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冬天（1）

重力場的訓練很簡單。

在承受五倍以上重力的地方，用操縱系魔法防禦我操控的木鋼。

「嗚呃！」

瑞莉用高階魔法「土之公轉」抓住了木鋼，但我通過旋轉木鋼瓦解了她的魔法。共振引發了衝擊波，瑞莉直接被彈飛出去。

「哇！投降投降！」

摔在路面上的瑞莉舉起了雙手。她一臉驚慌，臉上冒出了汗珠。

「怎麼這麼厲害？哇～變化真大啊。」

「下一個。」

下一個是伊芙琳。她點了點頭走上前。

「開始吧。」

「是。」

我立刻操控木鋼移動。

伊芙琳用魔法「磁場領域」控制住了周圍的木鋼，但當我瞬間提升「念動力」的輸出時，領域像玻璃一樣破碎了。

「呃！」

不過，或許這就是天賦吧。

伊芙琳展現了操縱大氣的技巧。瞬間空氣阻力急劇增加，在重力本就沉重的空間裏，木鋼相互碰撞翻滾起來。

「怎麼樣？」

「應對得不錯。但是——」

我給木鋼的「念動力」施加了『波動』。波動以沉重的空氣阻力爲介質前進，最終擊中了伊芙琳全身。

「啊！嗚，好痛！太痛了！」

「只是時間問題，結局是確定的。那個心臟被刺入刀刃的魔法師，就是教授您。」

「下一個，瑪荷。」

之前也給過耶莉爾的書。這本書彙集了操縱系的精髓，而且沒有出版計劃，其價值之高說出來都嫌累。

與戴米安（德奎雷因）重逢是在那之後。

木鋼撞上了他的肩膀。瞬間克里託的手臂無力地垂了下來。

哐——！

咻咻——咻咻——

「不可能不是你。」

「沒關係。反正剩下的交給這本教科書就行了。」

普里米恩自然地附和道。明明不是魔法師，卻從剛纔開始就老這樣插話。

「離結局還有時間，也可能不是我。」

普里米恩像是鐵了心要配合耶莉爾。鱷魚鳥（注：韓語俗語，指幫腔者）什麼的，大概就是這樣吧。

是「遠拳」。

「哇啊啊啊啊啊！」

湖中島的宅邸。耶莉爾對回來的我沒好氣地說道。旁邊的普里米恩也表示同意。

普里米恩的話讓耶莉爾連連點頭。我感到無語。

「不。今天第一次見。但不知怎麼感覺很熟。對吧？」

「繼續。」我說道。

「哦，真的嗎？」

「啊？又來？」

這本書的中期是主角，也就是西爾維婭的成長曆程。嚴酷的考驗與磨難。爬山、斬殺魔獸與敵人、站在「圓桌」前瘋狂成長的類型小說。

瑪荷笑嘻嘻地走上前來。

「克里託。沒事吧？」

她哭着逃走了。最後一位，克里託大公則一臉緊張地擺出了鐵拳的架勢。

「不是吧。我都聽說了，那算什麼進修啊？」

＊＊＊

克里託用相當怨恨的眼神瞥了我一眼。然後一言不發地坐到了地上。表示投降。

克里託似乎想用武術防禦木鋼似的來回揮拳，但—……

這可不是我的幻想，我的中級念動力熟練度已經提升了3%，這個訓練似乎被系統識別成了戰鬥場景。

……總之。

我並沒有非要讓很多人來讀的想法。

我把教科書放在桌上。名爲《尤克萊因理論書：深化篇 》。

「普里米恩。耶莉爾。你們倆以前就認識？」

耶莉爾瞪大了眼睛。我點了點頭。

「另外，這次選擇我的四名魔法師，我打算後續也提供第三卷、第四卷甚至更深奧的魔法書支持。」

耶莉爾說道：

「那進修的事就這樣吧。你打算怎麼辦？」

字面意思的遠程拳擊。將魔力附着在拳頭上進行打擊，相當獨特的操縱系魔法。

「是的。讓克里託大公受傷是最糟糕的情況。」

「……」

總之很煩人。

「你說過這本書會變成現實對吧。最後心臟被刺入刀刃的是你對吧。」

耶莉爾和普里米恩坐在同一張沙發上喫着冰淇淋。

反正寫作是和閱讀同等的愛好。以後應該也會持續寫下去，考慮到後續任務的推進，只提供給那些能正確使用魔法的人才是對的。

「……」

「現在，站成一條直線。」

脫臼了。

我的進修就是這種風格。

「好的～好的好的好的～」

不知道對他們有沒有幫助，但對我自己來說，似乎確實挺有幫助的。

耶莉爾拿起一本書晃了晃。是《深藍之瞳》。

「是的，教授。正如耶莉爾小姐所說，問題在別處。」

……爲什麼這兩人會湊在一起，我也不清楚。

我問道：

「所以說嘛——」

「是啊。」

伊芙琳在地上滾來滾去。我毫不猶豫地說道：

「這確實很有吸引力。」

我起身站到窗邊。雪已經停了，天空晴朗。是哈德卡因常見的天氣。

一年中有九個多月都這麼晴朗，整個領地想不發展都難。

「德奎雷因。」

不知何時，耶莉爾唸叨着我的名字走近了。站在旁邊的普里米恩只是靜靜地仰望着天空。

「……」

看着這樣的耶莉爾，忽然——

非常突然地，一段極其簡單的記憶浮現出來。

我也有過……一個弟弟。

有過比我自己更珍貴的家人。

「嗯。」

我把手放在耶莉爾的頭頂。這顆小腦袋似乎一隻手就能握住。

「……？」

於是她呆呆地抬頭看我。臉上帶着一絲茫然的表情。

「爲什麼叫我，耶莉爾。」

「……啊？」

她驚慌失措地眨着眼睛。

眨巴眨巴——眨巴眨巴——一秒鐘內不安地眨了幾十次。

「啊，不。不是我叫你……那個……不是……」

突然。

「啊對了！正事！我查了這次進修花了多少錢！嗯?! 」

這時，克里託瞪大了眼睛。

「嗯？啊，不。有您在嘛！」

「拿着。」

北部。魔法師們最想避開的地方。

回到大學的伊芙琳和艾倫，正跟着某個人的背影走着。

「艾倫。把課程相關的資料都整理好。」

「……」

「閉嘴。」

「我走了！」

她尖叫起來。我真是無語了。

「好奇什麼。」

我又還給了她。

「……」

「「「是！！」」

普里米恩說道：

除了瑞莉，所有人都充滿幹勁地喊道。我用念動力搶走了瑞莉的書。

「對了，教授。這次的民生支援您打算怎麼做？」

「……各位，先從精讀開始吧。」

那氣鼓鼓衝出房間的背影很可愛。現在沒有別的想法了。

「害怕嗎？」

艾倫和伊芙琳的話讓德奎雷因點了點頭。這時正好到達了魔法塔的停車場。德奎雷因坐上車時說道：

實際上，離帝都越遠魔法師越少，但即便如此北部還是比南部更艱苦。

四本精裝書。用「念動力」各一本塞進他們懷裏。

騎士和魔法師的比例甚至不到1:10。

「還有我給你的那個，那顆鑽石魔石！爲什麼會在金達爾夫那老頭那兒！呀！」

伊芙琳依然有話要對他說。

她這樣大發雷霆後，唉——！長嘆一口氣轉過身去。

克里託急忙翻開書。讀着第一頁的他，眼中閃爍着星光。

普里米恩猛地站起來。她連耶莉爾喫剩的冰淇淋也一起抱着，走出了宅邸。

「您可真是個溺愛妹妹的哥哥啊。」

「這是我這次撰寫的尤克萊因操縱系理論書。」

魔獸肆虐的酷寒氣候。偶爾空氣中還會瀰漫魔氣，對於不鍛鍊身體的魔法師來說是最惡劣的環境。

「你的論文，我不滿意。」

「嗯～」

「您和妹妹什麼時候變得那麼親近的。」

副教授艾倫先開口了。伊芙琳偷偷豎起了耳朵。

「啊！對不起！我會努力的！」

「北部。應該是火力支援。」

＊＊＊

「是。」

只是覺得可愛而已。

「剩下的進修將以理論學習爲主。用四天時間一起精讀這本書，進行討論，如果有想學的魔法，我會指導你們。」

「不關你事。你也出去。」

「是。是。」

比街上任何人都顯眼的男人，德奎雷因教授。

「……很高興見到你們。休息好了嗎？」

德奎雷因的理論。知道其價值的四人，驚訝地看着我。

四天的進修結束後。

我瞪了普里米恩一眼。這傢伙從剛纔起就附和耶莉爾的樣子讓我很不爽。

我在湖中島的花園裏，面對着四個疲憊的魔法師。他們似乎對剩下的進修日程感到害怕，但我向他們展示了書。

咳咳。普里米恩清了清嗓子，聳了聳肩。

……然後。

「三千萬埃爾內！三千萬埃爾內?! 請導師的費用要三千萬埃爾內！」

就在第二天。

「好的！」

有很多沒能說出的話。想說的話在嘴裏打轉。

現在總算有點積極反應了。

「……我很好奇。」

「不怕。」

「伊芙琳。」

「哇啊啊啊——！」

完美無瑕的正裝。修長的雙腿。寬闊的後背。

「啊……」

他的話像錐子一樣刺來。伊芙琳深深地彎下了腰。

「對不起。」

「我會駁回。好好重寫後再提交。」

「……是。」

滋咿咿咿咿——

德奎雷因關上了車窗。即使在帝都也罕見的豪華轎車發動了引擎，伴隨着魔石引擎的轟鳴聲，車子疾馳而去。

伊芙琳撅着嘴嘀咕道：

「他要去哪兒呢？」

「還能是哪兒。看他穿成那樣，肯定是皇宮唄？」

「啊哈……」

聽到這個回答，伊芙琳下意識地點了點頭，隨即猛地一驚，轉頭看向旁邊。回答者的聲音很不尋常。

「呵呵。好久不見啊？」

兜帽下露出的下巴。濃密的鬍鬚和綠色的眼睛。咧嘴笑着的老人。

「羅哈坎？」

羅哈坎趕緊捂住了伊芙琳的嘴。

「哎喲，真是。你怎麼每次見面都這麼大呼小叫的？安靜點，安靜點。」

伊芙琳睜大了眼睛看着羅哈坎，連連點頭。羅哈坎咧嘴笑了。

「呵呵，好久不見啦？」

「……」

索菲婭對打量着龍袍的我說道。嘴角掛着自信的微笑。

「朕的生物鐘比任何時鐘都精確。」

是因爲懶得挑衣服呢，還是這也算一種政治姿態呢。

「您在那裏停留了多久？」

隨後，索菲婭低聲笑了。

幸好，五分鐘還在安全範圍內。

「啊～這樣啊。不過您怎麼突然來了？」

羅哈坎把手搭在伊芙琳的肩膀上。伊芙琳趕緊問道：

—裝熟。裝熟。你懂的。我們，又不是隻見過一兩面的關係。

這時發現這邊情況的艾倫歪着頭問道。

最近皇宮的氣氛不太好。

就在那時，索菲婭的動作凝固了。

我平靜地反問。

「您是說伊芙琳嗎？」

艾倫急忙走進了魔法塔。伊芙琳苦笑着揮手告別。

＊＊＊

「改天介紹給您認識吧。」

我立刻明白了。

「對了。聽說你這次收了個弟子？」

「哈。哈哈，是。是……沒錯。小爺爺。」

「『聲音的世界』裏五分鐘……時間確定嗎？」

『聲音』就是世界。其存在由某人的聲音構成，一旦進入『聲音』的世界，與原本世界的聯繫就會中斷。

「哈哈哈。德奎雷因。你果然和朕想的一樣啊？」

每次見面時她的穿着都不同，真是令人佩服。

「這傢伙應該是個相當高等的惡魔。但從單次事件來看，還不算完全體。朕在那裏停留了大約五分鐘。」

「哈哈哈。我這個老頭子腳程快了點。」

「沒錯。是你的聲音把朕引到了那裏。」

羅哈坎一邊向艾倫介紹自己，一邊對伊芙琳耳語道：

「那件龍袍很新奇。非常適合您。」

求知殿。索菲婭回應了我的擔憂。

啪嗒——

「怎麼。被朕這過分的美貌迷得失魂落魄了？」

索菲婭笑了。然後用分析的口吻說道：

索菲婭眯起了眼睛。我淡淡地回答：

「名字倒不知道，不過朕很好奇。像你這麼挑剔的教授，怎麼會？」

大概是因爲索菲婭和臣子們之間的權力鬥爭吧。

是預示着主線任務中期的惡魔，「聲音」。如果說之前對付的「惡魔之鏡」渴望成爲世界，那麼這個「聲音」大概就是世界本身了。

「……」

我問道：

「朕都知道。」

「啊！那我就不打擾了！我先走啦～祝你們聊得愉快～！」

「哼。你倒是挺直率的。總之，在朕面前別提那些臣子的事。血壓要上來了。」

就連作爲皇帝的魔法導師、每兩週出入一次的我，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這股暗流，內部想必已經相當緊張了。

「……哼。你倒是很關心朕啊？」

「別的地方？」

這是地球上東方皇帝的服飾，在這個世界觀裏則是多島海族長的傳統服飾。

「是。遵命。」

像影像中斷般極其短暫的一瞬。僅僅0.1秒的剎那。

「啊，嚇我一跳，這次又是爲什麼來了？」

大概是哪個家族進獻的吧，索菲婭倒是意外地順從，把這些收到的衣服都穿上了。

羅哈坎立刻表情嚴肅地繃起了臉。

她今天穿着龍袍。

「哈哈。我是伊芙琳的小爺爺。你好啊？」

「那些傢伙絞盡腦汁的聲音都傳到這裏來了。真是煩人的傢伙。」

「在那裏朕的身份也不管用。不，是裝作不管用。明明知道朕的長相。」

「……是『聲音』吧。」

這時，索菲婭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彈了下手指。

「……來說說惡魔的事。那個叫『聲音』的傢伙。」

我點了點頭。

「這樣嗎。我會做好準備的。陛下不必擔心。」

「伊芙琳小姐。我先走了……？嗯？旁邊這位是誰啊？」

「德奎雷因。朕剛纔去了別的地方。」

「只是盡臣子應盡的本分罷了。」

「怎麼想都覺得不止如此……算了。」

女皇甩了甩龍袍的袖子。然後從書桌下拿出一個盒子。

是個閃閃發光的盒子。

「收下吧，德奎雷因。」

「……」

這禮物來得突然。我默默地看着索菲婭。索菲婭笑着說道：

「看什麼看。打開啊。」

「是。」

我依言打開了盒蓋。

盒子裏，一個精緻的玻璃瓶被妥善安放着。瓶中液體散發着璀璨而奇異的光芒。

──「龍之魂」──

◆信息

：據稱蘊含龍之靈魂的靈藥。

◆類別

：寶物⊃消耗品

◆特殊效果

：服用時魔力提升『300』點。

：促進肉體魔力循環更加順暢。

────────

無論哪種，拒絕陛下的禮物都是失禮的。

最終結果就是這個。

「閉嘴。你也知道，國際象棋到了某種境界，大多都是和局。」

「兩週就能掌握？德奎雷因。你的傲慢簡直要捅破天了。」

「……原來如此。」

「是的。」

我將寶盒收進懷中。然後看向桌上的水晶球。

還附贈商店貨幣。

「盧恩語遊戲您覺得怎麼樣？」

心情很好。

「不是有我在嗎，陛下。兩週後就不一樣了。」

興致勃勃的索菲婭滔滔不絕地講着。關於「眼」的概念。「死活」的問題。

◆完成：從皇帝處獲得至少一次賞賜。

「是。謝陛下。」

「哼。你能做什麼。你明明什麼都不懂，光會聽着。這遊戲明明很有趣，但找不到對手，實在無聊。」

「看來你不想談啊。那這個如何？朕在東方多島海發現了一種比國際象棋更有趣的遊戲。」

[支線任務：皇帝的賞賜]

我其實早就知道圍棋。

當然，我對圍棋的知識並不深，但「知道」圍棋和「不知道」圍棋，差別可是天壤之別。

我苦笑了一下。

我緩緩抬頭看向索菲婭。

索菲婭最後甩了甩龍袍，躺了下去。

「沒錯。這類寶物，過去都被那些該死的臣子們中飽私囊了。說不定，能治好朕病的靈藥，也曾混在過去的貢品裏呢。」

「但這個不同。」

「是。」

顯然她沒好好學該學的盧恩語，光顧着一個人鑽研圍棋了。

我沒有回答。索菲婭又甩了甩龍袍的袖子。這件衣服太大了，總感覺會滑落。

「……」

「對了，凱倫卿還沒回來嗎？」

「朕最近對這圍棋很感興趣。還考慮將其定爲國技之一。」

正行禮後退時，索菲婭說道：

「……」

只要看過一次的東西，就會留在我的意識裏，而只要留在意識裏，就能用「理解力」將其提升。

這種情緒很久沒有出現了，有點陌生，但大概是感動吧。

我站起身來。

「您說得是。陛下若有意願，自當如此。畢竟國技本身不就是『陛下您中意的遊戲』嗎？」

我斟酌了一下措辭。決心要選出最恰當的詞語。

「是。確實如此。」

「對了。外面進獻的寶物很多。你隨便挑一個喜歡的拿走吧。」

「原來如此。」

特別是對我這種腦子來說。

「他很快就會回來的。不必擔心。」

「那麼，下一個單詞是……」

從這個角度說，我腦海裏還殘留着瞥過一眼阿爾法狗和李世石對局的記憶。

「皇恩浩……」

我點了點頭，再次拿起筆。是時候繼續上課了。

「這是朕從最近家族和王國進獻的物品中挑的。是尤倫公國送來的。」

索菲婭從抽屜底下拿出一塊木板。木頭表面刻着網格紋路，旁邊放着裝有黑白兩色棋子的罐子。

「……」

索菲婭默不作聲地撥弄着棋子。

「……朕有點煩了。你也退下吧。」

「走吧。煩死了。」

這又是疑心病的一部分？還是單純想關照下臣子？

她那冷漠的樣子，不知爲何，今天看起來格外孤獨。

因爲這寶物太過完美，完美到能讓我這挑剔的性格都生出物慾，又是我急需之物，甚至毫無副作用。

「在那裏可能會遇到尤莉吧。」

「夠了，別說那種話。朕最厭惡了。直接拿走便是。」

但索菲婭不滿地轉換了話題。

◆商店貨幣+ 1

「你，這個冬天要去北部是吧。」

我摸不透索菲婭的用意。

「是。我也會對這圍棋做些調查和努力，之後再來。」

「叫做『圍棋』。基本不會出現和局。不過現在知道的人還不多。」

「……是。」

「……？」

「……」

用「肉眼」確認信息後，我一時失語。這是能提升整整300點魔力，甚至還能提升魔力循環——即恢復速度——的寶物。

「這個呢，玩法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