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期末(1)
《那個反派想要活下去》 · 지갑송 · 6392 字
「爲啥要燒掉那份報告?我實在是理解不了。」
「總歸是有他的用意吧。」
評審委員羅塞里奧、金達爾夫和理事長聚在休息室裏討論着。他們的話題依然是德奎雷因那出人意料的舉動。
「德奎雷因嘀咕的盧恩語是三句吧?那三句話裏用了十八個盧恩文字?魔力的波動也確實感受到了?」
雖然48個可能是德奎雷因特有的誇張說法,但即使是解讀出18個新盧恩文字就已是足夠了不起的成就了。
德奎雷因親手焚燬了這份成就。
真是見鬼了。
羅塞里奧——不,整個魔法界所熟知的德奎雷因,本該是個不能炫耀自己研究就坐立不安的「功名魔法師「纔對。
從不與他人「共鳴」的「功名」魔法師——這就是熟悉德奎雷因的人對他的評價。
「該不會是因爲,如果9;灰燼9;那邊也公開盧恩語解讀的話會出問題吧?! 」
這時理事長毫無顧忌的話語讓羅塞里奧猛地一驚。
「啊這…也是。最近也經常聽說浮空島上也有間諜在活動。」
「就是說啊!灰燼這幫壞傢伙!都怪你們盧恩語才被燒了!」
「…咳咳。啊,是。話是這麼說,理事長。您這話有點太,那個,尖銳了…」
正當衆人熱切交談時,一旁的露易娜獨自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
「……」
德奎雷因親手毀掉自己研究的理由究竟是什麼。
她運用自己的智慧與邏輯重新梳理着事件。
「難道…」
也許,他最初是想從盧恩語中尋找治癒自身疾病的線索。渴望着超越現代魔法範疇的古代權能。
「不知道。」
「是。有件事想拜託您。」
「……當然。」
金達爾夫跟着德奎雷因離開了,露易娜緊緊盯着兩人離去的門扉。
可惜的是,露易娜口風很緊。
就在這時。
「嗯?德奎雷因,剛纔是你在叫我?」
我開出一張支票遞給他。
◆魔力+200
「才,不,是。我和理事長您不一樣。」
「這怎麼好意思……比起滿足私慾,我會將其用在培養後輩上。」
修復完畢的吊墜煥然一新。我打開蓋子查看了內部的照片。
◆商店貨幣+2
所以他才毫無留戀地親手將其毀滅。
她並非好事之徒,但唯獨這次事件讓她心癢難耐。整個人都不自覺地躁動起來。
「哪裏不一樣了~?」
看到這一幕的理事長忍不住笑了。
……
「金達爾夫長老。」
我點頭應允的瞬間,金達爾夫已經對照片施放了魔法,那是難以估量等級的「修復·再生」術式。
眉毛微微抽動起來。
另一邊,我將一枚吊墜遞給金達爾夫,那裏面裝着露娜家族父女合影的照片。
「助手?」
這種姿態分明是知道些什麼時纔會流露的傲慢!
因爲任何成就,對現在的他來說都無法帶來應有的榮光……
「報酬就免了吧。今天能見證你的成就已經是莫大的榮幸。」
「嗯……雖然照片看起來有些年頭,但應該不難修復。」
若把他的客套話當真——也就是不表示任何誠意的話,今後恐怕再難得到他的協助。
「裏面的照片很重要。」
然而盧恩語中根本不存在治癒疾病的奇蹟,只發現了無數「被濫用的可能性」。
「請說。」
德奎雷因看向他們中的金達爾夫。
「哎呀!別這樣嘛……!」
「已經自殺了。」
「『拜託』?」
「能借一步說話嗎。」
[成就達成:研討會問題解決]
面額是不多不少的五萬埃爾內。金達爾夫用餘光瞥見後,呵呵笑着慈祥地收下支票。
是站在信息優勢地位纔會展現的自信!
金達爾佈滿皺紋的臉上眼睛瞪得溜圓。
「可以是可以…」
金達爾夫問道:
「一點心意,還請笑納。」
「嗯,他曾是我的助手。」
放鬆的背部。帶着不屑的眼神。手指的小動作。陷入思考的表情。
「……」
金達爾夫是「調和」系魔法領域的頂尖魔法師,這正是我特意找他的原因。
果然,知名角色金達爾夫的性格與設定集中分毫不差。
我微微一笑。金達爾夫捋着花白的鬍鬚將吊墜遞還。
我平靜地說着,然後將吊墜收進內袋。金達爾夫故作尷尬地撓了撓臉頰。
「給,拿好了。」
「48個盧恩文字解讀是真的嗎?」
「報酬——」
哐當——門被猛地推開,德奎雷因走了進來。正聊得起勁的羅塞里奧和理事長嚇得一激靈,趕緊轉移話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
「到底哪裏不一樣嘛?露易娜教授~」
眼睛發亮的理事長「啪」地貼到露易娜身邊坐下。
露易娜無奈地眯起了眼睛。
「不過,我也有個問題想問你。」
「要拜託我修復這個吊墜是吧。」
「沒錯。」
「露易娜教授也和我一樣嘛!」
露易娜沒有回答,整個人陷進沙發裏。見狀理事長的「八卦天線」立刻豎了起來。
「照片上的人你認識?」
我來到梅吉賽昂的後院,不僅克里託如約而至,耶莉爾、伊芙琳和西爾維婭也都到場了。
我首先向克里託致意:
「感謝殿下蒞臨。」
「哈哈,客氣什麼。反倒是我今天大開了眼界。你的講座實在精彩。竟能構思出那種解法,真不愧是走在理論王道上的魔法師。說起來……」
——那捲盧恩語解析真的只有一份原版嗎?克里託掩着嘴悄悄問道。
「是的,現在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原版了。」
「……不覺得可惜嗎?聽說你投入了許多時間。」
「從一開始就打算銷燬的。這個時代,尚未成熟到能駕馭盧恩語的程度。」
「成熟?」
「從惡人口中吐出的咒文,必將化作殺人的兇器。與其這樣,不如徹底銷燬。」
克里託聞言半張着嘴。投向我的視線中的崇敬甚至讓我感到有些壓力。
「對了,這是您之前要的書。」
我從公文包裏取出《尤克萊因:純粹元素的理解》簽名初版書。
「這麼珍貴的東西真能給我嗎?聽說市面上都不流通了。」
克里託看着書,眼睛閃閃發光,撫摸封面的動作小心翼翼彷彿在對待戀人似的。
「正因珍貴纔要獻給您……」
就在這時。
「你叫什麼名字呀~?」
伊芙琳對某人說話的語氣不太對勁。
我略帶緊張地轉頭望去。
尤里苦笑着感到遺憾的時候——
我從內袋掏出支票簿,分別開了一張遞給她們。
「是禮物。」
伊芙琳編了根狗尾巴草在貓眼前搖晃,貓咪伸出爪子去夠。
「您好,西爾維婭小姐。」
她的嘴角浮現出一絲微笑。
噠噠噠——慌忙跑來的耶莉爾佯裝詢問,實則偷瞄着支票的種類。隨即湊到我耳邊小聲道:
呆胖熊貓。
「啊,那孩子是皇室託我照看的貓。」
「……啊?」
離開中央大廳時還好好的。
——……
[品牌玩偶商店]
自己確實收到了禮物。
「這次的灰燼男爵事件多虧你們兩位新生的活躍表現。」
「不,這是別人送我的。」
「噗嗤。幹嘛,這麼盯着我看想怎樣啊。來~看這個~」
西爾維婭驕傲地宣告:
『要命!這是家族支票啊!你怎麼不用個人支票!』
隨着風鈴聲,店門被推開了。
……纔不是強詞奪理。
西爾維婭對這突如其來的相遇略顯慌亂,但很快察覺到尤莉的視線聚焦在她的玩偶上。
「腿超級短呢。」
另一邊,尤莉正獨自遊覽着浮空島。
和其他熊貓不同,這款眼睛呈棕色的玩偶是尤莉童年時就知名的熊貓玩偶品牌。
沙沙?沙沙?短短的前爪追着晃動的草莖擺動。
我趁事態惡化之前叫住了他們。
「嘿嘿,真可愛。」
「是收到的禮物。」
紅毛的曼基康貓外表極其可愛,但知曉其真身的我只能爲伊芙琳默哀。
等回過神來就已經置身於浮空島的商業區了。
話一出口西爾維婭就意識到表述有些奇怪,但嚴格來說也不算錯。
「真羨慕。您見過真正的熊貓嗎?」
克里託莞爾一笑。我這才明白索菲婭爲何如此安分——克里託還不知道那隻貓是索菲婭。
徘徊間尤莉偶然發現了一家店鋪。
「這是報酬。不必在意金額,在浮空島買些想要的東西吧。」
……
即便被附身,原本身體的習性似乎還在。
「伊芙琳,西爾維婭。」
禮物的定義本就是「他人爲自己購買的物品「。
西爾維婭雙手將那隻呆胖熊貓高高舉起,尤莉露出被萌到的笑容問道:
「尤莉。」
「哇!真的嗎?太羨慕了!」
「嗯。」
突然,店主打開陳列櫃,單獨將那隻呆胖熊貓抽了出來。
「嗯,小時候見過呆胖熊貓本尊。」
走出來的竟是尤莉也熟知的知名人物——西爾維婭。她的懷裏正抱着剛纔那隻呆胖熊貓。
「沿着牆走就行」這種最基本的尋路方法在這裏根本行不通——有些街道整個懸空而起,有些則深深沉入地底。
「……」
叮鈴?
從這個角度而言,既然支付玩偶費用的並非自己,那麼稱之爲禮物也合情合理。
原來伊芙琳正在對貓說話,那隻貓正默默瞪着伊芙琳。
「……嗯?」
……其實她是迷路了。
「道路真複雜。」
「喂、餵你們打算用這個買什麼……?」
剛被買走了啊!
原來浮空島也有玩偶店啊。
走近一看,陳列臺上有很多可愛的毛絨玩具。老鷹、兔子、熊貓……她的目光停在熊貓上。
西爾維婭淡然地點了點頭,伊芙琳露出窒息般的表情,而旁觀的耶莉爾則大驚失色。
爲什麼不用個人支票?因爲浮空島根本不接受個人支票。
「是要送給誰呢?」
這時,熟悉的聲線從尤莉身後傳來,西爾維婭因爲聲音主人的出現而瞬間繃直了脊背。
德奎雷因。
發現尤莉的他正含着笑意。
「原來在這兒啊。」
「啊,是。」
德奎雷因的視線遲一步落到西爾維婭身上。
他向尤莉介紹道:
「這是西爾維婭。才華橫溢的魔法師,完全有資格挑戰大魔法師(永恆)的位階。」
西爾維婭的目光在德奎雷因與尤莉之間遊移,方纔炫耀的熊貓玩偶不知何時已經被藏到了身後。
「我正和西爾維婭小姐聊——」
「我先告辭了。」
西爾維婭打斷尤莉的發言點頭致意,隨即像逃跑一樣匆匆離開了。
尤莉目送着她的背影。
「話說尤莉,你理解我的論文了嗎?」
德奎雷因的提問讓尤莉瞬間漲紅了臉。
事實上,自己一點也聽不懂他在說什麼。只能感知到盧恩語引發的魔力流動。
德奎雷因輕笑出聲。
「好了,我本就沒抱什麼期待。畢竟你也是因爲扎伊特纔來的吧?」
尤莉聞言渾身一顫,但隨即搖了搖頭。
「不是的。邀請函雖是家主所賜,但來此確實是我的意願。」
面對手忙腳亂的艾倫,尤莉溫和地回應道:
從這一點來看,誰也不會向德奎雷因申請建議吧。
「是的!我是認真的。」
他臉上沒有笑容。
咚咚——
「不必緊張。時間很充裕,放輕鬆就好了。」
西爾維婭靜靜地坐着等待。艾倫則敲打着新購置的打字機。
咔—嗒—咔—嗒——
「嗯~應該快結束了。」
「無妨,我早已知曉會是如此。」
事實上,魔塔是相比魔法更依賴於黃金而築就的高塔。它隨着國家、領地與企業投資的起伏而喜憂,以每年供應的魔石來當做建築的生命。
艾倫燦爛地笑着向尤莉鞠了一躬。
留言板上寫着「德奎雷因教授直白的言行令人壓力山大」之類的理由。
「啊,西爾維婭小姐。請在此稍候,現在有其他諮詢正在進行中。」
「必須如此。不是嗎?」
所謂「職業諮詢」,是見新生或索爾達級別的魔法師向教授尋求未來發展建議的環節。
她的沉靜的聲線帶着安撫人心的力量。
***
約莫十分鐘後諮詢室的門打開了,西爾維婭抬頭瞪向來者。
我一邊讀着信件,順手將抽屜裏的吊墜取出。
[企劃財政調整室長德奎雷因]
「好的,我明白了。很高興爲您服務,尤莉騎士!」
「……『居然』三位?」
「教授!這是最終的課程計劃書與職業諮詢周的指南。」
[贊助者您好,我是伊芙琳。感謝您的回信。假期將至……]
始終跟在德奎雷因身後的助教聞聲上前。
週三正午。魔塔77層。
「……那麼,艾倫?」
……只有懦弱之輩纔會這麼想。
「傲慢的伊芙琳……」
「那我先走一步。有我在場的話,我們兩個都不會感到自在的。」
「那、那麼我先規劃下游覽路線……啊,先從主島開始?不對,應該先去周邊島嶼?啊也不對,這樣的話……那個,尤莉騎士!請問您能告知大致停留時間嗎?我會根據時長來調整觀光計劃……」
「是嗎?」
這次也是隻有伊芙琳的來信。
「帶尤莉遊覽一下吧。騎士造訪浮空島的機會可不多。」
「居然有三位學員預約了教授的諮詢呢!」
咚咚——
他留下一句反問離開了。
那種氣質似乎從小便是如此——照片裏的幼年伊芙琳依然綻放着明媚的笑容,但……
「啊!不、不是!我是說……」
西爾維婭站在首席教授德奎雷因的辦公室門前,屈指輕叩。
艾倫適時出現遞上了文件。
「倒也不至於——」
理解那個意思的尤莉唯只是苦笑着點了點頭,目送着德奎雷因獨自離去的身影。
期末考試前後持續一個月的職業諮詢周。
艾倫一步三回頭地離去後,我從贊助信箱取出了信件。
伊芙琳的父親則不是那樣。
而如今,我在這樣的魔塔執掌了「財政」這一至高的權柄……
「誰在裏面?」
***
「……」
他用的是堪稱龜速的二指禪打字法。
與幸福的女兒形成了鮮明對比。
西爾維婭帶着對那些新生的輕蔑再次叩門。
那張臉上,只有令人不寒而慄的僵硬表情。
「究竟爲何。」
助教艾倫應聲開門。
「在呢。」
艾倫雀躍的彙報卻讓我皺了下眉頭。
「職業諮詢麼。」
漫長的魔塔授課也迎來了終章,新生們到了抉擇前程的時刻。
理事會包下了魔塔的一個高層整層來舉辦歡迎宴,教授們爭相獻上祝詞,阿德琳妮也兌現了承諾的職位。
我所知的伊芙琳向來坦率,從不擅長隱藏自己的情緒。
「對、對不起!我絕對沒有那個意思——」
「我知道,退下吧。」
澄澈晴空。灼灼烈日。搖曳熱浪。悶熱潮溼的季風……某個匯聚帝國夏季所有特質的日子裏,完成研討會證明的我榮歸魔塔。
這座塔運轉的燃料唯有金錢,因此可以說是世上最資本主義的地方。
煩惱纏身的新生們會向多位教授尋求指導,但德奎雷因從來不在候選名單上。
她理所當然地認爲會是那個笨蛋。
「咦?西爾維婭小姐?」
「……」
卻沒想到竟然會是德倫特。
那個曾在學術會上被德奎雷因焚燬論文的男人。
「很意外吧?我自己也是這麼想的……哈哈哈。總之,辛苦了。」
德倫特尷尬地撓了撓後腦勺,離開了。
西爾維婭雖然不太明白,但還是很快走進了諮詢室。
首席教授的諮詢室寬敞而典雅。不,更準確說是主人的氣質讓整個空間充滿了格調。
德奎雷因端坐在諮詢席。西爾維婭恭敬地走過去,在椅子上坐下。
那雙淡漠的眼睛投來詢問:
「真意外,西爾維婭。你竟然會來職業諮詢。」
「是。」
她輕輕點了點頭。
其實也稱不上什麼諮詢。通過初階魔法師晉升考試後,前路早已確定大半。
「說吧,你的困惑?」
「……」
西爾維婭憶起某日伊芙琳對德奎雷因的宣言:
「我、我會找到答案的!在教授您的麾下。
在那裏,我要查清到底發生了什麼!我父親爲什麼自殺,爲什麼非死不可!」
將問題拋了回去,她想親耳從德奎雷因口中聽到明確的回答。
「……」
德奎雷因教授正在真誠地給出建議,這分明是稱讚。
莫非是被感動了嗎?
畢竟我是西爾維婭啊,任何教授都會歡迎我的申請。
爲什麼總覺得,有尖銳的針頭在心臟上一下一下地戳刺着。
「你不具備成爲任何人下屬的資質。」
「西爾維婭。抬起頭來。」
「伊芙琳值得培養,畢竟她是我昔日助手的女兒,而且各方面都比你欠缺得多。」
西爾維婭腦海中綻放出無數美妙的設想。
德奎雷因絕不會需要那種傲慢又愚蠢的魔法師。他恐怕正後悔着「早知道直接拒絕就好了,難道真要收下這蠢貨嗎?」。
……然而。
致命一擊。
……這是真心話。
所以她決定親自出馬。
難道現在搖頭是肯定,點頭變成了否定嗎?什麼時候社會的語言規則發生了變化?
「……」
……不會吧。
事實上,這是理所當然的。
她低垂的眼瞼下閃過細碎的微光。
她鼓起臉頰,手指在膝蓋上不安地動來動去。
德奎雷因默默注視着她,臉上罕見地露出了訝異的神色。
「即使你申請,我也不會接受的。」
總不可能是眼淚吧。
「伊芙琳呢?」
這反應令德奎雷因感到困惑。
可是,爲什麼心裏會這樣難受呢。
西爾維婭沒有抬頭,這種反應極不尋常。
就連德奎雷因教授也不例外。
明明他已經剋制着性格中翻湧的嫉妒與扭曲心緒給出了讚美。
德奎雷因搖了搖頭。
「西爾維婭。你具備大魔法師的潛質,不如直接登上浮空島。一兩年內就能讓才能開花結果,就算挑戰大魔法師也綽綽有餘。」
西爾維婭茫然地望着德奎雷因。
她一段時間裏一言不發,只是就這樣呆坐着。
「我可以申請加入教授的麾下嗎?」
西爾維婭一時無法理解他的行爲。
「……?」
「這不是明智的選擇。」
根本不需要擔心會得到什麼回答,答案是肯定的。
原本鼓起的臉頰瞬間癟了下去。
「……」
這句話讓西爾維婭猝不及防,她不由自主地提到了那個傢伙。
就像1+1等於2那樣。
嘭嘭—嘭—嘭嘭嘭嘭——
西爾維婭像蔫掉的豆芽般低下頭蜷縮起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