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進修(1)
《那個反派想要活下去》 · 지갑송 · 6382 字
端坐在皇座上的索菲婭正凝視着「皇帝演講稿」。
「……」
大殿一片沉寂。沉默寡言的帝王的目光逐字逐句審視着稿子。這和從前看一會兒就覺得麻煩、叫人退下時完全不同。
皇帝的這種變化讓臣子們相當驚惶。尤其是率領政界兩大黨派的首領——「洛梅洛克」和「克魯漢」更是如此。
「……」
他們默不作聲地交換了眼神。
原本,怠惰的索菲婭一向對政治和政務漠不關心,他們便想,就算成不了明君,靠神權實現「和諧的政治」還是做得到的。
不久,索菲婭開口了。
「朕要修改這次演講稿的第一句。」
「唔…演,演講稿是嗎?」
這位陛下真是任性極了。
不聽臣子之言,連演講稿都想修改,這是明顯的暴君特質。
「沒錯。」
「陛下。演講稿沒有任何問題。是臣洛梅洛克與克魯漢公共同撰寫的。」
年過六旬的老臣洛梅洛克說道。對立黨派的克魯漢也低頭表示相同意見。
現在政界的兩大黨派結成了臨時的同盟。
「是,是的。所言極是。這是所有臣子齊心協力寫出的非常重要的演講稿——」
「不。」
索菲婭打斷了他們的話。然後指了指第一句。
「政治……真是麻煩啊。」
當然,演講稿裏還有其他不少讓她不順眼的地方,但若太過強硬地反對,那羣傢伙搞不好也會精明地應對。
在嚴酷的北方,每年都有數萬頭怪物組成的軍團南下。正是這片伯爵領,讓「北境之民堅毅」的諺語烙印在大陸之上。
那些日子裏,與她一起度過、甚至不惜犧牲生命的德奎雷因。
「那些錢如今都是朕的了。」
「……各位冬天的騎士們。」
索菲婭只在牀邊抬了抬頭,望向那個水晶球。球裏依然飄着雪花。
「「「懇請您明鑑!!」」」
索菲婭看向鏡中映出的自己。
但最近,索菲婭卻對他「隱藏着的心意」感到負擔。
「夠了!」
「萬萬不可,陛下。懇請您明鑑!這是從先皇陛下時期傳承下來的歷史與外交的成果。」
她呆呆地躺着,追憶着自己所有的過往——那些與政治無關的日常時光。
「……蟲豸般的傢伙們。」
就連這美貌也讓我感到麻煩。
可索菲婭的這次演講將成爲向大陸各國發出的訊號。
其中尤爲民衆所敬仰的騎士聖地——[普海爾登騎士團]的廣場上,尤莉站在那裏。
「非要把大陸各國的名字一個個都提出來嗎?」
從帝國皇帝口中,哪個國家的名字會先被說出?僅僅是這一句話,對大陸上的各國來說,就是個相當重要的外交事項。
「請——」
皇帝勃然大喝,站起身來。那凜然的氣場令臣子們紛紛垂下視線。
「就這一份演講稿,上面塗了多厚的金漆?收了多少錢才寫出這麼個東西。」
騎士團本部人員有三百名。若算上在領地各處執行任務的騎士,人數可達數倍。而每一位騎士都對自己的所屬與出身充滿自豪。
「嘖。」
「如果那傢伙不總是讓我這麼心煩就好了……」
一輩子獨自生活的傢伙。連女人是什麼都不知道的老光棍。
她憐惜那個與凱倫相似的尤莉。也有一點那種搶走了她什麼東西的奇怪心思。
眼下,壓制住他們「動歪腦筋的勁頭」也很重要。
攤在牀上的索菲婭再次被倦怠折磨。
「『南下』即將到來。」
咂舌的索菲婭取出了傳信卷軸。這是連接過去那位教導騎士「尤莉」的物品。
她徑直走向自己的寢宮。身後傳來遲來的「萬萬不可?! 」之類的吵吵嚷嚷,但她連看都沒看一眼。
一回到皇宮深處,她就把演講稿摔到了一邊。
你們塞給大臣們的賄賂如今已毫無用處——因此現在該把這些心思轉向皇室了——諸如此類的意思。
所以,爲了避免麻煩,裝作任性妄爲、傲慢自大的帝王纔是上策。
「那傢伙竟然拋棄了自己的女人……」
索菲婭不知道德奎雷因沒有拯救尤莉背後存在着什麼意圖。
乍看之下容易被誤認爲是例行公事的演講稿,問題在於那個順序。
演講稿的第一句是從提及大陸八國開始的。萊奧克在最前面,尤倫公國在最後。
「這是朕的心意。上午的日程到此結束。」
確實,她極其美麗。這是整個大陸都公認的事實。
「哼……」
「凱倫。你這傢伙也肯定搞不懂吧。」
「………」
「雖然不知道會怎麼樣。」
索菲婭完全想不明白。人類情感的原理是她至今未能參透的、不,或許是永遠無法理解的一種瘋狂的東西。而德奎雷因又偏偏是極擅長隱藏心思的傢伙。
…………
至少靠理性無法推斷,只能憑藉感情去揣測。
大陸上的所有國家,無論大小,都給帝國送過賄賂。實際上說成納貢也沒錯,但問題在於,其中七成以上都集中到了政界的臣子們手裏。都是因爲先皇克雷瓦姆溫和的性情。
「就直接改成『八個國家』吧。」
所以,原本打算等事情告一段落就把她召回皇室……
因此,他們看向尤莉的視線自然並不友善。站在最後面的她,不斷被其他人用厭惡的眼光瞪着。她雖是普海爾登的直系血脈,但作爲騎士,她犯下了難以容忍的恥辱。
臣子們的呼喊如回聲般迴盪。索菲婭用手指按着太陽穴,搖了搖頭。
在死亡與迴歸中循環的一百餘年。
「或許……」
「行了。朕不會被過去的事情束縛。第一句會改,你們就這樣傳告下去吧。」
那份總說發自真心的感情,讓她相當不舒服。
站在廣場講臺上的扎伊特,同樣沒有給尤莉任何目光。尤莉也認爲這是理所當然的。
「怪物的浪潮將席捲邊疆。但聖明的陛下已應允給予普海爾登適當的支援,我將在各個要地部署騎士。以組建牢不可破的戰線。」
扎伊特與參謀們選定的要地地點共有十三處。
普海爾登的騎士們可以從中自願選擇一處。
「一個個上臺來,展示你們的意志。」
於是,站在最前排的騎士率先登上講臺。他向扎伊特行了一個北方之禮後,向廣場上所有的騎士宣告了他的選擇。
「我,格里芬。將在羅赫爾城牆上展現騎士的勇猛與覺悟。」
要地之中,沒有一處能稱得上是安全的地方。全都是稱得上是「死地」的所在。
──壯士的後裔,格里芬!
因此,普海爾登的騎士們爲同僚的選擇送上助威。
「我,維克多。將在道門要塞守護村落的居民。」
──貝羅里斯的外劍士,維克多!
只要是隸屬於普海爾登的騎士,任誰都至少擁有一個這樣光榮的稱號。這呼喊聲響徹廣場。
在帝國制度看來,或許會嗤之爲幼稚的舊時代遺物,但在普海爾登,這仍是鼓舞騎士的傳統。
「博馬斯選擇險峻的多昆坎!」
──格倫的巨人,博馬斯!
就這樣,騎士們的選擇陸續進行着,唯獨一處例外。
有一處被所有人遺棄的要地。
那裏即使在十一個要地中也是公認的最兇險之地。不過,騎士們並不是因爲恐懼或太艱苦而回避。
那是最不名譽的騎士——不,是專門爲那位騎士所留的地方。是讓她自己給予自己一個「贖罪機會」的地方。
坐車回尤克萊因宅邸的路上。坐在副駕駛座的伊赫爾姆嘀咕道。
普海爾登的騎士們如同瞻仰君王般仰望着他,齊聲回應。
「知道了。」
「兩位是一起的嗎?」
我沒特意糾正他。一見面就厚着臉皮搭車的傢伙,就當他是囚犯吧。
「……想先把行李寄回去。因爲我通過了。」
伊芙琳不滿地瞪着伊赫爾姆。滋滋——像激光似的。
「這玩意兒是魔法道具嗎?」
伊芙琳像受驚的貓咪一樣抖了一下,猛地跳起來,回頭看我們。
只見揹着小書包的伊芙琳像企鵝一樣搖搖晃晃地走着。她身後跟着幾個箱子,像寵物一樣亦步亦趨。這是相當可愛的「念動力」運用方式。
尤莉自願前往那所死亡率超過八成、與地獄無異的監獄。
剛讀第一句,伊赫爾姆就不停地擺弄安全帶。
與『那個男人』對自己所做的事相比,這種程度的試煉實在太過輕鬆了。
「啊!」
扎伊特甚至沒有稱呼尤莉的名字。尤莉也不是那種會因這點小事就傷感的脆弱騎士。
帝國皇家大學現已進入期中考試周。不過我的課沒有期中考試,所以作爲教授的工作,只剩下審閱研究助理的論文了。
「……」
雷科爾達克。這是關押世界上最惡劣罪犯的監獄,同時也是防禦南下怪物的人類城牆。
***
「嗯。我們順路呢。葉子你呢?」
「是。」
扎伊特說道。即使並未提高聲量,那份威嚴也已然足夠。
嘶嘶——??嘣嘣——??
「喂——!」
「……」
走下講臺的尤莉,迎視着看向她的騎士們的目光。那裏混雜着怨恨、鄙夷、失望、悲傷、憤怒、背叛感等等……諸多情緒。
「見到你很高興才叫的,怎麼了。」
我默默掏出一本書。那是索菲婭遞過來的暢銷書《深藍之瞳》。
順便一提,安全帶是我親自參與車輛設計後的成果。因爲這個世界對安全裝置的概念還很匱乏。說到底,車也沒多到會發生交通事故的程度。
聽到這話,伊芙琳偷瞄我的眼色。只是徒然地撓着後頸不作答。
[雖然還是早冬的季節。帝都卻已下起鵝毛大雪……。]
這時伊赫爾姆指向窗外。
「各位在完成爲期一個月的訓練後,便將奔赴各自負責的要地。在那之前,各位也要私下裏好好錘鍊實力。」
「喂。你這車怎麼這麼好啊?明明牌子和我的一樣。」
「這又是什麼啊。」
用「念動力」把他的安全帶給扣上了。咯噔!伊赫爾姆發出了一聲短暫的窒息聲。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伊赫爾姆,但最近伊芙琳連「葉子」這外號也出名了。照這勢頭,估計不久後連艾倫都要叫她葉子了。
「我選擇雷科爾達克。」
因此,當尤莉站上講臺時,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了。那種曾響徹雲霄的歡呼沒有了,只有一片沉寂。
尤莉承受了這一切。
伊赫爾姆咧嘴一笑,打開了車窗。
「……」
「嗯?喂,那不是葉子嗎?」
「閉嘴。」
「幹嘛呀!」
「啊,成枷鎖了。原來是用來運送囚犯的。」
本來炸毛的她發現了我。然後歪着頭問道:
「你說明白不就行了。這到底是啥。」
「「「是!!」」」
尤莉毫不猶豫地說道:
「哎呀,真是的,搞什麼嘛……誒?教授?」
「通過什麼了?」
扎伊特看着她,點了點頭。廣場上的騎士們雖未給她送上助威,但那刺人的視線卻緩和了許多。
伊赫爾姆把安全帶拉出來又縮回去,來回玩着。
於是伊赫爾姆聳了聳肩。
「騎士戴雅選擇了雷科爾達克。」
相當礙眼。我放下了正在讀的書。
伊赫爾姆又問道:
「怎麼?通過什麼了?」
「……尤克萊因魔法師進修計劃。」
「嗯?啊~那個?結果不是還沒公佈嗎?」
「我事先通過啦。」
「事先通過?」
伊赫爾姆又回頭看我。
尤克萊因的大陸魔法師進修計劃。
這是每年冬季在尤克萊因領地『湖中島』舉辦的魔法師提升項目。通常只選拔各國大學裏才華特別出衆的魔法生,還會有相當有名的魔法師來擔任日常導師……
——這些都是聽耶莉爾說的。
不過,我倒是不知道伊芙琳也通過了。
「這麼說,你家教授相當看重你嘛?那種有名的項目,竟然事先、像走後門一樣讓你通過了。」
「什,什麼呀!纔不是走後門呢!」
看着慌慌張張蹦跳起來的伊芙琳,伊赫爾姆大笑起來。
「不過葉子啊。期中考試都考完了嗎?」
「還沒呢。還剩一半左右吧,應該能幾乎都滿分吧……唉,不是,都說了別叫我葉子了!」
「哦,是嗎?滿分?」
「…………關你什麼事。」
「進修要待幾天來着?」
「聽說安排是一週來着。對吧,教授?」
「這種程度的條件我挺滿意的。」
金達爾夫大聲地清了清嗓子,不動聲色地把烏龜揣進了懷裏。
伊芙琳問我。我沒有回答,關上了車窗。
「我的課裏,開除學員全憑我個人意願。」
「呵呵。您現在是在威脅我嗎?」
「……我不是說了沒時間嘛!? 不就說一週日程嘛!」
我打斷了她的話。
羅塞里奧伸手一把抓住了紅色圓珠筆。
羅塞里奧的眼睛眯了起來。我面無表情地接住她的視線。
……
「老夫明白了。念在你一片誠意,加上老夫過去也欠了你一筆舊債。就當作是尤克萊因和我雙方和解的紀念,老夫收下了!」
耶莉爾是拜託我邀請導師了。
***
「不過嘛,得講條件。只要你告訴我爲什麼當初沒救尤莉——啊呃!」
「……怎麼回事?」
「嗯~不過您應該也知道吧?我最近的時間啊——那個~~~~」
瞬間羅塞里奧的身體晃了一下。
伊赫爾姆露出了些許傲慢的神情。我皺眉瞪着他。
「嗯嗯~?……啊~呵呵呵呵。」
我緩緩移動筆尖。
金達爾夫依然做出一副猶豫的樣子,我卻往桌上放了一隻烏龜。那是一隻由頂級魔石「鑽石魔石」構成的萬年龜。
我正式開始邀請導師。
羅塞里奧開始冒冷汗。咕嘟——她的喉結誇張地動了一下。
「好啊,可以。」
雖然還在進行中,但應該不太難。我有羅塞里奧、金達爾夫、露易娜等等人脈,關係網不算窄。
話音未落,我立刻打開車門用念動力把他轟了出去。
既然是掛尤克萊因名頭的進修,如果導師名單裏只有雷林、西亞雷教授這種角色,連我個人的面子也有點掛不住。
「……咳咳!」
露易娜微微一笑,露出了笑容,然後站了起來。但走到一半突然停下,回頭看着我說:
我向金達爾夫提出了一個特別的條件。毫無疑問是「錢」。
「對了,老闆。注意點身體。別讓它變得更糟……」
露易娜當即就答應了我提出的條件。沒有談判,沒有猶豫,也沒有拖延。
她露出有點冰冷的笑容。
羅塞里奧瞪大了眼睛,太陽穴處的冷汗匯聚,流到下巴。
哈哈——!金達爾夫豪爽地笑着,在合同上籤了字。
「……是嗎。」
「……」
「羅塞里奧。這次尤克萊因進修,你來做導師吧。」
話音剛落,羅塞里奧的姿態瞬間變得十分傲慢。她抱着胳膊,蹺起二郎腿看着我。
「……」
我什麼話也沒說,只是拉開抽屜拿出了學員名單,然後一手握住了紅色圓珠筆。
……
「啊!知道啦知道啦!真是的!用這種手段也太卑鄙了吧。」
「……」
窗外伊芙琳一臉無語的樣子,但對於進修的事,我也不太清楚。『不知道』這種話我是死也不會說的。
第一個目標是羅塞里奧。我以「學員面談」爲藉口把她叫來了。
「嗯。那進修的時候見?現在研究正忙,我先告辭了。」
「很好。我們來籤合同吧。」
下一個是露易娜。
三天後。期中考試的尾聲。
第三個是金達爾夫。
我隱藏着微笑,點了點頭。
伊赫爾姆說道:
終於,在紅筆尖觸到紙面的那一刻……
「羅塞里奧。你很清楚吧。」
「對了,德奎雷因。進修的導師你都邀請好了嗎?」
「嗯哼……也不是不行……但我這把老骨頭也不是那麼清閒啊……」
喝完咖啡回到魔法塔的伊芙琳,看到公告牌前人頭攢動,嚇了一跳。
「喂。看你樣子是還沒請到幾個吧,要不要我幫忙?」
「我接下來的課程內容是『體系』的真正高階運用。會比現在難得多,但學到的價值也會非常高。」
***
「……」
他嗤笑一聲,繼續說道:
只要用紅筆劃掉一條線,羅塞里奧就會從我的學員名單裏消失。
魔法塔公告牌。那裏張貼着各種進修、項目、任務或委託信息,此刻正聚集着大量魔法師。
出於好奇走近的伊芙琳,在人羣中發現了熟悉的身影。
「喲~葉子!」
是朱莉婭,不知何時她也改叫「葉子」了。都怪最近伊赫爾姆帶頭叫她「葉子」。
葉子?——不,伊芙琳深深地嘆了口氣。
「……能只叫我伊芙嗎?」
「嗯?啊,行啊!伊芙!」
「話說你在這兒幹嘛?……那傢伙也在,露西亞。」
那位和伊芙琳有着不小恩怨的名門法師,露西亞。那討厭的傢伙也愣愣地盯着公告牌上的名單。
「啊~就之前那個尤克萊因進修計劃啊。導師名單公佈了。」
「嗯。所以呢?」
伊芙琳已經提前收到錄取通知了。多半是託德奎雷因的福。
「所以呢?! 伊芙。看看那導師名單吧。簡直瘋了。」
朱莉婭搖晃着身上昂貴的法寶,指向那邊。伊芙琳也看過去。
首先第一個名字是德奎雷因。
這倒還在預料之中……但後面跟着羅塞里奧、金達爾夫、露易娜、伊赫爾姆,甚至連「成癮者」阿斯塔爾和貝爾赫特的長老也來了?!
伊芙琳震驚了。
「這,這什麼啊?貝爾赫特長老也會來?」
「就是說啊!就因爲這個現在鬧翻天了。」
「德澤克丹?! 」
然而不知爲何,她的腳步卻異常輕快。
咳,咳哼。伊芙琳清了清嗓子,悄悄從人羣裏鑽了出去。
「……」
「幾十萬?」
難怪會擠成這樣。
「噗嘻嘻!嗚呼呼~」
「所以現在魔法塔都炸鍋了。要是能買賣資格的話,幾十萬埃爾內不成問題吧?」
噔噔噔——噔噔噔噔——
「不不,不是大長老,是普通長老。」
「那朱莉,我就先走了……」
「……呵。」
「噢……」
「嗯。伊芙你先前說過你被提前錄取了吧?真羨慕啊。」
伊芙琳邁着彷彿要飛起來似的步伐,走在魔法塔的走廊上。
這簡直是豪華陣容。不,這已經超越了豪華,是平民魔法師一生都無法經歷的進修。
剎那間,周圍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伊芙琳身上。那些目光讓她感到一陣寒意和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