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總結(3)
《那個反派想要活下去》 · 지갑송 · 7353 字
……30分鐘前。
研討會評審委員的等候室。
「露易娜姐姐,這個解答是真的嗎?」
以太位階的魔法師羅塞里奧疑惑地小聲說着,露易娜聳了聳肩反問道:
「什麼叫『真的』?」
「我是說這解答真是德奎雷因想出來的嗎?」
粉色短髮的「羅塞里奧」雖是以太位階的大人物,但從她稱呼露易娜爲姐姐就能看出她的年紀更小。
在魔塔僅停留六個月就登上浮空島,25歲便達到以太位階的「煉成·輔助」系列天才。
「嗯,據說是德奎雷因親自寫的。」
「……」
羅塞里奧仍是一臉懷疑。坐在另一把椅子上的金達爾夫插話道:
「當真?老夫瞭解德奎雷因那傢伙的秉性,實在難以相信啊。」
年近七旬的金達爾夫白髮蒼蒼,蓄着鬍鬚,戴着圓框眼鏡,活脫脫一副童話裏的經典老法師形象。
「不過比起那個,我更在意這個部分。」
羅塞里奧指向《德奎雷因定理》的最後一段:
[……此外還成功解析了48種盧恩語並完成論證,因與主題不符故未收錄。]
「這也是真的?該不會在吹牛吧?說自己破解了多種盧恩語?」
露易娜噗嗤一笑。
「這部分解析稿我粗略看過,而且還聽他朗讀過。」
德奎雷因曾向她展示過部分盧恩語解析稿。
雖然反覆否認,但卻始終想不出其他合理的解釋。
其實對露易娜而言,盧恩語根本無關緊要。
羅塞里奧的故鄉是帝國邊陲的洛可可,那是一個以濃重方言聞名的鄉下地方。
因爲解讀盧恩語的榮耀與偉業,會隨着時間的推移愈發璀璨。
「……啊哈哈。」
然而無論情願與否,露易娜終究是個徹底的魔法師,她早已習慣了弱肉強食的環境,是極端理性的生物。
三百年前,浮空島設計者兼大魔法師「羅弗蘭」建造梅吉賽昂時,這裏確實是最寬敞的廳堂。
「冷靜點。」
如今它已經成爲了浮空島起源的象徵,能在這裏召開會議是法師的榮耀。
「哼,是嗎?我還是難以相信。」
理事長眼中閃過狡黠的光,滿臉都是要立刻散佈消息的八卦表情。
「公不公開得問過本人才知道,理事長。」
時間顯然站在你這邊。
——「……現在,我再重申一次約定。五年後。你我不會再成爲彼此的絆腳石。」
「德奎雷因有48種盧恩語解析本?! 說他破解了48種盧恩語?! 今天要公開?! 這下不得鬧翻天了啊?! 」
「……」
一般情況下,那個傲慢的德奎雷因,不,即便是其他普通人,在解決研討會難題後也絕不會說出「時間站在你這邊」這種話。
後面正站着嬌小的理事長,她彷彿在假裝雕像似的一動不動。
「……」
恐怕這就是艾倫此刻出現焦慮症狀的原因。
家族的魔法祕典。
「唉。管他呢。」
「……我?哪有。我明明在說標準語?」
其實「格蘭德」這名字本身倒也不算錯。
當他想用左手按住瘋狂顫抖的右手時,那顫抖反而立刻蔓延至了全身。
「那這9;48種盧恩語解析本9;今天也要公開嗎?」
他爲何要說這種話?
「隨你怎麼想吧~」
所以她不會任由情感燃燒,而是冷靜地權衡自身的利益。
「不對!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內心深處對他的憎恨,至今仍如餘燼般熾熱燃燒。
大禮堂「格蘭德大廳」可容納四百人,雖然規模與那宏偉的名字相比不太匹配,但作爲研討會的論證場所已綽綽有餘。
「是、是。是的。」
羅塞里奧依舊眯着眼睛,金達爾夫捋着鬍鬚咯咯笑道:
「怎、怎麼、怎、怎、怎、怎、怎麼、怎……」
他爲何要約定五年?
「……說不通啊。」
這傢伙即使坐在座位上也冷靜不下來。
「什麼?哇~姐姐的地域歧視也太嚴重了。明明妹那麼誇張好嗎?根本沒什麼區別嘛。」
「在那之前,您是不是該現身了?」
「這位姐姐害是老樣子呢~」
在羅塞里奧和金達爾夫的注視下,理事長尬笑起來,隨即握緊雙拳追問道:
「你這口音還算好的。我第一次去洛可可時還以爲到了外國呢~」
露易娜隨即搖了搖頭。
「你的方言也一如既往。」
「德奎雷因那傢伙確實有點語言天賦,據說他掌握了十國語言。」
除此之外她毫不在意。從他那裏遭受的屈辱也好、私人的情感也罷、就連家族的恩怨也可以統統埋在心底。
看到他這副模樣,我偶爾會覺得艾倫真了不起。
*
看着理事長蹦蹦跳跳跑遠的背影,羅塞里奧失笑道:
她滿腦子都是德奎雷因提出的「五年」期限。
每當想起德奎雷因至今爲止對她所做的那些事情時,她仍會感到不寒而慄。
雖然可能有人會懷疑是胡編亂造,但判斷盧恩語解析的真僞其實出人意料地簡單——只要朗讀發音即可。盧恩語本身蘊含魔力,正確發音時就會產生魔力共鳴。
首席教授的職稱。
「你說句9;鬥牛9;試試。鬥——牛——」
更何況,德奎雷因說過,反正五年後……
她掀起一陣風,拉開等候室的窗簾。
「……你比我年輕整整四歲,成長空間還很大,時間顯然站在你這邊。」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以尤克萊茵家族的財力都無法治癒的疾病怎麼可能存在……
羅塞里奧問道。露易娜回答前先嘆了口氣:
「呃呃呃呃呃……」
活像臺健身房的震動儀。
羅塞里奧閉上了嘴。
她原本的性格應該不是這樣的。
演技如此自然,不能拿到奧斯卡獎真是可惜了。
「呼…呼…呼……!呃、呃啊!糟了,突然開始打嗝……!」
我默默地翻閱着《盧恩語解析總集》。除了魔法界已解讀完成的14種盧恩語外,我還額外收錄了48種解析成果。
最初確實考慮過公開,但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打算。
畢竟無法預測盧恩語公開後會引發怎樣的連鎖反應,這種情況下還是隻留在自己腦海裏比較穩妥吧。
說不定會像曼哈頓計劃那樣,演變成原子彈級別的災難。
「呵。」
說來也怪。
每當注視這些字體時,我總會不自覺地浮現出笑容。
或許是因爲,那些如幻聽般浮現的往昔的迴響吧——
「宇鎮!快看這個。」
舊日的記憶如同褪色膠片般重現。
「這是設定組正在構思的盧恩語。據說還混合了希伯來語和拉丁語呢?! 」
那個傢伙說着,把雙手像花托一樣放在下巴下。這是她慣用的賣萌姿勢。
「現在只要宇鎮你幫忙潤色排版就好。字體也可以試試不同的風格,尤其要帶點復古感。」
討論設定時,那雙澄澈的眼睛溫暖地注視着我。
「宇鎮你專注工作的樣子特別帥呢。」
她的名字叫劉雅拉。
「嗯哼。」
這就是與生俱來的選民意識。
「艾倫。石板呢?」
或許是時光流逝太久的緣故。
艾倫抖抖索索地站起來,跟在我身後走出等候室。
[光與意所在之處即有神明]
「馬上要開始了,兩位準備好了嗎?」
我絲毫不覺得緊張。正如曾經說過的那樣,對我來說,聚焦而來的關注與視線反而理所當然。
「第一句雖然僅有13個音節,但這13個音節又能產生45次音素切分。」
「走吧。」
在我的身後是一塊巨型黑板與魔法粉筆。這座禮堂投入使用已經有30多年了,連這裏的教具都充滿了古典氣息。
跟隨引路的魔法師,我們站在了垂簾緊閉的禮堂講臺上。
然而,那個聲音也逐漸模糊起來。
現在的我,無論你身處何處,就算是被人潮淹沒,我也能立刻發現你。
司儀的聲音響徹會場。
我泰然自若地繼續說道:
這段碑文的解析,其實君主位階的「羅滕」與語言學家「弗雷因吉」已共同完成了近半。
盧恩語本身仍帶着拒絕被解析的高傲姿態。
「第六題的碑文,即盧恩語解析後,可得如下文句:」
參會者每人的手中都被髮放了一份名爲《德奎雷因定理》的文件。
德奎雷因乾脆利落地抹去了第二句話。
……噠噠噠噠噠。
懸浮於空中的第一句碑文。
「很高興見到各位。」
刻進性格里的愛意就是如此不講道理。
「是、是、是的!」
——咚咚。
「唯有第一句中『光』、『意』與『神』對應的三個盧恩才語兼具魔法迴路得功能,其餘符文不過是組合的素材。」
帷幕緩緩拉開。
「解析這些盧恩語的第一步是『分割』。」
「……」
——現在由帝國皇家大學魔塔首席教授德奎雷因,開始論證研討會第六題的解答。
「在、在這裏!」
宣告解答時刻來臨的敲門聲終於響起。
德奎雷因將盧恩語拆解得支離破碎,整段文字化作無數碎片懸浮空中。
[神明因畏懼人類的追隨而隱匿身形]
三兆九千二百三十億二千三百一十萬四千餘種——說是「餘種」,實則已接近無窮大的數量了。
* * *
「然而這浩渺的數字中隱藏着解析的第二步:也就是發掘並推導最具意義的盧恩語組合。其過程如下……」
——今日論證的評審委員爲:以太位階的羅塞里奧、金達爾夫,君主位階的露易娜,以及「成癮者」阿斯塔爾。
[光與意所在之處即有神明]
「請隨我來。」
……德奎雷因的論證循序漸進地展開,格蘭德大廳在一片安靜中見證着他的演示。
「胡說什麼。真要計較的話明明我更可惜……」
[??Θ????φ????????ζ,??]
「這裏第二句話可以忽略。無關緊要。」
「我是首席教授德奎雷因。現在,開始論證研討會第六題——盧恩語的解析。」
現在,我似乎也可以將那些記憶淡忘了。
「當然。」
那是殘存在我體內,金宇鎮的記憶。
不愧是浮空島,沒有喧譁也沒有吵鬧,整個會場的氛圍十分靜謐。
因此前半段並無特別之處,真正的重點在於從這裏開始的後續論證。
唰——
……尤莉。
艾倫捧出石板,這是將大型魔晶加工成板狀後用來鐫刻盧恩語的媒介。
艾倫的震動聲將我拉回現實,這是哪生產的人形鬧鐘啊?
儘管格蘭德大廳座無虛席,但我還是一眼看到了那個人。
「但若單純排列這45個切分單元,那麼它們的組合方式將達一個天文數字。至少是3,923,023,104,000種以上。」
就像「江」字可拆解爲「氵」與「工」兩個部件,盧恩語終究也是語言的一種。
「是!」
至此,德奎雷因的論證正式踏入常人難以理解的領域。
幾乎兩個小時的時間內,無數盧恩語組合如浪濤般鋪展開來,而那些浪濤又幻化爲各種幾何圖形,最終構築出了魔法術式。
這項工程本該需要海量的時間與精力。
如今的成果,正是「理解力」特質與遊戲設計師金宇鎮腦內的「設定知識」結合後,突破某種極限的產物。
「……以上,論證完畢。」
若要用兩句話總結上述過程的話:
——將盧恩語分解後,以其組合構築出魔法陣。只不過法陣的形態與現代正統魔法陣形態大相徑庭。
羅塞里奧提問道:
「組合方式確定無誤嗎?可能性如此繁多,其他組合也完全可杏吧?」
她濃重的方言口音在句尾揚起又落下。
「盧恩語本身就是以語言構成的魔法。如同咒語一般,光是聲音中就蘊含着力量。」
雖然那口音聽着刺耳,但德奎雷因仍面不改色地繼續解釋道:
「因其運作原理不在丹田、腹腔或大腦,而是在『口腔』,所以只篩選出了『便於人類發音』的組合。」
正如羅塞里奧發不好「雙ㅅ」音,確實也存在一些人類無法發音的結構。
而德奎雷因抓住了這個關鍵。
「嗯。」
羅塞里奧被說服了。德奎雷因向艾倫使了個眼色,後者慌忙遞上魔法石板。
當德奎雷因的手觸碰到石板時——
「現在我將演示解答方案。」
整個格蘭德大廳在寂靜中燃起無形的熱意。
施術者德奎雷因宣告:
盧恩語的共鳴震顫着空間。僅三句咒文便消耗了大部分的魔力,但作爲內容證明已經足夠了。
聖潔的音色流淌而出,清澈的迴音席捲全場,衆人不約而同地閉目傾聽起來。
:外貌─[金髮·赤瞳]
解析本在火中發出奇異的悲鳴,那是記錄其中的盧恩語與魔力產生的共鳴。
德奎雷因凝視着解析本低聲吟誦道:
既是早已失傳的魔法,也是遠古「神的時代」的殘片。
格蘭德大廳頓時掀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
石板綻放出湛藍的光芒。旋風驟起,幻象升騰,未知的風景浸染了整個大廳。
:魔力─[ 4,507 ]
首先分解盧恩語,其次提煉組合公式,再將公式重構爲魔法陣,最後——
「您是指文末提到『另整理了48種盧恩語解析本』那段?」
無人應聲。
可惜這神聖的旋律未能持續太久,其如同火柴般轉瞬即逝。
「如諸位所見,我確實破譯了魔法界未公開的諸多盧恩語,但……」
會場陷入死寂。法師們張大的嘴比任何喧譁都更沉重,而當事人只是漠然地拂去灰燼:
德奎雷因以此作結束了總結。
……就這樣。
他的話語突然中斷,修長的指尖摩挲着解析本的紙頁,眉頭緊鎖,似乎在思考着什麼。
「▁▂▃▄▅▆▇█」
:天賦類型─[起源]
僅此一句。
:等級─[7]
:特質─[ 3項]
「玩家:劉雅拉」
……劉雅拉躺在空蕩蕩的牀榻上凝視着自己的身份面板。
她不明白自己爲何會來到這個世界。
青白的火舌纏繞着那份《盧恩語解析總集》,將羊皮紙卷吞噬殆盡。
───!
「論證完畢。」
終於,祭司如祈禱般雙手交握,輕啓雙脣——
或許有人會誤以爲這不過是首讚美詩而已,但其中的考古價值無可估量,而從中衍生出的靈感更將催生衆多新的魔法發明。
德奎雷因耗費三年心血的研究成果,化作幾縷輕煙消散。
「這就是那份解析本。48種盧恩語的破譯內容盡在其中。沒有副本,世間僅此一份的原件。」
他低聲吟誦出無人知曉的盧恩咒文。
:天賦評級─[ 4階]
那是很久以前,盧恩語還是日常用語的遙遠年代。
▁▂▃▄▅▆▇█
由純白大理石鋪就的地面、精美細緻的雕像、澄澈的彩色玻璃穹頂,以及跪在神殿中央的祭司……
「所以到底是『不公開』解析本,還是根本『不存在』解析本?」
:性格─[ 7種]
烈焰驟起,那是德奎雷因親手點燃的魔法之火。
「▁▂▃──▄▅▆──▇█──」
潮水般湧來的餘韻,又似退潮般歸於沉寂。
……
「因此,我將在這裏銷燬。」
德奎雷因閉目凝神,慎重地重現了整個論證過程:
在盧恩語的餘韻如細雨般浸潤空氣時,評審金達爾夫發問道:
不知道過程,不知道兇手,也不知道動機。
「這些內容與本次的主題無關,且繼續公開恐怕會有濫用之虞——」
* * *
[光與意所在之處即有神明]
「這段碑文是獻給神明的頌歌。」
無數注視着他的眼睛裏跳動着興奮的火花。
整個會場鴉雀無聲。
──啊?
「……真是精彩絕倫。不過,這樣就結束了?」
德奎雷因凝視着她,緩緩從內袋取出一份文件。
畫面如同借用了某人的視角緩緩推移:
譁——
金達爾夫問得含蓄,但羅塞里奧卻直截了當:
這是唯有她能看見的系統界面,同時,也意味着她成爲了「玩家」。
懸浮在空中的藍色字符。包含等級特質在內的角色信息。
「現在開始答疑環節。」
根本無從知曉。
這種現象本身已遠超科學能解釋的範疇。
只是在某個雷暴夜,公司大樓被閃電擊中的瞬間。
閉眼再睜眼。
就成了遊戲裏的玩家。
雖然這是小說裏的老套橋段,但她卻沒像那些主角般驚慌失措。
她本就是個適應力極強的人。加之角色的天賦出衆,容貌也比原本的「劉雅拉」更精緻些?,因此適應起來並不困難。
問題在於起始地點與年齡。
出生地是遠離遊戲主線的「多島海」。
年齡比現實年輕十三歲也就是「十四歲」。
所幸身體成長迅速,憑藉生存本能與進取心,她的魔力質量已經達到了4階,但……
「和解?開什麼玩笑!」
德奎雷因。
以這副身軀根本無力應對,只能放任不管的那個反派,不知用了什麼手段竟和尤莉和解了!
天啊,德奎雷因居然會和解!
「……」
劉雅拉咬緊了指甲。
畢竟尤莉和德奎雷因本該是水火不容的關係。二人不僅屬性相剋,更重要的是——尤莉最後的那塊拼圖必須是德奎雷因。
這是遊戲系統本身的設定。
核心角色「尤莉」的故事線終將指向德奎雷因。
從多島海渡海來到大陸後,每月能掙個五千埃爾內左右,只可惜沒能全部存下。
一捆100埃爾內的紙幣,共五十張。
因此和解這件事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
「……要不要買點零食呢?反正錢多,應該沒關係吧。」
「誰呀~」
嘿嘿——
那個男孩脆弱、怯懦還優柔寡斷,卻也因此而細膩敏感。
當前的首要目標是觸發她的任務路線。
「倒也不壞。」
你那麼孩子氣的人,這種苦差事交給我就夠了。
莉亞用最燦爛的嗓音回應着打開了門。
十捆泛着摺痕的10埃爾內紙幣,每捆五十張。
雖然很可惜沒能一起走到最後,但作爲朋友也一直陪伴在自己身旁。
她呆呆地抓起三枚銀幣。
「啊……這已經超出了混亂範的疇,簡直是混沌了。」
──────
:與生俱來的冒險家資質。
「嘖。」
其中巧克力尤其是個大麻煩,在這個世界觀裏那可是天價零食,一般的平民根本喫不起的。
從報紙上看到的德奎雷因近況,絕非普通玩家能達到的水準。畢竟「德奎雷因」本就是遊戲裏最難操控的角色之一。
憂鬱時看看錢匣就好了。裏面積攢着伽內莎給的零花錢,還有偷偷打零工賺的外快。
可是。
劉雅拉淡淡地笑了。
就像那些小說裏寫的,反派被穿越者附身的橋段。
摺合約一千萬韓元。
:獨特
「偶爾還是會想念啊。」
甩開雜念的莉亞環顧四周,隨後窸窸窣窣地從桌底拖出一個木匣。
正陰險笑着的莉亞突然恢復了天真的表情,眨了眨眼。
咚咚——
存錢→心滿意足地看着→稍不留神→哇我好多錢→喫一點點零食沒關係吧→順便再買些巧克力和冰淇淋……總是這個流程。
當然,僅限外貌。
既然自己能成爲玩家,那麼德奎雷因會不會也是玩家?
雖然每一天都在遠離金宇鎮——甚至遠離德奎雷因,但她擁有着「冒險家」的特質。
偶爾會失去理智,把錢揮霍在果凍和巧克力上。
劉雅拉望向窗外,尤倫公國的日常正在那裏盪漾。
隨即又立刻清醒過來把錢放下。
正因如此,她的成長反而更迅速。以及更重要的是,尤倫還藏着主線的核心角色★瑪荷公主★。
當然她也產生過懷疑。
「啊,不行!」
但一想到德奎雷因,就不由聯想起那個人。
「……應該過得不錯吧。」
當初從作家那裏聽說時,她既嫉妒又不滿——憑什麼不經宇鎮同意就——但照片裏的德奎雷因確實與他十分相似。
「呵呵呵呵……」
:根據解鎖區域數量提升魔力與體力。
總之,雖然開銷很大,但攢下的錢也不少。
「呼。」
外加路上撿的三枚銀幣和五枚銅幣。
「哪怕是千萬分之一的可能性……我也不希望你在這裏。」
莉亞掏出錢匣清點着裏面的資源。
不,只有與德奎雷因的衝突存在,尤莉才能突破自身的創傷……
每次都這樣一驚一乍的,也不知是性格使然還是怎的,只要稍不注意就會懵懵地抽出一張紙幣。
先攢夠三萬埃爾內投資尤倫重建,然後再用賺來的錢炒房和賭博……
都怪這個角色的性格太過孩子氣了。
「……不至於吧。」
無論多麼想念你,這個世界都不適合你。
她需要不斷承受德奎雷因施加的折磨,在跨越傷痛的過程中,如永冬之花般悽美地綻放。
──「冒險家」──
總計10,035埃爾內。
◆等級
:流浪範圍越廣成長速度越快。
德奎雷因的原型金宇鎮。
太荒謬了。
◆說明
紅石榴冒險團負債累累,要是被發現這筆錢,他們肯定會像「先交給媽媽保管,以後還你~」這種騙壓歲錢的家長一樣搶走。
急促的敲門聲響起,莉亞慌忙藏起了錢匣。
「得讓錢生錢纔行。嗯,沒錯,就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