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8 『苦酒的味道』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7465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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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巷裏完成復仇戰,昴站在貧民窟的最深處——贓物庫的威容之前,已經是太陽西斜的傍晚時分。
「總、總算找到了……花了這麼多時間,可惡。」
用袖子擦拭額頭的汗水,昴在好不容易抵達的目的地前癱坐下來。
東奔西跑,到抵達這裏爲止已經過了將近兩個小時。口袋裏的手機可以確認經過的時間,不會錯的,就是兩個小時。
「纔剛來沒多久,本來以爲很輕鬆的……」
看不懂導覽板上的文字,對昴來說果然是個很大的障礙。
在有許多相似街道的王都裏,對地理環境不熟悉的昴,連地名和店名的標記都看不懂。
結果,只能重現記憶中的路線,把每條路都走過一遍。
衣服底下是充滿肌肉的肉體,與讓人感受到年齡的外表相反,隱約可見絲毫沒有虛弱感的強韌。
「就像這樣截取時間,不過不是像這樣浪費,而是要用來留下紀念用的照片。」
「銀髮……?沒有,沒看到。那麼顯眼的外表,就算我腦袋再怎麼不靈光也不會忘記。」
彷彿在後推昴的這份確信,羅姆爺拿起手機端詳。
儘管他一直認爲,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中的異樣感卻不斷膨脹。
在彼此都留下強烈壞印象的相遇後,昴被帶進贓物庫。
「終於要打開了,玉米濃湯口味。說起來,我就是爲了這個纔去便利商店的,說這是被召喚到異世界的原因也不爲過,罪孽深重啊。」
邊說各種藉口,昴邊打開點心的包裝袋。
「帶東西來的人該不會是……叫菲魯特的女生吧?」
進入貧民窟後,這個傾向就更顯著了。
壓抑自己軟弱所產生的錯覺,昴朝門舉起拳頭。
閉上嘴巴的羅姆爺沒有反駁。昴用點頭回應催促他繼續的沉默,然後在褲子口袋裏摸索,接着,抽出來的那隻手握着的是……
「又用些聽不懂的詞彙,所以說年輕人……好喫好喫。」
雖然不知道度數有多高,但昴在喝乾後立刻感到全身像着火一樣發熱。
「就是將一個東西增加成兩個的魔法。如果是生物的話,能模仿的就只有外表,但食物的話應該可以複製吧。」
「之一嗎?那麼,你還有其他事咯?」
「那種感覺全都是夢嗎……?如果是的話,從哪邊到哪邊是夢,我又爲什麼會在這個世界?」
在那驚愕瞪大的瞳孔中,是站在入口處滿臉通紅的老人在瞪他。
下半身顫抖到不聽使喚,用拳頭敲打膝蓋,硬是讓顫抖平息下來,這次昴深呼吸後才前進。
傍晚的贓物庫——裏頭完全感受不到昴所經歷的慘劇痕跡。
「抱歉在你安心的時候打斷,不過能不能買下帶過來的東西,那又是另一回事了。鑲有寶石的徽章,應該可以賣個好價錢吧。」
「哈!就算你趁人之危也沒用,因爲我身無分文!」
「纔不是在意蛋蛋的位置啦,是說把點心袋還我,我又沒說要全部給你。」
偷走徽章的少女菲魯特的名字出現了,既然如此,當然也能證明徽章被偷的莎緹拉這名少女確實存在。
羅姆爺的表情變得嚴肅,昴也跟着嚴肅起來。
然後,他拋開所有感情,只是愉快地笑着。
酒通過的路徑像燒傷一樣慘叫,他順勢將杯子敲在吧檯上。
化爲血海的室內,沒有手臂的老人屍體。腹部被切開瀕臨死亡的自己,以及因爲自己而被捲入的莎緹拉,她無力的肢體。
「啪嚓」的效果音響起,被光線照到的羅姆爺誇張地大喫一驚,滾到櫃檯的另一頭。看到他反應那麼大,昴忍不住笑出來。
昴痛快地看着羅姆爺第三次翻白眼。
毫無統一感的物品依舊擁擠地排列着,隨意地覆蓋住倉庫裏的寬敞空間。
聽說被帶進貧民窟的贓物,一定會經過這裏。
喝下比昴多出三倍以上的量,老人粗魯地打嗝後笑了。
「唉,會來這裏的傢伙目的只有兩個,一個是拿贓物來賣,另一個是贓物本身有事找我——就這兩者之一。」
聽到陌生的單詞,昴歪頭思索。羅姆爺點頭「嗯」了一聲。
——說起來,根本就沒有可以回去的地方。
認同那種價值觀的同時,昴搖頭說「不是」。
從沒喫到像蘋果的水果開始,肚子就餓了。在那之後過了約六小時,真虧自己忍得住。
被身高將近兩米的老頭扛起,昴完全失去抵抗的力氣。
「——吵死了!!連暗號和暗語都不知道,是想把門打壞嗎!!」
「雖然很蠢……老爺爺,你最近有沒有死過?」
「嘖嘖嘖,我的確沒錢,但・是・啊!這世上,得到物品的手段不只有金錢,還有以物易物這招吧?」
「我在找鑲有寶石的徽章——希望你能讓給我。」
不想看到死在這裏這種絕望的結果。
摸着禿頭的老人這麼說,昴更加體會到魔法的方便。
「你是誰啊!沒看過你,是來幹嘛的!你是怎麼知道這裏的,又是怎麼來到這裏的!是誰介紹的!」
拿到徽章後,一定要再見到那個少女。
「用這個來以物易物,對你來說損失太大了。雖然不知道你找的徽章價值多少,但不可能比這個魔法器還高。單純以金額來比較的話,把這魔法器賣掉會比較划算吧?」
「不好意思,我沒那個心情。而且我也沒幼稚到喝酒耍酒瘋。」
有好多人閱讀我的作品,我非常開心。
羅姆爺佩服地沉吟,然後將仔細端詳的手機放在櫃檯上。
畢竟他是在這種地方生活的人,就算知道有比金錢還重要的東西,但要實際認同那種東西的存在,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櫃檯的另一邊,站在原本是店主固定位置的,是個高大的老人。
「不要喫啦!!」
再次將結果展示給想知道結果的羅姆爺看,這次畫面上顯示的是比出勝利手勢的昴的臉。
在貧民窟深處,統整贓物並轉賣的地下行業。羅姆爺的忠告,實在不像出自這種行業的頭子之口。
至少徽章是實際存在的,昴可以肯定自己看到的不是白日夢。
魁梧的老人——自稱羅姆的人物(他說可以叫他羅姆爺)的交涉,因爲昴拿出的金色糖果(這個場合不是比喻而是字面上的意思)而意外地順利進行。
邊說邊改變相機方向,拍下自己。
「羅姆爺,你有在這裏看到銀髮女孩嗎?」
自責的念頭、灼燒般的致命傷痛楚、少女肌膚的些微溫度,如果這些全都是夢幻中的殘渣,那自己爲什麼會在這裏?
「什麼啊,是那麼貴重的食物嗎?不過,確實是沒看過也沒喫過的食物。既然如此,剩下的就委託複製魔法如何?」
特別是跟數小時前不同,多虧有人細心地把運動服洗乾淨,居民的反應冷漠又疏離,根本沒人願意幫忙。
「擅自喫掉別人好喫東西的老頭不會下地獄嗎?把自己的事放在一旁還敢抱怨,這是團塊世代的壞習慣哦。」
「怎麼了,小鬼——對贓物有興趣嗎?」
「老實說,我連那個東西長什麼樣子都沒看過。就算拿去換錢,老實說,應該也不會比這個魔法器還值錢,我鐵定是血本無歸。」
「手機」是尺寸小巧的白色手機。羅姆爺第一次看到手機,驚訝到翻白眼,昴迅速地操作——接着,白光劃破昏暗的店內。
面對充滿憤怒的臉,昴將玉米濃湯口味的零食——扔進他嘴裏。
之後,昴傳達自己有事要辦,還有在貧民窟聽中年男子說的那些話,羅姆爺聽完後表示理解,然後就變成現在這樣,雙方都坐在吧檯前。
被那強硬的態度壓倒,昴拿起杯子,將鼻子湊近琥珀色的液體。濃厚的酒精味銳利地敲擊鼻孔,差點嗆到的昴露出苦瓜臉。
該不會是做了白日夢吧?昴開始無法相信自己的腦袋。
承受不住昴的激情,門扉的角度慢慢傾斜,老舊的門鎖開始變形。
昴沒有把話說完。就他所見,老人的脖子和肩膀都沒有接縫。
就是這樣,給努力的自己一點獎勵。
「怎麼,連偷東西的人名都知道啊。」
至少,那個銀髮少女是昴的妄想所創造出來的事件角色的可能性,可以說已經微乎其微。
「——這是什麼,老朽第一次看到。」
「好啦好啦,先深呼吸冷靜一下,然後看看這個。」
從入口進去後馬上就是櫃檯,昴坐在櫃檯前的固定椅子上,不自在地調整屁股的位置。
就算明天沒飯喫,就算未來一片黑暗,就算裝滿浴缸的鈔票不會成真,但賠錢這件事還是有其價值。
「我想報恩,有借有還,這樣我才能睡得安穩。我可是很神經質的,因爲我是現代人——所以,就算血本無歸我也要拿到徽章。」
品嚐到雙腳輕易離地的感覺,昴知道自己得意忘形了。剛剛的事例是特例,自己果然是平庸凡俗的凡骨。
「所以喝吧。」羅姆爺第三次把杯子推向昴。
是察覺到昴的視線嗎?眼前的老人意味深長地眯起眼睛。
與當初的目的——確認莎緹拉的安危不同,這是他來這裏的真正理由。
羅姆爺邊怒罵邊喝下和昴一樣多的酒。他豪邁地不倒進杯子,而是直接拿酒瓶對着嘴巴喝。
再次將結果展示給想知道結果的羅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肅,昴也跟着嚴肅起來。
「啊啊……貴重的玉米濃湯口味,說不定再也喫不到了。」
「好喫……超好喫……!仔細想想,我什麼都沒喫,超好喫。」
「嗯……聽你剛剛說的,也就是說徽章原本不是你的咯?」
「這就是可以截取萬物的時間,讓時間凍結的魔器『手機』!」
酒瓶傾斜,琥珀色的液體注入空杯。面對默默看着的昴,羅姆爺又簡短地說了一次「喝吧」。
「——你啊,是個大笨蛋呢。」
吧檯對面,羅姆爺將粗壯的手臂放在臺子上,一邊往骯髒的玻璃杯倒酒一邊輕笑。
昴頑固的態度讓羅姆爺有點受不了。他質問徽章的價值,同時後半段的話還隱約透露出嘲弄的感情。
昴附加條件的肯定讓羅姆爺挑起單邊眉毛。昴點頭,然後帶着猶豫,做好被嘲笑的覺悟提出問題。那就是……
原本以爲斷掉的線索,到這裏又接上了。
不會用魔法,也沒有出類拔萃的強大力量。不僅毫無知識,連字都看不懂,最慘的是身無分文。
雖然道歉了,但昴心中的異樣感卻不斷膨脹。
「蠢蛋,喝酒耍酒瘋才叫幼稚。一口氣喝下去,讓肚子裏頭燒起來,很多東西就會忍不住吐出來。」
「唉……算了!」
羅姆爺俯視下定決心的昴,用打從心底覺得稀奇的目光看着他。
——這個贓物庫裏,有昴在尋求的答案。
出乎意料的鈍音應該有在裏外迴響,可是回應的卻是讓人坐立難安的沉默。
沒有發生大事就不會輸的基礎體力,遇上不得了的對手就變成這樣。
不過,雖然擺出否定的態度,但內心卻有股衝動想要遵從羅姆爺的話。
心臟高聲跳動,速度非比尋常。全身血液奔騰的感覺,以方纔在巷弄裏興奮狀態無法比擬的氣勢竄過。
「嘎哈哈!」羅姆爺豪爽地大笑,但昴的表情卻很不愉快。
比起異世界召喚後,自己所體驗到的全都是夢,這樣還比較能接受。
羅姆爺的反應出乎意料,昴忍不住擺出勝利姿勢。
玻璃杯再度被推到昴的面前。
「確實,我的目的之一是那個。」
確認裏頭只剩下幾個後,昴垂下肩膀。
「剛剛那是啥!想殺了老朽嗎!竟然做出奇怪的舉動,別太小看老頭子了。」
「既然知道會血本無歸,爲什麼還要這麼做?」
「魔法器?」
就各種意義來說都是萬能呢,昴在佩服的同時,視線不經意地環顧室內。
承受昴的疑問和視線,羅姆爺暫時瞪大那雙灰色的雙眸,然後像是時間重新啓動似地笑開。
是感受到他的態度很認真吧,羅姆爺突然停止大笑。
沒錯,這就是答案。
「幹嘛從剛剛就一直扭來扭去……這麼在意蛋蛋的位置嗎?」
現在,像這樣和自己交談的羅姆爺——昴看過他的屍體。
回顧方纔,昴和羅姆爺一樣,都受了會死掉也不奇怪的傷。儘管如此,他卻用沒有留下傷痕的身體來到這裏。
既然如此,乾脆說異世界召喚後的一切都是夢還比較好。
下定決心往前看,昴發現想要邁步的膝蓋在顫抖。
羅姆爺用懷疑的眼神往下看,凝視那小小的畫面——然後瞪大雙眼。
雖然覺得是虛幻的希望,但還是輕輕敲了敲木製的門。
眼前的門被用力打開,整個人靠在門上的昴被彈飛。
「……有啊!吐出一點點!老爺爺,我要達成另一個目的了。」
原本以爲可以靠交涉抬高價錢,結果如意算盤落空,羅姆爺生氣地怒吼。但是,昴卻朝羅姆爺豎起手指左右搖晃。
昴痛快地看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出點心,用顫抖的指尖扔到舌頭上——至福,蹂躪味覺。
想要否定不想承認的現實,昴用拳頭敲打到門扉嘎吱作響。
手腳沉重,唾液和點心無關地乾渴。頭部被毆打的銳利痛楚,伴隨着尖銳的耳鳴一次又一次地來回。
傾斜酒杯,一口氣將酒灌入喉嚨。
「有人在嗎……有人在吧!拜託,回答我……拜託。」
面對昴這番懇切的要求,羅姆爺面有難色。
「原來如此……確實,這個……嗯嗯。」
那股靜默實在叫人害怕,明知沒用昴還是用力敲門。
狀況都連結到這了,莎緹拉,那個少女不可能不存在。
被彈到贓物庫入口後方五米遠的昴,狼狽地翻滾後仰望上方。
可是,彷彿要否定烙印在眼底的光景,羅姆爺在昴面前將魁梧的身軀擠進吧檯裏。
「不要怕,不要怕,不要怕,我。我是笨蛋嗎……不,我是笨蛋,都到這了,不看到答案怎麼能回去。」
探出身子伸長手臂,好不容易纔從老人手中搶回點心袋。但是,袋子裏的大半內容物都已經進了老人的肚子裏。
這種走投無路的慘狀,只要賣掉這支手機就能多少打開一條生路。至少,可以暫時不用擔心金錢方面的問題。
「要喝嗎?」羅姆爺像是聽到好笑的笑話,邊笑邊勸酒。昴揮手拒絕刺鼻的酒精味,簡短地說「抱歉」爲方纔的發言致歉。
看不懂導覽板上的文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人名都知道啊。」
對昴來說,這忠告確實很有魅力。
「是救了我的銀髮美少女的東西,不知道爲什麼,但她說那是很重要的東西。」
羅姆爺對放入口中的未知味道着迷,結果昴得以迅速又安全地被釋放。
老頭以驚人的氣勢縮短距離,用巨大的手掌勒住昴。
正如昴所料,羅姆爺目不轉睛地盯着畫面。
「那還用說嗎?——因爲我想賠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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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顧方纔,昴和羅姆爺一樣,都受了會死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是,袋子裏的大半內容物都已經進了老人的肚子裏。
邊大口吃着點心,邊回想至今的路程。
儘管他一直認爲,用酒逃避是難看大人的代表行爲。
「爲什麼要做到這種地步?那個徽章比這個魔法器還值錢嗎?還是說,那個徽章有無法用金錢衡量的價值?」
原本可能是白色的上衣,因爲灰塵和長年累積的汗水而變成褐色,看起來很不衛生。微微飄散的香甜異臭,可能就是那個造成的。
「嗯,就這樣吧。這個魔法器,就用菲魯特拿來的徽章來交換。」
背對朝自己笑的老人,昴用袖子擦拭灑出來的酒,同時指向倉庫深處。那裏放的應該不是散落一地的劣質品,而是昂貴的贓物。
如果可以的話,不管是嚴厲的意見還是感想,我都非常歡迎。
椅子的坐墊部分有刺,屁股每次移動就會被刺到。如果肛門處於即將爆發的緊繃狀態,那毫無疑問會成爲扣下扳機的危險。
「第一次看到……這就是傳聞中的『魔法器』嗎?」
「——作爲友好的證明,請用。」
「這東西的價值確實難以估計,老朽做這行也很久了……但還是第一次經手魔法器。不過……毫無疑問會是前所未有的高價。」
昴將自己的目的化爲言語告知。
映照在上面的,是剛剛拍的羅姆爺的臉。手機的照相功能,用這個來拍照。當然,這個世界沒有這種技術。
「——吵死了!!連暗號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老人意味深長地眯起眼睛。
第一次看到魔法器,還有能將它作爲商品販賣,這些事都讓羅姆爺興奮不已吧。他的聲音微微顫抖,接着又說:「不過。」
「就是指像魔法使一樣,可以打開門的道具。話雖如此,但這是稀有品,老朽也是第一次看到。」
昴的人際溝通技巧,根本無法融入那排他的氣氛,所以到了這裏還是孤立無援。
※※ ※ ※ ※ ※ ※ ※ ※ ※ ※ ※ ※
是個高大、禿頭的老人。
接着重新面向昴。
「……真的嗎?仔細想想,你該不會是老年癡呆了吧?」
可以預見連明天的飯錢都沒有的未來,對昴來說,這是求之不得的選項,就跟喝了可樂會打嗝一樣理所當然。但是……
就這樣,昴在矇混空腹感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錢嗎?還是說,那個徽章有無法用金錢衡量的價值?」
羅姆爺對最後的希望即將破滅的昴,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因此,他想先稱讚一下能走到這裏的自己。
羅姆爺毫無疑問是活着的,而且,反過來對昴來說也一樣。
「鑲有寶石的徽章……不,抱歉,沒人帶那種東西來。」
「喝吧。」
莎緹拉被偷走的鑲有寶石的徽章,雖然她沒說理由,但那對她來說是不惜冒險也要拿回來的物品。
「我還以爲是我喜歡銀髮女主角的喜好被反映出來,害我焦急了一下……」
——脖子和右手被砍斷。
「那位恩人呢?沒跟你在一起?」
總而言之,站在眼前的是個身材高大、超有精神的禿頭老頭。
「噗哈!嘎啊!好難喝!好熱!難喝死了!嗯啊啊,好難喝!」
——就在這個時候。
「我說過了吧?這是截取時間並凍結的道具。用這個道具截取羅姆爺剛剛的時間,然後關進裏面。」
忍不住屏息,昴的腦海裏掠過不想回想的光景。
「老朽有聽說今天有人會帶大筆生意來——如果是鑲有寶石的徽章,那可能性很高。」
「幹嘛這麼小氣,這麼好喫的東西竟然想一個人獨佔,會下地獄哦。」
在這個地方,在黑暗中,一隻手和喉嚨被刀刃砍斷,化爲無法言語的屍體。
「目前正在搜索中!是說,說不定我被她救,還有美少女本身,都是我作的白日夢!」
「這是……老朽的臉,怎麼回事?」
在這個世界,昴沒有任何價值。
喝着酒的紅臉確實有血色,和大量出血後病態蒼白的死相有着明確的不同。
「到處都跟莎緹拉和帕克對話,難怪路會記不清楚。」
「蠢蛋,喝酒耍酒瘋才叫幼稚。一口氣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主固定位置的,是個高大的老人。
比想象中還要有興趣,昴感受到交涉的成果。
在橙色的日照中,贓物庫的門無言地拒絕昴的來訪。
他舉起跟那肌肉發達的身體相比,小到讓人懷疑遠近感出錯的小袋子。
「複製魔法?」
「不過,喝得真豪爽!有沒有稍微吐出一些東西了?」
「根本沒得談嘛!」
「不要一直說,會遭天譴的!不懂酒味的傢伙,是不懂人生一半樂趣的蠢蛋!」
「有人在嗎?」
羅姆爺的臉因爲酒以外的原因而漲紅,昴把手機畫面塞到他面前。
他直搗問題核心。
昴用力握拳,將方纔否定的不安說出口後一笑置之。
就這樣,昴在矇混空腹感的同時,也察覺到自己無法完全矇混自己的感情。
「嘎哈哈哈,還以爲你要說什麼咧。我確實是個快死的老頭,但很遺憾我還沒死過,不過到了這把年紀,死期也不遠了。」
手抵着下巴,羅姆爺像在沉思似地盯着手機看。
「老朽喝酒後可是狀況絕佳,這種狀況下沒出現,只能說不知道。不過……」
焦躁感讓昴忘了訴苦,但一找到可以放鬆的地方,訴苦就再度湧上心頭。
輕柔的甜味釋放,鼻孔被幸福的感覺支配。從袋子裏拿出點心,用顫抖的指尖扔到舌頭上——至福,蹂躪味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