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意外的賭約(1)
《那個反派想要活下去》 · 지갑송 · 6372 字
「德奎雷因所剩時間不多了。」
露易娜說道。空間陷入死寂,伊芙琳呆呆地望着她。
嗡??
木鋼彷彿在提醒她清醒般震動起來。伊芙琳的肩膀猛地一顫。
「……時間不多了是說↑」
聲音走調了。是過度緊張導致聲帶收緊的緣故。
「……」
露易娜環顧四周。雖然開口前已經用魔法檢查過,但還是擔心會不會有眼睛在看着。
「我推測是絕症的程度。」
伊芙琳嘴張得幾乎要碰到地面。露易娜苦澀地笑着繼續說道:
「並不能完全確認。不過,一個人要改變,總需要重大的理由吧。」
「……」
露易娜雖然說不確定,但伊芙琳其實已經知道了。
她依然,記得。
未來的伊芙琳留給自己的那句話。
「呵呵。」
露易娜忽然像逗小孩似的笑了。
「要哭鼻子了呢。像個小寶寶。」
「誒?纔沒有,纔沒哭呢。誰說我要哭……」
露易娜默默指向伊芙琳的眼角。伊芙琳用手指摸了摸那裏。
她一臉驚訝地抬頭看着我。咕嘟——嚥了口唾沫,盯着我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嘿嘿傻笑起來。
「嗯。學院比魔塔更受家族和身份的束縛。」
「嗯。您慢走。還有,隨意點對待我就好。」
「……」
「剛纔說的話是祕密哦?」
今天的企劃室長工作以十四支團隊結束。
露易娜反問。伊芙琳氣呼呼地撅起嘴。
這位教授把自己的學生叫做小傢伙們啊。雖然有點肉麻,但也挺溫暖的。
她的背影看起來非常帥氣。
「嗯?你知道德奎雷因幹過的事?」
我一起身,正在整理報告的艾倫立刻挺直了腰板。
然而。
伊芙琳的臉頰鼓了起來。像泄了氣的河豚一樣。
魔法師在生命臨近終點時,會獲得領悟真理的機會。那是人類靈魂比大地更接近「魔力」時發生的、極其自然的現象。
「學院?」
「哎呀。都這個時間了。」
伊芙琳全身像彈簧一樣彈了起來。這誇張的反應把露易娜也嚇了一跳。
露易娜也點了點頭。
門檻外站着伊芙琳。
我點了點頭,打開了辦公室的門。
「哎喲。你可是德奎雷因的學生,我也得好好對待纔行。總之,伊芙琳助教也加油吧!」
結果總結如下:四支團隊通過,五支團隊預算削減,其餘全部駁回。
「……」
「但我還是很好奇。德奎雷因的魔法造詣是怎麼進步到現在這樣的。聽說他是什麼帝國第七強者之類的?雖然感覺不像,但這石頭好像也是德奎雷因親手做的。」
我以後要是有了學生,也要像那樣。
露易娜哧哧地笑了,露出促狹的笑容。伊芙琳故意板起臉,表情僵硬。然後手指不安地攪動着說道:
在調查魔法塔和浮空島各處、追查父親行蹤的過程中,她聽到了很多信息和傳聞。其中不乏指使暴力、霸凌平民、剽竊論文等等……難以置信的惡行。
但嗡——————?!
回憶起那段時光,露易娜露出了厭惡的表情。伊芙琳也試着想象了一下,光是想象就夠可怕了。
「哎呀,嚇死我了。幹嘛這麼喫驚?」
露易娜比了個加油的拳頭,還眨了下眼,然後昂首闊步地離開了。
沾上了水汽。
「呃!什麼啊!」
「……」
德奎雷因的性格純粹以「惡」君臨天下的時期。同學院的平民該有多麼恐懼。
「啊,是!」
「……誰讓他以前幹了那麼多壞事。」
「我和他也有不少孽緣……不過現在覺得無所謂了。畢竟也受過德奎雷因的恩惠,而且怎麼說呢,在忘記之前就已經被遺忘了的感覺吧。」
「……」
伊芙琳剛纔就一直在戳弄懷中嗡嗡作響的木鋼。木鋼的震動雖然「嗡——」地一聲停了,
「……你給我老實待着。」
羅哈坎曾經說過。
不過我已提供了充分的改進建議,他們應該會盡力修改後回來。如果連這都做不到,那說明他們不具備推進項目的資格和能力。
「呃……嗯……剛纔我好像打了個哈欠?」
「……我也覺得那是報應。」
***
「啊,是,當然。那還用說。您又要去哪兒?」
「報應?」
「嗯。項目檢查還在進行中。還有些東西要教小傢伙們。挺讓人擔心的吧?」
「您慢走!我會把這些都處理好的!」
「是啊。德奎雷因確實不正常。尤其在學院時期,真讓人懷疑他是不是人類……」
緊接着卻發出更響亮的嗡鳴,搔得伊芙琳癢癢的。
伊芙琳點了點頭。
「走了。」
伊芙琳不知爲何,似乎知道原因。
他埋首在文件堆中,元氣十足地喊着,不知爲何看着有點可憐。
伊芙琳默默點了點頭。
「纔不是那樣呢。就算教授真的得了重病……」
露易娜看了看錶,站起身來。然後莞爾一笑說道:
「啊,啊,哎呀,別鬧了!啊嗚——!」
不,與其說是笑容,不如說有點詭異。更像是面部痙攣。
「您、您要走了啊。哈哈,哈哈哈。」
「讓開。」
「啊,是。」
伊芙琳向後退了一步。我走過她身邊。
「慢走、慢走……教授。」
身後傳來莫名帶着一絲眷戀的聲音。我不由自主地皺起了眉頭。轉身盯着伊芙琳。
「……」
她卻只是「嗯?」地低下了頭。
這反應讓人莫名不想搭理。
「您、您慢走!」
連道別都這麼奇怪。我沒理會,徑直上了電梯,來到停車場。
等候的蓮爲我打開了車門。
「直接回宅邸嗎?」
「嗯。」
我坐進後座。恰在此時,懷中的對講機「滋啦——」震動起來。
—洛克佩爾已經成功控制了。不過,恐怕到不了哈德卡因。
好久沒聽到阿爾·羅斯的聲音了。
這確實是字面意義的「無線通訊」。水晶球有被祭壇監聽的隱患,所以我直接委託五金店製作了這臺對講機。
「無所謂。你確保處理妥當就行。」
正如她所有天賦都集中在礦石、土地、煉成和操縱上,她第一個理解並接受了德奎雷因的理論,最終成功移動了「魔法抗性石頭」。
耶莉爾的臉漲得通紅,身體氣得直髮抖。
耶莉爾氣鼓鼓地白了我一眼,撿起旁邊散落的文件袋。然後抽出一張紙。
不出所料,是羅塞里奧。
看着她尖叫的樣子,我莫名地起了捉弄的心思。
我緩緩點了點頭。
「啊,動不了!身體動不了啊!」
「……說什麼呢。」
我默默接過。
「放我下來!別開玩笑了!」
恨到想殺死他的程度。
這場簡單的測試在進入第四天時。
訓練方法也很簡單。
膠帶瞬間消失,被綁在樹上的耶莉爾「撲通」一聲摔了下來。
「啊真是的!」
渾身沾滿草葉和泥土的她,趕緊爬起來瞪着我。
「嗯。」
我平靜地問道:
「太棒啦——?! 」
德奎雷因的考試——所謂的「移動石頭」。
「算了!拿着這個!」
那麼現在,某種程度上放手纔是正確的選擇。
雖說對手是耶莉爾,但膠帶的功能之一——「束縛」算是得到了確鑿驗證。
啪!
[退婚協議書:尤克萊因與普海爾登]
肉眼可見的熟練度自然是0%。不過,短時間內提升這數值的方法有的是。
耶莉爾被膠帶裹得像蠶繭一樣,粘在了庭院大樹的樹幹上。
耶莉爾問道。我沒有回答。
明明五分鐘前還像小狗一樣歡天喜地跟過來的。
指尖溢出的魔力如膠帶般凝聚成形。和現代常見的膠帶一模一樣。
「……」
—明白。
我切斷了通訊。靠在後座休息片刻後,嘗試使用了剛獲得的「鴨膠帶」。
總之,以「魔法教學」爲名開始了實戰訓練,其結果就是如此。
「呃呃呃呃呃——!」
如今尤莉活下去的唯一道路,就是憎恨德奎雷因。
我把在宅邸無所事事的耶莉爾叫了過來。她以帝都有公務爲由,昨晚剛剛進城。
喊得倒是響亮,但也僅此而已。無論怎麼用力,膠帶的束縛都紋絲不動,就算釋放魔力或魔法,「鴨膠帶」也完全能抵抗。
終於出現了首位合格者。
「表情怎麼那樣?不打算退婚嗎?」
光是標題就讓人有些不快。
「啊!」
爲了尤莉,也爲了我。
「熟練度:0%」
只需挑一個人……
「連這種程度都應付不了,真讓人操心。」
……
「什麼?」
即便將來某天我能找到治癒她的方法,那也是遙遠未來的事了。
「解不開嗎?」
「反正對雙方都沒什麼損失。不,只是對我們不好而已。尤克萊因對普海爾登的支援就當一筆勾銷了。」
「你打算什麼時候長大。」
「……意思是同意退婚?」
***
我彈了個響指,解開了耶莉爾。
「就這麼辦吧。」
「放我下來啊!」
實戰訓練。
「啊,真是的!最近幹嘛老這樣?! 」
「……」
「看!成功啦!」
羅塞里奧把石頭放在自己手掌上。然後,嗡——?石頭浮了起來。同時,主廣場的所有物品也嗡——?地飄浮起來。
這並非「念動力」那種低階手段,而是高出十階的「重力領域」。施法者隨心所欲地操控附近的重力,是現實幹涉類「操縱」系的巔峯。
這是將德奎雷因的理論應用於這種高階魔法的結果。
「哈哈哈哈哈?! 我走啦!嗚哈哈哈哈哈哈——?! 」
「……」
包括伊芙琳在內的所有人都羨慕地望着羅塞里奧。羅塞里奧則帶着這份成就,離開主廳去向德奎雷因和整個浮空島炫耀了。
「唉……嗯?」
伊芙琳嘆了口氣,發現克里託正要起身離開。
「您要去哪兒,克里託魔法師?」
「嗯?啊。今天要去看看我姐姐。」
「……」
這句話讓所有人都沉默了片刻。
克里託的姐姐正是當今皇帝索菲婭。
伊芙琳再次真切地感受到他的身份。
「是,是。您慢走。」
「好。葉子你也加油。」
「……是。」
葉子。最近高階魔法師們都這麼叫她。
都怪伊赫爾姆。
在廢墟走廊的盡頭。
「……什麼?」
「笨蛋。想死就隨你便。」
另一邊,克里託久違地回到皇宮。覲見索菲婭後,他首先向她推薦了《德奎雷因理論整理本》。
廢墟的走廊。昏暗陰影下,西爾維婭正站在那裏。伊芙琳一看到她,頓時目瞪口呆。
低沉如次聲波、暴烈如火山噴發般的咆哮。
伊芙琳一邊嘀咕着,一邊再次將魔力注入石頭。
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
「……你!怎麼弄成這樣?! 」
「爲什——」
「尤倫進獻的東西。總得穿穿給他們留點面子。」
散發着威壓與氣魄、盤踞一方的野獸。
「……!」
「……你呢?」
熟悉的聲音呼喚着她。伊芙琳一驚,猛地回頭。
我好像發現什麼了……
「不過陛下。您今天的着裝有點特別呢。」
這石頭簡直像個黑洞,無論注入多少魔力都毫無變化。
「喂!一起,一起走!」
我好像發現什麼了……
其實她早就知道了。通過那隻紅毛貓——現在仍在克里託身邊喵喵叫的附身靈,她經常在觀察。
「一八啊。看看這個。」
「這玩意兒在笑話誰呢。」
揉着太陽穴重新睜眼時。
「哈哈哈。抱歉。這個更順口嘛。182。」(注:韓語中「伊芙琳」發音類似「一八二」)
昏暗走廊中格外刺眼的猩紅身軀。
「……」
「啊,真是的。叫葉子就叫葉子吧。一八又是什麼鬼啊。」
伊芙琳瞬間感到窒息。那暴虐的壓迫感彷彿要將全身碾碎。
我好像發現什麼了……
既不會被彈開,魔法術式也不啓動。
話音未落,她就知道了原因。
老虎。
「到底是什麼東西……」
這時有人叫伊芙琳。是德倫特。
這聲音如回聲般迴盪。瞬間的眩暈侵蝕大腦,伊芙琳呆呆地閉上眼睛。
「知道啦。抱歉抱歉。看看這個。我好像發現什麼了……」
「唉。」
「啊,貧血……」
索菲婭冷淡地回應。
「愚蠢的伊芙琳。」
肌肉虯結,體魄雄壯。眉心烙印着鮮明的「王」字斑紋。
「不。移動石頭非常困難。浮空島的人都在關注不是沒有道理的。」
噠噠噠噠噠噠?!
彷彿這石頭在吞噬所有魔力。
話音剛落,木鋼發出「噗呼呼——」的怪聲,彷彿在嘲笑她。
渾身是汩汩流血的傷口。頭髮凌亂糾纏,甚至右手食指和中指像是被什麼啃掉般不見了……
伊芙琳瞪了木鋼一眼,嘆了口氣。
「這樣啊。」
「必須掌握這個理論才能移動石頭。」
「啊。別鬧了真的。」
***
「呼、呼、呼、呼……」
「快走。你也會變成這樣的。」
西爾維婭迅速逃跑了,伊芙琳也遲一步跟了上去。
世界天翻地覆。自己明明在主廳廣場,怎麼突然到了個廢墟般的地方?
「哼。看起來沒什麼大不了的。」
伊芙琳猛地轉身瞪着他。
伊芙琳不由得看向桌上的木鋼。
「讓開,伊芙琳。你怎麼會在這……」
有生以來首次直面「真正」猛獸的姿態。
皇帝今天的服裝是尤倫流行的現代款式。藍色褲子和帶紐扣的女式襯衫。
克里特點頭說道:
「總之。德奎雷因教授真是個了不起的人物。是能讓大陸變得偉大的英才。最配得上『讓大陸再次偉大』這個口號了。呵呵。」
「……難得來一趟,就光說德奎雷因的事。」
索菲婭有些不悅。這個可愛的弟弟,越大越不可愛了。
「也沒什麼特別要說的。所以呢……」
咳嗯?!
克里託清了清嗓子,掏出了石頭。
「這個能不能……」
「你來的目的就是作弊嗎?」
「哎呀。陛下怎麼能這麼說。不是作弊,是來向敬愛的陛下尋求建議的。」
「……嘖。嘴皮子。」
不過聽到「敬愛」這個詞,心情稍微好了點。
「我看看。」
索菲婭默不作聲地假裝閱讀德奎雷因的理論。
然後對石頭髮動了「念動力」。
咔嗒?! 石頭晃動了一下。
「哦!哦哦哦!果然!不愧是陛下!」
「挺簡單的嘛。」
其實早就通過附身靈學過了,但要裝成第一次看的樣子。裝作一點力都沒費。
「……?」
索菲婭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克里託眯起眼睛,輕聲笑了笑。
那傲慢的發言簡直荒謬。
「什麼事?! 」
「……那傢伙沒說什麼嗎?」
恰在此時響起了敲門聲。
……剛纔還說算了呢。
不是。您想想看嘛。教授缺什麼要傾慕您這樣的……」
「……沒。我來替您問吧。」
—是,陛下。
克里託立刻一臉欽佩地說:
這是延長生命的機會。
克里託先打開了話匣子。
瞬間,索菲婭的眉頭「咔」地鎖緊了。先是錯愕,緊接着一股火氣衝上頭頂。
證據呢?」
隨着索菲婭的喊聲,門開了。門外站着德奎雷因。
「那麼,您預估自己的棋力是?」
「……趁我發火前。」
「不是。最近到處都傳您對什麼事都充滿熱情……」
「那又怎樣。」
「嗯。正好。陛下。直接問問不就好了?」
「行了。克里託。」
「你這小崽子說什麼?」
「德奎雷因教授怎麼是『那傢伙』呢。」
「?」
看着一臉茫然困惑的克里託,索菲婭像嘆息般說道:
「啊,對了。德奎雷因教授。您下過圍棋嗎?最近陛下和我都迷上了。」
那笑聲很快變成了嘲笑。索菲婭血壓飆升,但還是忍住了。
「陛下。大公殿下也在啊。」
克里託和索菲婭都瞪大了眼睛。
克里託一臉純真地反問。索菲婭點了點頭。
克里託瞬間乾笑了一聲。
「陛下推薦過,所以認真鑽研了。」
「直接問?我?」
「嗯?」
「哼。算了。喂!讓他進來!」
今天是魔法授課的日子。這也是克里托特意來見索菲婭的原因。
「那也把祕訣教教我吧!」
「我認爲……足夠與陛下平等對弈了。」
克里託呵呵——地笑着,像個老頭子。
「陛下。這話本來不想說的……您最近是不是生病了?」
「關於我的話。」
「那就算是好事吧,但德奎雷因教授爲什麼要傾慕您呢?」
「……您說什麼?呵。」
「你這小崽子瘋了?拿皇帝開玩笑?」
身着深藍色正裝的他優雅地走近,面對索菲婭坐下。
「您睿智又仁慈——」
德奎雷因看向索菲婭。索菲婭審視着他的面容。依舊是那副平靜無波、英俊貴族的模樣。
「那傢伙?您是說德奎雷因教授?」
面對克里託的指正,索菲婭輕輕呼出一口氣。
克里託近乎喊叫地問道,門外的侍女回答道:
「啊,是。您具體指什麼話?」
「哦?真的嗎?」
「您覺得自己的棋力如何?啊對了,圍棋裏的『棋力』是指等級。像莫納克、盧米埃爾那樣。最高是九段。」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呵呵。不知怎麼就這麼巧……」
—是。索菲婭陛下。克里託大公。德奎雷因魔法導師到了。
「嗯。下過。」
這時克里託意識到說錯話了。索菲婭的眼神銳利得能殺人。他嚥了口唾沫,趕緊轉移話題。
「原來如此。」
「看來那傢伙……似乎傾慕我。」
「對。」
咚咚——
索菲婭朝克里託揚了揚下巴。意思是讓他趕緊問。
咯吱……
索菲婭咬緊牙關,強行扯動嘴角。不,與其說是嘴角,不如說是內臟都扭曲了。
好大的膽子。
區區鑽研了十天的傢伙。
「……那朕豈不是無法超越你了。」
哐?!
索菲婭的念動力粗暴地將棋子和棋盤放了下來。
「對弈吧。若你贏了朕,朕就滿足你一個願望。」
滿足願望的宣言。出自萬乘之尊的皇帝之口。
克里託大喫一驚,德奎雷因則望向空中。
因爲突然彈出了任務提示。
[獨立任務:皇帝的賭局]
「……」
『獨立』任務。區區圍棋引發的,既非『主線』也非『支線』的『獨立』任務。
皇帝的獨立任務,原以爲至少也該和「惡魔之鏡」一個級別……
「是。明白了。」
雖然有些錯愕,但德奎雷因隨即平靜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