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第二學期（1）

轟———！

彷彿隕石墜落般的地面震動傳來。那是從「修煉島」正上方垂直落下的衝擊。

其墜落之猛烈足以形成一個隕石坑，但始作俑者本人卻只是若無其事地拍了拍衣服上沾染的塵土。

「……還是這樣更快。」

艾倫直接從修煉島跳到了地表。也就是說，他是從三千米高空自由落體下來。並在過程中適當控制着速度。

——解釋一下。爲什麼那樣做。

沒走幾步，通訊就接了進來。艾倫把手搭在耳邊反問道。

「嗯？」

——我聽說昨天的事了。

「啊哈～那件事啊？是任務的一部分啊。」

——我們從未給你下達過那樣的任務。

艾倫莞爾一笑。

果然，這些人理解能力不行啊。

「呃～所以我不是說了是『一部分』嘛。任務的一部分。」

——……

對方陷入了短暫的沉默，艾倫檢查了下自己的長袍是否乾淨。

哪怕沾上一點點髒，教授都會不高興的。不知爲何，感覺他那潔癖都傳染給自己了。

——沒必要對目標對象投入不必要的感情。

「……呃？」

面對這沒頭沒腦的話，艾倫不解地歪了歪頭，但隨即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那是分不清是熊還是鹿、體型比熊還巨大、長着能斬斷鋼鐵的恐怖鹿角的「熊角獸」。

考試結束後，在浮空島的大街上。

「伊芙琳小姐～我們這樣這樣～跟蹤可以嗎～？」

「魚糕兩個1埃爾內！1埃爾內！」

艾莉經常在殺死生命體時，也就是將頭與身體分離的時候使用這份天賦。

這時，西爾維婭停下了腳步。這裏已經是浮空島的某處住宅區。伊芙琳下意識地抬頭望天，然後大喫一驚。

現在她們的對話西爾維婭也都聽到了，她可能覺得荒唐，連耳朵都豎起來了。

伊芙琳驚呆了。一個正在從郵箱裏取報紙的魔法師低頭看着她。上下兩人的視線交匯了魔法師嗤笑着走進了屋裏。

熊角獸的身體隨着她的動作應聲分裂成兩半。

遠處的森林裏，三個孩子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他們胸前分別掛着「卡洛斯」、「萊奧」、「莉亞」的名牌。

「草藥很多喲草藥～大家都來看看吧～」

她可以將自己所在的空間轉移到某處，也能將他人的空間隨意轉移。代價當然是巨大的魔力。

就在這時。

西爾維婭說道。她若無其事地把鑰匙插進了玄關門。伊芙琳和梅浩悄悄地湊了過去。

艾莉微笑着在空中劃了一條斜線。僅此而已。

真的就只是並肩走的程度。

「啊～怎麼可能。您還不瞭解我嗎？在聽您說這話之前，我連有那種可能性都想不到。」

其中一個叫莉亞的女孩問道。艾莉搖了搖頭。

就在那一瞬間。

「你好。再見。」

轟——！砰——！轟——！砰——！

在那片天空中，竟然有另一個住宅區懸浮在天上。

「咦？那邊！那邊是監督官大人——！」

「請給我兩個魚糕。」

艾莉。

「哎呀～您眼力真好。其實也沒什麼啦。」

「沒關係。你們先走吧。」

「哈哈。您多喫點。兩個1埃爾內，可便宜了。」

「監督官大人？您是監督官大人嗎？」

「一小時就能到帝都了。」

「啊～這樣嗎～？」

她能夠操控「空間」。並非是簡單的空間移動之類，而是字面意義上的「操控空間」。

「快走吧。」

伊芙琳邁着快步跟在了西爾維婭的身後，她的身旁還有梅浩。

——……就按你說的，再延長三個月吧，艾莉。在那期間，把事情徹底處理乾淨。

熊角獸發瘋般地衝撞過來。

當然，如果對方用魔力或魔法等手段抵抗，就需要動用稍顯粗暴的力量，但對於那些實力遠低於她的對手，她甚至只需眨一下眼，就能將其肢解。

「啊？」

梅浩擔心地問道。伊芙琳撓着後頸回答說：

「不是跟蹤啦，就是一起走走而已。」

「那，那是什麼東西！」

艾莉滿意地點點頭。她走近路邊攤，打算休息一下，等待自己的「步幅」能量恢復。

景色發生了轉換。

伊芙琳羨慕地嚥了口口水。

「好喲～給您！哎呀，不過您剛纔用的是什麼魔法呀？一下子就出現了。」

「這裏是你家嗎？」

三個孩子扭頭看向身後，頓時大驚失色，抓住艾莉的手就要拉着她跑。艾莉望了過去。

＊＊＊

「好的～！我還要喫兩個！」

嗤啦啦啦————！

艾莉同時抓住了兩根魚糕串。

「不是哦～我不是。不過，你們是在進行什麼考試嗎？」

「嗯。」

商販們的吆喝聲嘈雜地響起。艾莉根據村名「羅龐」確認了自己的位置。

「浮空島的住宅區爲了高效利用空間，會使用魔工學空間分割技法。因爲你是個笨蛋，所以不知道也是理所當然的。」

沒有回覆。艾莉微微一笑，切斷了通訊。

「不是監督官的話，就請趕快避難——」

被切割的斷面上血柱噴湧，艾莉就在那血霧中踏前一步。

「魔法材料多得很！在這裏買下來帶到浮空島上轉賣能賺錢！」

「……魚糕真好喫！」

她剛纔明明還在叢林深處——但下一步，她已踏在了某個村莊集市的中心。

艾莉微笑着說道。三個孩子猶豫了一下，然後離開了。

一隻巨大的魔物正衝過來。

「啊～我們在參加冒險家考試……啊！快逃！」

嘎啊啊啊啊啊————！

天吶天吶，竟然在浮空島有房子。這傢伙真是另一個世界的人啊。

「這裏房價很貴吧？」

「一千萬埃爾內。」

「我去，就這丁點大的房子要一千萬埃爾內？」

「是不是太貴了呀～？」

伊芙琳和梅浩張大了嘴。一千萬埃爾內在帝都也足夠買一棟豪宅了，但西爾維婭的房子怎麼看也只有二十坪（約66平方米）出頭。

「浮空島本來就這樣。」

「啊，也是啊……西爾維婭。那你以後不去大學了嗎？」

「……」

西爾維婭沒有回答。

伊芙琳莫名覺得有些失落，撅着嘴問道：

「偶爾，可以來找你玩嗎？」

「……」

這時，西爾維婭極其輕微、非常輕微地像點頭一樣動了動下巴。伊芙琳瞪大了眼睛。

「嗯？剛纔，你剛纔是不是點頭了？」

「嗯。」

西爾維婭雖然此前對伊芙琳有過諸多想法，但最終還是做出了決定。現在，伊芙琳也將成爲她的『柴薪』了。

畢竟有個對手總比沒有好。

「我以後也會經常來浮空島，那時候就來找你玩。」

「我也是～我也是～」

我最近正在研究治療尤莉的方法。

「謝謝。」

尤莉苦笑着遞過一份文件。

恰在此時響起的敲門聲。

我閱讀了那份文件。大概有33人左右，事實上這種程度的監視是理所當然的事。

「不。反而是我應該感謝您。」

「雪花石理解度：23.1%」

關上了房門。

「……」

我的話似乎讓她有點不好意思，尤莉撓了撓後頸，眼睛轉向一旁隨意地看着書架。擺放整齊的書本都與藥材有關。

西爾維婭環顧着屋內，搬家物品已經收拾得整整齊齊。雖然比起帝都的豪宅顯得擁擠，但她反而覺得剛剛好。

黑暗中星光閃爍，咖啡十分苦澀。

兩者都是她以魔石爲媒介創造的生命。

「再見啦～」

「是啊。會忙起來吧。你也是，我也是。」

「請慢用。」

叩叩─

尤莉說道：

不，其實最好的方法，我早就知道了。

＊＊＊

我聳了聳肩。

我用「念力」將雪花石的邊角像乒乓球一樣凝聚起來。

再次獨自一人，在這寂靜的別館。

我將八成的雪花石保管在保險櫃裏，剩下的兩成則以球體形態放進了衣兜裏。

對着笑得很開朗的梅浩和伊芙琳，砰──

在事情變得更糟之前，必須完成「中階念力」的修煉，還得練習對「雪花石」的操控，至少也要掌握一定程度。

「修煉進行得順利嗎？」

聽我這麼說，尤莉輕輕咬了咬下脣。

只有鐘錶在走動的空房間。

她似乎察覺到了其中隱藏的意思，嘴角泛起一絲淡淡的微笑。

一個人住太大的地方會寂寞吧。

「……還不壞。」

尤莉。之前在「修煉島襲擊事件」時因迷路而自責的她，最近正代爲履行侍從的職責。

「剛結束。」

尤莉低下頭走了出去。

不僅是祭壇，對於皇室、宦官、以及其他諸多貴族家族而言，尤克萊因都是首當其衝的牽制對象。

這個不知道是梅浩還是什麼霍的突然插話讓她稍感煩躁，但西爾維婭還是點了點頭。

要做的事情很多。

「現在回去吧。」

無聊的西爾維婭從牀頭拿出素描本。沙沙——沙沙——地用鉛筆塗畫着，開始描繪某人的肖像。

「是。」

「我分析了尤克萊因宅邸附近的流動人口，並從中捕捉到了幾個在非正常時段規律性徘徊的可疑人員。也就是那些展現出『超出常人範疇的異常舉動』人員的身份清單。」

只是我那想和尤莉在一起的私心，唯獨對此，它在拼命抗拒說不行罷了。

她把盛着咖啡和點心的托盤放到了我的書桌上。

未經加工的雪花石如同橡皮筋般自由變化。它如包袱布般展開，又像球體般凝聚，還能如尖刺般延伸出去……。

時隔許久回到尤克萊因宅邸的我，埋頭於修煉和對材料的理解中。

「尤莉。不要太自責了。畢竟有路癡這種屬性又不是你的錯。」

滴答－滴答－

話音剛落，「撲棱撲棱──」小旋風就扇動着翅膀飛了過來。胖達熊也「啪嗒──」地跳了起來，披風隨之飄動。

「尤莉。」

僅僅23.1%的理解度。前路還很漫長，但幸運的是，能控制相當於兩成左右的邊角部分。

「這又是什麼？」

西爾維婭先走進了臥室。胖達熊和小旋風正在等着她。

我小口啜飲着尤莉端來的咖啡，抬頭望向夜空。

「教授。點心來了。」

「是。請您好好休息。」

「那，再見啦西爾維婭！以後見！」

滴答－滴答－

雪花石是配得上其盛名的神祕金屬。

我已經知道是誰，強忍着笑意用「念力」打開了門。

「馬上就要開學了。」

它對「念力」的響應感應度，遠非其他任何金屬所能比擬。

令人印象深刻的幽藍眼眸、輪廓分明而冰冷的美男子。

西爾維婭將它們抱在懷裏，在牀邊坐下。

「我回來了。」

是德奎雷因。

「……是她親手泡的吧。」

咖啡這種事明明可以讓侍從做的。這麼苦到底要讓人怎麼喝呢。

我搖着頭喝下了咖啡。

一滴不剩，全部喝光。

＊＊＊

嘀嘀嘀嘀-嘀嘀嘀嘀-

透過半開的窗簾，八月中旬的陽光灑在帝國大學的宿舍樓。

嘀嘀嘀嘀-嘀嘀嘀嘀-

201號房間裏鬧鐘正在尖叫。

嘀嘀嘀嘀-嘀嘀嘀嘀-

簡直要把人腦子都掀翻。

「呃呃呃……夠了……」

嘀嘀嘀嘀-嘀——

伊芙琳呻吟着醒了過來。

「啊……」

宿醉的感覺彷彿要把腦袋碾碎。都怪最近慶祝派對太多了。

不僅包括朱莉在內的平魔探同社員，連家鄉的人都來了。

「要死了……」

從牀上爬起來的伊芙琳，拖着沉重的腳步走到盥洗臺前。看着鏡子，「嘩啦啦啦？」打開了水龍頭。

「……今天是面試的日子。」

是德奎雷因助教面試的日子。

她自己都覺得這話太離譜，笑出了聲。伊芙琳嘿嘿笑着，把盥洗臺的水調熱。

德奎雷因立刻在申請書上蓋了章。事情眨眼間就決定了，這反而讓伊芙琳一下子有點懵。

「申請者只有兩位。」

「嗯！伊芙琳小姐是最後一個。」

作爲一個普通的索爾達法師在魔塔生活，通過『論功會』之後再到德奎雷因手下工作，或許在職業發展上更爲有利。

德奎雷因皺起了眉頭。伊芙琳慌忙搖了搖頭。

「……『竟然』？」

「德倫特的話……」

明明是面試的日子，77層卻空蕩蕩的。露易娜教授那層可是人滿爲患來着。

難道在父親的死亡事件中，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內情？

「……」

當然，艾倫同時擔任着助教和副教授的角色，但伊芙琳不一定非要選擇在德奎雷因手下做助教。

伊芙琳完全想不明白。

「嗯。是的。」

叮─！

「嗯？等等，竟然有兩位？」

比起緊張，伊芙琳首先想起了尚未解開的疑問。

伊芙琳看着鏡中的自己。

在走廊書桌前等待面試的艾倫揮了揮手。

現在不再是德比坦，而是作爲索爾達登上了電梯，按下了77層的按鈕。

爺爺奶奶都說光憑這個長相考公務員都能過。

「啊，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好奇另一位是誰。」

爲什麼德奎雷因會「珍視」自己？爲什麼他會隨身帶着裝有自己照片的吊墜？

伊芙琳一步一步地走過去，到他面前坐下。

德奎雷因用冰冷的聲音問道：

「是。」

「啊～馬上要開學了。好日子到頭咯～」

然而。

「或者……」

─進來。

想起索爾達們都扎堆擠在露易娜那邊，人數高達上百人，伊芙琳差點沒忍住笑出來。但她隨即發現德奎雷因話裏的問題。

「你是來申請助教職位的，對吧？」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就這麼直接決定了？」

「吊墜。」

「索爾達伊芙琳要上去了。」

「是的。沒錯。」

從衣櫃裏隨便抓了件寬鬆的T恤和褲子，披上長袍，背上揹包，走出了宿舍樓。

「……」

德奎雷因用冷淡而乾巴巴的語調傳達着如此淒涼的話語。

「是德倫特。」

開門後，德奎雷因正在等着她。一如既往的整潔模樣。

嘿嘿。索爾達伊芙琳。不是德比坦而是索爾達了……伊芙琳腳步虛浮地笑着向他走去。

德奎雷因說道：

「伊芙琳。」

伊芙琳確實收到了德倫特誠摯的道歉。他甚至差點要跪下，被她好不容易纔攔住。

不，好好打扮一下的話，絕對會比任何人都耀眼。這副臉蛋自不用說，還有那連朱莉都讚歎不已的曼妙曲線。

「不錯。這份意志值得稱讚。錄取。」

到達的77層走廊。

咚──！

「雖然我確實有值得受歡迎的資本啦。」

但是，那個德倫特爲什麼要申請在德奎雷因手下？明明論文就是被德奎雷因當衆焚燬的。

咳咳。伊芙琳清了清嗓子，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就是抄襲你論文的那傢伙。聽說他已經道歉了。」

她含糊不清地念叨着這個詞。

然後脫掉睡衣，用「流體操控」把全身上下都洗了一遍。

「啊！索爾達伊芙琳！在這裏！」

當然會是這樣。

但伊芙琳不想浪費時間。她想盡快、儘早地，揭開德奎雷因和自己父親之間的真相。

「可以進去了嗎？」

盛夏的蟬鳴。

「那個教授不可能喜歡我的吧。噗。」

即使現在渾身酒氣，這外表也絕對拿得出手。

穿過灑滿陽光的校園，到達魔塔。

「伊芙琳。」

「是。」

「你將會在魔塔學習課程的同時擔任研究助理。會發放月薪，開學前的研究課題我已經交給艾倫了，你去找他拿。」

「月，月薪！是！明白了！」

「回去吧。」

伊芙琳起身時瞥了德奎雷因一眼。德奎雷因不知何時已經埋頭在文件中了——不，也可能實在「假裝」工作。

說不定，他的注意力其實都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走了。」

這種感覺讓她很有負擔，伊芙琳幾乎是逃也似地出來了。

門一開，艾倫就在外面迎接她。

「索爾達伊芙琳。恭喜你通過助教選拔！」

「嗯？啊，啊哈哈。嗯。謝謝。」

「跟我來。去實驗室吧。」

艾倫笑容滿面地帶着伊芙琳向【助教研究室】走去。

77層的研究室比宿舍寬敞整潔得多。

感覺立刻躺在地上睡覺都行……正當伊芙琳感嘆着四處張望時，艾倫對她說道：

「這裏就是伊芙琳小姐的座位了。」

伊芙琳看過去。是很有德奎雷因風格的高級椅子和書桌。她把揹包掛在了椅子後面。

「那麼，伊芙琳小姐。現在給您研究課題。」

「嗯。請給我吧。」

「……」

「嘖……」

「就算現在看起來有點貴，但這些原本可是支付這個價格的二十倍也買不到的高級魔法書呢！……伊、伊芙琳小姐？伊芙琳小姐？啊，哎呀！伊芙琳小姐──！」

「您知道的。他不聽勸。」

「能請您迴避一下嗎？」

「開門吧。」

「呵……真是目中無人啊。你打算怎麼承擔後果？」

「……」

然而。

又是那個不速之客佐蘭來了。耶莉爾長嘆了一口氣。

「……啊。」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領主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管家瞥了一眼門，搖了搖頭。

不是四本。也不是五本。更不是六本。

咚──！

「海洋探索錄」，

管家打開了門。門外站着的果然是那個不速之客。

「拜託別加了！不行！」

管家觀察着耶莉爾的臉色，然後離開了房間。佐蘭滿臉堆笑，把一個像是項鍊的魔法器物放在了書桌上。

「屬性專精概論」，

「嗯～沒錯～還有這個。」

艾倫遞給伊芙琳一張小紙片。已經魂不守舍的伊芙琳慢吞吞地反問道。

也就是說，這是一張賬單。

咚！咚！咚！

「是。」

「這……又是什麼……？」

又出現了一本書。

「……他瘋了嗎？」

叩叩─

伊芙琳踉蹌了一下，看向那個金額。

「又來了？」

「他說要給什麼東西？讓他給了就走。」

一本厚厚的書落到了書桌上。是伊芙琳也熟悉的書籍，所以她鎮定地點了點頭。

他厚着臉皮笑着，在耶莉爾面前坐了下來。然後對管家說道：

五秒後，她暈倒了。

魔法書開始接連不斷地堆疊起來。

伊芙琳稍微有點慌張了。

「請收下看看吧。」

「您好啊，耶莉爾小姐。」

「纔不是呢！不能說這種壞話！萬一用了髒話，可能永遠都當不了講師哦。還有，請收下這個。」

「四大元素的主軸」，

＊＊＊

「這個。」

「啊。書本身的費用由德奎雷因首席教授完全負擔，但是呢，有些書的版權期限還沒過。跟書本費用不同，版權費用是學習該魔法的法師本人要承擔的，您知道吧？」

「等，等等。」

咚──！

正在檢查與【羅哈拉克收容所】相關的皇室援助款項和【地下通道】收入等賬目文件的耶莉爾，眉頭皺得死緊。

「火元素的理解」，

「是的。說是……有東西要交給您……因爲他是皇宮裏的人，沒法趕出去，所以就暫且安排了房間。」

就在這時。

「有兩本啊……「魯帕倫的記錄」也算是高難度的魔法書吧？」

德奎雷因打算把伊芙琳培養成進行「碳研究」所需的四大元素樣本，伊芙琳目瞪口呆地張大了嘴。

「風元素的演算」……

「「土屬性的根源」……難度是有點高，但值得研究。」

「請，請等一下！」

「四大元素的調和」，

「這些全都是研究課題！是教授要求您必須在開學前完全掌握的！」

……昏暗的哈德卡因領主城堡。

總共十三本。

「這個。」

第三本。

「嗯～是啊～還有這個。」

「好，好了！」

「您看了就會改變想法的。」

佐蘭莫名地充滿了自信。耶莉爾來回打量着這樣的佐蘭和他放在辦公桌上的項鍊。

這個突然闖進領主辦公室的宦官混蛋，這個長得像老鼠的傢伙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快請吧。只要您看了這個，我立刻就走。」

嘖─

不管怎樣，要想趕走這傢伙，也只能照做了。而且她也好奇這傢伙到底葫蘆裏賣的是什麼藥。

耶莉爾咂了下舌，拿起了那條項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