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 月亮 (1)
《那個反派想要活下去》 · 지갑송 · 4195 字
轟————!
扎伊特掀起一塊地殼板塊砸向奎伊,但奎伊只是靜靜凝視。不知是魔法還是權能的力量,那板塊瞬間被分解成粒子。
但這僅僅只是扎伊特戰鬥的開始。
嗚————!
他的周身燃起青藍色的魔力。氣流凍結成冰,全身的血管因力量奔湧而變得蒼白。
咔嚓嚓嚓——!
空中凝結的寒霜,路面如薄冰般碎裂。
扎伊特成爲大陸最強者的天賦很簡單——
就是與「巨人」相媲美的肉體能力。
打個比方的話,就像是用超音速奔跑的戰象……
「家主大人。」
……就在這頭「戰象」即將如炮彈般騰空時,一個女人走到了他的面前。
扎伊特回頭看向她,表情凝固。
「……」
尤莉。
扎伊特沒有喊她的名字。尤莉也沉默着。她用眼神阻止了他。
「你爲什麼……」
會在這裏。
扎伊特話未說完,目光掃向她身後的同伴。莉亞、萊奧、卡洛斯。三個孩子也氣喘吁吁地追了上來。
「在這裏打起來會傷及平民。」
「這裏有很多不明真相的平民。」
這時,莉亞突然急促地說道。
扎伊特邁步跟上,卻抬手阻止了想和他一起去的尤莉。
「……其實沒必要這麼大動干戈。」
「……」
……扎伊特來到祭壇的經過如下:
不僅帶了阿爾·洛斯,還讓她的小隊成員卡拉和賈卡爾一同前來。
尤莉驚訝地睜大了眼睛。扎伊特咧嘴一笑,把手放在她的頭上。
尤莉的話讓扎伊特撓了撓後頸。
她搖了搖頭。
「我也是有同伴的。再怎麼說,我也不可能一個人來。」
尤莉望着他們跑遠。扎伊特對她露出一絲微笑。
「尤莉。跟上去。」
因爲奎伊親自要求會談。
在那裏,尤賽芬揪出了阿爾·洛斯,扎伊特將其制服,並一同審問。
她撇下尤莉,拉着萊奧和卡洛斯朝某處跑去。
「如果你另備了舞臺的話,那我樂意之至。」
就在這時,扎伊特的同伴現身了。雖然尤莉不認識他們,但那份境界和氣場毋庸置疑。
「……」
「好好想想。你跟着我,真能幫上忙嗎?」
「扎伊特家主。現在打算怎麼辦?」
嗒嗒嗒嗒嗒?!
扎伊特繼續說道:
「……平民?」
隨即,他表情嚴肅地再次抬頭看向奎伊。那位祭壇的神明仍在俯視着他們。
「尤莉。去找你的同伴。」
「騎士大人。這裏交給我吧。我好像得先走一步了。」
「阿爾·洛斯,還有賈卡爾和卡拉。」
「晚點再細說。」
扎伊特默默環視他們。有孩子,有老人,有女人,有男人。
「是的。」
扎伊特說道。尤莉猶豫了一下。
「這幾位是……」
「但你對那些孩子會有幫助。所以趁還沒走遠,快去吧。這裏交給我,快走。」
尤莉對着三人的背影喊道,但他們似乎很急,沒有回答。
此刻他們正走在祭壇的核心地帶。
扎伊特相信了那句話。
「……誒?」
她指的是那些驚恐地望着他的祭壇信徒們嗎?
關於名爲「貝瓦爾迪」的法師的下落。
「呃……」
這次是尤莉回答。她用眼神示意周圍。
阿爾·洛斯問道。
就這樣,他直奔祭壇而去。
但他留了後手。
不明真相的平民。
「不。我怎能拋下我的家族和家人獨自離開呢。」
***
意思是讓他跟上。
「貝瓦爾迪在滅地,祭壇那裏。」
「誒?您要去哪兒?」
很短暫的猶豫。
僅憑照面,就能感受到強者的氣息。
「……」
「要跟來嗎?」
換句話說,是在敵營的腹地,在不知是陷阱還是地獄的黑暗中,與敵人並肩而行。
嗒、嗒?
奎伊點了點頭,轉過身。
他先率領騎士們進軍灰燼。因爲與尤賽芬合作,所以進展神速。
阿爾·洛斯並未抵抗。她知道自己瞞不過,便如實相告。
莉亞說道。扎伊特下意識反問道:
奎伊麪無表情地問道:
尤莉一時語塞。
「誒?」
算是半強制性的同行。
「沒時間謀劃戰術。就算要把祭壇燒成灰燼,我也要解決普海爾登的冰河期。」
扎伊特說道。
普海爾登的處境固然危急,但這未免也太魯莽了。
「嗯……」
阿爾·洛斯瞥了一眼身後。
賈卡爾和卡拉在那裏。
「卡拉。還好嗎?」
「嗯。防毒面具效果不錯,應該沒事。」
卡拉。這個用德奎雷因的魔淨核替代心臟的女人,雖然已經無法施展高階魔法,但還活着。
賈卡爾作爲她的護衛武士,正警惕地環顧四周。
「就是這裏。」
這時,領路的祭壇祭司停下了腳步。眼前是一扇巨大的地下門扉。
吱呀呀——?
祭司推開門,露出廣闊的內部空間。裏面掛滿了畫布,瀰漫着油畫顏料的氣味。
「是畫園嗎?」
扎伊特問道。
「……嗯。是畫園。在練習創作些什麼。」
回答從另一端傳來。
是奎伊。
那位自稱爲神的存在,正站在畫園中央注視着他們。
「……現在可不會再縱容你們胡鬧了。」
「在這裏了。」
奎伊掌中的大陸。在這顆圓形的行星上,有一片區域如同污點般變得漆黑一片。
奎伊猛地握緊手掌。掌中的大陸瞬間消失。
看到它,奎伊腦海中浮現出一個人影。
「……所以,你的意思是,普海爾登的冰河期最終不是你的所作所爲嗎?」
生命無法存活的土地。
「……伊芙琳。你來過了啊。」
原本是描繪空曠鐵軌的風景畫,但此刻畫中多了一些原本不存在的人物。
「是因爲你們人類無節制地使用魔力。濫用自然魔力施展魔法,浪費在騎士的護身罡氣之類的東西上,導致廢氣魔力無法排出。」
「……」
「若不相信,你們可以自己去研究。相關的資料和證據大陸上應該有很多。我推薦皇宮的圖書館。他們其實早已知道真相,卻一直隱瞞。」
正是滅地。
因爲被滅地吞噬的大陸區域中,就包括了『普海爾登』。
萊奧和卡洛斯也一起。德奎雷因穿過祭壇的人羣,走向某處。從祭壇地下層,不斷向上、向上……
一幅之前沒有的畫。
「換句話說,大地正在死去。隨着時間的推移,這片滅地會越來越廣闊。」
扎伊特只是確認了這一點。
扎伊特、阿爾·洛斯、卡拉、賈卡爾。四位不速之客以極其生動的面容被囚禁於油畫的風景之中,正怒視着畫框之外。
奎伊輕輕揮手。
「嗯。如你所見,滅地正在逐漸擴大。每年進行土地測量的帝國官員們應該知道這一點。」
乍看相似,實則截然不同。
「這是……」
奎伊忽然注意到一幅顯眼的畫。
奎伊說道。扎伊特瞪着他,表情凝重。
「你們認爲滅地是『生命無法存活的土地』,但錯了。不是那樣。那是失去力量而死去的土地。」
「德奎雷因的肖像畫。」
「但,那並非我的所爲。是大地的問題。」
具體來說,是一幅並非由奎伊繪製的畫。
與此同時,莉亞正追蹤着德奎雷因。
奎伊踱着步,緩緩審視牆上懸掛的畫作。
這也是原罪的證明啊……奎伊低聲自語,同時指向畫園的內部。
正是「大陸」。
這畫園中的許多畫裏都囚禁着人。
於是,那污點般的區域逐漸擴大。目睹此景的扎伊特臉色變得扭曲。
「……大地的問題?」
奎伊點了點頭。
呼咻——?
就在這時。
一顆圓形的行星如全息投影般浮現其上。
「那麼,大地失去力量的原因是什麼?」
「那麼就這樣吧。你們暫時就關禁閉吧。」
「……?」
奎伊加快了大陸的時間流速。
或是失去力量死去的土地。
其中,第十八幅畫。
扎伊特反問道。奎伊點了點頭,攤開手掌。
咔嚓?咔嚓?
如同驅趕蒼蠅般,只是一個隨意的動作。
一幅,兩幅,三幅,四幅……
扎伊特活動了一下身體。脖頸和手關節發出威脅性的響聲,魔力蓄勢待發。
奎伊帶着敵意冷笑一聲,邁開了腳步。
其本來的目的就是『人類監獄』。一個足以囚禁人界最強者扎伊特,甚至連『巨人』也照關不誤的監獄。
「扎伊特。我知道你爲何來找我。」
「嗯。是自然的產物。也是自然的回報。你們普海爾登只是運氣不好,最先承受了這份罪孽。」
畫園重歸寂靜。
***
剎那間湧現的權能包裹了扎伊特一行人,將他們『傳送』到了某處。
畫布上描繪着德奎雷因的半身像。
「那邊有餐廳。莉亞。」
萊奧低聲說道。
「跟上。」
莉亞硬拽着他。
現在情況緊急。連分神的時間都沒有。再餓也得忍着。
因爲德奎雷因在滅地。
「……那位教授要去哪兒啊?」
就這樣跟蹤了大約十五分鐘。
卡洛斯說道。
「就是啊。」
莉亞也輕輕咬了下嘴脣。
德奎雷因已經打開了通往聖所外的大門。
也就是說,他從地下上到了地面。
「……我們也得上去嗎?沒準備防毒面具啊。」
卡洛斯問道。莉亞搖了搖頭。
「不。沒必要。」
如果暴露在滅地的濃厚魔氣中而沒有防毒面具的話,卡洛斯的情況將是最糟糕的。
而且,離開聖所後,將無法進行隱蔽和掩護。因爲外面真的空無一物。
於是莉亞動用了自己的能力。
「元素化」的諸多變體之一。
就在索菲婭爲有限的情報煩惱時,一陣風湧來。冰冷的氣流彷彿要冷卻她的思緒。
索菲婭翻看着紙片,腦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或者說,伊芙琳·露娜。
是通往最糟結局的東西。
都癱在地上昏過去了,有多累可想而知。
索菲婭說道。
對了。
「……找到了嗎。」
她不禁歪了歪頭。
索菲婭下意識地看向它。
莉亞知道那燈塔是什麼。
「爲什麼……要修復燈塔?」
「這些傢伙體力不行啊?」
是對大陸的毀滅與重生起到決定性作用的建築。
德奎雷因正試圖用自己的知識和能力修復燈塔。
「……你在向我祈望着什麼?」
克里託在祭壇的大本營裏。
「……?」
西爾維婭立刻變出自己的牀,躺了上去。
「好了。你也去睡吧。」
索菲婭先問道。阿韓表情複雜地回答:
……燈塔。
是德奎雷因的轉換公式。
但還有一個人醒着——西爾維婭。她睡眼惺忪地看着索菲婭,雖然也很疲憊,但比其他魔法師的體力好多了,值得表揚。
索菲婭低聲念着她的名字,喃喃自語:
『透視』。
……同一時間,皇宮花園。
沒錯,還有一位遴選魔法師。
「……看見了嗎?莉亞?」
她露出一絲微笑。
「是。尚不清楚是否是人質……」
如果是人質,那便是赤裸裸的挑釁;如果不是人質而是合作,那作爲皇族將面臨巨大的政治打擊……
「是的,陛下。」
德奎雷因正注視着燈塔。
索菲婭正裝模作樣地向遴選出的魔法師們「學習」魔法。
因此,莉亞只能這樣問道。
「莉亞?看見什麼了?」
呼……
「……啊。」
這時,一直在察言觀色的阿韓走了過來。
德奎雷因出現了。
魔法師們已經筋疲力盡地睡着了。露易娜和伊赫爾姆被索菲婭的學習能力和近乎無限的體力與魔力徹底擊垮了。
「朕竟忘了這茬。」
「這是……」
「……爲什麼?」
不,其實她早就學會了。
同時,一張紙片飄落腳邊。
孩子們七嘴八舌地問,但莉亞充耳不聞,專心致志。
「……墜落的月亮。」
「是。克里託大公閣下他……」
……呼咻咻——
「陛下。」
「轉換公式?」
德奎雷因的轉換公式,爲何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將元素化應用於視神經,消除視野限制。
看着睡着的她,索菲婭站起身來。
這事實意味着什麼,索菲婭心知肚明。
「在聖所?」
在德奎雷因的遴選考題中,「那位魔法師」也給出了正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