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九章 鏖戰(2)
《那個反派想要活下去》 · 지갑송 · 4506 字
「若說騎士是喫飽飯就能動的馬,那魔法師就是精密咬合的機器。越是年輕、尚未成熟的魔法師,越需要嚴格的管理。」
魔法師和騎士差別巨大。並非刻意偏愛誰,只是考慮到各自魔力的運作方式就很容易理解。
騎士們通常線性地運用魔力。刀槍不入的強化、護身罡氣、劍氣等等,都是直接將魔力直接表現爲魔力的行爲。
而魔法師則將魔力轉化爲現象。那是比魔力本身更龐大的體系,因此被稱爲「魔法」,在戰場上被過度消耗時,魔法師比騎士更容易陷入走火入魔的危險。
「要在剩下的時間防禦大規模魔獸南下,必須持續依靠魔法。」
以炮擊和迫擊爲代表的破壞魔法。掩護騎士並增幅能力的輔助魔法等等……在守城戰中,魔法不可或缺。
「而且,最首要的是,想完全填飽騎士們的肚子是不可能的。」
就像不可能用昂貴的花去填滿大象的肚子一樣的道理。
完全沒有效率可言。
「是。我明白了。我會好好傳達並從中調解的……不過,」
尤莉沉穩地點了點頭,反問道:
「教授您沒和一樓的魔法師們一起用餐呢。是打算之後自己喫嗎?」
「……」
我差不多有一週沒喫東西了。當然也有我胃口變得相當挑剔的緣故,但這同樣關乎效率問題。
通過自身不斷發展和適應而成的「鐵人」,不僅能促進身體健康,更能按照我的意願調節整個新陳代謝過程。
因此,我可以將日常生活中消耗的熱量控制在極低水平,通過呼吸攝取魔力也能做到毫無浪費地吸收,所以在眼下這種緊急時期,無需執著於一日三餐。
把所有事實濃縮一下?
我簡單地回答道:
「這不關你的事。」
「……」
「其他騎士那邊我會適當解釋的。確實,年輕的魔法師們需要管理。」
「嗯。倒不如說現在分開了,我反而更自在了。互相憎恨的立場,才更適合我們。」
「嗯。謝謝您。」
「辛苦了。協助德奎雷因教授,想必很累吧。」
伊芙琳帶着苦澀的微笑目送尤莉離開。
邊境的領地早就放棄了外圍,全力死守城市核心區。
「向雷奧克提供了約30億埃爾內規模的貸款,向其他王國也分別提供了10億埃爾內規模的貸款。」
尤莉的臉頰微微鼓了起來。她不滿地瞪了一眼,隨即轉換了話題。
「……您真的沒關係嗎?」
「昨晚有地下魔獸出現,出了點小問題,除此之外都還好。」
尤莉點了點頭。
老實說,能撐到現在,也多虧了我持續將「米達斯之手」賦予整個屏障的緣故。
哈德卡因的領民遵守秩序。即使在這嚴酷的冬天,也沒有失去理智像野獸般犯罪的罪犯。
***
在冬季也保持着相對溫暖的氣候,在這次南下危機中也是準備最充分、連日股價暴漲的大貴族領地首府中,代理領主耶莉爾正在視察。
「那就好。還有其他情況嗎?」
耶莉爾問道。管家立刻回答:
「倒是我該感謝。多虧了伊芙琳小姐你……」
尤莉剛關上辦公室的門,蹬蹬蹬蹬——原本躲在牆後面的伊芙琳像只兔子似的蹦了過來。
「我知道。」
「啊,好的。您慢走。」
「我正在想辦法。你們別操心那些,專心戰鬥就是了。」
尤莉的眼睛微微眯起。雖然看起來很可愛,但我還是冷淡地回答:
也不知是沒有別的話可說,還是不想和我說話,她低頭行了個禮,徑直走了出去。
「又是地下魔獸?最近真是亂套了。至少我出生以來,好像一次都沒遇到過。」
所有的報紙都在談論這次南下。可見四面八方都有魔獸湧來。
她洞察局勢的眼光極爲敏銳,深知整個現狀就是一座金礦。因此,正積極解開過去守財奴般攢下的金錢包袱。
「沒有盜賊或強盜吧?」
最近開始改革的尤倫公國,雖然不知道領頭的是誰,但其經濟理念和政治嗅覺都相當出色。事實上在這次南下防禦中,他們也屬於準備得非常充分的。
「啊。」
於是伊芙琳閉上了嘴,什麼也沒說。因爲她隱約明白了。
「那麼,我先告辭了。」
我打斷了她的話。又補了幾句:
對她來說,德奎雷因實在是個充滿疑問的人。
多虧於此,哈德卡因的生活還在繼續。孩子們照常上學,騎士團和商團正常運作,魔法塔也持續進行着論文和研究。
「是。對了,您知道嗎?東北方向的屏障——」
尤莉看着她,抓了抓後頸。沒來由地感到尷尬和窘迫。
尤莉一時語塞。
「……真的一週都沒喫啊?」
尤莉起身站了起來。
***
如果他留在雷科爾達克只是爲了自己的榮華富貴,那大可不必如此管理魔法師們。也沒理由自己捱餓卻給他們喫的。
「……嗯。好像…是這樣沒錯。」
不小心脫口而出的話。面對慌張的伊芙琳,尤莉搖着頭說:
「是。多虧了南下開始前就進行了相關教育。」
「倒不怎麼辛苦。反而是騎士大人您更辛苦。畢竟您是未婚……啊!咳咳。不是那個……」
「那樣就可以了。」
「……是嗎?尤倫那幫傢伙,有點本事嘛。」
現在對屏障進行人工維護是不可能的。但放任不管的話,崩潰只是時間問題。
「……」
「是。知道了。那我告辭了。」
[史上最強魔獸南下……大陸滅亡的徵兆?]
聽說王國那邊,邊境伯爵大半都已破產。
聽了尤莉的話,伊芙琳一臉驚訝。她撅着嘴嘟囔道:
當然,下午五點後是宵禁,但比起完全禁止外出的其他領地,已經算很好了。
德奎雷因,他放尤莉走的原因。那並不是因爲互相憎恨……
耶莉爾撿起地上散落的一張報紙。
「貸款提供的情況怎麼樣?」
尤莉把手搭在伊芙琳肩上。伊芙琳微笑着回答:
「以雷奧克爲首的王國都積極接受了我們開出的條件,但尤倫委婉地拒絕了。」
「沒關係。是事實啊。」
「你知道的我也知道。我知道得比你早。你不知道的我也知道。」
「……真是了不起。」
尤克萊因伯爵領——哈德卡因。
當然,耶莉爾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這是耶莉爾代理領主職務期間,通過銀行、貿易、商團、拍賣、魔力流通等途徑賺取的現金的70%以上。
「下一步知道怎麼做吧?」
當然,她可沒打算像做慈善一樣白給出去。耶莉爾沒那麼天真。
相反,她的手段相當狠毒。
「是。我們的商團會去接觸的。」
接下來,尤克萊因旗下的商團將以不同名義接觸王國。他們會利用局勢的特殊性,將武器和糧食以更高價格賣出。那些被事先用錢餵飽的王國大臣們會樂呵呵地贊同。
就這樣,把貸出去的錢原封不動地收回來。
「嗯。已經開始期待了呢。」
只要南下結束而大陸沒滅亡的話,尤克萊因的影響力就將超越帝國,覆蓋整個大陸。
「那些罵德奎雷因的傢伙現在在幹嘛呢~」
耶莉爾哼着歌走着路。
「『做防禦準備會讓領地垮掉的~請重新考慮~會破產的~』噗。真可笑。要不是德奎雷因,那幫傢伙早完蛋了。」
「小姐您之前不也那麼說過嗎?」
這時管家一針見血地刺了一句。耶莉爾嚇了一跳,回過頭。
「……我雖然那麼說但也是做了啊。差別可大了。我是罵罵咧咧但也好好做了,跟那些被硬拖着去還不好好做的傢伙能一樣嗎?」
「是。您說得對。」
近乎過度的防備。但多虧於此,哈德卡因現在是除了帝都之外最安全的城市。
「啊對了,我得給哥哥寫封信。」
「嗯?」
耶莉爾不經意地嘀咕,旁邊的管家卻像大喫了一驚似的瞪大了眼睛。
「多少錢?」
聽着對方充滿自信的話語,阿爾·洛斯碰了碰藏在懷裏的錄音器。
在人類無法生存的滅地森林地下深處,生活着一羣狂熱的信徒。
祭司高舉法杖大聲呼喊,數十名信徒彷彿深受感動般俯首叩拜。
「■■■■■。■■。■■■■!」
「能做到嗎?」
「打算用什麼魔法?能稍微透露點嗎?我挺好奇的。」
……在滅地森林深處,存在着祭壇的聖所。
我給出了合理的定價。
「不過嘛。」
「是,明白了。」
心滿意足,甚至要溢出來了。
「……■■。」
「下一個目的地是鐵器店嗎?」
「……嗯。感覺不是什麼了不起的情報,但還挺貴。」
—■■■■!
也沒必要奢求。
「現金,300萬埃爾內。」
這時,談話結束了。隨後,祭壇的信徒們穿上了長袍。他們正在準備離開聖所。
她曾經是想成爲領主的。想成爲尤克萊因真正的領主。想成爲真貨而不是冒牌貨。
「喂。你們這是要去哪兒?」
那樣就足夠了。
***
「這可不是什麼普通情報。你撞上了一個吹大牛的傢伙。」
深夜。
阿爾·洛斯拉住其中一人問道。那人瞥了她一眼,說道:
「小姐。您剛剛不是說『哥哥』嗎?」
「是。」
耶莉爾也猛地驚了一下。額頭上冒出了冷汗。
爲了打入他們核心,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
……
「什麼?爲什麼?」
無所謂。也不傷心。
「好吧~」
利用他們對魔法監視和錄音極其敏感,卻對機械一竅不通的特性……
因爲我不是尤克萊因家的人。別說繼承尤克萊因的血脈了,我在這片大陸上都是不受歡迎的族類。
耶莉爾靠在車窗上,露出了微笑。
尤克萊因的家主永遠都是德奎雷因,而我只要留在他身邊就夠了。
「沒錯。我們要去殲滅雷科爾達克和德奎雷因。」
「北部?」
他們用遠古的語言交談,進行禮拜。就像神明尚未被人類殺害的那個時代一樣。
「哈哈。等着瞧就知道了。」
她敷衍着上了車。管家也一臉懵地坐進副駕駛。
坐在平穩滑行的汽車後座上,望着哈德卡因的景色,又在心裏盤算着給德奎雷因的信要寫些什麼,耶莉爾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真是夠了……」
但是,現在已經做不到了。
—我們將使用召喚魔法。這術式你們大概理解不了……
阿爾·洛斯的人偶造訪了我的辦公室。這傢伙化形成一個小孩子的模樣,開門見山地報告道:
因爲他把我當作家人,所以我不奢求更多。
***
德奎雷因。不知爲何,這個名字讓人在意。
阿爾·洛斯覺得這羣人的選民意識令人作嘔,那些聽不懂的話也讓人煩躁,但總不能爲了這點破事耽誤賺錢。
「哈哈。也是,像你們這種未開化的傢伙肯定會好奇吧。」
「好情報。」
「■■■。■■■■。■■。」
阿爾·洛斯先問了價格。
—■■!
「……說什麼呢。我什麼時候?不是,而且本來就是哥哥啊。好了好了別管了,趕緊去下一個地方吧。」
「……出發吧。」
「人偶師嗎?我們要去摧毀北部。」
阿爾·洛斯錄下的錄音內容。她拍下的影像。
「是嗎?」
「人的見識決定了他能看到什麼。」
我重新播放了阿爾·洛斯拍攝的影像。
「看這裏,這塊黑板上,召喚魔法的術式部分暴露出來了。」
「……嗯。」
那個吹牛的傢伙在炫耀時,展示了一部分他們研究開發的召喚魔法術式。
然而,這犯了一個巨大的錯誤。
他們當然沒多想。大概完全沒料到阿爾·洛斯會販賣情報,更想不到賣出的情報會落到『我』手裏。
「那又怎樣。這是與現代術式完全不同的術式。」
「對。沒錯。」
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和現代完全不同。所以對其他魔法師來說,這術式毫無價值。但是……阿爾·洛斯。我是德奎雷因。」
「那又怎樣。」
「在術式理論理解、分析、破解所有方面,沒有比我更強的魔法師。」
召喚魔法是特別容易因術式泄露而被破解的類型。一旦被破解,不僅可能被反召喚,連『所有權』都可能被奪走。
「這是在自誇嗎?」
「不是自誇,是事實。」
我起身望向窗外。
離雷科爾達克不遠的地方,就在那片滅地森林的中心,存在着祭壇。終於開始行動的狂熱集團。那羣蟑螂。不過,這正是我等待已久的,正式開戰的信號。
「不僅如此。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完整的祭壇術式。」
「我可以通過部分推導出整體。一週之內,我就能分辨、掌握並破解祭壇所有魔法的結構和術式。」
「別自吹自擂了,趕緊給錢。我好拿了走人。」
「……」
這個久未露面的傢伙,給我帶來了價值近億的情報。
「怎麼。還有想問的?」
我再次看向阿爾·洛斯。
儘管我語氣篤定,阿爾·洛斯還是一臉困惑。
那傢伙搖着頭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