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迴歸的記錄(3)
《那個反派想要活下去》 · 지갑송 · 6231 字
啪嗒─!
德奎雷因彈了一下手指。教室瞬間變得一片漆黑。
於是伊芙琳明白了這裏爲何是『特殊樓層』。
「哇。」
天花板變成了夜空。繁星點點如同畫卷一般,清澈的黑色。
「真正精純的魔法就是……」
德奎雷因掃視着教室裏的面孔說道。
「絕不會有雜質混入,純粹無比。即使是同種魔法,也能如不同等級的魔法般堅實而清晰。如同「鐵人」的身體一般。」
噗-這時有人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伊芙琳看向他。是來自皇宮的魔法師。
「你。」
果然不會錯過。
德奎雷因指向他。他以略帶傾斜的姿勢面對着德奎雷因。
「名字。」
「……隆。」
「點起火來。」
皇宮魔法師『隆』生起了火。只是普通的火,「點火」術。
「小火苗。平凡至極。」
「……」
隆的眉毛抽動了一下。德奎雷因用「肉眼」觀察着他的火。
─我全都知道哦。
嫉妒得發瘋了嗎?
「不是。既不像迴路,也不像法陣。這是構成魔法的新要素,前所未有。我將這個根源命名爲『特質』。」
─你希望尤莉至少能露出笑容的模樣,不像是假的。
啪嗒?!
「這是精純燃燒的火。」
「「火」這一平凡元素,因施術者賦予的某種性質而成長。孕育出高度純粹之物,那正是『精純運用』的意義。」
然而,這內容龐大到難以承載於小小的紙頁之上。
她將自己的影子延伸至懸崖峭壁的底部。
在黑暗中,一筆一劃。
是地球。
還是說,因爲尤莉和貝隆有那種關係?
「這是未經提煉的火,僅僅只是燙而已。不過是個篝火罷了。別說精純,簡直就是污濁。」
呼嚕嚕───!
但這超高溫的火焰,如同白熾色的寶石,無需任何輸入便真實存在……
德奎雷因再次彈響了手指。隨即虛空中出現了多道星光。
……與此同時,尤賽芬回想着今天早上的事情。
他發明的『新魔法』正在被書寫出來。
德奎雷因干涉了那『4筆』的術式。
伊芙琳情不自禁地讚歎着。然而,當德奎雷因猛地攥緊手掌時,那魔法如同海市蜃樓般消散了。
「這種『特質』,只要適當調整,便可應用於任何魔法。」
嗚嗚嗚嗚嗚……
搜索了數千米的高度、數萬公頃的面積,找到了貝隆的遺體。確認了貫穿他胸膛的鋼鐵形態。
─所以我很想知道。
隆掌心跳動的小火苗燃成了烈焰。那熱氣瞬間充滿了教室。
尤賽芬可不是傻瓜。
那些細小的顆粒如同行星般漂浮着。表面浮現出蔚藍的海洋和褐色的大陸。
德奎雷因彈了下手指。泥土在空中凝聚成一個球體。
德奎雷因再次呼喚皇宮魔法師的名字。他像是受驚般挺直了腰背。
「元素的精髓。純粹的內力。這是我在本次課程中要傳授的要旨。好好看着。」
毫無神祕可言,也毫無特別之處,不過是區區4筆構成的魔法陣。
啪嗒?!
「哇啊……」
「是,是。」
誒~不可能吧。
尤賽芬沒有放棄讓尤莉悲傷的事情。相反,她以那種近乎瘋狂的執着與信念,超越了自己的極限。
伊芙琳鼓起勇氣問道。因爲德奎雷因的術式是她從未見過的形態。
是因爲尤莉珍惜的部下貝隆礙事嗎?
─貝隆是想殺你吧?你隱瞞了這件事是怕尤莉受傷吧?
隆靜靜地凝視着自己掌中的火焰。
就像遊戲的「特性」那樣。
魔法的輸出由輸入決定。輸入越大輸出越強,輸入停止,魔法本身就會消散。
那不僅僅是一團火焰。火焰的紋理燦爛奪目,熱量極其濃烈。
德奎雷因用「念動力」移動星光。
說完他便開始書寫筆記。
***
「現在纔是重點。」
─教授?說點什麼嘛?
伊芙琳在內的所有人都呆呆地望着那火焰。準確地說,是在觀察『色彩』。
直到那時,德奎雷因的臉色也沒有變化,始終保持着貴族的氣度。
不,規模暫且不論……
當然,是被愛情矇蔽雙眼的貝隆先起了殺心,德奎雷因只是正當防衛吧。
「隆。」
與天體共鳴的80層星光。那光芒在空中交織出術式、運算與法陣。
他嘴角一撇。
「這也只是一部分。要理解我的『特質』需要基本原理。而基本原理,就是理論。」
動機是什麼?
這時羅塞里奧開始左顧右盼。不僅她如此,所有相信自己頭腦、未攜帶書寫工具的魔法師們都忙碌起來。
他將自己的知識,即「鐵人」的部分性質賦予了它。
「教授。這真的是魔法術式嗎?」
─是你殺了貝隆。
她獲得了新的『覺醒』。
伊芙琳趕緊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
「……但是。」
「……」
─……
德奎雷因爲何非要殺死貝隆?
─……尤賽芬。
─嗯~?
尤賽芬微微一笑。德奎雷因俯視着她繼續說道。
─有件事要拜託你。
─誒呀。這事我當然不會告訴尤莉——
─我要摧毀弗倫海姆騎士團。
─……?
尤賽芬呆呆地眨了眨眼。
因爲這句話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料。
─方法很多。雖然尤莉很清廉,但她手下的部分騎士極其市儈。可以幫他們洗黑錢或者直接賄賂……
─這算什麼請求?您以爲我會袖手旁觀嗎?
德奎雷因默默地注視着尤賽芬。尤賽芬瞬間讀懂了他目光中的情感。
─如果騎士團垮了……尤莉會恨我的吧。
正因如此,反而更難以理解了。
他眼中明明只有『愛意』。
─……是啊。大概會恨到想殺了你吧。不過她是不會真動手的。那孩子就是那種性格。
尤賽芬回答道。但德奎雷因接下來的話語卻很奇怪。
─不。那種程度還不夠。
─……
─尤賽芬,你來幫我。讓尤莉恨我恨到『能動手殺了我』的程度。
尤賽芬託着下巴看向尤莉。尤莉似乎對那視線感到有些不自在,嘴脣微微動了動,啜了一口茶。
「什麼亂七八糟的……算了。我,現在都知道了。」
尤莉眯起了眼睛。尤賽芬聳了聳肩。
「莉亞是在『多島海』遇到的有緣人。確實是塊璞玉,現在已經是我們的家人了。」
「哦,哦……」
─爲什麼?
─因爲我愛尤莉。
「……」
「嗯……德奎雷因,我哥哥的第一個未婚妻。」
耶莉爾看向伽內莎。伽內莎故作無所謂地晃了晃雙馬尾。
「我和德奎雷因教授談了什麼。」
「……」
尤賽芬瞠目結舌。
尤賽芬問道:
─……愛?
「……因爲很像。」
「第一個……未婚妻?」
「……」
「德奎雷因教授戴着面具——」
其實和冒險團面對面後,也沒什麼好說的。事情都已經解決了。
耶莉爾噗嗤一聲笑了。
伽內莎燦爛地笑了。對她這番莫名其妙的話語,耶莉爾皺起了眉頭。
德奎雷因也向尤賽芬提出了協助請求,而她欣然接受了。
耶莉爾用手指在屋頂的地面上劃拉着。
「……啊對了。不過,那個叫『莉亞』的孩子是從哪裏來的?」
「神奇?哪點神奇?」
「很像?像誰?」
僅有一句話。
「……只是覺得很神奇。」
想起通過相框看到的那個瞬間,她不禁深深嘆了口氣。
「行了。總之今天,你們在天上抓到了會飛的巨鼠?」
「那個……唉。算了,說了也沒什麼用。」
***
嗚嗚嗚——熱風拂過尤克萊因領主城堡的屋頂。
「眼睛顏色、頭髮顏色都不同,但隨着長大,可能會越來越像。我很會看人的長相。」
一晃一晃?
尤賽芬決定暫且配合德奎雷因的劇本。
耶莉爾抱住了自己的膝蓋。
「雖然現在還是個祕密,不過尤莉啊,我只說一句。別太相信那位教授了。」
「您要去哪兒?」
還是第一次遇到如此荒唐的狀況。
「請停止挑撥離間。」
「嗯。它還會打人呢。所以到底像誰啊?」
尤莉沒有回答,沉默就是肯定。
「叫莉亞那孩子很像那個未婚妻。而且是,非常非常像。」
伽內莎故作隨意地問道。
悶熱的風並不令人煩躁,反而很溫和。
「嗯嗯~我也不清楚。我最討厭老鼠了?可那隻老鼠不僅非常巨大,還會飛?嗚哇……所以就把領主城堡的尖塔一起轟碎了……回過神來,發現回到了兩天前。」
不管怎樣,似乎會很有趣。
既是爲了尤莉,也是因爲此刻『好奇心』正在自己的血管裏瘋狂奔流。
「呵呵。是嗎?那就好。」
「我們尤莉~就不好奇嗎?」
「嗯……」
「……是嗎?」
「……隨你便~反正早晚會知道的。到時候後悔就行啦,我該走了~」
「不過您爲什麼對她感興趣?」
耳畔仍縈繞着他的話音,但尤賽芬只是靜靜睜開了眼。
回到現在的此刻,她正和某人坐在魔塔附近的咖啡館。
「唔嗯~即使在盛夏也有這樣的天氣。哈德卡因果然是風水寶地啊。退休後來這兒住好了~」
那一瞬間,伽內莎的呼吸短暫停滯了。後背竄起一陣雞皮疙瘩。
「嗯。雖然尤莉那女人乍看也有點像,但那孩子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您指什麼。」
「嗯~從那位教授那兒接了不少委託。接下來可能很忙呢。」
耶莉爾和伽內莎一起坐在欄杆上。
她噘着嘴轉移了話題。伽內莎嚇了一跳,但立刻若無其事地回答道:
「那頭髮是活的嗎?」
伽內莎伸着懶腰感嘆道。耶莉爾瞪了她一眼。
尤賽芬最終拋出了純粹的疑問。於是,德奎雷因用確信的語氣回答道。
「姐姐現在要走了~記得好好照顧自己,我們的尤莉~」
耶莉爾小聲回答:
伽內莎豎起了耳朵。耶莉爾則凝視着遠方的天空,彷彿要抓住風中飄浮的某個記憶。
追查那個叫奈西烏斯還是什麼的惡魔。
這人莫非是想自殺?
─我出於嫉妒殺害了貝隆,爲了獨佔尤莉而企圖摧毀騎士團,至今爲止看似改變的模樣全是演技……劇本到這種程度應該就可以了。具體時機我會另行通知。
「可莉亞還小啊?」
一晃一晃?
這時,伽內莎感到了命運的捉弄。
如果不是自己,莉亞可能就會去德奎雷因那裏了。或許因爲那與德奎雷因未婚妻相似的外貌,本可以過上比現在更好的生活……
伽內莎略帶試探地問道:
「那位未婚妻……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我也只不太瞭解。只停留在知道有這麼個人的程度,也就訂婚儀式上那天看得比較清楚。」
「唔嗯……是嗎?教授他那天是什麼樣子?」
噗嗤-耶莉爾不自覺地露出了嘲笑。想起那天的德奎雷因,不知爲何就是那樣。
「那是我平生第一次見到他那樣的笑臉。是真心愛着某人的表情。」
耶莉爾那時才第一次知道。
原來德奎雷因也會有如此溫柔的笑容和聲音。
「……呵呵。教授還挺純情的嘛。該不會看到莉亞就會想起她吧?」
聽了伽內莎的話,耶莉爾眉頭猛地皺起。
「你瘋了嗎?差多少歲啊。我哥還沒那麼變態……」
……我哥還沒那麼變態。
屋頂正下方。
將聽覺強化到極致、偷聽到那句話的某人苦澀地低語着。
「……抱歉。」
這大概,都是自己多此一舉硬加設定的錯。
知道德奎雷因的原型是宇真後,莫名其妙起了攀比心塞進去的彩蛋。
「我真是太……」
「……『魔法師越接近天空,越能領悟真理——』。」
「唔嗯……露易娜教授您不用做筆記嗎?」
「嗯。不過……大家全都在學習啊。」
「呃?」
成癮者阿斯塔爾威嚴地制止道。坐在他身旁的其他七位成癮者的目光也如針般刺來。
「……真是丟臉。」
那是曾被綁架時,羅哈坎說過的話。
「現在請安靜。以太位階的羅塞里奧,這是浮空島直接下達的警告。」
***
「這是您的錯。誰讓您空着手來?」
露易娜悄悄傾過身子。
「這,這樣嗎?巧合,是巧合啦。我,我,我只是開個玩笑。」
「哎呀我也很抱歉。可我沒帶文具能怎麼辦?」
「哎呀我太慘了!借我一本筆記本、一支筆、一塊橡皮行不行!我會加倍償還的!在浮空島上十倍奉還!」
聽了露易娜的話,伊芙琳瞥了她一眼。
兩小時的課程後,10分鐘的休息時間。
就在她流着冷汗的時候。
沒想到區區一個彩蛋會造成這種蝴蝶效應。
「……我不知道嘛。」
「……你還好嗎?」
「什麼話?」
伊芙琳還在看着空中閃爍的德奎雷因的理論。
所有人都在像考生一樣學習。
德奎雷因真正愛過的女人其實是『優亞菈』的設定。
後排的伊芙琳一眼就能看到教室裏的全景。
「喂,洛爾漢。你不認識我嗎?」
露易娜像是開玩笑般回答道。伊芙琳聞言瞪大了眼睛。
「啊,真是……我真是太蠢了……」
「我都記完了。手快嘛。」
「不過,德奎雷因教授是怎麼領悟到那些的呢?」
「……怎麼了?」
「啊,別跟我說話!我剛記下來的!」
從肯德爾·雷格洛·亞伯拉罕等位的魔塔魔法師,到克里託大公、成癮者阿斯塔爾、皇宮魔法師、雷林教授,乃至羅塞里奧……
「以太位階的羅塞里奧。請勿破壞學習氛圍。」
伊芙琳暈暈乎乎地發着呆。
露易娜咳咳–乾咳一聲,靠回椅背。
羅塞里奧幾乎被羣起而攻之了。其他幾個也沒帶書寫工具的魔法師處境也差不多。
羅塞里奧甚至吵了起來。就爲了點書寫用具。
「……畢竟是浮空島的魔法師嘛。新知識在眼前晃來晃去,當然這樣了。一羣瘋子。要是真惹毛了他們,估計殺人的事都幹得出來?」
伊芙琳和露易娜驚恐地望過去。
所以啊……思鄉之情真不利於精神健康。
砰-!有人吼了起來。是大公克裏託。羅塞里奧看着他,像是難以置信般乾笑了一聲。
天吶,居然這樣對待一個以太位階的魔法師。
「──!」
鄰座的露易娜教授問道。伊芙琳點點頭,像嘆氣一樣嘟囔着。
「什麼?! 」
「哎呀安靜點行不行!」
「他們怎麼都那麼敏感?」
「那、那些人怎麼回事?」
「克里託你居然也——」
莉亞強笑着吸了吸鼻子。
「……喂?盧米埃爾·洛爾漢?我可是以太位階的羅塞里奧——」
「啊……」
「……誰知道呢。也許是因爲他離死不遠了?」
羅塞里奧抓住某個魔法師的長袍,卻被粗暴地甩開。
希望那傢伙能發現這個彩蛋——這真是荒謬又可悲的行爲。
她癱坐在地,用雙手捂住了臉。
隨着一聲粗暴的吼叫,接着是嘩啦嘩啦的聲音,桌椅翻倒,魔力洶湧翻滾。
「好像在哪兒聽過類似的話。」
四五名魔法師在爭吵。
原因不明。
不,大概能猜到一點。
「哎呀你這個瘋賊?! 」
就在其中一人咒罵着試圖發動破壞魔法的瞬間。
「住手。」
冰冷的嗓音滲入。
咣–
所有景象瞬間定格。
「嘖……」
在休息時間剛滿整整10分鐘時出現的德奎雷因。他鄙夷地瞪着那幾個扭作一團的魔法師。
「……不成器的垃圾。」
喵嗷嗷嗷嗷~
這時,紅毛曼基康貓突然掙脫了克里託的懷抱。附身解除了。
但全場的注意力只集中在德奎雷因身上。
「無論年紀是大是小,無論財富是多是少……像蠢貨一樣充滿了貪婪,一點該有的格調也沒有。」
德奎雷因感受到了懷裏傳信紙的震動。
是凱倫發來的聯絡。
「今天的課到此結束。記住,在我的課堂上,不容忍任何醜陋、骯髒或低劣的行徑。」
他徑直走出了教室。
那一瞬間,教室內的魔力被解除,德奎雷因的所有筆記全部消失了。
伊芙琳心裏不由得泛起一絲嫉妒,還短暫地閃過一絲無謂的懷疑與期待——這門課會不會也和父親有關呢?
「是。我是阿斯塔爾。」
「咦?」
伊芙琳一邊記筆記一邊豎起耳朵。
「德奎雷因那性格真是一點沒變。還以爲他稍微收斂了點呢。不過說別人行徑低劣,他自己以前明明幹得最多。這麼說來算得上是有點變化嗎?」
「重新來,重新來!快重新弄!我還沒抄完──」
伊芙琳呆呆地眨了眨眼,露易娜則苦笑了一下。
伊芙琳暫且繼續記着筆記。
突然,清脆的開關聲響徹教室。
「要不我們一起成立個學習小組?共享筆記如何?」
「……」
不,簡直可以說是恐慌了。
「算了吧。其實我也沒理解多少。只是把筆記都抄下來了。」
電梯門關閉後,80層陷入一片寂靜。
「是具有成爲魔法新『要素』潛力的東西。雖然我還需要進一步理解,但非常特別。」
「呵,呵呵呵。露易娜教授……?」
正好找到了一個好藉口,所以也沒什麼人抗議。
德奎雷因走了歸走了,但筆記還是完完整整地留在那裏。
這時雷林走了過來。他悄悄把自己的筆記放在桌上。
「什麼情況。怎麼回事。怎麼了?」
這時,成癮者阿斯塔爾拿起水晶球開始和某處通話。
「啊等等!」
「那倒不是……只是人過中年,難得遇到能點燃求知慾的課程……果然不愧是德奎雷因教授啊。如果我們一起理解這門課,應該也能給教授加點分吧。」
「誰關掉的……哪個傢伙竟敢……」
露易娜反問道。雷林呃呵-呃呵-地搖着頭。
連吝嗇讚美的成癮者都說「非常特別」。
咔嗒─!
「……您一個人理解不了嗎?」
砰──!
不過慌亂只持續了片刻,很快,鉛筆的沙沙聲又響了起來。
魔法師們一片慌亂。
「搞什麼,誰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