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6 『起始的結束』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8495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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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索階段進入貧民窟,原本以爲會像之前一樣難航——結果卻出乎意料,昴在這裏派上用場。
「不知爲何,周圍的人親切到不自然的地步,這是怎麼一回事……難道我的桃花期來了嗎!?自從幼兒園以來的!」
昴小時候因爲容貌可愛,再加上頭髮很長,經常被誤認爲是女孩子——長大後過了十幾年,現在卻變成這樣,真是讓人笑不出來。
「雖然只是個大概,不過……」
「說吧!這個桃花期有科學根據……不對,因爲是奇幻世界所以是魔法根據!如果有魔法根據的話,我想聽聽看。」
「我想答案會跟你的期待不同,不過原因大概出在你的穿着吧。你身上髒兮兮的,還有血跡,而且這裏的人看起來也過得很辛苦,所以纔不忍心吧。」
「疑問冰釋,我懂了,可惡!」
原來如此,難怪大家都對自己這麼好。
「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也發揮高度的理解力。
有人在那裏。而且那個人恐怕就是殺了我的兇手。
雖然對昴來說是沉重的打擊,但只要用幾樣財產作爲材料,交涉本身還是有可能成立的。
「嗚哦哦哦哦!還以爲是體貼結果是毒!是毒!全身像燃燒一樣熱!慘了!搞不好會死!或者脫光光社會性死亡!」
「我知道你很高興自己派上用場,但講兩次就遜掉了。」
帕克露出慈悲爲懷的微笑,將視線從不滿的莎緹拉移到昴身上。
難怪會覺得熱。我似乎把『痛』和『熱』搞混了。
「喵——?我差不多到極限了……」
「雖然理所當然,不過越貴重的東西應該越裏面吧。」
昴不安地把手放在門把上,門很乾脆地就打開了,彷彿一開始就沒有上鎖。
然後,那對昴的命運帶來致命的結果。
全身使不上力,手指也已經沒有感覺。
「真是奇怪的系統……要是那個倉庫主人把東西拿走不就完蛋了?」
鞋底突然產生的異樣感讓昴停下腳步。
「知道了。抱歉讓你勉強,帕克,好好休息吧。」
問題傾向資金方面後,莎緹拉露出困擾的表情。
「至少拿着這個當照明吧,不管有沒有人在都要叫我哦。」
「抱歉,我到極限了。」
「在睡覺前先填飽肚子吧,你看,眼前有宵夜。」
「多謝款待。」
突然,白色礦石開始發出淡淡的光芒。光力微弱,頂多只能朦朧地照亮幾米的範圍,但要確認腳下和手邊的危險已經綽綽有餘。
感覺莎緹拉的說話方式帶刺,昴注意到帕克的黑瞳正看着自己。那雙愛睏的眼睛,像是看到喜歡的食物一樣閃閃發亮。
「嘿嘿。」帕克害羞地敲敲頭,但被吸的昴可笑不出來。
「寶石啊……那可麻煩了。」
莎緹拉從懷裏取出一個手掌大小的綠色結晶。跟寶石比起來,氣氛不太一樣,以昴的知識來說,最接近的就是水晶。
「喫之前先說啦!該怎麼辦!?」
「不是小屋而是倉庫,這下子你懂了吧……如果裏頭的東西都跟名字一樣是贓物,那可就無藥可救了。」
看到昴不自覺抱住自己肩膀的樣子,莎緹拉用責備的眼神看向帕克。
「你連拉格麥特的用法都不知道?昴真是有~夠無知耶。」
——臉纔剛轉向聲音來源,昴的身體就因爲突如其來的衝擊而飛出去。
「可是,我不認爲你是沒在思考的人,也不覺得你是會說謊的人。」
裏頭還是一樣沒人,不過在微弱的光源中,可以知道越往裏面走,放置的贓物尺寸和價值就越高。
「所以」,莎緹拉用這句話抓住昴自虐的尾巴,接着又說:
看着因發熱和出汗而呼吸急促的昴,莎緹拉用手指抵着嘴脣說:
不過,又出現別的問題。也就是我們身無分文的事實。
——啊啊,這些全都是我的血嗎?
「就算要買,我們又該怎麼辦?既然我們有把柄在對方手上,感覺會被狠狠敲一筆。」
莎緹拉露出「對你刮目相看真是虧大了」的表情,昴只能苦笑。就在兩人轉換心情,準備重新朝貧民窟深處前進的時候。
眼前,黑色的鞋子在鋪滿鮮血的地板上踩出波紋。
既然如此,一直怨恨地發抖就太遜了。
「我知道。我又不是小孩子,自己的能力範圍我有自知之明。」
「我有在反省,不過不後悔,因爲很好喫。」
——那麼,晚安,路上小心。」
抓住逐漸遠去的意識的後頸,硬是讓它轉頭爭取時間。
「OK,交給我吧。期待我敏銳的感應器,一有危險就立刻折返。」
「我,一定會——」
另一方面,莎緹拉聽到昴的提議後,露出驚訝的表情。
她將礦石遞到昴的面前。
「知道了,就交給昴吧。」
「不、不要弄痛我哦。」
「如果是菲魯特那傢伙,偷來的東西現在應該在贓物庫裏。貼上標籤放在倉庫裏,之後由倉庫主人拿到其他市場販賣。」
莎緹拉不知道昴內心的想法,以爲自己的內心被看透,於是做出警戒發言。昴看到她的態度,忍不住舉起手搖頭。
如果是小說或漫畫,這種討厭的想象都會被跳過,但昴的雙腳卻繼續往建築物深處前進。
正如他所言,他的身影化爲光的碎片,煙消雲散。在原本的世界絕對不可能發生這種現象,昴的全身自然而然地顫抖。
「總覺得明明很沒用卻很有說服力……算了,我們走吧。不過因爲沒有帕克在,所以要比之前更慎重。」
問題在於MP在這個世界有多重要。如果MP回覆道具的價格設定得很高,那這行爲可就大有問題了。
「——!」
就算是沒有相關知識的人,也能一眼看出是高價物品的便利道具,那就是寶石。
看到昴骯髒的打扮,兄弟露出同情的表情。
雖然已經停止吐血,但燒盡身體的『熱度』仍在活動。勉強移動的手伸向腹部,感受到那裏不可能有的觸感,我明白了。
被拋下的只有拒絕『靈魂』同行的肉體。
「好啦好啦。」帕克含糊地回應,然後在莎緹拉的肩膀上伸展嬌小的身軀。
因爲事情很有可能會變得很麻煩,所以昴只好主動請纓。
用帶着傻眼和笑意的口氣說完,她將手中的礦石輕輕敲向牆壁。
——兩人抵達被稱作贓物庫的建築物前,面面相覷。
恐怕,王都的地形是被這種高牆包圍的正方形。在內側,城堡位於中心或最北邊,而貧民窟則位於遠離城堡的位置。
正因爲她是這樣的人,纔會在沒有好處的情況下幫助昴。
——什麼嘛,肚子破了啊。
「就是因爲不會做那種事,纔會被信任爲藏主啊。不過,就算你說東西被偷了,對方也不會乖乖把東西還你。好好交涉,用買的吧。」
在內心這麼想的昴,眼前是贓物庫那與粗鄙名稱不相稱的外觀,正等待着兩人的造訪。
——低沉冷淡,但又隱約帶着愉悅的女人聲音。
資金調度該怎麼辦?邊想邊走,大約過了十分鐘。
裏頭裝着從現代世界帶來的物品,對昴來說是唯一能稱爲財產的東西。裏頭的某樣東西,說不定可以用來以物易物。
「沒問題嗎?我進去會比較好吧……」
「現在只剩我們兩個……你可別想些奇怪的事,我會用魔法的。」
「大概就是MP吧……因爲被吸走,所以很難受。」
「那道高牆是……」
抬起腳,用手指摸摸球鞋底部,上面粘着液體。用手指輕輕拉扯莫名粘稠的液體,刺激了本能的不快感。
「……正中央鑲着一顆小寶石。我也不知道它值多少錢,但我想應該不便宜。」
「感覺是會死掉的消失方式耶。」
單手拿着發出微光的拉格麥特礦石,昴戰戰兢兢地踏入內部。背後傳來莎緹拉「不要勉強哦」的聲音,昴舉起一隻手回應她。
遊戲腦在這種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體稍微動了一下。我抬頭向上。
遊戲腦在這種時候也發揮高度的理解力。
「確實到目前爲止,昴什麼忙都沒幫上,也沒有任何言行舉止能讓人刮目相看……」
我並不記得自己是那種連面對殺死自己的人,都決定要袖手旁觀的牆頭草,但我的內心對那個人的來歷絲毫不感興趣。
「這是什麼?」
她用狐疑的眼神看着自信滿滿的昴。
——脖子被大大地切開,失去一隻手的魁梧老人屍體。
雖然是平房,但寬敞到可以停二十臺車。周圍看不到之前那種並排的民宅(又小又髒的廢墟,或是像臨時搭建的小屋那樣的建築物),背對着高聳的圍牆,名副其實地坐落在貧民窟的最深處。
「我自己的評價還真是糟透了,不過我無法反駁!」
走着的昴看向手中——至今都沒被拿來當話題的塑料袋。
當然,贓物會定期變賣,所以裏頭不可能堆滿贓物。
開始搜索後已經過了兩、三個小時,王都的面積似乎不小。不過,和沒有明確分界線的日本相比,根本找不到比較的對象。
雖然主張過好幾次這番道理行不通,但莎緹拉完全聽不進去。
坐在莎緹拉肩上的帕克,虛弱地靠在她的脖子上。
「我知道你不會輕易點頭,因爲我自己也很清楚,到目前爲止我的行動都沒有取得你的信賴。不過,我有想法,所以相信我……咦咦咦咦咦!?」
負責問話的是昴,次數多了,自然就習慣自己的工作。
陳列的贓物上放着木牌,上頭刻着用刀刃削出來的文字。根據問到這個地方的男子所說,這應該是提供贓物的盜賊名字。回收這些木牌,再一起交給衛兵的話,應該就能一網打盡了。
忍不住發出愚蠢的聲音,昴終於認知到「那個」。
倒下的身體就在旁邊,而那裏有我伸長的手臂。
「還以爲你拿了什麼,原來是波克的果實。喫了會刺激體內的瑪那,加快傷口的痊癒。效果因人而異,大部分都是安慰劑……」
「原來如此……真是方便的構造。那我進去看看。」
贓物的去向也很可疑。
「我知道,要慎重對吧……這個要怎麼發光?」
昴將討厭的觸感抹在牆上,被產生的不快感催促着往光前進。在想要前進的前方,有造成不快感的原因。
昴把頭探進去觀察裏面,但月光也照不到的室內一片漆黑。在沉悶的空氣和刺鼻的臭味迎接下,昴下定決心踏進室內。
昴站在門前,總之先敲了敲木門。比想象中還要低沉的聲音響起,但裏面沒有反應。
銳利的裂傷幾乎將身體一分爲二,處於腰部僅靠一層皮連接的狀態。
「被偷的人才是蠢蛋。」男人雖然親切,但還是理所當然地把貧民窟的規則強加在我們身上,笑着說道。
「我纔不會做那種蠢事!和女生兩人獨處,這種狀況我從小學畢業以後就沒遇過了。雖然不是完全辦不到,但我什麼都不會做。你沒看到我至今爲止的人類力嗎?」
雖然又出現瑪那和門這些沒聽過的單詞……
「爲、爲什麼那麼驚訝?」
「帕克。」
「要是兩個人一起進去被當成小偷就糟了,你可以在外面等我嗎?」
緊接着,昴品嚐到在自己體內亂竄的不明物體,被整個拔除的感覺。
帕克很有禮貌地雙手合十,看到這個動作,昴正想回「粗茶淡飯不成敬意」,卻突然感到一股惡寒襲向全身。
從她沒有隱藏真心話這點來看,她果然是個天性善良的人,善良到讓人覺得快融化了。
昴破顏一笑,走向贓物庫入口,以回應她的要求。
「我纔不會說那麼過分的話呢。」
然而,即使只是依靠記憶重現,那個聲音也十分悅耳,令人心情盪漾。
——好熱、好熱、好熱、好熱、好熱、好熱、好熱。
在朦朧的視野中,穿過入口的昴眼前出現一個小小的櫃檯。贓物庫原本可能是酒館之類的建築物,櫃檯對面放着破掉的木箱,可以推測出是贓物庫的主人或某人坐在那裏。
但是,即使如此——
「這個嘛……帕克。」
「我沒辦法說那種違心之論,不過,加油吧。」
——是女人的聲音。
「總而言之,先去贓物庫看看再說吧。根據交涉狀況,說不定可以用便宜的價格買回來……」
雖然不知道徽章的價值,但在這個世界裏,應該不會比手機更有價值吧。
我用即將消失的意識,讓肉體稍微動了一下。我抬頭向上。
櫃檯似乎有接待客人的功能,上面擺放着應該是商品的——幾個小箱子和壺,還有刀劍類的物品,全都隨意地陳列着。
最後又看了莎緹拉一眼,這次帕克的身影真的從這個世界消失了。
「啊——知道了,那就交給我吧。」
莎緹拉對含糊其詞的昴皺眉,昴揮揮手說「沒什麼」回應她的困惑。
這個世界似乎沒有製作仿造品的技術,所以看起來像寶石的物體幾乎都是寶石。既然如此,價格自然也會水漲船高。
莎緹拉的話讓昴茫然地思考自己現在所在的王都地圖。
理解的瞬間,意識迅速遠去。
連浮現「逃跑」、「停住」選項的餘地都沒有的空白。
帕克消失後,莎緹拉小心翼翼地撫摸掌心的水晶,然後將它收進懷裏。
一切都是偶然吧。
「老實說吧,就說有東西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喫嗎?」
「因爲勉強自己了嘛。我用瑪那實體化,所以消失的時候會像霧氣一樣散去——抱歉,寶珠就拜託你了。」
爲了尋求手臂的連結處,昴移動光芒,結果看到被扔在更裏面的腳。幸好腳還跟身體連在一起,身體也附有其他該有的部位。
「那個被偷的徽章看起來很貴嗎?就算要被敲一筆,我們也不知道行情啊。」
「那麼,如果傳聞是真的,裏頭應該有管理贓物的倉庫主人……以我們的立場來說,該怎麼跟他交涉?」
只是呆站在原地,直到大腦吸收完眼前事態的無爲的空白。
「抱歉抱歉,因爲很久沒吸了,所以沒拿捏好分寸。不過昴的門感覺好奇怪,明明看起來沒用過,卻很老實,所以不小心吸太多了。」
「痛楚」和「熱度」全都遠離,這是無用掙扎的敗犬遠吠。
因爲處於分不清哪裏是耳朵哪裏是鼻子的狀態,所以很有可能是幻聽。
從帕克的態度像極了某漫畫主角,以及莎緹拉只是輕聲斥責就了事來看,這似乎不是什麼大問題。
最後的手段——雖然出場太早就不像王牌了,但要是錯過使用時機導致事態惡化也是個問題。昴對這種決斷毫不猶豫。
「——啊啊,被找到了呢,那就沒辦法了。嗯,沒辦法了。」
熱過頭之後是冷過頭。而且不是肌膚表面的寒意,而是從身體內部傳來的寒意。
我只希望——她能平安無事。
背部撞上牆壁,拉格麥特也從手中彈飛,視野染上黑暗。
無力垂下的白皙手臂,和我滿是鮮血的手交纏在一起。
這時,支配昴大腦的不是恐懼、絕望或驚愕,而是壓倒性的空白支配昴的腦袋,從裏頭奪走所有的「思考」。
腳步絕對稱不上輕快,但感覺背後有期待和些許信賴在推着自己。要是沒帶個什麼功勞回來,就真的會以派不上用場告終。
原本想改變話題,結果卻變成炫耀功勞的小人物。
「嗚嗚嗚……好、好熱!」
——支配全身的壓倒性「熱度」。
「就是因爲你有這個前提,才讓人恨不起來啊……」
在沒有光源的室內,完全是在黑暗中摸索的狀態。說是贓物聚集的地方,卻沒有看守,毫無防備是怎麼回事?
其中還有老婆婆遞出類似水果乾的東西,說「喫這個堅強地活下去吧」。戰戰兢兢地含在嘴裏,堅硬的觸感中帶有些微的甜味,接着強烈地湧出一股異臭。從內側破壞鼻子的感覺讓人痛苦不堪。
出血量多到足以淹沒倒下的身體。人類的血液量約佔體重的8%,其中的三分之一流出就會危及生命——這下子,應該全部都流出來了。
「不知道假名的概念有多普遍,不過在這種情況下,國家的黑暗面腐敗,跟這種見不得光的傢伙勾結才合乎常理。」
「我相信昴……就當作是順利的話就賺到的心情。」
「老實說吧,就說有東西被偷了,如果在裏頭找到就還給我們。」
「嗯——就我所見,昴的瑪那循環性似乎很高,攝取過量可能會死。」
就連剛纔強迫我翻滾的『熱度』也消失無蹤,不快的血的觸感和觸摸內臟的手感,全都隨着遠去的意識被帶走。
鑲有寶石的徽章,一定是在最裏面。
咳嗽,盡情吐出從喉嚨湧出的生命泉源。咳咳咳,吐血到嘴角都浮出血泡。在模糊的視野中,可以看見染成鮮紅的地面。
「也有可能是去上廁所休息了……那個,有人在嗎?」
「我想你應該知道,千萬不要勉強自己。要是有個萬一,就用歐德讓我現形。」
在微弱的光芒範圍內,一開始看到的是散落在地上的「手臂」。手指像在尋求什麼似地張開,但很不可思議的是,手肘以上的部分卻不存在。
遊戲腦在這種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界所以是魔法根據!如果有魔法根據的話,我想聽聽看。」
手指靠近鼻子聞味道,但屋內的空氣不流通,所以沒什麼感覺。不過,他當然沒有勇氣用舌頭去品嚐。
雖然也有可能是別人送的,但多少還是有點在意。
「嗚啊——!」
「嗯——就我所見,昴的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昴的口中吐出無意義的空氣。
「可以喫嗎?」
「是嗎?我的女兒在這方面很不可靠呢。昴,拜託你咯。」
帕克從莎緹拉的肩膀爬到手臂,再爬到那顆水晶上,用小小的身體抱住那顆結晶後,回頭看向莎緹拉。
「對不起,我之後會好好說說他的。」
「那個,有人在家嗎?」
這麼想的昴,腳步無意識地加快——就在這時。
是被昴抬頭挺胸的模樣給嚇到了嗎?莎緹拉重新綁好長袍的繩子,往前走去。她站在原本的位置,只回過頭說:
看着兩人的互動,昴心想這根本是父女間的對話,被點名後他拍了拍胸脯。
從他口中問出贓物庫的地點後,我們很快就能和被偷的東西重逢了。
灰色的毛皮微微發光,彷彿隨時會消失的虛幻淡薄,還微微顫抖。
話雖如此——
我好像聽到了銀鈴般的聲音。
只有想要抓撓喉嚨的熱度支配身體正中央。
也就是說,我似乎正面臨人生的『死局』。
「比想象中的還要大耶。」
很難用言語表達是從哪裏傳來的觸感,硬要說的話,就是全身的毛孔都被拔光毛髮的不協調感。
因爲處於分不清哪裏是耳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來,氣氛不太一樣,以昴的知識來說,最接近的就是水晶。
得到有力情報是在開始問話後的第十四個人,是昴裝熟搭話的對象,他親暱地對昴說:「喲,兄弟,生意如何?」
臉部品嚐到堅硬地面的觸感,昴這才察覺自己趴倒在地。
如果想維持冷淡的形象,那就不需要「畢竟你很弱」前面的那句話。
在知識和物理兩層意義上,昴都不夠明亮,所以看不出那些東西的價值,不過就外行人來看,似乎都不是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我都這樣叫門了,應該不會突然被砍吧。要是被從外面回來的藏寶家誤會就麻煩了,拜託你啦。」
「後半段不是真心話,而是『爲了我而努力』,這樣我會比較有幹勁哦?」
——這下真的不妙了。
她基本上是個直腸子,無法輕易地接受歪理,也無法說服自己那是手段之一。
微微動着的指尖,似乎握住了我的手。
「……好。」
莎緹拉看着低頭拜託的昴,稍微思考了一下,接着把手伸進自己的長袍裏,然後拿出一塊白色礦石。
「因爲剛剛的對話完全就是會吵起來的模式啊!?『要交給像你這種對人能力零的米蟲?屁眼會湧出茶水,鼻子會大爆笑,還不如交給狗』,我可是做好會被這樣罵的覺悟了哦!?」
催促一臉有話想說的莎緹拉,兩人開始單獨搜索。
全身使不上力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自己。要是沒帶個什麼功勞回來,就真的會以派不上用場告終。
所以——
知道沒有任何可以安心的要素,另一方面,昴也注意到莎緹拉發言中的不協調感。那是她自己的東西,她卻說不知道價值。
她脫口而出的抱怨雖然有道理,但對方不是會聽我們解釋的人也是事實。如果想穩妥地解決事情,而且還要確實拿回東西,聽從男人的建議纔是明智之舉。
回應呼喚,帕克從銀髮中現身。它的動作非常緩慢,幾乎看不到方纔的活潑,簡單來說,就是一副很困的樣子。
「我們只是要拿回被偷的東西,爲什麼還要付錢啊……」
「雖然有一半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不過就拜託你了。
不可思議的是,我並沒有想要看看對方長什麼樣子的念頭。
就各種意義來說,她是個不會說謊的少女。
建築物的大小,以昴的知識來說大約是便利商店的面積。順帶一提,不是建築物的面積,而是包含停車場在內的便利商店面積。
從對話的走向來看,現在帕克的本體——類似精神體的東西應該就在那裏面。
「別在意啦,反正熱到快死掉的狀況已經結束了。比起這個,就用我的功績來追蹤犯人的行蹤吧。用我的功績來追蹤犯人的……」
不是踩到什麼硬物的異樣感,不如說是相反,踩到地面後有種被拉扯的感覺——像是踩到粘着質的什麼。
在搜索內部之前,昴先回頭看向身後的莎緹拉。
「我走前面,昴負責後方警戒。要是有什麼事就立刻叫我,不可以自己想做什麼哦。我不是想傷害你……但你很弱。」
莎緹拉對滿嘴被害妄想的昴感到生氣。不過,她咳了一聲後,用那對紫水晶的雙眸直視昴。
「……啊?」
最糟的情況,雖然對昴來說可能會是沉重的打擊,但還是有方法。
這就是昴沒有告訴莉婭的最終手段。本來就是在這個世界裏派不上用場的卡片。如果有機會使用的話,就毫不猶豫地使用,這纔是正確的做法。
「該不會是菲魯特那傢伙吧?金髮的機靈小妞?」
說是這麼說,但要做的事並沒有改變。找到貧民窟的居民,告知要找的人的特徵,到處詢問有沒有人知道。
但是,昴的意識沒有朝向這些,支配他意識的是……
「是王都的圍牆吧,看來我們不知不覺就走到邊陲地帶了。」
雖然覺得它不會從頭開始咬,但昴還是裝出害怕的樣子回應。
「——爾?」
張開嘴巴想要大叫的瞬間,吐出的不是慘叫而是血塊。
「我自己的評價還真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卻變成炫耀功勞的小人物。
「現在幾乎都被使用瑪那的魔法燈取代了,不過這個比較方便,我很愛用。要是熄滅了,只要像剛剛那樣敲打就會再發光。」
——救你。
察覺到那具屍體的瞬間,昴的口中吐出無意義的空氣。
「那,我開動咯。」
——沒有時間回頭。
短促的悲鳴響起,鮮血地毯歡迎了新的參加者。
下一秒,菜月昴殞命。
幾乎沒在聽對話的帕克,用手揉着大大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