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名稱(2)
《那個反派想要活下去》 · 지갑송 · 4180 字
金宇真的職業曾是設計師。
由於天賦不足未能成爲梵高或米勒那樣的畫家,但他轉而開始描繪遊戲世界的人物與場景。
[獨立任務:遊戲設計師金宇真]
◆目標:探索?
◆獎勵:???
此刻,在這個世界觀中,我建模的角色們依然鮮活地活動着,他們的大陸是我親手繪製的背景與風景。
「……潛意識的顯現。」
那麼,眼下的現象是「金宇真」這一自我引發的潛意識結果嗎?
我凝視着金礦石陷入沉思。
成分、形態、大小——怎麼看都是完美的金塊。冒險者帶回的這件東西,讓我的思緒有些紛亂。
「……哇。這都是什麼啊。」
伊芙琳沙啞着嗓子驚歎。她身旁的瑪荷和德倫特只是茫然地連連點頭。
我說道:
「這是精神力測試的法陣。原本有300頁篇幅,但完全展開就是這樣。」
鋪滿書房地面的巨大法陣。以「煉成」與「操縱」爲主軸,「調和」與「幻惑」爲副軸,總計四系的魔法理論。
用施加了邁達斯之手的「魔工學腦波探測器」驅動此法陣,便能實現冒險者們夢寐以求的「測試」。
「原來如此~!太厲害了太厲害了~那教授您接下來打算怎麼辦~?我也想,我也想試試這個測試呀~」
瑪荷笑靨如花地嘟囔着,伊芙琳則蹲下身凝視着法陣。
「……」
但我只是默默地仰望着夜空。凝視着繁星點點,陷入思考。
「尤莉一直在暗中調查教授您。」
況且,苦思冥想並非貴族的美德。用緩慢的思考浪費時間,不過是智力上的虛榮。
「……爲,爲什麼要對我笑?」
「……」
君主德奎雷因年逾三十,晉升所需贊成率需超過「80%」。
◆魔力+300
我露出一絲微笑。
即便這是系統設定的結果,這份確信也永不消失。
獨立任務,金宇真。
真正的貴族,是心懷自我確信的階層。
那麼,完成這個獨立任務後,我是否能知曉那個祕密?
「問題。」
但是,由德奎雷因來解決金宇真的任務,真的合適嗎?
[關於君主德奎雷因位階晉升的議案]
「又是什麼惡作劇。」
「那孩子意外地敏銳。如果沒有我阻攔的話,她或許已獨自查明瞭真相。她獲得了情報局的協助,手下還有幾名線人。」
尤塞芬。
「事情辦妥了嗎?」
日期是4月9日。
他無疑是構成「我」的最大部分,因此這個任務既證明了金宇真的存在,也證明了「世界之外」的存在。
我默默地拿起了對講機
「……教授。不過西爾維婭該怎麼辦呢?」
然後看了看錶。
這時伊芙琳問道。我轉頭看向她。
***
◆魔法相關特性習得
咔嚓——接通了某處。
同時,浮空島向我發送了位階晉升相關的公文:
「……」
她像跳華爾茲一般旋轉着走近,將資料放在我的桌上。
我是金宇真,也是德奎雷因。不偏向任何一方,也不會爲此苦惱。
普遍認爲魔法師的天賦在十歲左右初顯,二十歲前嶄露頭角,三十歲前後趨於成熟。
並非此世之人,而是來自遙遠而黑暗的星空彼岸某處的存在。
「不。」
面對尤塞芬的詢問,我點了點頭。她也微微一笑。
時間已是午夜。
是否能明白自己來到此地的原因?
那是將回歸前參與祭壇的皇宮爪牙——約數百人——全部串聯起來的賬冊。
金宇真。
「今年春天將被肅清的鮮血浸染呢。」
位階晉升審查。事實上,在評估魔法師時,年齡也是重要因素,越年輕審查越寬鬆。
「情報局嗎?我是德奎雷因。」
是會發生那些遙遠未來的事件,還是我離開之前即將降臨的未來……
我的弟子依然帶着濃重的感冒症狀。那呆滯又愚蠢的臉打斷了我的思緒。
∵鑑於君主德奎雷因的功績已引起大陸乃至浮空島的關注,本次成癮者會議及浮空島議案委員會將討論位階晉升事宜。
——是。我是——
這時,模仿蓮聲音的書房陰影處傳來聲音。我漫不經心地望向那邊。
從第二天起,我開始接收冒險者和申請者的身份證明與簡歷。我讓耶莉爾挑選哈德卡因的安全地點進行測試,並獲得了浮空島關於創造「魔法空間」的許可。
∵擬晉升位階等級爲「以太」。
「按照您吩咐的全都串聯好了。連黑道的線都用上了呢。」
但這並不是什麼好消息。迴歸不再重複,意味着祭壇也得到了它所希望的。
這是一種只信仰自身的信念。
∵爲確認議案。需派遣成癮者驗證您的重要功績「魔法空間創造」。請批准其入境許可。
「主人。這是您要的資料。」
我搖了搖頭。差點因「金宇真」這個名字和系統的把戲而忘記最重要的事。
「如何?」
「呵呵~教授,好久不見呀。」
因此,我確信自己是「天選之民」。確信自己有別於市井之徒或烏合之衆。確信自己享有臣民的敬畏。也確信自己肩負着與之相稱的責任。
拭目以待吧。
因此,三十歲後觸及瓶頸者的晉升極爲罕見。
世界,現在不再回歸了。
正因如此,獎勵也相當豐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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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在下方附上一滴血的簽名處填寫。
我坐在原位讀完了所有內容。速讀是我的特長,所以十分鐘就足夠了。
我在浮空島的公文上籤了名。滴下一滴血進行封印。
在金宇真世界的盡頭等待冒險者們的會是什麼?
[等級任務:以太晉升]
「……」
「這個測試將用作管控冒險者的手段。至於它的盡頭有什麼,我也很好奇。」
「那太好了~不過,還有個問題呢。」
「換你們局長來。」
——……遵命。
嗚哇~不愧是教授呢~尤塞芬故意誇張地睜大了眼睛。
——您好,教授。
「是局長嗎?」
——是的,教授。深夜通訊有何指示?
嗒、嗒、嗒。我輕敲着桌面說道:
「聽說情報局最近在協助騎士黛雅。」
——是的。是陛下的旨意。
「陛下的旨意只是授予她情報查閱權限而已。」
——……是的。至於騎士黛雅調查的部分,據我所知是局內特工『基於正當合理判斷』自願協助的。
局長的聲音意外地堅決。
「正當合理。」
——是的。正當合理。
「那麼,今後還打算繼續協助?」
——……我們是獨立機構。唯有陛下能直接命令我們。
「我也是效忠陛下的臣子。」
我深陷進椅背。局長的聲音頓時染上敵意:
——是的。閣下是臣子,而非陛下。請不要混淆。此外,情報局是聚焦於『正當合理的主張與證據』而非貴族或家族壓力的特殊機構。
「……是嗎。」
尤塞芬遞過情報局的人員名冊。我默默瀏覽着那些名字。
另一邊,不諳世事的伊芙琳嘿嘿笑着對德奎雷因說道。德奎雷因整理着領帶,點了點頭。
「知道了。回頭再說。」
「……?」
「教授。尤克萊因的權勢在情報局也行不通嗎?」
「你沒看名單嗎?局長也在上面。」
羅梅洛克用佈滿皺紋的手按住了自己的太陽穴。蒼老的手指不住顫抖。
「今天是4月9日呢。」
「有準備好接替的人選嗎?」
那個要斬盡羣臣、坐在血染王座上獨裁統治的貴族?
尤塞芬失望地皺起眉頭。
只因今早收到家族轉來的一封信:
由埃萊索爾領導的「大長老」最後的火種。
「我該如何是好……」
那個將女皇陛下玩弄於股掌、蛀蝕帝國的巨惡?
這份肅清名單上的「名字」裏,不乏曾操控帝國的巨頭。逮捕的顯貴比小卒更多。
我注視着她,低聲說道:
「我知道。」
情報局長。這個自上任起便隱去姓名、只以「局長」相稱的男人,倚仗着情報局特有的封閉性與匿名性。
「……我早知會有今日。」
「所以,無論是否在這份名單上,那都是我的意願。不是嗎?」
我打算給他們一個機會。
咔嚓——我切斷了通訊。
尤塞芬拿起自己遞來的名冊。快速掃過某處後,她重新看向我。
——是的。
帝國元老羅梅洛克。侍奉過克雷瓦姆到索菲婭兩代女皇的宮廷派系核心人物,此刻正坐在房中渾身發抖。
「那麼?」
「他在裏面。」
尤塞芬的表情微微一僵。
「尤塞芬。」
「……」
「不過是個可以替換的棋子罷了,如果他執意礙事——」
「不。」
……
***
這封以德奎雷因筆跡寫就的信箋,是赤裸裸的威脅——這該死的教授不僅拿捏了女皇陛下,還要吞噬整個宮廷。
他們各自謀劃着人生,但得知幕後推手後,無不感到震驚絕望。
[若爲子孫與家族考慮,請您就此隱退。如今的世道太過險惡。]
我打斷她。
尤塞芬聞言輕笑。她深深凝視着我,搖了搖頭。
「太好啦!真的徹底結束了。……對了,聽說您要晉升『以太』位階了?」
「……」
……帝國正掀起血雨腥風。
「……德奎雷因。那傢伙……」
「……情報局長不在——」
「服從我的命令,纔是爲帝國與大陸謀求福祉之道。」
「……」
一夜之間,無論家族、身份、官職,無數貴族被捕,商團企業被解散,官僚腐敗被逐一曝光。
沒有顯眼的名字。但情報局裏必然滲透着「他們」——那些居住在沙漠、拒絕祭壇的赤鬼羣體。
那個暴君與叛賊的面相。
「這個位子就該換人了。」
此刻他想起德奎雷因的模樣。
「得面試篩選了。」
「……真有意思。教授是想要效忠於您的官僚嗎?還是……」
「難說。」
羅梅洛克閉目祈禱,彷彿在向蒼天尋求答案。
這時,黎明慘白的月光從窗縫流瀉而入。陰冷的風掀動着窗簾。
「先皇陛下。臣羅梅洛克……該如何面對如此令人絕望的惡徒……」
「正在投票。」
德奎雷因調整好領帶。他將幾份文件裝入公文包,同時用無線電接收報告。
——情報局局長已經被控制了。我們將進行審訊。
「……控制?審訊?」
伊芙琳眨巴着眼睛。
「別管。你只需考慮西爾維婭的事。」
「啊,是。」
西爾維婭在「聲音」之中。儘快找到接近「聲音」的方法,是伊芙琳的責任。
「我現在正按這個方向修改魔法競技大賽的參賽術式。」
德奎雷因握住辦公室門把手,點了點頭。
「……晚點向我彙報。」
「是!您慢走!」
……就這樣,德奎雷因走了出去,伊芙琳悄悄豎起耳朵偷聽。
咳咳。嗯哼。
伊芙琳假咳幾聲,悄悄推開辦公室的門。
叮——?
電梯恰巧抵達。德奎雷因剛踏進去,伊芙琳立刻溜出門外,打開了助教研究室的門。
她壓低聲音說道:
「可以出來了……」
「……嗯。」
「成了。我們去跟蹤他吧。朕也一直對德奎雷因前未婚妻的忌日感到好奇。」
索菲婭對這一切逗充滿好奇。
書桌下緩緩升起一個紅髮身影。伊芙琳挺直腰板面對她。
「參見陛下……」
女皇索菲婭。伊芙琳看似偶然——但對索菲婭而言是刻意安排——與女皇相遇了。
冷酷無情的德奎雷因,這個掀起腥風血雨的殘忍之徒,究竟深愛過怎樣的女子?他又會在墓碑前露出何種神情?
「陛、陛下。可我……請放過我吧……」
德奎雷因亡故未婚妻的忌日。
「無妨。你只需帶路。其餘的朕自會處理……」
「偷窺雖然不太光彩,但想到那傢伙如今在皇宮的所作所爲……」
「是,是。」
地點在圖書館。
今日兩人的目的——或者說索菲婭特意找到伊芙琳的目的只有一個:
……咕咚。
伊芙琳在找書時不小心撞到索菲婭,就在那一刻,索菲婭的僞裝被解除了……
伊芙琳緊張得臉色發白,連連鞠躬。索菲婭則像看小動物一樣注視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