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哈德卡因(2)
《那個反派想要活下去》 · 지갑송 · 6195 字
……回到領主官邸的耶莉爾取出了童年時的日記本。
從舊抽屜裏翻出的、被灰塵覆蓋的久遠記憶。
——今天喫早飯時沒被訓斥。可能是因爲這樣,所以哥哥跟我說話了。一整天心情都很好。
——喫晚飯時不小心把刀掉在了地上,哥哥用嫌棄的眼神看着我。都是我的錯所以很難過。以後就算哥哥不責備我,我也要自己做得更好。
——昨天沒做好的事從明天開始一定會做好,我會努力的。
——哥哥討厭人哭,明明不能哭的卻還是哭了。爲什麼眼淚就是忍不住呢……
「……傻瓜。」
看不下去的她合上了日記本。
那時候的我爲什麼這麼軟弱,到底爲什麼要像個白癡一樣行事。
嘆着氣的耶莉爾看向桌角放着的手套,那是德奎雷因聲稱作爲禮物送給她的名牌貨。
「禮物個屁。」
耶莉爾嘟囔着髒話。
渴求着愛的過去如今連記憶都模糊了,那個會因爲哥哥一言一語就世界崩塌的小女孩早就死了。
現在,那些過去全都是、只想忘記的痛苦而已。
「我纔不會上當呢,混蛋。」
耶莉爾抓起手套想要扔掉。
「……該死的。」
可手臂卻怎麼都動不了。
這是第一次。
連生日祝福都沒收到過的她,這是有生以來的第一份禮物。
剛纔給6分和4分的西亞雷與雷特蘭直冒冷汗,他們誤以爲這是德奎雷因「新型捉弄手法」。
伊芙琳一把搶過酒瓶。擰開瓶蓋仰頭灌了一大口。
「沒關係。」
酒店[哈德卡因浪漫]後方的樹林裏聚集了許多人。這是爲期三天兩夜的新生集訓第一個夜晚活動——觀賞魔法煙花。
***
——太離譜了吧?
——搞什麼啊?
好大啊好大啊——!
「伊芙,快看!二等獎的獎品!」
「呃!伊芙,你怎麼了?」
他沒有看任何人一眼,獨自離開了。
教授們興致缺缺,悶悶不樂的伊芙琳開始往手鐲裏注入魔力。
低沉的聲音將自己的意見簡潔地說出。
嘩啦啦啦——!
多虧如此,伊芙琳的團隊獲得了第二名。組員們欣喜地互相稱讚起來,但伊芙琳心情複雜地看向德奎雷因。
……是德奎雷因。
「10分。破壞魔法與調和魔法的比例恰到好處。」
砰——嘭——啪啦啦啦——!
「我們通過破壞魔法與調和魔法相結合——」
好漂亮……
「趕緊放吧。」
「伊芙,準備好了嗎?」
最後一組是伊芙琳的小組,他們帶來了預先刻好術式的煙花,擔任組長的伊芙琳大聲喊道:
翻湧的魔力滲透進煙花堆,隨即筆直地衝上天空。
朱莉婭不禁驚呼出聲:
「漂亮是漂亮,但聲音太大了。耳朵疼。我給6分。」
「不是,爲什麼啊?! 」
在歡呼聲中,閃耀的魔法光束直衝夜空。
「什麼?! 10分?! 」
雖然那傢伙肯定只是隨口一說罷了……
「現在公佈魔法煙花的比賽結果!第一名是70分的西爾維婭小組,第二名是60分的伊芙琳小組,第三名是58分的貝克小組……」
「……好的。」
「4分。」
——喂喂,看到了嗎?德奎雷因就偏袒她一個人吧?德倫特學長的論文可是被燒了。
「不愧是西爾維婭。完美得挑不出毛病。」
——天啊。他倆該不會有什麼吧?
「嗯。」
「等一下。我去個地方就回來。」
「反正不用就是了。」
魔法在空中炸開,將夜幕點綴得絢爛奪目。
雖然是與西爾維婭團隊相媲美的成果,但教授們的反應卻相當冷淡。
但教授們只是冷冷盯着她,朱莉婭撅着嘴退了回來。
「……」
晚上9點。
——……不至於。雖然長得挺漂亮,但德奎雷因教授喜歡的應該不是那種類型。
恰巧朱莉婭拿着獎品回來,是一瓶洋酒。
破壞魔法系的西亞雷教授打了6分。
伊芙琳安慰了朱莉婭。
「嗖嗖嗖——!」
……然而。
伊芙琳把酒塞回朱莉婭手裏,然後立刻飛奔而去,用出自己全部的力量邁着腳步。她記得他離開的方向。
正如伊芙琳所描述的那樣,破壞與調和的盛宴在夜空中繪出了極光般絢麗的帷幕。
——就是。開學那事兒本來該受處分的,多虧德奎雷因纔沒事。還有傳言說德奎雷因給她開了小竈。
她這麼嘀咕着點了點頭,但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卻一直縈繞在心頭。
耶莉爾把手套放回了抽屜。
見德奎雷因點頭,教授們紛紛察言觀色。緊接着的雷林立刻跟着給了10分,其他教授也全都打了滿分。
而且,魔法學系的教授們還爲每個小組的煙花都打了分,西爾維婭團隊製作的煙花得到了七位教授的一致滿分。
一羣貴族出身的魔法師正在竊竊私語,說着毫不貴族的閒話。
聽到雷特蘭甚至連任何解釋都沒有,朱莉婭睜大眼睛追問。
反正多少已經預料到了。教授們本來就不喜歡「平魔探同」這個平民社團。
深沉而明亮的夜晚。
純粹的讚歎聲此起彼伏,在圍觀煙花的人羣中,也有多島海的三個孩子——卡洛斯、萊奧和尤莉亞。
精靈魔法系的雷特蘭給了4分。
魔法伴隨着震耳欲聾的聲響直衝雲霄,綻放的光芒將這片天空照亮。
伊芙琳很生氣,但她什麼也沒說。
突然冒出的滿分。
哇啊啊……
這段時間所積壓的疑問實在太多,想得到答案的事情簡直多到令人發狂。
今天不過是個契機罷了。
「哈啊、哈啊、哈啊……」
……大概跑了30分鐘吧。
伊芙琳終於,在昏暗路邊的長椅上發現了德奎雷因,他身旁站着一匹馬。
咕嘟——她嚥了口唾沫。
他似乎完全沒注意到自己,但她還是猶猶豫豫地走過去,在對面的長椅上坐下。
「……教授。」
德奎雷因沒有回答,但伊芙琳不管不顧地繼續說道:
「我知道很冒昧,但我想請教您關於那天學術會議上發生的事情。」
這時德奎雷因才微微抬起頭。
「德倫特的事?」
「是的。」
伊芙琳在那場學術會議上感受到了某種違和感。
德倫特展示的「防護火球」及其術式,這個疑惑隨着時間推移越來越強烈。
「那篇論文的內容……」
「和你的課題很相似吧。不,幾乎一模一樣。你到現在才發現嗎?」
德奎雷因不屑地咂舌。
「呃……」
伊芙琳呆呆地張大了嘴。
「自己去找答案。」
德奎雷因。
哇哈哈哈——不遠處傳來了魔法師們的笑聲。
「不斷挑戰吧。」
「……爲什麼。」
這個最令人憎惡的教授正注視着自己。
「……」
瞪大的眼睛裏已經噙滿了淚水,緊咬的嘴脣不住地顫抖。
「志氣可嘉。」
「……」
「無論這條路途盡頭等待着你的是什麼,你都可以把它當做你的桂冠。」
到底爲什麼?
伊芙琳將自己積壓已久的情緒盡數宣泄出去,胸腔因爲這一刻的釋放而劇烈地起伏着,她粗暴地用長袍下襬擦掉不知不覺流下的淚水。
在那無人能及的巔峯,只被我一人超越。
伊芙琳鼓起勇氣問道,然後抬起頭直視着眼前的男人。
「……」
一直沒能問出口的最重要的問題。
德奎雷因冷冷地打斷她,從長椅上站起身來。
德奎雷因只是靜靜地看着她,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連一絲波動都沒有。
或許有一天會自己後悔說出這句話。
「啊!」
如果是的話,爲什麼?
伊芙琳緊緊攥起拳頭。
雖然沒想到他會這麼直白地斷言,但或許她心裏早就知道這個事實。
然而,他……
光是與之對視就讓人渾身發抖的藍色眼眸……
「……我本來就要這麼做!」
「……」
如您所言,我會不斷挑戰。
漸漸瀰漫的夜風冷卻了她的燥熱。
既沒有輕視,也沒有嘲笑。
直到那之前,我會一直……
反而帶着尊重,德奎雷因看着她這樣說道。
伊芙琳盯着路面上的小石子。
「說我既然是璞玉就不要浪費自己的才能。」
肩胛骨傳來鈍痛。
他沒有試圖打壓她的決心。
可這種東西真的能叫偏愛嗎?
「……好啊。」
伊芙琳沒有避開他的視線,心中的火焰熾烈地燃燒着。
這聲呼喊讓德奎雷因回過頭來。
「而且,教授您曾經說過。說我是塊璞玉。」
「別耍賴。你不是小孩子了。」
伊芙琳呆呆地站着,目送着那個教授的背影,載着他的赤馬很快消失在遠方。
伊芙琳揉着肩膀看向地面,一顆石子正滾落在地。
但很快,湧起的憤怒填補了這份空虛。
隨後他翻身上馬。
那些什麼都不知道的貴族們,說德奎雷因偏愛我,把他的行爲看做示好。
她的表情很快黯淡下來,垂下了視線。
在繁星閃爍的天空之下,德奎雷因只是站着。他的沉默讓伊芙琳突然害怕起來,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剛纔做了什麼。
「是…因爲我父親嗎,是因爲那份…愧疚感嗎。」
伊芙琳苦笑着點了點頭。
「在那裏,我要查清到底發生了什麼!我父親爲什麼自殺,爲什麼非死不可!」
或許,這只是個幼稚鬼的胡言亂語。
「處分那次也是,社團創立也是,還有這次論文也是……」
……只有一個。
「我、我會找到答案的!在教授您的麾下。」
瞬間,緊繃的神經一下子鬆懈了,全身的力氣彷彿都被抽走。
所以,我也希望您,能夠站在比任何人都更高的地方。希望您站在比現在更崇高的位置。
「所以,我一定會超越教授。在您高高在上的目光下,變得比您更偉大啊啊啊——!」
西風吹拂着長袍。
「這又是什麼……」
抬頭望向附近的樹梢,一隻不知從何而來的鷹正盯着自己。
該不會是它扔的吧?這個荒謬的念頭並不是沒有道理,她還在懷疑自己可笑的想法時,就看見鷹爪裏的石子「嗖」地飛了過來。
還真是這隻鳥乾的。
「你幹嘛——啊、別扔了——啊、不是你這鳥——」
***
我抵達了克雷巴斯峽谷的入口。赤兔馬性能卓越,趕到這裏僅僅只花費了一個小時。
「沒有適合你的防毒面具,今天就到這裏吧。回馬廄去,然後中午再過來。」
我遣返了赤兔馬,雖然不知道它會不會聽話。但從它「咴咴——」嘶鳴的架勢中看不出半點疲憊的跡象。
「……死亡變量嗎。」
靜靜站着回想着剛纔的事件。
今天伊芙琳的宣言當然不算死亡變量,但某種程度上還是有些感到意外。
伊芙琳要加入我的麾下?
倒也不算壞事,只是不確定她究竟是會成爲架在我脖子上的刀,還是別在我腰間的劍。
畢竟太過突然,而且我還不清楚德奎雷因對伊芙琳父親「具體」做過什麼。
可能犯下了罪該萬死的惡行,也可能只是該受點教訓的小事。
雖然很想知道,但現在還找不到調查的方向……
[獨立任務:調頻]
◆商店貨幣+4
◆額外成就獎勵
這時系統消息浮現出來。
「誒?啊……我是低賤的人嗎?」
「從現在起,這些鋼劍會保護你。」
迪安南特比惡魔更令人作嘔的原因在於,它們是「契約的產物」。
「……誰說不是呢。」
「是的,很高興認識您。我是德奎雷因·馮·格拉漢·尤克萊因。帝國皇家大學魔塔的首席教授。」
德奎雷因點點頭沒再說話。
蓋德是在路上死了嗎。
「哇啊……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說我……」
「是啊是啊~帝國的其他貴族好像都很討厭我。總是無視我、刁難我,給我臉色看……所以我很傷心來着,但教授您不一樣。」
這就是傳聞中的「獵魔世家尤克萊因」嗎。
必須將完好的人體與惡魔的角等部位拼接才能召喚出來的怪物,無論是物理手段還是魔法手段都極難消滅。
「嗯?在呢在呢?」
「我嗎。」
「雷奧克王室已經墮落至此了嗎。」
瑪荷從夏洛特背後探出頭來。
看到「迪安南特」這個詞的瞬間,我不由得皺起了眉頭,本能的反感湧上心頭。
「?! 」
感到有些不自在的夏洛特插了進來。
「越是低賤的人,越喜歡通過貶低別人來抬高自己。」
一行人進入了「克雷巴斯峽谷」。
外形與人類相似,擁有與人類相當的智力並能說人類的語言,但其內在與惡魔沒什麼兩樣。
峽谷的入口與其他山路並無不同,雖然有些狹窄崎嶇,但也僅此而已。
「當然沒問題。」
隨着深入峽谷,四周的山林草木都染上了紫黑色。
真可惜。
我勝券在握。
遠處,夏洛特一行人正朝這邊走來。滿身塵土的他們看到我後,明顯鬆了口氣。
「喂。適可而止吧。」
迪安南特是幽靈與惡魔雜交的亞種。
「德奎雷因教授,您真是個溫柔的人呢。」
但隊伍裏只有瑪荷、夏洛特和羅恩三個人,另一個成員「蓋德」不見蹤影。
儘管如此,一旁的德奎雷因依然沒裝備任何防護。
「那種人不必理會。」
[約37名殺手和「迪安南特」正在追蹤你們。]
空氣雖然刺鼻,但多虧事先準備的礦用防毒面具,呼吸沒有大礙。
「不。我是說帝國那些膚淺的貴族們。瑪荷公主當然是尊貴之人,但這份尊貴並非僅靠血脈就能體現。公主殿下您擁有與之相配的品格。」
「您好呀~德奎雷因教授。您就是教授對吧?幫助我們的好心人。夏洛特大人經常提起您……」
「不需要。」
瑪荷瞪大了水靈靈的眼睛。
他對瑪荷格外尊重,言談舉止中充滿了關懷,舉止也充滿風度。
我盯着夏洛特,夏洛特沒有回答。
***
再這樣下去自家公主怕是要被這傢伙勾搭走了。
更何況對手還是惡魔類的迪安南特,完全可以將敵人撕個粉碎。
一旦進入克雷巴斯峽谷後,我的「魔力質量」就會提升至[4級],魔力恢復速度將遠超消耗速度,並且所有魔法的威力和輸出都將得到增強。
「哇啊。」
這是「灰燼」中的黑魔法師所使用的「惡魔召喚」系列魔法。
「你不需要嗎?正好有四個。」
瑪荷笑嘻嘻地說道,一見面就滔滔不絕地說話的她讓我感到十分親切。
夏洛特問道。
夏洛特遞來一張紙。
「就你們三個?」
「……?」
但比起這份平靜,夏洛特更驚訝於德奎雷因此刻展現出的意外態度。
「拿着,從冒險團那裏收到的紙條。」
「……」
我把公文包放在地上,包口打開,十五把精鋼劍懸浮到空中。
「還真是適合護衛的魔法啊——」夏洛特嘀咕着,然後掏出了礦用防毒面具。
「哇啊,首席教授,好厲害好厲害。您的魔法一定很厲害吧……」
我回以微笑,看向夏洛特。夏洛特的表情不太好看。
「瑪荷公主。」
「……沒問題嗎。」
他帶路穿過峽谷的腳步沒有絲毫遲疑,似乎以前來過幾次,完全沒有迷路。
我搖了搖頭。
那張臉和我設計的一模一樣,性格也和遊戲裏如出一轍。
不知從哪竄出一隻猴子。羅恩急忙揮劍,但盤旋在隊伍周圍的利刃先一步刺穿了猴子。
咔嚓——!
是德奎雷因操控的詭異鋼劍。
「哇啊!」
瑪荷驚歎道。
德奎雷因仍然只注視着前方說道:
「半徑範圍內都受到嚴密保護,不必擔心。到尤倫邊境大概還要4小時左右。」
夏洛特聞言爲難地咬了咬嘴脣。
「4個小時太長了。」
「沒辦法,跑起來的話可能會被魔力侵蝕。」
「迪安南特的追擊呢?」
「不必擔心。我會解決它們。」
「……你?」
「對。」
夏洛特搖了搖頭。如果真遇到那種情況,她打算犧牲自己充當誘餌。
「不,還是我來——」
「閉嘴。」
「……什麼?」
德奎雷因的聲音一下子變得警惕起來。
嘩啦啦啦——!
瑪荷看着德奎雷因的背影說道,德奎雷因頭也不回:
蝙蝠羣甚至沒有靠近就被絞殺殆盡了。
德奎雷因冷靜地警告道。
「……?! 」
「靠近的瞬間就會支離破碎。」
僅僅是餘波就使得峽谷翻轉,灌木粉碎,各種「雜碎」噴濺而起。
口哨聲漸漸逼近。
……這裏的「雜碎」,是字面意義上,血肉與臟器混合在一起的碎片。
「能請您暫時安靜會兒嗎。」
樹枝被刻意搖動的聲響。
輕快的腳步聲踏着地面靠近。
「……喂。」
「事先聲明。」
瑪荷嚇得一激靈,做了個拉上嘴巴拉鍊的動作,然後無聲地動着嘴脣:我閉嘴啦~我很聽話啦~
鋼鐵的爆裂撕開了大氣。每秒揮動數十次的「念動」速度,根本不是肉眼能捕捉到的。
「啊,好的好的。」
德奎雷因停下了腳步,夏洛特看向他。
「好厲害好厲害!這是什麼魔法?教授?教授,我也——」
呼——
夏洛特抱住瑪荷擺出防禦架勢。
可以說是利刃風暴。
遠處蝙蝠羣突然湧來,雖然數量多達數百,但德奎雷因的愛劍優雅地舞動,將它們盡數貫穿。
噠噠噠噠噠……
但對面的傢伙們不僅沒有退卻,反而像是在嘲弄般展現出了真身。
夏洛特無緣無故地害怕起來。
如同轟炸降臨,整片區域瞬間被夷爲平地。
呼咿咿──呼咿咿──
就在這一刻——
「在呢在呢!」
他那藍色的眼睛不知何時泛起了磷光,扭曲得可怕的臉龐似乎在竭力壓抑着憤怒。
不遠處傳來口哨聲。夏洛特握緊了劍。與此同時,一股濃烈的惡魔氣息如尖刺般逼近他們的後背。
——!
沙沙沙……
「公主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