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第二學期(3)
《那個反派想要活下去》 · 지갑송 · 6789 字
「你在找什麼。」
黑暗的研究室裏,德奎雷因問道。伊芙琳悄悄鬆開了抓着的皮鞋。然後,裝作游泳似的,用長袍袖子在地板上胡亂劃拉着。
「我……我正在擦地板呢……」
「你覺得這話能說得通嗎?」
「……雖然是在擦……抱歉了。」
伊芙琳怯生生地站起來,結結巴巴地辯解道。
「我以爲門開着……就代您巡查一下……您、您把燈關了嘛……」
「偶爾是需要關燈的時候。」
啪嗒?!
德奎雷因彈了個響指,研究室的燈亮了。黑暗褪去,內部顯露出來,伊芙琳震驚地張大了嘴。
「這……」
研究室的上空。描繪着術式和魔法陣的魔法紙張正漂浮着。
那數量少說也有數千張以上,如此龐大的運算集合最終會得出什麼結果,對於實力尚且不足的伊芙琳來說,根本無法想象。
啪嗒?!
他再次彈了個響指,所有的魔法紙張都嗖地被吸進了德奎雷因的公文包裏。
那公文包本身也是件魔法道具嗎?伊芙琳一邊驚歎一邊看着德奎雷因。
「請問……是教授您個人的研究嗎?」
「不。是上課準備。」
「嗯?上課?」
「回去吧。」
德奎雷因說完那句話,便大步流星地離開了。可能因爲腿長,步伐也很寬。伊芙琳交替看着他迅速遠去的背影和自己手中握着的票。
於是,德奎雷因突然做了個出人意料的動作。他從內袋裏掏出了一張票。
─汪!汪!
這時,電梯門開了。跨出一步的德奎雷因回頭看向她。伊芙琳慌忙搖了搖頭。
第二天清晨,魔塔頂層。
電梯下行。
「好了。」
「……誒?」
不過,僅限於魔法學術方面的主題。
「但那個真能通過評定嗎?又不是浮空島,而是在魔塔。」
那些說德奎雷因其實很重視自己的、像天方夜譚一樣的話。
哐─!
「讓、讓您久等了。」
「……」
「據說是那樣。」
「初衷是好的!但『高級』以上的等級評定不是我,而是由浮空島下達的!可能會被降級爲中級哦!」
但是自從聽過那句話後,她總覺得這位教授的每一個舉動都變得有些微妙的不同了。
她偷瞄着德奎雷因,想起了之前金達爾夫說過的話。
「在這裏。」
德奎雷因在電梯里正等着她。伊芙琳撓着後頸說道。
◆描述:……
「你跟我一起去。」
當然,他依然是父親的仇人,也還是那麼讓人反感,更是一個佈置不可能完成的研究課題的無良教授……
他不懲罰我嗎?
我提交了傾注全部「理解力」撰寫的、將成爲課程核心的資料。由於只專注於土、火以及操縱系列,這份資料幾乎接近論文水平了。
──[土與火的精純運用:操縱系列]──
◆概要:土與火兩種元素的深度運用。爲深入理解屬性而開設的高級課程。
她那樣嘀咕着,嘆了口氣。
「過來。」
「相關資料呢?! 」
◆等級:高級。
「……」
「那麼你回去吧!我困了!」
***
理事長一邊說着,一邊在教學計劃上蓋了章。
阿德琳妮二世跳上了書桌。理事長就這樣和那隻小狗一起睡着了,我退了出來。
「阿德琳妮二世!過來!」
德奎雷因就說了這些。沒有任何訓斥、責罵或是扣分之類的懲罰,他徑直走了出去。
德奎雷因開設高級課程的消息,也以類似的邏輯,不知不覺傳到了羅塞里奧耳中。這是偶然遇到的大公『克里託』告訴他的。
「拿着。」
望着德奎雷因的背影,伊芙琳偷偷蹲下身來。
她揮動着蕨菜般纖細的小手,匆忙地在辦公桌上面鋪開了被褥。
「……我完全搞不懂了。他爲什麼會那樣呢?」
對伊芙琳來說,如同永恆般漫長的時間。
「嗯!」
「沒關係。」
「……」
啪嗒——啪嗒——
[洛克拉倫學會邀請函]
德奎雷因什麼也沒說。等伊芙琳進來後,他只是按下了關門按鈕。
在浮空島,消息總是傳播得飛快。
對於普通八卦,比如帝國發生了什麼事件啦,誰和誰出軌啦這類的事情,他們毫無興趣。但如果有不起的魔法發現或理論論文出現,那消息只需半天就能傳遍整個浮空島。
「高級課程?」
聽到理事長的話,我點了點頭。畢竟,『高級』等級的課程在帝國魔塔也很稀少。
代理理事長接過了我提交的教學計劃和第一堂課的資料。
咿————
伊芙琳看向那張票。
叮——
她小心翼翼地快速翻動了幾塊地磚,然後也走出了研究室。
──────────
「德奎雷因教授。」
洛克拉倫。伊芙琳似乎也曾在哪裏聽說過這個地名。
「我也希望能獲得高級評定呢!那樣我們魔塔的地位不就更高了嘛!」
……六個小時後。
「……沒什麼。」
魔塔的課程通常止步於初級~中級。當然,初級並非都一樣初級,中級也並非都一樣中級,同一等級內難度也天差地別,但高級則有些不同。
在魔法界,如果要對高級定義一下,那便是『能達到世代性質發展或創造新價值的等級』。
從這點來看,浮空島在等級評定上非常嚴格,近20年來,只有浮空島纔有高級以上的課程。
「浮空島是世外學術,魔塔是現世研究」,這種固定觀念絕非偶然。
本來高級等級的課程在浮空島也沒幾門。
眼下既空閒到能立刻教人、又擅長說明的高階魔法師本身就稀少,就算有,他們也是隻在自己想開課時纔開課。
「不知道呢。如果是德奎雷因那位的話,或許能通過評定也說不定。」
「嚯?能讓大公閣下稱爲『那位』的可怎麼辦啊。皇室的人不該尊敬任何人的哦。」
「我可是他粉絲啊。哈哈哈。」
克里託笑了起來。不過,現在看他着裝也挺奇怪的。
「說起來,您這衣服也穿得跟德奎雷因一個風格嘛?」
「現在帝都裏沒人不追隨德奎雷因的潮流。」
「總之。要是真評上高級那可真稀奇了。雖然我持懷疑態度。」
羅塞里奧嘶溜嘶溜地吸着意大利麪。這時鄰座也傳來了類似的話題聲——說的正是德奎雷因在準備高級課程的事。
「不過,你不也能去聽嘛?我可是畢業好些年了,但你名義上是休學中吧?」
「話是那麼說……可是。如果真評上了『高級課程』,浮空島那邊肯定先要瘋起來的。那樣的話,無論是全息授課還是講課錄音什麼的,總能搞到手吧?不是嗎?」
浮空島是這世上最富裕的島嶼。而且上面全是學術瘋子,基本態度是『不肯賣就搶過來』。
意思就是:要多少錢都行,但要是完全不給?那你就是我們的敵人。
「倒也是。」
「對了。聽說洛克拉倫要開學會。大公閣下不去嗎?」
─半數的魔塔法師會選擇單一系列,這被稱爲『系列深化』。剩下的半數則是研習兩個以上系列、不分主次的『複數系列』,或是以一個系列爲主、其他系列爲輔的『主系列與副系列』。
◆主要教材:首席教授德奎雷因的個人著作
──[土與火的精純運用:操縱系列]──
旁邊的朱莉說道。伊芙琳瞥了她一眼。發現她脖子附近戴了個沒見過的貴重物品,是條魔法道具項鍊。
***
「所以我才說這個,現在市面上馬里克魔石的流通也順暢起來了。按常理,那些之前靠聯盟操縱市場價格的商團應該會遭受鉅額損失纔對。」
伊芙琳正在平魔探同社團的分部活動室裏,盯着靈應板看。
伊芙琳下了決心。
大部分魔法師只會選兩個以內的系列。
「聽聞洛哈拉克集中營已近乎竣工了。」
「……嗯。但如果是操縱系列的6學分課,那隻要再選一門1~2學分的基礎課,這系列的學分要求就完成了吧?」
「又不是每週都上,只是隔週一次,怎麼會有6學分?因爲是首席教授?」
「……德奎雷因教授的系列是什麼來着。」
當然,高級魔法書和高級課程的層次可能完全不同……
「……原來系列定位這麼重要啊。」
索菲婭輕笑了一聲。
「嗯。」
枕頭、毯子、被子、牙膏牙刷等等。活動室裏到處都是伊芙琳的氣味。
最近「豬之花」勢力瘋狂壯大來着。居然買得起那麼貴的東西啊。
「德奎雷因?那位教授是操縱與煉成、破壞與輔助。據說是掌握了四大系列呢?」
──────────
忽然,德奎雷因的課程映入眼簾。
◆授課教授:首席教授德奎雷因
「倒是……伊芙,你這陣子可是直接睡在活動室哦。」
索菲婭說道。我略帶無語地俯視着她。隨着授課的進行,姿勢越來越隨意的索菲婭,今天終於完全躺倒了。
「……嗯。是麼?」
「那選課呢?想做四大系列,一學期得上十二門課吧?還都是系列必修課呢。」
「……嗯?這位教授現在不教初級研修班了?」
朱莉說道:
這是某位前輩魔法師的建議。
─對魔塔的索爾達來說,系列是最重要的。除非屬性極其特殊,否則差異通常出現在系列上。因此課程必須絕對聚焦於系列……
◆課程等級:待確定後通知。
「哈?! 瘋了伊芙?那得上多少門課啊?」
破壞與輔助、操縱與煉成。
看不懂就翻查論文,連論文也看不懂就去查引用它的底層論文,底層論文也看不懂的話,甚至會去拜訪凱洛丹等新進教授請教。
「就是說啊~?伊芙。別選這個。肯定會難死了。」
朱莉彷彿覺得新奇似的笑了。看到這條目的伊芙琳也「啊?! 」地張大了嘴。
最近的伊芙琳正信心爆棚。因爲她已經啃完了總共兩本高級魔法書,還有一本正在研讀中。
「連邀請都沒收到呢。最近研究有點懈怠了。」
「話是這麼說,可這是隔週課的6學分欸?肯定超級難的吧?萬一搞砸一次,很難補救的。而且看是選拔制,感覺申請了也不一定能上。」
德奎雷因能做的,我也要做!
羅塞里奧眯起眼睛,從懷裏掏出了洛克拉倫的邀請函。
◆選課方式:由德奎雷因在申請者中選拔。
「嗯。」
當然,也可以瘋一點,同時挑戰三個以上系列,但那樣的話得上多少課?想想就嘴皮發麻。
「……呃。」
「沒關係。」
伊芙琳點了點頭。
「要不我給您一張?」
「我能行的。我可是誰的女兒啊。」
伊芙琳抱着胳膊思考起自己的系列。
皇宮,求知殿。
「是的。」
「……是的。」
◆學分:6學分,每隔一週授課3小時。
伊芙琳咳嗽了一聲,在靈應板上看起了選課列表。
魔法師的基本系列總共有八大類:『召喚與精靈』、『破壞與輔助』、『操縱與煉成』、『幻惑與調和』,而從索爾達階段開始,這種劃分似乎就變得更爲明確了。
「哼。沒事兒的。你知道我最近在做什麼研究嗎?」
「那德奎雷因是掌握了四大系列?」
***
開學前兩週。
◆概要:土與火兩種元素的深度運用。爲深入理解屬性而開設的高級課程。
真羨慕。
德奎雷因教授給的十三本高級魔法書。
「哇。居然是6學分的課?」
伊芙琳握緊拳頭點了點頭。
「……那我也要。」
「但儘管如此,還是有相當一部分商團似乎完全沒有損失。當然,這是因爲他們開採魔石時沒付出任何代價。」
她在空中用手指划着線,繼續說道。
「爲什麼開採魔石能不用任何代價?當然是因爲他們從滅地的祭壇那幫傢伙那裏廉價、甚至是免費拿到手的。」
「是的。」
「僅僅靠開放馬里克這一件事,就篩掉了相當多數的商團。」
索菲婭呵呵笑着,忽然又把臉繃緊了。
「德奎雷因。」
「是。」
「給。拿着。這是收取過祭壇錢財的商團名單。」
總共列出了十三個商團。索菲婭冷冷地念道。
「是定爲赤鬼也好,是定爲罪犯也好,你看着處理,殺了就行。」
「遵命。那些被剷除的商團,其資產將全部由皇室沒收。」
索菲婭皺起眉頭,搖了搖頭。
「就算你私吞了也沒關係。」
「還是不沾染可能招致禍患的財物比較好。」
讓尤克萊因集聚過多權力也是需要警惕的事。索菲婭明明知道卻還這麼提議,臉上帶着一副不爽的表情。
「……行吧。隨你便。不過,朕現在要正式開始鎮壓赤鬼了。」
「是。」
「你也得抓赤鬼才行。」
「已經在着手調查了。相信不久後就能帶來好消息。」
「是的。」
哐當!
要想欺騙世界,必須先欺騙自己人。正因爲如此,他連祕密結社「樹之搖籃」的任何人、甚至妻子和孩子們都沒有告知此事。
「你不害怕我嗎?」
德奎雷因默默地扯了扯嘴角。面對那充滿輕蔑與侮辱的演技,卡里克賽爾感到讚歎。
——。
「這個嘛。說真的,很奇怪。」
凌亂的髮絲,還有那不知何時已寫滿厭煩、慵懶渙散的瞳孔。今天的皇帝陛下,尤其顯得百無聊賴。
卡里克賽爾也刻意蓄了鬍鬚和頭髮,讓自己的臉與畫像相似。
卡里克賽爾看見了地面上凝視着自己的那雙眼睛。
突然,整輛馬車瞬間粉碎,沖天而起。
這樣的她開口問我。
「你覺得這像是普通貨物嗎?」
「您辛苦了。」
「早該管好自己人的嘴的。」
「不怕。」
索菲婭笑着說道。
這是會讓帝國臣民無不心驚膽戰的、皇帝意味深長的話語。但我並未糾結它的含義。
「是。」
精確的三聲腳步聲。
「我已經決定相信他了。別妄加非議了。不,甚至算不上信任,不過是單純的交易罷了。德哈爾,這件事確實沒告訴過任何人吧?」
當然,信息肯定會在某處泄露出去。
今天的授課也僅憑這一句話就結束了。
「是赤鬼結社的幹部布羅林!」
聽我這麼說,索菲婭挑了挑眉毛。
大陸東部的某條道路上。
「……首領。您真的相信那位教授嗎?現在反悔還來得及。」這是將一同前往集中營的族人「德哈爾」的話。卡里克賽爾搖了搖頭。
……八月末。
是意爲「震動」的詞彙——「רֶטֶט」。
一句震徹腦海的盧恩語。
咚、咚、咚。
這不是謊言。
我迎着索菲婭的目光回答道。
***
「我告辭了。」
時間彷彿被拉長,在身體和馬車殘骸一起漂浮起來的剎那。
————!
伴隨着漫天木屑摔落在路面的卡里克賽爾,捂住了自己的後腰。
「哦?是嗎?」
德奎雷因。
「我不害怕這世上的任何事物。」
確實,離和卡里克賽爾約定的日子不遠了。我會逮捕卡里克賽爾,並把他關進洛哈拉克集中營。
卡里克賽爾和德哈爾嚥了口唾沫。
「行。趕緊滾吧。你這傲慢的傢伙。不過,下次來的時候,記得帶上抓住赤鬼的好消息。」
「德奎雷因。」
卡里克賽爾躲在馬車的貨廂裏移動着,再次堅定了決心。三個孩子已妥善託付給妻子和弟弟,「樹之搖籃」的事務和職位也已交給了「埃萊索爾」。
轟隆隆——!
「你總是讓朕幹這些煩人的事……。不,只有你會讓我感到麻煩。」
「是的。如果計劃成功,就會作爲典型關進洛哈拉克集中營。不過,在此之前——」
「啊,那個……」
我站起身來。索菲婭躺着,仰頭看我。
一名騎士適時地指着卡里克賽爾喊道。他手裏正握着德奎雷因事先交給他的畫像。
……或許,那根本不是演技。
「……」
就在這時,馬車停了下來。
剩下的,就是他自己的任務了。
「……德奎雷因。」
無論是未來終將到來的死亡,還是某天會失去「金宇真」這個自我的模糊預感,又或是尤莉終將離我而去的可能性,我都只是感到厭惡罷了。
只是,點了點頭。
我沉默地看着索菲婭。領會我意思的索菲婭嗤笑一聲,低語了一句。
「是。當然。只有我們兩人知……!」
沒有絲毫猶豫。
比起恐懼,更先感受到的是「厭惡」這種情緒——這或許正是極其符合德奎雷因本性的自我流露。
原以爲車伕在和某人爭執,
「教授!看,您看這傢伙的臉!」
「真是傲慢……。爲什麼?」
按照約定的信號,卡里克賽爾猛地站起來想要鬧事,但騎士們立即撲了上來。他們用身體死死地壓制住了他。
卡里克賽爾拼命掙扎着,而在這期間,德奎雷因拿起了卡里克賽爾的揹包。
「除了這個包,沒別的了?」
「還,還有些魔石……」
德奎雷因將揹包翻過來,把裏面的東西全抖落在地面上。全是些普通的裝備和餐具。
「這是要置辦家當嗎?」
「教、教授。這些魔石怎麼處理……還不少呢?」騎士們問道。聲音裏明顯透着期待和眼饞。這些人的貪婪,正是卡里克賽爾特意準備魔石的理由——用來轉移視線。
德奎雷因一邊用「念動力」將物品收入揹包,一邊說道。
「那些和這些都算證物,但魔石——留下該上交的量,其餘的你們自己處理吧。」
「啊!是!多謝教授!」
騎士們毫不懷疑地彎下了腰。
卡里克賽爾在心中暗笑。
現在只要包裏那些東西能順利帶進集中營,他就能養活族人了……
「這該死的臭蟲!」
這時,某個騎士一腳踹中了卡里克賽爾的眉心。他當場暈了過去。
***
三天後,皇宮。皇帝的休息室。
「那傲慢的傢伙……使喚人辦事倒真是一把好手……簡直像去買個冰淇淋一樣就把赤鬼抓來了。」索菲婭一邊喫着赫奧德拉領地進貢的球狀冰淇淋,一邊笑道。
「正如您所言。確實是位很有能力的教授。」凱倫一邊用繃帶纏着右手腕,一邊回答。
「說是那個叫布羅林還是什麼的傢伙已經直接送去洛哈拉克了……?」
「是。雖然犯有組織結社罪,但沒有其他犯罪記錄,所以算是避免了死刑吧。不,比起死刑,洛哈拉克集中營大概更折磨人吧。」
「對了,扎伊特爲什麼來?」
索菲婭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凱倫則裝作若無其事地觀察着她的臉色。
「好像是在物色婚禮場地呢。」
「頂着『皇帝騎士』名號的傢伙就這麼被打成廢柴到處轉悠啊……朕要是認真學點本事,說不定也能打贏扎伊特那小子。」
她如同打哈欠般,懶洋洋地嘟囔着。
「是麼。」
之前說沒有什麼可害怕的,看來連把自己人生捆綁一輩子的婚姻也不怕嘛。
「不過話說回來……最近連喫東西都覺得膩煩啊……啊,對了……你哪兒受傷了……?纏着繃帶吵死了……」
索菲婭默默撇了撇嘴。說到婚禮場地,那肯定是德奎雷因和那個叫尤莉的女騎士了。
凱倫摩挲着自己腫起的右手,聳了聳肩。
索菲婭點了點頭,然後又躺回了牀上。連剩下一半的冰淇淋也直接扔在一邊。
「那您倒是認真學點啊。」
「帝都來了個叫扎伊特的。跟他切磋了一下。」
「這大陸上哪有打得贏扎伊特的騎士。那傢伙變得比他父親還要變態了。」聽到凱倫的話,索菲婭噗哧笑了。
「……」
那傢伙要結婚了啊。
「你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