬燈加上回顧現在的狀況，沒有比這更讓人過意不去的回憶了——！！」

要是直接命中，人類的頭部就會像西瓜一樣碎裂，但……

因爲這多餘的舉動，昴慢了一拍纔對應衝過來的艾爾莎。他連忙重新架好棍棒，迎擊飛撲過來的纖細身軀。

「你十五歲，我十八歲。你應該是最年幼的，所以選擇你活下來的可能性最高的選項是理所當然的，是理所當然的哦。」

狂風從旁襲向艾爾莎，要打飛她的側頭部。

以回憶爲原動力，恥辱讓膝蓋彈起。

看着少女無奈的表情，昴的心中點燃了什麼。

「看來是千鈞一髮，幸好趕上了。來吧——」

艾爾莎集中精神閃避彈幕，昴則是挑釁她，想擾亂她的集中力。

「玩笑就到此爲止，開始跳舞吧，要跟上哦。」

「這次可是一次都沒流血呢！不過，今晚的棍棒『虎鐵』可是渴望你的鮮血哦？哼！哼！」

不像我，這真的不像我。

「聽好了，listen me。菲魯特，我現在要像戰死的羅姆爺那樣爭取時間，我會想辦法制造出一個空隙，你就趁機逃跑。不要東張西望，從入口全力衝刺，escape，懂嗎？」

「還可以！還可以的！太早出牌了！爲什麼在這時候放棄！還有還有，現在還很平均！加油啊我！」

「我的願望就是希望你讓我走！！」

紅色雙眸瞪視昴，昴把臉湊過去接受她的視線。

從旁阻擋的，是艾爾莎從懷中拔出的飛刀。

假莎緹拉的掩護之所以在昴要攻擊時會變薄弱，原因就出在這裏。

速度從第一步就達到極速，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穿過室內，踏破冰柱的障礙和凍結的地板，少女的身體朝出口邁進。

「——！！」

她沒有回答昴之後說的話，冰之彈幕再度牽制艾爾莎。

「好厲害！不過腳尖比想象的還痛……噗呼嘎！？」

昴站起來裝出堅強的樣子，爲了吸引艾爾莎的注意而挑釁＋煽動。

「被砍到好痛！超痛的！這麼小的傷口就讓我想哭了！」

「冰盾——掩護得好！！」

「在女人面前想別的女人，真是不解風情。」

喫力地舉起，雖然很重但不是揮不動。

「不過，兩人一起跨越試煉，加深彼此的羈絆，信賴在不知不覺間變成愛情，熊熊燃燒的兩人無人能擋……」

在連擊中，艾爾莎依然從容不迫。

「……看來你精神十足呢。」

昴揮舞手腳彰顯自己還健在，拼命阻止假莎緹拉放棄一切。看到昴拼命的模樣，明明還在戰鬥，少女卻微微揚起嘴角。

我跺着腳，口沫橫飛，任憑感情驅使大吼。

踢出去的腳被輕鬆避開，而且在通過之前就被輕輕抓住。往上揮的庫克力彎刀瞄準昴抬起的腳根，速度和銳利度都足以將腳砍斷。

我無法接受她那放棄一切，接受一切的軟弱表情變化，竟然是她第一次露出的“笑容”。

長腿踢中側頭部，中斷自我讚美，昴整個人撞上牆壁。

昴當場把棍棒像球棒一樣揮舞。

然後在眼前，飛揚的塵埃和噴煙中，看到鮮紅的光輝。

「被絲線纏住是無庸置疑的。」

「我剛剛的話不算數！全部不算數！我燃起來了，燃燒吧！！我要上了，混蛋！我絕對不會讓你打出王牌的！！」

看到伸長的刀刃，昴立刻將身體往後倒，但卻無法逃離追擊的刀刃攻擊範圍。

在第二個世界，菲魯特從艾爾莎的兇行中救了昴。這份人情終於還清了，雖然在這個世界裏，這段記憶沒有意義，結果昴和菲魯特都死在她的兇刃之下。

「那、是什麼意思……別開玩笑了，剛剛明明還抖成那樣。」

逐漸惡化的狀況沒有變化，只要艾爾莎有那個意思，昴就會像羅姆爺那樣被輕易擊沉，這點顯而易見。

假莎緹拉發出不成聲的悲鳴，斬擊毫不留情地砍向昴的腳。

自賣自誇地揮舞棍棒，昴屏息等待時機。

多虧是肩膀撞上，頭部才平安無事，但出乎意料的威力讓思考停止。遲來的痛楚和嘴巴再度被狠狠割開，讓血的味道再度重現。

正面，和冰塊共舞的艾爾莎動作毫無滯礙。原本就毫無實戰經驗的昴，根本看不出她有沒有破綻。

腳被放開，昴踉踉蹌蹌地往後退，一屁股跌坐在地。

「……是有王牌，但用了的話除了我以外沒人會留下。」

期待別人，或是被別人期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沒能達成任務。內心忍不住爲自己的奇蹟喝采，然後……

貫穿屋頂，燃燒的火焰降臨贓物庫中央。

「啊，對不起！騙你的！剛剛的不算！所以不要用放棄的態度打出王牌！我還能打！完全沒問題超遊刃有餘的！」

「你、你是……」

「沒錯，夾着尾巴逃走吧。其實我超想那麼做的，這種暴力空間，我連一秒都不想多待。」

面對身體微微前傾的艾爾莎，昴像預告全壘打一樣把棍棒指向她。

到目前爲止都是棍棒模式，現在突然改變，使出以奇襲爲目的的格鬥技。但是……

按住還想反駁的額頭讓她閉嘴，昴邊伸展邊站起來。然後，他撿起滾落在腳邊、羅姆爺放手的棍棒。

本來是想混在彈幕中瞄準艾爾莎的背部，但是一不小心就會變成友軍攻擊，所以遲遲無法踏出那一步。

吐掉累積在口中的血，重新握好沒有放開的棍棒。

火焰搖曳，腳步往前踏出。

「火大上等！哼哼——活・該！我可是讓一個人逃走了！就照這個樣子，Let9;s enjoy敗犬的心情！」

火焰以驚人的氣勢席捲室內，連艾爾莎的蠻橫行爲都爲之停止。

出現在臉附近的冰塊妨礙了刀刃，昴邊道謝邊往後跳，假莎緹拉擦着額頭述說感想。

「嗚哦哦哦！燃燒吧，我體內的某種東西——！！」

從正面相對，從背後突襲的冰之飛石。

期待別人，或是被別人期待，這些對我來說，應該都無所謂纔對。

「你以爲我會讓你走？」

這就是即席隊伍纔會有的團隊合作。

「別忘了還有我！」

「那種慈悲能贏過你嗎！」

是火災現場的異常發揮嗎？揮舞棍棒的速度比想象中還要快。

「難得，我有點生氣了。」

「就是現在！上吧，菲魯特——！！」

只是純粹映照出「正義感」的天藍色瞳孔，青年微微一笑。

「如果有隱藏的真正力量，我覺得現在拿出來用比較好。」

「那種慈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任憑感情驅使大吼。

她那繃緊的神情，苦惱的神情，一直在尋找着什麼的側臉，讓我想看到她微笑的樣子。

「不知道啦！身體自己動起來的！真的是奇蹟！Make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感覺從她手中搶下勝利，昴露出得逞的僵硬笑容誇耀勝利。

「我並不擅長在瞄準的地方製作——差點就變成冰雕了。」

「飛蟲差不多開始礙眼了——該是解決的時候。」

大腿被切斷，因出血和痛楚而休克死亡——BAD END 4的文字浮現。

看起來像「對打」，不過那只是她仗着壓倒性的力量在小看昴。＋昴的膽小思考，讓他猶豫是否該踏出那一步，侵入致命的範圍，這也是原因之一。

「喂、喂，小哥……」

「瞄準得不錯，不過殺氣太重，太明顯了。」

是回敬方纔菲魯特的妨礙嗎？裝飾簡單的飛刀筆直地朝逃跑的菲魯特背部飛去，但是……

看到背脊發寒的笑容，昴瞥了假莎緹拉一眼，她回應視線，昴輕輕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