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通訊（1）

「原來事情是這樣啊。」

傍晚，暮色籠罩着大地。西爾維婭和吉爾特一起乘車返回宅邸。

方向盤由喜歡開車的父親掌握着，而她則坐在副駕駛望着窗外。

「女兒啊，你是故意那麼做的吧。」

面對父親的提問，西爾維婭靜靜地點頭。

「你討厭那個孩子嗎？」

「沒什麼可討厭的。」

「……是嗎。雖然是個有才能的孩子，但對她來說已經太晚了。」

如此說着的吉爾特突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十年前，學院入學考試當天，在伊萊德領地的9;適應性檢查9;中發現了兩位擁有大魔法師潛能孩子的那天。

對於領地居民來說，這本該是件值得慶賀的事，但問題在於那兩個孩子其中一個是西爾維婭，另一個是露娜。

露娜。

伊萊德家族久遠的旁系，但時間流逝太久早已變得陌生的家族。

還有當才華橫溢的人不止一個時必然會產生的問題——競爭。

「她是個已經在比賽中落後的孩子，你不需要在意她。無視就好。」

……這片大陸魔法界有個悠久的傳統。

無論派系如何，屬性如何，能被認可爲9;大魔法師9;的每個時代只有三人。

由於標準過高，近三十年來兩個席位一直空缺，但其中一個位置無疑被理事長所佔據，如果西爾維婭登上剩餘的位置，露娜就無法成爲大魔法師，反之亦然。

當然表面上是因爲家族間的矛盾尖銳化以及諸多事件，但吉爾特拒絕露娜魔法才能的最決定性理由正是這一點。

吉爾特低聲說道:

吉爾特笑了，但西爾維婭攥緊了膝蓋上的長袍下襬。她依然對此充滿疑問，德奎雷因到底是怎麼知道的她的設置的。

我一醒來就開始進行魔法訓練。

匆忙跑來的保姆臉上寫滿了擔憂。

撲通？

「嗯。」

因此今天的事件，連西爾維婭自己也無法明確解釋。

她柔順的金髮在牀單上扇形鋪開。

西爾維婭從牀上猛地坐起，坐到椅子上。

拖着沉重腳步回到房間的西爾維婭換上睡衣躺在牀上。

「因爲不能鬆懈。」

還有伊芙琳……

沒錯，是失誤……

再次提醒自己:

伊芙琳·露娜。

「沒事，都解決了。晚飯我等下再喫。」

不是作爲伊萊德的西爾維婭，而是純粹作爲9;西爾維婭9;這個個體。

「爲什麼要討厭？」

爲什麼會如此討厭那個孩子。

凌亂的金髮中，西爾維婭低聲呢喃。

她的眼中泛起魔力，純金色的虹膜如太陽般燃燒。

西爾維婭打開車門下了車，假裝委屈哭泣的吉爾特在她雙腳剛着地時說道:

失誤。

透過父親那雙與自己別無二致的鎏金瞳孔，西爾維婭看到了與自己如出一轍的自己。

唯有魔法界頂點之人才能登上的永恆不朽之位——9;永恆9;的階梯。

儘管如此。

「女兒。」

今天的德奎雷因教授真是讓人刮目相看，他的魔法洞察力和學識絕非可以小覷的水平。而且我的也運氣不好。

房間內所有金屬碎片都隨着我的意志移動。

明顯比兩天前進步的技術。多虧昨晚在事故中瞬間使用了3，375的魔力，我的熟練度也因此大幅提升。

「……哈哈。果然是虎父無犬子啊。」

數值精確顯示爲「85%」。

呼——呼——呼——

必須。

「我爲什麼……」

正如父親所說，那傢伙已經在競賽中出局了。

成爲德奎雷因後，我每天都會在凌晨醒來。對我來說早晨總是令人神清氣爽，但今天我卻感到肌肉痠痛。

「……咳咳，真是無情啊。知道了。」

「我知道。已經被那位教授看穿過了。被抓住了把柄。」

登上那個境界之人的名字將銘刻在大陸歷史上，被稱爲大魔法師。

德奎雷因絕非可以小看的教授。相反，他是作爲伊萊德對手都綽綽有餘的存在。

「我走了。」

「……哎，這麼快就到了。好不容易從繁忙的公務中抽身送女兒回家，結果路程卻這麼短，真讓人不滿。女兒啊，要不要和爸爸一起去市區——」

所以我一定要實現它。

西爾維婭從未對他人表露過感情，既不向他人敞開心扉，也不接受他人的心意。

書，書，書——必須讀書。想要報復今天的恥辱，想要用實力回敬的話，就必須讀更多書學更多東西。

吉爾特尷尬地捋了捋頭髮離去，西爾維婭走進宅邸。

「失誤。」

「什麼?! 」

那不是父親的，也不是家族的，而是純粹作爲9;西爾維婭9;這個個體所渴望的位置。

「但是，女兒啊。你要警惕德奎雷因，他可不是什麼容易對付的簡單人物。他小時候被稱爲神童，現在雖然蟄伏着，但隨時可能騰飛。他只不過是被女人迷住自己限制了才能的發展而已。」

西爾維婭注視着吉爾特。

在9;浮游島9;的最上層，連皇帝都無法輕易觸及的天外天，能夠高高在上地俯瞰一切。

作爲伊萊德這個至高名門向世界展示的最完美作品……當她內心正縈繞着疑問時。

畢竟如果才能平庸的話他也不可能當上首席教授。

不是對他人，而是對自己的懷疑。

「……德奎雷因。」

「你的背後是伊萊德家族。」

連警戒對象都不夠格，她也不想承認伊芙琳可能會成爲她對手的事情。

順便一提，我的特性「肉眼」連這種抽象的熟練度都能用數值確認。

「不要因爲這種小事失去自信。如果有人與你爲敵，爲父定會斬下那人的頭顱……」

吉爾特觀察着女兒的臉色停下了車。

都怪昨天近乎暴走的魔法使用。

不，已經是半握在手中的權座。

然而，利用德奎雷因的性格因性格而設定的日常習慣，那份勤勉讓我的身體自然而然動了起來。

＊＊＊

「快回領地吧，母親在等你。」

「主人，主人！您沒事吧？我聽到傳聞了！」

他的嘴角掛着微笑，眼神卻變得嚴肅。

這顯然是我的失誤。

從未失去過什麼，想要的東西也沒有得不到的，連才能也被認爲是伊萊德五百年曆史中最優秀的純血貴族。

今天的事對西爾維婭來說充滿疑問。

如果可以的話真想當面問問本人。

還有他的父親。

「啊，真是萬幸。那等您需要時我再送餐。」

我打算在達到100%後刻印初級念動力。

到時候又會多疼呢……

呼——呼——呼——

在控制多個金屬互相交錯卻不接觸時，我在魔力剩餘一半的時候停了下來。

接下來的日常是學習魔法。

今天的魔法是「基礎火力控制」，因爲不太重要所以打算隨便記一下……

「……等等。」

看着火屬性操縱系魔法「基礎火力控制」的術式，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那是與9;將念動力記憶到全身9;同樣野蠻的想法。

「其實並不需要特地學習「火力控制」，如果將其核心功能添加到「念動力」的話……」

如果把魔法中特定的9;劃9;，即火力控制的中樞部分單獨拆解移植到「念動力」會怎樣？

也就是所謂的魔法拼湊，不，是魔法升級。

本來唸動力和火力控制都屬於同一系列[操縱]，結構也有相似之處。

念動力側重物體，火力控制側重火力和火焰而已。

因此重疊的線0;劃1;也很多，火力控制的22劃中有8劃與念動力相似。

那麼像拼湊論文般，或者像操作基因般交叉編輯魔法是否可行呢……

我打開了「理解力」的開關，完全記住「火力控制」的術式形態後閉上眼睛。

然後將記憶中「火力控制」的核心剝離，直接移植到全身的「念動力」。。。。。。

「——！「

劇痛瞬間襲來。只能用痛不欲生來形容，口中滲出鮮血。

「我會銘記在心。」

普通魔法師的愛備是法杖或魔杖，極度發展的愛備也會被稱爲9;器物9;，但我的愛備與那種棍杖相比將會非常異質。

雖然我想取消所有社交活動，但今天的9;新年之花9;是一個重要的活動。

我打開房門，管家正低頭等候。

◆商店貨幣+0.5

以傲慢的姿態坐在後座時，突然想起「邁達斯之手」。

「……是？是。謝謝您。」

「對不起！對不起！」

「……以後需要多一個日常了。」

地點是帝都最繁華的市中心9;海利奇9;古城，佔據整個市中心的那座城堡內部都是貴族們的社交場所。

先下車的司機打開車門，同時周圍視線集中過來，因爲這輛車在這個世界是極其高級的貨色。

「沒關係，走吧。」

嗡——！

車輛平穩啓動。

商店貨幣。

「好，辛苦了。」

我把設計圖遞給管家。

「天氣很好。」

[支線任務:參加社交9;新年之花9;]

「出發吧，主人，車輛已備好。」

剛纔，確切地感受到了。

「好。」

出於這種好奇心使用特性後，

「是，還有這是您上次吩咐的鐵匠鋪名單。」

汽車突然加速。駕駛的司機驚慌失措，頭撞在方向盤上並道歉。

初春的天氣晴朗溫暖。管家似乎對我的每句話都感到慌張，我聞着清新的空氣坐進車裏。

但極其危險，隨着次數的增加肉體負擔會越來越重，因此需要鍛鍊自己的「鐵人」特性。

「我是羅伊。您已經完成了參加社交活動的出席準備嗎？」

要不要對這輛車試試。

捂着心臟單膝跪地。

這時。

我還剩餘魔力1300，所以可以1000左右的賦予。

「很特別的名字，拿着這個設計圖去『閃耀金鐵』那裏。」

幸好魔法組合成功了，我能用身體感受到。準確地說是在肩部附近的魔法陣上，除了原有的念動力之外又添加了「火力控制」的術式。

上週我讓管家尋找有實力的鐵匠鋪。

「9;閃耀金鐵9;……」

這將是我9;愛備9;的武器。

「明白了，我會在門外等待。」

拍打自己腦袋自責的司機很快變得熟練，後座反而更舒適了，原本就稀少的震動和噪音幾乎徹底消失。

「念動力」的人工強化，這是一種新穎而可行的強化方法。

「到了。」

「……」

「是。」

和管家一起走出宅邸。

乘車的舒適感增強了，大概就是這樣吧，還不錯。

雖然需要至少5元才能訪問商店，但目前我只有2.5元，爲了購買想要的東西我需要更多商店貨幣。

我們很快就到達了目的地。

這纔是關鍵。

咚咚——

「……是？是。確實如此。」

只爲念動力打造的武器，值得期待。

敲門聲後傳來管家的聲音。我看了一眼鐘錶，不知不覺已經到了下午一點。

「不過，確實成功了……」

我邊穿外套邊對管家說:

「出發吧。」

「是，是！對不起！」

「我馬上下去。」

「羅伊，今後不要安排任何社交日程，除非非常重要。」

也就是說，我需要運動。

「我準備好了。」

管家沒有展開設計圖或表現出好奇，他只是恭敬地收好，真是值得稱讚的管家態度。

＊＊＊

管家遞來的四十五家鐵匠鋪名單中，有一個最耀眼的名字。被「大富豪」雷達捕捉到的那個地方被我選中。

如果是普通魔法師的話已經死過一次了。

「是，明白了。」

今天參加社交活動的理由，當然有確認可能出現的知名人物面孔的因素，但最重要的是。

「能見到您是我們的榮幸，德奎雷因首席教授。」

訓練有素的侍從們首先迎接了我。

在他們的引導下走過紅地毯，城堡外採訪線上的記者們舉着的相機不斷閃着刺眼的閃光燈。

對他們的視線視若無睹地進入城堡。

「歷史悠久的魔法名門，尤克萊茵家族的家主。帝國皇家大學魔法塔最年輕的首席教授，德奎雷因·馮·格拉漢·尤克萊因。」

走進大廳時，突然響起了擴音器的聲音，差點嚇了我一跳。這是宣佈我入場的介紹。

「祝您度過愉快的時光。」

我點頭致意後進入了大廳。

如星光搖曳的燈火，寬敞華麗的內廳聚集了許多人。看着他們的面孔，我覺得自己今天來對了。

因爲有很多熟悉的名流。尤茨林，佩吉，西里奧，拉佩爾等等……

「……？」

但在如此熱鬧的人羣中，有個格外顯眼的存在。

我一眼認出了她。

尤莉。

討厭社交活動的尤莉也不得不參加這個活動，雖然不知道她爲什麼獨自一人穿着鎧甲。

「……」

尤莉與我目光相遇後沒有任何問候就移開了視線，我也沒特意靠近她。

「瓦倫塔公爵今天格外美麗～」

「露恰小姐，您今天過得怎麼樣……」

「去年冒險家考試的結果真有意思。」

在衆多冒險家中，我發現了一位堪稱遊戲故事重要轉折點的核心人物。

她是初期戰鬥力排名第五的超級冒險家——

順帶一提9;冒險家9;是非常專業且系統的職業，必須通過考試獲得資格，無證冒險者會被視爲流浪漢或漂泊者受到法律懲罰。

9;伽內莎9;。

我鼓起勇氣，試着向她走去。

這個遊戲中特別受重視的身份有貴族、魔法師、騎士、冒險家等。

紅色的長髮紮成雙馬尾，略顯神經質且銳利面容的女性。雖然她本人似乎覺得社交活動很麻煩而皺着眉頭，但卻已被衆人包圍。

「伽內莎公爵！我在大陸期刊上讀到了您的事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