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總結(1)
《那個反派想要活下去》 · 지갑송 · 6770 字
西爾維婭睡得很熟,她的呼吸聲十分規律。
我用「生成」暫時製造了一個符合人體工學的躺椅,將西爾維婭安置在上面。
我一邊用「念動」將其送到安全的地方,一邊注視着對面的敵人。
灰燼男爵。
那個傢伙正用扭曲的眼睛瞪視着我,但實際上並沒有什麼威脅性。
其實,我很慶幸它寄居在麥奎因的身體上。
「蠢貨。」
─……
「你爲什麼要吞下根本不合適的對象。」
那傢伙並不完整。侵蝕的進度似乎只到達了7成左右,而剩下的3成則被露易娜拒之門外。
因爲它吞下的,是相對它來說過於強大的知名角色。
如果不是鑽了露易娜虛弱的空子,它根本連一絲寄生的機會都不會有。
「你應該也知道吧,憑那具身體是挑戰不了我的。」
而且,盤踞在她體內的那份契約仍然存在。
它無法對我造成任何傷害。
「你選了一條死路,寄生蟲。」
─……!
我帶着譏諷說道。面對這份蔑視,那傢伙就像哈氣的貓咪一樣,漆黑的瞳孔兇暴地瞪大。
然後,就在下一刻。
它打出了一張連我也意想不到的勝負手。
在露易娜的人生中,也曾有過因自身天賦而驕傲的日子,也曾有過因相信自己能重振麥奎因家族而倍感自豪的時光。
男爵從露易娜的體內鑽了出來。被灰燼籠罩的氣流向四面八方升騰。那傢伙像巨大的風暴一樣包裹了我,並在其中露出了怪異的面孔。
「是金宇鎮嗎?還是德奎雷因呢。」
那是一個她嫉妒和怨恨着某個人的夢。那是一個浸泡在自卑感和挫敗感中、逐漸變成怪物的夢。那是一個變得像她曾經厭惡至極的『那傢伙』一樣的夢。
過去的記憶、種種陰暗的惡行、還有如癌毒般的負面情緒。
─別再虛張聲勢了!像你這種垃圾我完全可以徹底侵蝕!
我淡然地回應道。
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大喫一驚的露易娜轉過頭看去。
我僅僅只是好奇。
灰燼男爵就這樣消逝了。
我看向了倒在地板上的露易娜。
非我的存在,無法存在於我的體內。
─你這種不成器的東西竟敢!管我叫寄生蟲?! !
─但如果是你,就不一樣了。
我當然不會讓它得逞。
……而這一切,都被一個男人所摧毀了。
有着在魔法界留下濃墨重彩一筆的激情,有着成爲受帝國敬重的魔法教授的願望,有着開創自己的學派、爲大陸點亮一盞知識明燈的心願…….
─……呃啊啊啊啊啊!
男爵的慘叫逐漸演變爲野獸般的嘶吼,它正在德奎雷因自我的衝擊下分崩離析。
「那些情緒對我來說就像優雅的古典音樂一樣。」
「啊……」
灰燼男爵在虛空中說道,它咧開嘴笑了。
我低沉着聲音問道。
它就這樣向我的身體內滲入,隨着那些粒子被吸收進我的體內。在胸腔深處,響起了像是要撕裂般的狂暴聲音。
灰燼男爵在我體內掙扎着,爲了掙脫出去而拼了命的反抗。
直到這時,她才醒悟過來,那噩夢並非夢境。
露易娜睜開了眼睛。她一邊揉着陣陣作痛的太陽穴,一邊環顧四周。
德奎雷因,絕不是一個會『自我崩潰』的人物。
整個樓層都變得如同灰燼一般。
「那陰暗的深淵之下,就是你的墳墓。」
好奇灰燼男爵在意識深處遭遇的存在究竟是誰。
「這……這怎麼可能……」
「無論那下面是誰,都給我記好了。」
其中,有一塊銘牌埋在灰裏。
那就是德奎雷因。
既沒有被吸收,也沒有被同化。
那種感覺相當令人不快。他觸碰了我的潛意識,各種如沙粒般被挖掘出來的記憶浮現在意識表層。
「露易娜·馮·施洛特·麥奎因。」
「你能承受得了嗎。」
譁啊啊啊啊啊啊───!
沒有回應。它無法、也永遠,不會回應了。
「……」
打開───!放我離開────!
這裏彷彿發生過巨大的火災,所有地方都被燻得漆黑,地板上散落着灰燼。
我靜靜地閉上了眼睛。
一個不被任何誘惑與衝動裹挾的自我。
「!」
自己被那傢伙支配時所做的種種行徑,那些模糊的記憶漸漸甦醒過來。
***
─是啊,我真是愚蠢。
「挫敗感、嫉妒、猜忌、憤怒、憋屈、憎恨……」
「……」
「嘖,蠢貨就是蠢貨。」
「那底下是誰。」
它只是單純地被我內部滿溢的『自我』碾壓磨滅了而已。
「……我勸你三思,要是還想活下去的話,就離開這具軀體。」
露易娜做了一個噩夢。
灰燼男爵沒有回答。它那驚慌失措的樣子顯而易見。
儘管那傢伙拼命掙扎,但我的內心仍如湖水一般平靜。
─────!
[ 23層:外聘教授露易娜]
……忍耐着這一切。
─…….
我只是微微一笑。
「男爵,告訴我。」
德奎雷因的自我在我的血管中奔流暴走。
被灰燼男爵拋棄的軀體,已經精疲力竭,陷入了沉睡。
那裏站着她家族的宿敵。
「……德奎雷因。」
他那雙幽藍的眼睛正凝視着她,那道視線毫無動搖,筆直地刺了過來。
他開口說道:
「這片景象並非夢境,是你和『那傢伙』共同所爲。」
「……是的。我知道。」
露易娜低下頭,發出一聲輕微的嘆息。
「我全都知道……」
此刻,她的身心已然疲憊不堪。
再也感受不到任何的念想,腦海中只有一片茫然。
後悔的情緒突然湧上心頭。
是不是一開始就該低頭認輸?
是不是不該反抗?
要是像其他法師那樣向他屈服,是不是就不會這麼痛苦了?
「我沒有逃避的打算,我會自首。對於我犯下的所有錯誤。」
這是此情此景下能做出的最佳選擇。
露易娜有氣無力地說着,擦掉了流出的眼淚。
「不行。」
然而,德奎雷因本人卻搖了搖頭。
他俯視着她,眼神帶着輕蔑。
聽到自己的名字被呼喊,她抬起頭來。
「那你到底要我怎樣——!」
「能見到您真是榮幸!我是目前在法務局擔任副局長的『洛佩茲·德林』。」
唰啊——
被風攪動着骯髒地飛舞的塵埃。
「哈哈哈,您所言極是,是是……」
然而德奎雷因對此毫不在意。
「果真是教授閣下~」
「記住我說過的話。」
因爲來人正是如今氣勢如虹的大陸著名人物。
噠,噠。德奎雷因向她走來。
德奎雷因默默地點了點頭,在施展了清潔術後將地上的露易娜背了起來。
難不成這段期間他一直在努力鍛鍊嗎?
「你必須成爲首席教授,無論發生什麼事。」
「……」
露易娜凝視着他的側臉,對方轉身開始漫步於灰燼之中。
這個男人的背,是何時變得如此寬闊的?
一股怒火猛地湧上露易娜的心頭。
本能正驅動着她。
望着那樣的他,露易娜心中升起一個小小的疑問。
對着呼吸急促的露易娜,他繼續平靜地說道:
璀璨的光芒湧入二人所在的走廊,將周圍的黑暗驅散殆盡。
「我就不會放開你。」
他的皮鞋停在彷彿幾乎要碰到她膝蓋的位置。
他對着狼狽倒地的她,伸出了手。
「……」
魔塔窗戶上的灰燼被驅散,顯露出了彼方蔚藍的天空。
在他藍色眼眸中映出的自己蓬頭垢面,無比悽慘,羞慚不已。
不,恍惚間,自己的手已經放在了他的掌心。
那是近乎輕蔑的冷笑,不過對象並非眼前的露易娜。
德奎雷因打斷了她的話。
「露易娜。」
今天,傑斐遜因突然到來的訪客而忙碌起來。
「那並非契約的條款,難道你喜歡違背承諾嗎?」
魔法塔被莫名的灰燼佔據,即所謂的『灰燼恐怖襲擊事件』發生後的第二天。
「真是……」
「啊,那是自然。我對這份報告的內容不實深信不疑。露易娜公嘛,咳,衆所周知是位心地善良之人。啊對了,這位是德林子爵。」
正索要着她沾滿灰燼的手。
他輕輕閉眼,糾正道:
「我,會讓它變成那樣。」
「……這種情形下還說什麼?」
……對這樣覺得的自己感到無語,但露易娜最終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若真是如此,那可真是令人厭惡的習性。」
露易娜無法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即使在這樣的環境,他的身邊也一塵不染,只是目不斜視地向前邁着步伐。
露易娜沉默了。
「如果你握住我的手。」
「……」
「你要成爲首席教授……不。」
「我的這位朋友能力出衆,而且他還是教授您的粉絲,雖然我知道這樣介紹有些冒昧…哎喲~真是的~!」
「……」
***
「那就是尤克萊因的,約定。」
他那隻戴着潔淨手套的手,
世代以來,傑斐遜的家族一直擔任法務局和內務局的局長,其祖父甚至還曾擔任過部長,是公認的傑出家族。
這時,德奎雷因嗤笑了一下,嘴角上揚。
「當然,不能說你毫無過錯。但是你知道嗎?即使埋怨自己,世界也不會因此改變。就算你哭着道歉也毫無用處,世界連看都不會看你一眼,當然也不會寬恕你。留給你的,只有遺忘罷了。」
「不過,如果你說不是你的錯,那就不是你的錯。」
「尤克萊因不會拋棄曾接納過的人。」
「這一切都是你的錯嗎?」
被踩踏後如霧氣般瀰漫開的灰燼。
傑斐遜和洛佩茲兩人收下了教授準備的小禮物。
這顯然是誠意的表示。
並不違反法律。
兩人樂呵呵地笑着,隨即聽到了他的主要目的。
……
結束了與教授的會面後,法務副局長洛佩茲回到自己的宅邸,他撥通了給某處的通訊。
「啊,你近來可好?是這麼回事。我有位人物要介紹給你。低調、安靜地來一趟吧。」
洛佩茲副局長召集了一些人來幫助他處理一些輕鬆的事務,然後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哈哈哈。沒想到居然就這樣和教授結下了緣分。這是預示我離局長的位置不遠了嗎……最近運氣可真好啊!」
……
「榮幸之至,教授閣下。我是法務局人事科長『傑隆』。」
「我是內務局副局長『艾爾伯格』。」
「哈哈。都請坐吧。我們教授閣下都等得不自在了。」
這是由洛佩茲安排的會面。
傑隆和艾爾伯格深鞠一躬後坐下。對於他們,那位陌生的教授只是遞過一份報告書。
「嗯。就是這個了。沒錯。當然。畢竟,現在流言蜚語也多。一旦開庭,肯定會毫無問題地順利結束的。」
但不知爲何,這位教授似乎連開庭都不願意。
傑隆和艾爾伯格急忙糾正:
「………這是通常情況下!不過我們充分尊重教授的意願!雖然有幾個小問題,但我們會與治安局那邊妥善交涉的!」
……
原本在法院裏也以剛直聞名的他,卻奇怪地難以直視這位教授的眼睛。
「我在想,這份報告書,你非得要仔細審視不可的這份心態,恐怕纔是問題所在。」
「既然如此追求公正的話。」
今天,一位大學教授拜訪了他狹小的房子。那人並非普通的教授,實際見面時,他的威嚴令人印象深刻。
所有的一切準備就緒,但卻在預料之外的地方觸礁了。
簡陋書桌的劃痕被考究的盒子所遮蓋了。
「……」
「……機會?」
普里米恩露出一副「這些傢伙真是——」的表情,但聽了他們的話後,神色稍微變了。
「像你這樣公正的人,會同樣公正地對待自己的孩子、妻子和陌生人嗎?」
約瑟夫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的呼吸開始變得粗重。
「那位教授」對普里米恩來說也是個有些棘手的對象,而且她還欠着對方一點人情。
「……」
「不是的,必須要更確切的調查。現場調查不僅不夠公正,而且最關鍵的對露易娜教授的訊問也沒——」
瞬間,教授的表情變得僵硬。他深吸一口氣,然後翹起了腿。
「蓮。」
約瑟夫默默低下了頭,他不自覺地縮起了肩膀。那是動物的本能。
這四位官員共同前往了治安局副局長『莉莉婭·普里米恩』的辦公室。
「和你們沒什麼好談的,請回吧。」
「這是關於魔法塔灰燼事件的報告書。」
「哎呀呀。副局長!先聽聽是誰的意思再回復嘛。」
「您這樣尊貴的人竟然光臨如此寒舍……」
約瑟夫迅速掃視了內容。
思索片刻後,她無奈地點了點頭。
只是,與那份能力相比,他的人脈卻十分單薄,連一個互相問候的朋友都沒有。
「如何?有家人陪伴的感覺不錯嗎?」
「沒錯。成爲我的人的機會。」
教授的手指輕輕敲打着報告書。
「……」
約瑟夫的眼睛瞪大了。教授面無表情地靠在椅子上,那斜睨的視線讓周圍開始變得冰冷起來。
「我已確認內容。然而,主張嫌疑人露易娜毫無責任還是有些牽強,需要更公正的分析才……」
「直言不諱和缺乏教養是兩碼事,不是嗎?」
「是法務局出身。能力是有,但實在太狂妄了。說什麼這份報告書也需要確切調查……。」
「如果您拒絕,那位教授閣下將會親自來找您。」
「坐。」
……
艾爾伯格、傑隆、洛佩茲、傑斐遜。
「這是賄賂嗎?」
「是機會。」
約瑟夫剛一落座,教授就遞出了報告書。
「那你就不該成立家庭。」
終於在今天。
他是某個無名貴族的子嗣,身份近乎平民。但其憑藉着獨特的聰明才智,以最年輕的年齡通過了法務考試,成爲了法院的官員。
傑斐遜小心翼翼地用水晶球進行通話。
教授打斷了他的話。
「普里米恩副局長,我今天是有事相商纔來找您。」
約瑟夫是法院的高級官員。
「你的言辭相當無禮。」
「我經常聽到有人說我直率——」
「是。」
這一連串的動作給約瑟夫帶來了強烈的壓迫感。
……
教授說道:
「您不必親自出馬。我們很快就…啊,是。對不起。那傢伙的名字叫約瑟夫。」
約瑟夫皺起眉頭問道:
教授向靜立在他身後的侍從示意。蓮一步上前,將一個長長的盒子放在了木桌上。
「兒子六歲了吧。」
約瑟夫不自覺地看向裏屋的門,在那裏,他的妻兒正等待着。
……
他表現得好像自己是房子的主人一樣。約瑟夫也非常自然地接受了他那種高高在上的態度。
「是。十分抱歉。出現了一個問題。因爲最近有個瞎逞正義的官員……。」
「抱歉。但如果不是賄賂,那是什麼呢?」
「我很清楚。你和其他腐敗的官員不同,你很公正。」
「……」
「所以,我再說一遍。這不是賄賂,而是機會。」
教授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約瑟夫,對方那雙緊握的拳頭十分顯眼。
「你也知道,從底層開始的正義毫無用處。」
「……」
約瑟夫的嘴緊緊抿着。從他那滿臉的皺紋中,能獨處他內心的掙扎。
「那麼,下次再會。」
教授站起身。看準時機的妻子和孩子跟了出來,向他打招呼。
教授只是笑了笑,便走出了宅邸。
隨後,他坐進在外等候的汽車。
「收了嗎。」
德奎雷因等了一會後,向蓮問道。
蓮閉着眼睛點了點頭,他的五感正清晰地感知着約瑟夫家內部的情況。
「是。他打開了盒子,他的妻子也看到了裏面的東西。」
「呵……」
反正那種性格的人即使給錢也不會接受。不,即使接受了也不會用。
因此,他送的禮物是爲孩子準備的。
[帝國魔法學院入學資格憑證]
[帝國魔法學院終身獎學金憑證]
一週的閉關。
────
「嗯。」
想必是託了德奎雷因運作的福吧。
「……」
關於魔塔事件我們表示理解。但是,皇帝魔法導師所需的資質中亦包含精神意志的堅韌純粹。鑑於此次事件影響,特此宣佈解除露易娜·馮·施洛特·麥奎因皇帝魔法導師職位……
起草契約書時就覺得可疑的條款。
……就在那時。
露易娜勉強笑着,把那張紙塞進了抽屜裏。
「難道……?」
「五年。」
「呵。」
「……他曾閉關過一週吧。」
哄騙和安撫很麻煩,也未必有效。所以沒辦法……
爲什麼不是一年,也不是十年或終身,而偏偏是五年呢?
***
──你知道入學帝國魔法學院意味着什麼嗎?! 那可是有錢也進不去的地方啊!
──還有什麼好想的!在那裏我們孩子……
「據各種傳聞,那次之後,他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看來只是時間問題了。」
她用鋼筆的筆尖輕輕戳了戳紙上潦草寫下的那個詞。
不知爲何,她變成了那個與灰燼男爵奮戰到底最終被其吞噬、盡職盡責完成了自身使命的教授,並且辦公室還一下子上升了25層。
對於金錢與珠寶之外的禮物,正直的人反而會意外地容易接受,尤其是當那份禮物與孩子相關的『特權』掛鉤時。
五年。
……那些所擔心的公訴或審判之類的事情,連一絲要舉行的跡象都沒有。
因此,這次事件的代價,僅僅是失去了魔法導師的身份,以及向因自己而受牽累的德布坦致以誠摯的歉意。
以那個時刻爲分界點,德奎雷因改變了。
「……哎,不可能。這太荒謬了。」
他那翻手爲雲覆手爲雨的手段,着實令人歎爲觀止。
「這就是政治啊。」
不,即使不算震撼,也實在令人好奇。
正構思語句時,她忽然想到。
德奎雷因點了點頭。
當然,本次事件中無一人死亡這點起到了關鍵作用。
車輛在蓮的駕駛下平穩地出發了。
「現在兩人正在爭吵……」
一個詞如閃電般劃過露易娜的腦海。
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才讓那個掌控欲極強的德奎雷因,甘願拋下所有日程「閉關」了一週。
常言道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露易娜環顧着47層的風景。相比23層,這間辦公室寬敞整潔得多。
約瑟夫,那男人是我偶然發現的寶藏。
──[解除皇帝魔法導師任用資格]──
他身上散發的「大富豪」光芒相當特別。
相關證人也全部採取了有利於露易娜的立場發言,
──你讓我再想想!
而且人突然性情大變多少也能符合這個邏輯。
那麼,在那短短一週裏,發生了什麼震撼性的事件嗎?
「爲什麼呢?」
[ 47層:露易娜辦公室]
「五年」這個時限浮現在腦海。
這就是我擺平事件的方法,也是培植人脈的方式。
當時,德奎雷因的閉關是相當特別的事件,所以她也知曉。
如果是因爲不治之症被判了死期,那麼五年這個期限倒也說得通。
她在書桌前坐下,握起鋼筆。首先,回覆皇室的信函是必須的。
「唔……」
[大限將至?]
「是。」
法務局、內務局和治安局在德奎雷因及其下屬教授以及新生撰寫的報告書上蓋上了【調查完畢】的印章,
最終,整個事件完全歸結於亡靈「灰燼男爵」的行爲。
露易娜苦澀地一笑,抬頭望向自己的新辦公室。
「走吧。」
露易娜甚至將原本回復的打算也忘記了,轉而在紙上寫下對德奎雷因的疑問,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