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貝爾赫特(1)
《那個反派想要活下去》 · 지갑송 · 6502 字
……帝國的北部大致分爲西北部、北部和東北部,由三位邊境伯爵分別統治各自的領地。
他們的主要任務是抵禦從邊界湧來的外敵。因此在世人眼中,被稱爲戰士的聖地的「普海爾登」最爲著名,但北部的「德哈曼」家族也擁有不遜於其的知名度。
「忠誠!祝願貝爾赫特會議順利進行!」
在德哈曼家族的主城「哈阿蘭」的站臺上,伯爵近衛兵們向吉爾特敬禮,吉爾特笑着點頭。
「多謝。請務必把物品完好地轉交給德哈曼伯爵。」
「是!」
在北部的哈阿蘭通向更北的火車站,西爾維婭望着落在自己鼻尖上的雪花。
「四月份還在下雪啊。」
吉爾特看着自己可愛的女兒這般樣子,露出了笑容。
「畢竟是北部嘛,快上車吧。」
「嗯。」
「小姐,再不上車我們可要丟下你啦~」
「吵死了。」
他們一行人一起登上了列車。
伊萊德家族包下的VVIP專用車廂佔據了整整半節車廂的面積,配備有牀鋪、沙發、地毯、書桌和椅子,十分舒適。
「爸爸,要多久才能到?」
「從哈阿蘭出發需要6小時,換乘『平臺』的特快列車後還要3小時。」
吉爾特坐在沙發上說道。
特爾赫特快專列所在的「平臺」就簡稱爲「平臺」。那裏沒有任何村莊或人跡,只有孤零零的站臺。
到達平臺後,將在那裏換乘列車直接前往貝爾赫特。
是德奎雷因課程的複習。
15年,20年,17年。
─被召集卻未出席的家族將永不再被召集。若會議出現空缺,將召集新的家族後繼續。若空缺來自傳統12家族,則從新興家族中選出一個晉升爲新的傳統家族。
爲了獲得貝爾赫特的召集資格,不少家族甚至直接廢棄原有的家族名稱,以新名字重生。
:下級魔法抗性
「喬治定製馬甲」
如果改穿鎧甲呢?
滋滋滋滋滋——
「喬治定製襯衫」
「……」
這裏的中下級物理抗性相當於普通「鋼鐵重甲「的水平。
西爾維婭點點頭,吉爾特無聲地笑了,旁邊的西里奧也嗤笑着看向窗外。
「就算公開了,該襲擊的人還是會襲擊。如果泄露情報,對方也只會臨時制定新計劃,而倉促制定的計劃必然會造成不必要的傷亡。魔法師之間的事就該由魔法師自己解決。」
可以說是爲貝爾赫特做的全副武裝。
「貝爾赫特就是這樣的地方,孩子。15年前比現在還要激烈得多,光是參加會議這件事本身就像一場戰爭。」
「不過,貝爾赫特有一個特殊的規則。」
在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時候,她畫的內容已經變成了一雙眼睛。
「這不是應該公開出來嗎?」
:大陸頂級西裝店喬治製作的定製外套
「哈哈哈。」
這兩天來光是強化裝備就消耗了約2萬4千的魔力,防禦方面應該沒問題了。
「不過,妨礙者肯定還是不少。」
:經「邁達斯之手「強化後強度得到了飛躍性的提升
:服裝⊃正裝
「那樣的話會受到懲罰的吧。」
現在開始也不算太遲。
◆類別
「……啊。」
人工製作的魔法器物都有明確的使用壽命,而且要把魔法特性賦予織物而非鎧甲更是難上加難。
西爾維婭立刻明白了。
魔石燃燒的聲音不停地響着,轉化出來的魔力能量驅動着列車前行。
[邁達斯之手:3級]
西爾維婭一邊詢問,一邊將文具和筆記本放在書桌上。
現任裏溫德家族家主伊赫爾姆就是這種情況。
她用鉛筆塗畫着什麼。
她逐字回味着他的話,用頭腦理解,用身體運轉魔力,但很快她又拿出另一本筆記本。
:中下級物理抗性
說白了,就是可以合法互相攻擊的機會。
「爲什麼?」
準確地說,在這個世界觀裏魔法師能穿的防禦裝備非常有限。
「對了,到底是什麼情報?」
這就是我堅持要給西裝施加「邁達斯之手「的原因。
***
◆信息
鎧甲自帶的魔力可能會干擾施法。
「這樣應該就差不多了……」
我正在宅邸別館進行着物品加工。
不過人總有一天要親身經歷殘酷的現實。
即使被劍擊中也不會撕裂。
────────
流下一行淚的藍色眼眸。
「和過去相比現在算是太平盛世了。當然,現在貝爾赫特的權威依然絕對,但新任大長老德澤克丹討厭紛爭,而且提升家族聲望的方法也比以前多得多,所以不必執着於是否被召集。」
所以尤克萊茵家雖然有很多魔法書,但能穿戴的魔法器物卻很少。
「被幹掉的傢伙活該「這種詭辯變成了正當邏輯。
西爾維婭露出無法理解的表情,吉爾特笑着補充道:
◆特殊效果
「沒錯。如果要受罰的話,那所有魔法家族都該受罰,與其這樣,乾脆就讓誰都受不到懲罰。因此前往貝爾赫特途中的死亡都被視爲魔法性的自然死亡。」
「喬治定製外套」
吉爾特放聲大笑。這種時候偶爾也會後悔,可能過去對女兒有些保護過度了。
「孩子,你覺得能拉下傳統12家族的方法是什麼?」
伴着這個聲音,西爾維婭坐在書桌前開始學習。
這種現象在過去更加嚴重。
「孩子,你覺得現在的傳統12家族中,有哪個家族從一開始就是傳統的嗎?」
是美術筆記。
「是襲擊情報。」
「因爲貝爾赫特……可以說是名門的證明。傳統的十二家族自不必說,新興八大家族只要被選中,並且『只要出席』就能將家族的名字在歷史上銘刻下來。」
由於週期太長,隨着時間的推移,貝爾赫特的權威直衝雲霄,能夠出席被視爲「魔法名門」的確鑿證明和榮耀象徵。
喬治是大陸最著名的定製西裝店,我要給這些單品施加「邁達斯之手「。
西爾維婭瞪大了眼睛,她坐在書桌前追問道:
───「喬治定製外套」───
咚咚?
「誰啊。」
──是我。
是耶莉爾。
耶莉爾直接推門走了進來。
「就這麼去?這個不穿嗎?」
耶莉爾故意擺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拿出了一件長袍外套。
是名爲「古代尤克萊因長袍外套」的、超越魔法器物的「寶物」。
「這不是你特意留着在這種時候穿的嗎?」
這孩子是在擔心我嗎?
剛冒出這個念頭,她就立刻不耐煩地反駁:
「別自作多情。我是怕你死了影響到我的繼承才這麼做的。」
「放心吧,我不會死的。」
「都說了不是擔心!你要是死了,貝爾赫特的會議資格會被剝奪,繼承也會變得麻煩……」
耶莉爾突然停下話頭,撇着嘴反問:
「比起那個,你就沒什麼要說的?」
「沒有。」
「……真的?」
「謝謝你的長袍。」
「啊?不是。」
說實話有點像春遊前睡不着的小學生。
貝隆身上沒有任何可疑的氣息。
光是餐廳就有五家,而且裏面人還不少,除了酒店還有簡易醫院和魔法用品店。
在哈阿蘭進行了用餐後,又買了幾本經過「大富豪」推薦的書籍,接着再乘6小時列車繼續北上。
出於謹慎,我開啓了「反派的命運」能力查看了他。
「大富豪」和「反派的命運」都沒有反應,完全清白。
「在房間裏好好休息吧。」
「就你一個人嗎?」
我開始按照書中的內容練習動作。
這個平臺本身就像一個小鎮。
感受到舒適的穿着感後,眼眶又感動得發紅了。
潔癖症連眼淚的存在都不允許,鼻涕更是令人無以復加的厭惡。
「艾倫,不喫晚飯也沒關係吧?」
「行吧。辛苦了。跟這傢伙一起旅行會很累吧,記得調整好心態。」
艾倫點了點頭。
也是,這附近是著名的狩獵區,而且還是藥材產地。
站外四面都是雪原,站內卻異常繁華。
雖然這麼回答,但艾倫的臉色可一點都不輕鬆。他的黑眼圈已經很明顯了,看來從昨晚開始就沒睡好。
「是、是的!我會耐心等待的!」
艾倫趕緊把眼淚憋回去,小心翼翼地穿上長袍。
不過小學生的春遊可不會這麼危險。
「那個,教授。我需要做什麼準備嗎……」
「在。」
艾倫在羅伊身邊侷促地鞠躬,耶莉爾上下打量着他。
「是,是的。我會好好休息的。」
「是的,每座列車只配備一名護衛騎士,通常魔法師大人們都會自帶護衛……」
「不是說這個。貝爾赫特……算了。我走了,貝爾赫特會議什麼的你愛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吧。」
我拿出一本書。
「您好。」
對訓練和採集來說是個好地方。
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拿着。」
「哇……」
「在魔力恢復之前……」
「……哦~原來是你啊。真是的。」
耶莉爾明顯愣了一下,但隨即搖了搖頭。
「你又是誰?」
這件遺物不僅物理防禦效果出衆,抗魔性能也十分優秀。
這時一位騎士走了過來,我看着他胸前醒目的徽章挑了挑眉。
「今天客人不少啊。」
***
據說是融合了八卦掌、截拳道、壁掛掌等各種武術精華的頂級絕學……
「是的。我叫貝隆,負責整座列車的護衛工作。」
之後在帝都的「基登」站乘坐高速列車,經過7小時到達了德拉曼的哈阿蘭。
「這是個日均客流量300人次的站點,不過前往貝爾赫特的客人應該不多。」
這是現在這個時間點上已經退隱的傳奇格鬥家「厄爾特朗」親筆所著,光是購買這本中級篇就花費了近50萬埃爾內。
「啊,是,是的!」
艾倫呆呆地發出感嘆,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空間。
「這、這麼貴重的東西我怎麼能……」
「啊,我是德奎雷因首席教授的助理教授艾倫!」
似乎看出了這件遺物的價值,艾倫的眼眶立刻溼潤了。
雖然使用壽命只有短短兩週,但價格卻高達3萬埃爾內。
我和艾倫在週六下午的2點出發,羅伊和僕人們來爲我送行,而耶莉爾已經回到主宅了。
「艾倫。」
「明天下午纔出發,你先好好休息。」
不僅是耶莉爾給我的「古代尤克萊因長袍外套」,還有至少五把精鋼收藏刀等着我用「邁達斯之手」強化。
「別哭。在我面前哭的話我可能會生氣。」
我用念動力遞過去昨晚購買的「防護長袍」。
《厄爾特朗武術書·中級篇》
耶莉爾氣呼呼地轉身推開別館的門,門外羅伊已經在那裏等候,身邊還站着一位訪客。
耶莉爾露出了意味深長的表情,來回看着我和艾倫。
說完耶莉爾就出去了,艾倫對着她的背影鞠了一躬才進來。
就這樣直到週日凌晨,我們才終於抵達特爾赫平臺。
「主人,艾倫先生到了。」
「弗倫海姆的騎士?」
「嗯嗯!畢竟帶了很多便當,要給您熱一份嗎?」
「不用。」
等了約15分鐘,軌道盡頭出現了列車的身影,站臺的工作人員大聲喊道:
「今天的第一班列車進站!由於明天是貝爾赫特會議,今天會有五班列車往返!大家可以慢慢來!不用着急!」
「我先過去了。」
貝隆鞠躬後率先走向軌道,我和艾倫也站在VIP通道等候着。
工作人員過來檢票了。
「好的。德奎雷因首席教授,VIP席位可以隨便坐。哈哈,親眼見到才發現您真是氣宇軒昂啊。」
我登上列車,摘下禮帽。
這列七節車廂的特快列車雖然區分了VIP車廂和普通車廂,但VIP車廂只是空間更寬敞、座椅更高級些而已。
「咦?這不是德奎雷因教授嗎!」
剛和艾倫落座,就有個陌生人向我搭話。
乍一看像個貴族,但他懷裏還抱着相機。
「哈哈,我是魔法分析師兼記者羅恩。天啊,居然能和德奎雷因教授同乘一列火車,真是莫大的榮幸……」
我仔細打量他的臉——準確說是觀察他面部皺紋不自然的抽動,以及嘴角顫抖的微笑。
吱——
羅恩看了眼窗外,在座位上坐下。
「哎呀,要開車了。」
列車啓動了。
咯吱——咯吱——
滴答滴答——
大約又過了一小時。
不,說到底我根本就沒做什麼。
羅恩若無其事地攤開報紙。
能製造這種詭異現象的施法者,當然只有在場的德奎雷因。
「臨走前再好好想一想吧。」
這時有什麼碰到了我的肩膀。
一個是剛纔的羅恩,另外八個是國籍身份不明的路人。
「誒?啊,好的……那我稍微……」
我從懷裏掏出書籍。
艾倫閉上眼睛,我把公文包輕輕放在車廂地板上。
這是名副其實的斷崖絕壁,盡頭隱沒在霧氣中深不見底。
「……」
羅恩看了眼懷錶。
第四站到了。
掙扎了許久的羅恩終於回頭。
時間繼續流逝。
除了德奎雷因和他的助手,其他的乘客都在第四站下了車。
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了30分鐘。
「接下來三小時都會是這樣。」
「這、這是爲什麼?我得趕緊下——」
我的任務只是在第四站下車而已。
終於,兩小時後。
列車抵達了第二個站點,兩名乘客下了車。
伸手可及之處,刀削般的懸崖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哈哈,德奎雷因教授。雖然短暫,但與您同處一室是我的榮幸。那我就先……」
沒什麼好擔心的。
裏面的收藏刀悄悄滑出,貼着地板爬行,分佈在VIP車廂的八個角落。
簡直值得拍下來珍藏起來。
瞬間厭惡感湧上心頭,但只要不流口水就還能忍。
懷錶的震動聲令人煩躁。
腳步不斷打滑,走了幾十步卻仍在原地。
他焦急地環顧四周,最後終於找到了原因。
我悄無聲息地打開公文包,沒引起任何人注意。
「德、德奎雷因教授?您這是做什麼?」
現在除了德奎雷因和他的助手,就只剩下兩個人。
咚——
羅恩喝着冰水平復自己的心跳。
是懷錶。
「哇……」
羅恩看了眼德奎雷因,他仍在看書。
我看着他說:「累了就睡會兒。」
我不會有任何危險。
《厄爾特朗武術書·中級篇》
完美得像幅海報。
「哇啊……」
這死寂真能把人逼瘋。
特快列車以和普通列車差不多的速度前進。
「啊?您說的是什麼意思?」
所以,在可能發生的事情發生前,還是先看看這本書吧……
「呼——」
這般美景讓人完全理解爲何車速會如此緩慢。
然而身體卻動彈不得。
他把臉靠在我的肩上,發出小鳥般的細微呼吸聲。
滴答——
他的懷錶懸在半空,錶鏈正拽着他的腰。
第三站到了,又有兩名乘客離開了。
特快列車到達了第一個車站,三名乘客在此下車。
在這緩慢的地獄中時間繼續流逝。
滴答——滴答——
「下面好深……」
德奎雷因沉默地看着書,但他的身體也像被什麼固定住了般沒有任何動作。
雖然目前還只是懷疑,但防備工作已經做足了。
德奎雷因依然在看書,他的助手仍靠在他肩上,而這位貴族教授的坐姿沒有絲毫的鬆懈。
是艾倫。
VIP車廂共有11位乘客。
德奎雷因仍在看書。
時間流逝。
就讓他這麼靠着吧。
計劃正順利進行。
艾倫望着窗外感嘆,就連我也盯着窗外的風景一時失語。
艾倫的語調拖長了,他似乎放鬆下來,眼睛也半眯着。
這趟特快列車是沿着山脈行駛的,就算坐這個還要再爬三小時才能到達貝爾赫特的第一關。
滴答——
「一開始就是懸崖啊……」
羅恩鬆了一口氣,從座位上起身。
不可能被發現的。
不,要是被發現了的話按理說他根本不會上這趟車!
至少不會坐在這個VIP車廂!
「該死的,快放開我!」
「我給你個機會。」
「不,那個不是——」
「5」
突然開始的倒計時。
「4」
吱————!
列車再次啓動,速度很快達到了標準,羅恩的臉色頓時變得鐵青。
「3」
「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2」
「不,就是…就是!有人花三萬埃爾內讓我在第四站騰出座位!快!快放開我!要爆炸了——!」
「……」
念動力終於解除,羅恩被甩出去摔在地上。
即便如此,他還是連滾帶爬想逃出去…
「太遲了。」
首先,咚——
不,爆炸確實發生了,列車底部的部分鋼板已經扭曲變形。
「把這些說出來就行。」
懸浮在空中的列車,凝固在瞬間的爆炸,還有……
他冰冷的聲音像刀片般刮過心臟。
沙啦。
書頁翻動的聲音。
這時羅恩察覺到了異樣。
平靜得彷彿什麼都沒發生。
彷彿魔法本身與自然融爲了一體。
爆炸沒有發生?
死定了!這下死定了!
轟───!
視野天旋地轉。
「是哪些雜種策劃了這場襲擊。」
接下來列車會被掀上半空,然後沿着懸崖滾落谷底,屍骨無存……
爲這一刻準備的八柄收藏刀,
與此同時──數十枚殺手破窗而入。
羅恩捂着後腦勺望向窗外。
德奎雷因的幽藍雙眸先一步亮起,那帶着殺意的目光終於離開書頁,投向窗外的黑影。
「……這他媽……什麼情況……?」
遠處的山脊傳來密集腳步聲,一羣黑影正以驚人的速度逼近。
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如地雷般從車廂八個角落暴起。
明明大家都遭遇了爆炸。
整座列車懸浮在空中。
此刻他仍坐在座位上看書,身旁的助手也依舊靠在他肩頭酣睡。
咔嚓-咔嚓-咔嚓
咚——
列車底部傳來了巨大的衝擊。
這個預判只有前半部分應驗了。
羅恩完全無法理解這種從容。
緊接着。
不僅是VIP車廂,所有被爆炸波及的車廂都像被按了暫停鍵,靜止在爆炸瞬間的位置。
都是那個德奎雷因害的!
羅恩本能地掏出懷裏的相機,奇蹟般完好的相機將這一幕清晰記錄下來。
「啊啊啊──!」
「是誰指使你的。」
列車完好無損。
「你在拍什麼。」
羅恩被拋向半空後又重重摔落在地,臉和全身都隱隱作痛。
是爆炸。
「呃啊……」
「咔!」
「這是……」
……然而。
按常理推斷,應該是底部的炸彈爆炸了。
飄起來了。
羅恩呻吟着睜開眼睛,隨即愣在那裏。
列車確實騰空而起。
這畫面既荒謬又美麗。
不祥的震動在整個車廂迴響。
羅恩發出慘叫。
震耳欲聾的巨響。
德奎雷因。
───!
「你只需要說出來。」