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N皇遇刺(1)
《那個反派想要活下去》 · 지갑송 · 3698 字
——理論考試分爲公共題和分科題,實戰部分也是如此。
羅特奧館的入學說明會。
那一天又重演了。
一切進展都一模一樣。
說明會中途,「完全脫離結界術」吞噬了空間,德奎雷因在結界內繼續講解入學指南。
——如果入學的話,馬上就能上德奎雷因首席教授的課嗎~?
——不能。
——啊!爲什麼爲什麼?我,我想上首席教授的課~!
毫無變化的情景。伊芙琳眼睜睜看着這一切,卻無法理解。整個腦子都懵了。
「你好。」
這時,那個聲音再次靠近。冰冷的魔力威壓。但這次她並不害怕,反而疑惑更深。
伊芙琳猛地扭頭望去。
黑如墨汁的眼睛,破舊長袍的魔法師——穆爾坎。
「喂!」
「……」
穆爾坎的瞳孔瞬間放大,但很快恢復平靜。他似乎理解了現狀。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
「……」
穆爾坎沉默不語。伊芙琳急得踮起腳揪住了他的衣領。
「我現在麻煩大了!論文都是次要的——」
「伊芙琳。」
「沒什麼……不過,阿韓。」
與兩個月前不同,德奎雷因主動走了過來。
「……懷錶?」
——咦?結界消失了!
「……」
「這傢伙的任務是採『滅地』獨有的『雷傑塔爾花』。至於這傢伙……」
「是,陛下。」
伊芙琳立刻回答。雖然不知道炸彈具體指什麼,但總之有什麼東西炸了,她才落到這般田地。
她把騎士們的檔案攤在桌上。
「我侄子說那是祭壇的宣戰。他們本想先發制人轟炸女皇,但似乎出了什麼差錯。」
「啊!」
「那炸彈到底是什麼?」
「最後,尤莉。給這位騎士的任務是——」
「您還好嗎?」阿韓問道。
「……有點奇怪。」
「那小子把它託付給我時說:『時機到了,就把它交給『時間之子』。』」
穆爾坎帶着一絲哀傷的語氣說完,重新看向伊芙琳。
「……但奴婢不知道騎士們的課題內容。」
會場裏再次響起驚呼和如釋重負的嘆息。
「炸彈爆炸了?」
索菲婭搖了搖頭。
但這次,伊芙琳沒有走向他。
「……時間之子是什麼?」
另一邊,索菲婭望着窗外皺起了眉頭。天空依舊晴朗湛藍,卻莫名有種「被掏空」的感覺。
「朕讓他去抓『蛇蜥獸』。」
「這傢伙,山嶽騎士傑伊倫。」
「只是轉達侄子的託付罷了。」
穆爾坎點了點頭,從懷裏掏出一樣東西。
「我早已立下誓言不干涉凡塵俗事。」
「見到誰了嗎?」
留下這句話,穆爾坎瞬間消失了。
伊芙琳茫然地眨着眼,看到走下講臺的德奎雷因纔回過神。
「……」
蛇蜥獸——與巨虎同級別的珍稀魔獸。但因其領地意識極強,正面交鋒比巨虎更危險。
「誒?你怎麼知道?」
不僅是這個世界,連她自己的身體裏也是如此。
伊芙琳避開他的目光,喃喃道:
木製的懷錶。穆爾坎把它遞給伊芙琳。她鬆開衣領接了過來。
伊芙琳點了點頭,不再揪衣領,而是抓住了穆爾坎的手。
「……」阿韓瞪大了眼睛。
「你出生在隕石墜落的那天。」
***
「什麼呀!你不是已經插手了嗎!」
「是!」
穆爾坎抽回了手。伊芙琳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開。
穆爾坎的話毫無證據,也不科學。單憑「穆爾坎」這個名字,簡直像個完美的騙子。
「要不要打個賭?」
「賭他們中誰先完成朕的課題。」
「我侄子做的東西。」
「看來已經在循環了。」
德奎雷因也對結界的突然解除一臉困惑。
「答案要由你自己尋找。時間……還很多。」
但正因爲他是穆爾坎,所有漏洞都能用「魔法」二字糊弄過去。
——他一輩子都沒求過我什麼事。
「……」
「幫幫我!」
索菲婭用手指點了點傑伊倫的檔案。
「你的命數被時間纏繞着。面相、魔力、名字,無一例外。」
索菲婭一一念出那些堪稱「偉業」的艱鉅課題。
伊芙琳沒有回答。
如同兩個月前一樣。
索菲婭嘴角浮現出一抹微笑。
「調查企圖毒殺朕的幕後黑手。」
「……」
阿韓驚得張大了嘴。
「毒殺……」
「沒錯。當然,朕大概能猜到幕後黑手是誰。」
從當時的家族勢力關係、權力鬥爭過程來看,仔細推敲拼湊,應該不難推斷出來。但索菲婭嫌麻煩。
她不想在這種陳年舊事上浪費精力。
「既然知道,陛下不是應該儘快懲罰他們嗎?」
面對阿韓的疑問,她只是微微一笑。一言不發地望着窗外的湖泊。
「……今日政務已畢,朕要去釣魚了。」
隨後,她拿起德奎雷因贈送的魚竿,起身離開。
***
……帝都沉睡的深夜。
我獨自在地下水晶洞穴中操控着魔力。這是儘可能精細地運用念動力的訓練,比預想的還要艱難數倍。
即使是我這樣忍耐力、自制力和精神力都遠超常人的存在,也感到難以承受。拳頭不自覺地攥緊,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的極限狀態。
「……這該死的。」
無意識脫口而出的髒話,這就是所謂的「搬沙粒」。
「……」
將一整袋沙子「一粒一粒」、「分毫不差」地分離出來。
如果一次夾起兩粒,或者在搬運過程中弄碎一粒,就必須從頭再來。
然而,一無所獲。
伊芙琳甚至不知道這是否屬實。畢竟「起源」對普通魔法師來說根本不存在,她也從未想過自己的起源會是「時間」這種概念。
「嗯……」
布袋中的沙子裂開,一粒極其微小的顆粒「噗」地浮起。我將它移到另一個布袋裏,然後是第二粒、第三粒……就這樣重複了數百次。
我這才明白蓮爲什麼這麼說。
一粒沙碎了。
「……那就騎馬去吧。」
「怕他不信你?」
「那我們先想想。他們的目的是什麼?爲什麼要安放炸彈?」
這樣也不壞。痛苦的程度,恰恰證明了訓練是有效的。
「那……你搜過皇宮的地下嗎?」
「主人。」
這時,蓮走了過來。
似曾相識。
時間旅行、回溯……德奎雷因會信這些嗎?她確實擔心這個,但還有別的原因。
「不過嘛……倒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如果真如穆爾坎所說,你的『起源』是『時間』的話。」
聽了伊芙琳的話,露易娜苦笑了一下。
我盯着它看了一會兒,抬起了頭。深深吸了口氣,閉上了眼睛。
洞穴外傳來清晨的鳥鳴。我把布袋裏的沙子倒在了地上。
露易娜聽了微微一笑。
也是,在這個汽車稀缺的世界,哪有什麼哪有隨從用的汽車。
今晚已經是第937次了。
時間的起源。
伊芙琳開車跑遍了整個帝都。她仔細搜查了每一個可能安裝「炸彈」的地方。
「……不過。」
「確實不容易相信。你是說,你從4月9日回到了現在?」
「但爲什麼……不問問你導師呢?」
「看來你確實認真找過了?」
「是。不知道她什麼時候學的。」
沙沙沙——?
「是。她說有點事要辦,借了車去魔法塔了。」
無奈之下,伊芙琳找到了露易娜教授的辦公室。她把一切都告訴了教授。
「沒有車可以準備了。」
「是的。考慮到之後也可能會發生這種情況,我會再準備一輛備用車。」
然後,繼續搬運沙粒。
「啊,那個……」
「以前也……」
「是的。」
***
這是我利用自己性格設計的流程。德奎雷因無法容忍這種半途而廢的狀態,無論如何,我都會回到這裏重新開始訓練。
「……」
「伊芙琳小姐今晚沒有回來。」
德奎雷因。這話讓伊芙琳肩膀一顫。
隨後走出洞穴時,我感受到一種奇異的違和感。確切地說,是一種「既視感」。
「那傢伙還會開車?」
「還沒完……」
我嗤笑着搖了搖頭。
啾啾?啾啾啾?
「穆爾坎說了。是爲了殺死陛下。」
「……沒有。我問過,但皇宮地下封閉很久了。他們不肯開門。」
咔嚓——
我整理了一下散亂的頭髮。用「清潔術」驅散了滿身的汗水。
我點了點頭。
「反正會在魔法塔碰面的。準備一下。」
兩聲、三聲的鳥鳴。照亮地下洞穴的晨光。
啾?啾啾啾——?
我站在庭院裏,回望着洞穴的入口。
「有留話嗎?」
「是……」
有過這樣的事嗎?
「……嗯。雖然有一絲疑慮,但不是主要原因。」
「……您可能不信。」
「……」
「而且……他們可能也在針對教授。」
教授……如果他知道了這些,一定會去調查的吧,可若是出了什麼意外……
「德奎雷因?」
「是的。因爲炸彈是在教授前未婚妻忌日那天爆炸的。」
「4月9日。」
「……您知道?」
「當然知道。我們是同學啊。」
露易娜露出微笑。伊芙琳也點了點頭,鬆了口氣。
果然來找露易娜是對的。
「不過暫時別做引人注目的事。如果真是祭壇之類策劃的,你可能有危險。還有……啊,教授來了。」
這時露易娜指向魔法塔窗外。伊芙琳也跟着往下看。
「……咦?他騎馬來的?」
今天德奎雷因罕見地騎着黑馬而來。那威嚴的姿態吸引了校園裏所有目光,伊芙琳歪着頭疑惑不解。
「該不會是因爲你開走了車,他才騎馬的吧?」
「……啊,對哦!」
伊芙琳瞪大了眼睛。
「那我先走啦!」
她匆匆抱起帶來的圖書館資料,慌慌張張地跑下樓……
……五分鐘後。
伊芙琳在德奎雷因的辦公椅旁,偷瞄着他,內心掙扎着。說還是不說?
這麼想着,她猛地起身,正要坐到德奎雷因對面時——
——刺客闖入皇宮,突襲了索菲婭陛下。
很快,接收到某個「消息」的德奎雷因表情凝固了,伊芙琳的臉色也瞬間慘白。
而德奎雷因像往常一樣,揮動鋼筆處理着公務。一如既往的泰然自若,散發着難以接近的氣場。
果然還是該告訴教授吧。
「……」
一股強烈的違和感瞬間吞噬了伊芙琳的腦海。
「有話就說。」
德奎雷因終於忍不住伊芙琳的目光,開口說道。
伊芙琳支支吾吾。又這樣僵持了五分鐘,直到德奎雷因放下鋼筆時,她才下定決心。
不,那一刻,恐怕全世界的水晶球都在悲鳴。
「……啊?那個……」
那消息如下:
同時,德奎雷因的水晶球震動了。伊芙琳的水晶球也在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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